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恭喜你老傅，你死定了！（求追订！）
    包厢里，抢班夺权的大戏已经尘埃落定。
    沈佳雯手里掌控了上线货源，在场的老大们全是下游分销商，而傅国生，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在被上线拋弃之后，瞬间变成了一枚失去价值的弃子。
    其实也可以理解，一个没了货源的中间商，谁还会替他出头？
    更何况华十二手里，还攥著两把枪呢。
    见他语气轻鬆地问大家谁赞成，谁反对。
    在场几个老大心里齐齐骂了一声，当特么谁没看过《黑金》呢？梁家辉问完这句话，反对的那个下一秒就被爆头了。
    而且梁家辉好歹还是用菸灰缸，眼前这疯子用的可是大黑星，比电影里还狠。
    只是虽然都有了妥协的意思，但这些老大都抹不开面子，不好在枪口下第一个低头。
    沈佳雯笑吟吟地看著这一幕，直接越过了全场沉默，精准地点了三个名字：
    “裴渔兄弟，虎哥，郭老大——你们三个实力最强，就先表个態吧。”
    三人对望一眼，眼神交匯的同时，都从对方神色里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韩富虎最先摊开双手：
    “大嫂你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说的？你做事比老傅爽快，以后我就跟著你走。”
    华十二注意到他说的是『跟著你』，不是『跟著你们』，就猜到这货的小心思，但他只呵呵一笑，浑不在意。
    他一个臥底，又不是真要当老大，跟谁跟谁的，这几个货用不了多久全得蹲在一个监区里。
    裴渔揉了揉鼻子，丟出一句利落的投诚：
    “老韩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见两人都点了头，郭老大也不装了，转过身笑呵呵地对傅国生说道：
    “老傅啊，不是兄弟不够意思——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局面是大势所趋。我也只能跟著大嫂和天龙兄弟干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但『大嫂』的称呼里，那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却怎么也藏不住。
    有这三个实力最强的带头，其余老大纷纷跟著表態，一个接一个地点头，集体倒戈，乾净利落。
    傅国生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愤怒，也没有慌张，只是眼底浮著一层淡淡的灰败。
    他等所有人都表完了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人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让大家缓一缓，也是为了兄弟们著想。既然你们都不领情，那就算了。正好我也有了退休的心思——从今以后，集团的生意，我就不参与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姿態依旧端著几分儒雅：
    “诸位好自为之。我要送小涛去处理一下伤，就先走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华十二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冰冷，还有一丝被背叛之后还没来得及消化乾净的钝痛。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沈佳雯身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华十二伸手揽住沈佳雯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一靠，下巴微扬，朝傅国生挑了挑眉。
    那表情，挑衅至极，仿佛在说：你的女人，你的位子，你的生意，现在全是我的了。你又能怎样？
    傅国生脸皮抽了抽，咬肌鼓起来又塌下去，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去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焦涛。
    “老傅”
    华十二当然不会这么放他走了，带著一股不怀好意的戏謔道，
    “上船容易下船难。在座的老大都跟你合作过，谁知道你手里有没有他们的把柄？我要是让你就这么走了，可就是对大傢伙儿的不负责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层的韩富虎和裴渔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这些老大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觉和阴沉。
    是啊，傅国生当了这么多年老大，手里攥著多少能要他们命的证据？
    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等傅国生出国以后，把证据寄给警察怎么办？
    郭老大更是直接一嗓子喊出来：“还是天龙兄弟看的长远！”
    傅国生转过身来，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华十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余天龙你想留下我？別忘了是谁带你入的行。你想恩將仇报？”
    华十二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把傅国生抽得整个人朝侧面踉蹌了好几步，眼镜飞出去摔在地上，镜片瞬间碎成蛛网状。
    老傅捂著脸还没站稳，华十二已经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臥槽泥马的，说起来在看守所里是你欠我一条命好不好？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你这么说话会让人误会的啊！”
    他鬆开沈佳雯，往椅子上一坐，蹬掉一只皮鞋，右脚往桌面上一架，然后朝傅国生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轻慢和戏謔，像是在召唤一条自己养过的狗：
