伊莎贝拉的肩膀耷拉下来，两个粉色乳尖也低下头。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传出若有若无的叹息。接着捡起胸衣，往背上套。
    那叹息，像落在玛利亚的心上。
    这毕竟是伊莎贝拉的隐私，不想让康斯坦斯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伊莎贝拉动作缓慢，像电影的慢镜头。整理肩带时，她的胳膊肘抬得很高，齐到肩膀。肩带贴服了，两个罩杯像两片衣襟飘拢，往胸前遮盖。
    “嘶！”急促的呼吸传入玛利亚耳中。
    白皙修长的手指抓住嵌满钢圈的罩杯，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缓缓回落。
    伊莎贝拉抬起脸，看着她，笑一下。
    玛利亚回以一笑。
    下一秒，那张精致的面庞煞白，蓝眼睛里流出两行泪，额头也渗出叁四滴汗珠。
    伊莎贝拉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忍耐着挤出一抹浅笑。
    “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玛利亚眼神闪烁。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伊莎贝拉扣好马甲最后一粒纽扣，站起身。
    “玛利亚，本来想跟您多呆一会儿。但今天能见到您，让您听我说了这么多心里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玛利亚也站起来。
    “可是，孩子，不休息一下再走吗？”
    “不了。我都习惯了。再说，等下有人找来，您也不好向康斯坦斯解释。”
    伊莎贝拉微笑，右手搭着左肩，弯下腰鞠了一躬。
    尽管对方说不用送，玛利亚还是跟到了门口。
    她脚下虚浮，像一脚踩进水坑里。这跟康斯坦斯描述的不大一样。起码，在她想象中，对方不应该这么快放弃。
    “玛利亚，下次见。请忘掉今天的见面。我希望我的故事，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困扰。”
    伊莎贝拉彬彬有礼地最后告别。
    玛利亚摇了摇头。
    但这是回应哪一句呢，她自己也迷惑了。
    伊莎贝拉打开门，走了出去，步伐干脆。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玛利亚在心中叹息。
    低头关门。一丝闷哼，声音轻微至极，却划破了走廊安静的空气。
    玛利亚探头，走廊那道笔直的背影，没有预兆地佝偻了。双臂贴近身体，像怀抱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的手指在门板上紧扣。
    脑海中，科格妮闪着泪花的脸与伊莎贝拉的重迭。
    “哎，等一下！”
    伊莎贝拉转过身，身姿瞬间恢复挺拔。她望着玛利亚，眼睛亮晶晶。
    “玛利亚，您叫我吗？”
    玛利亚咬着唇，点了点头。
    “伊莎贝拉，你先进来一下。”
    两个金发美人重新坐在沙发上，侧着身，面对着对方。
    “真的，只是碰一下吗？没有别的？”
    “其实，不是的。”
    玛利亚的神情凝重，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起来。
    “医生说，如果有这样的人选，可能碰一下，心中的执念就散了。但也可能一次不够，需要一段时间的疗程。”
    玛利亚陷入沉默。
    “如果玛利亚感到为难……”
    “不。不为难。让我们开始吧。”
    玛利亚抬起双手，虚空抓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