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你怎么在这里？”
    当先一名红发女孩，瞪大双眼，伸手直指。“说！你的衣服呢？你在康斯坦斯的房间做什么？”
    这是玛利亚的侄女格蕾丝——她大哥的小女儿，只比康斯坦斯大两岁。
    她穿一条淡紫色的蓬蓬纱裙。这裙子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被那对雨滴形乳房刺激得花瓣凌乱。
    多明尼卡在旁立定。“嗒”的一声，黑色乐福鞋的鞋跟并拢。
    声音轻微，却像叩在玛利亚心巅。
    她俩进门前一秒，伊莎贝拉转过身，将玛利亚拦在身后。
    她低着头，盯着乐福鞋的黑色方头发愣。她第一时间认出格蕾丝的声音，但多明尼卡令她莫名心慌。只能寄希望伊莎贝拉能顺利应对。
    “我受邀前来。集会日，难道不是全部房间都开放进入吗？”
    伊莎贝拉展开双臂，自如得像登舞台领奖。
    “至于我怎么穿衣服，是我的自由。这栋楼里，现在我穿得清凉的人，也大有人在。”
    “你！”
    格蕾丝的手忿忿地垂下。她脚一跺，看向多明尼卡。
    “啪、啪，”多明尼干脆地拍了两下巴掌。
    应声又进来两名女孩。身材高大，黑色跨栏背心露出肌肉鼓鼓的臂膀。
    “把她带出去。”
    多明尼卡淡淡地说。
    叁步并作两步，两女一左一右架起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手臂一甩，两女被甩开，各退一步。她们正待扑上。伊莎贝拉正色道：“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两名女孩看向多明尼卡，后者下颌轻点。
    伊莎贝拉转过身，握住玛利亚的双手。那双手攥紧毛巾，手指轻微地抖。
    “玛利亚，我先走了。下次再找机会来看您。”
    格蕾丝倒吸一口气。
    “什么？玛利亚？姑妈？！”
    玛利亚心跳如擂鼓。她看进伊莎贝拉的蓝眼睛，微笑点头。这个笑容怎么看都带点苦涩。
    离开叁人。洗手间空旷，连呼吸都吵闹。
    格蕾丝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多明尼卡的双眼掩在镜片下，像笼着一团雾。
    凉意袭上玛利亚裸露的小腿。她挺直背脊，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理直气壮。
    “那个，我的衣服湿了，伊莎贝拉进来帮我处理。”
    “姑妈，您需要帮忙，找我嘛。这次虽然合作，但她和康斯坦斯向来有过节……彼此来往要注意分寸。”
    格蕾丝一边说，一边搓手，像怕说重话，又怕说轻了不能引起重视。
    “多明尼卡，你说。”
    镜片上亮光一闪，多明尼卡掏出手机。
    “向康斯坦斯汇报。”
    “唉，不要！”
    玛利亚急得大喊。可是电话已经拨出，她想做点什么，可膝盖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软得直抖。
    格蕾丝上前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玛利亚。
    “姑妈，伊莎贝拉是混在人群中私自进来的。这件事可大可小。让康斯坦斯知道比较稳妥。”
    玛利亚有苦说不出。
    耳畔，康斯坦斯的警告回响。她脸蛋发热，手臂被格蕾丝触碰的肌肤也隐隐发烫。
    “好。知道。”
    多明尼卡看玛利亚一眼，挂上电话，将手机收进西服口袋。
    玛利亚后背一凉。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听不见。多明尼卡只说发现她和伊莎贝拉在卧室，衣衫不整。
    但那一眼，毛骨悚然，她预感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