    “老傅过来。爷想你的手艺了，就像在看守所里那样，给爷捏个脚。”
    傅国生好悬把牙都咬碎了，杀人，还要诛心啊这是！
    四周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老大们此刻一个个正用看猴戏的眼神看著他。
    戏謔，好奇，幸灾乐祸，什么表情都有，唯独没有一丝同情。
    傅国生硬著头皮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板上。
    华十二抬起手枪，枪口瞄著他的眉心，语调轻快得像在跟小朋友做游戏：
    “劳资蜀道山”
    傅国生知道这货是属牲口的。蜀道山这个梗他在看守所就见华十二用过。
    说是数到三，可这疯子都是直接数三的！
    傅国生不再犹豫，走过来蹲下身，就熟练地给华十二揉捏起来。
    沈佳雯饶有兴味地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她越发確定自己和华十二合作是对的，这个男人不光能打，还够狠，够不按套路出牌。
    只有这种人，才镇得住这群桀驁不驯的老大。
    那些老大也都放下心呵呵笑了起来，这样的傅国生，已经彻底被拔了牙，还有什么好怕的？
    傅国生低著头，他一边揉捏著华十二的脚，一边用近乎討好的语气，訕訕地问道：
    “天龙，咱们也算认识一场。我老傅自忖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在今天之前，我还把你当亲弟弟。你给我句准话，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华十二低头看著傅国生这副伏低做小的『可怜』模样，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变，心里却是冷冷一笑。
    这老傅真的怕了吗？
    肯定没有。
    他看得清清楚楚，傅国生这副样子从头到尾全是演出来的。
    演给他看，也演给在场所有老大看。
    意思很简单：你看我傅国生对余天龙掏心掏肺、视若手足，他都能这么对我，以后能放过你们吗？
    这些老大看到这一幕，还怎么放心跟华十二合作？
    果然，傅国生的表演立竿见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华十二身上，连沈佳雯都似笑非笑地端著酒杯，一副看戏的姿態。
    华十二手指不紧不慢地敲著桌面，表情里全是玩味。
    他看著蹲在自己脚边的傅国生，忽然笑了：
    “行啊老傅，不愧是当老师的，就会给人出难题。”
    “我要是放过你，就是拿在座兄弟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他们肯定不答应。我要是不放你，又显得我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其他老大还怎么放心跟这种翻脸无情的白眼狼合作？”
    他用鞋尖在傅国生肩膀上点了点，语气亲热得像在跟好哥们聊八卦：
    “你这点小心思——我说的没毛病吧？”
    傅国生强笑道：“没，是你想多了。”
    “想多尼玛幣啊。”
    华十二一脚把傅国生踹翻在地，然后站起身，看向在座的所有老大。
    他竖起一根手指，大声道：
    “各位老大，我这个人最公平了，傅国生欠了我一条命，今天我让他还给我，你们说应不应该？”
    华十二在看守所里救了傅国生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听傅国生说过，此时听到华十二这么说都纷纷点头。
    这样一来，既能留下傅国生，又不能说华十二是过河拆桥。
    道义上绝对说得通。
    华十二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子，站起身，哂笑了一声：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个藉口！”
    “傅国生今天被逼下台，你们都站在我和大嫂这边，所有人都跟老傅结了仇，谁能保证他走了以后，不会反咬一口？”
    “但是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像对老傅一样对待大家，咱们没什么大恩怨，我要动你们对我自己没有好处，你们说对不对？”
    在座老大纷纷点头，连韩富虎都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认可：“不错，是这个道理。”
    沈佳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隔著杯沿看著华十二的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而瘫在地上的傅国生，那张从开场到现在始终维持著最后一丝从容的脸上，终於现出了一片死灰。
    华十二把枪收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上半身前倾，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在座眾人。
    “今天的会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走货的事一切照旧！”
    “我跟佳雯还有点事情要谈，就不送大家了。”
    说完他从桌上端起一杯没人碰过的茶水，微微举了举。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几个走私老大纷纷起身，一改之前有些桀驁的態度，对华十二和沈佳雯点头哈腰地告辞，就是有过衝突的裴渔和韩富虎都变得十分客气。
    华十二面带微笑，一一頷首，他的笑容如沐春风，发自內心，因为面前这些对他点头哈腰的人，在不久之后全都会出现在他的功劳簿上，为他臥底生涯的结案报告添砖加瓦。
    焦涛带来的那些小弟也想趁机溜走——墙头草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大哥都废了，跟著新老大才有饭吃。
    不用华十二开口，沈佳雯一个眼神就让人拦下了他们，声音不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秒钟內就完成了心理建设，纷纷表示愿意跟余老大混，忠诚度转进得比网红翻脸还快。
    华十二朝粉仔比划了一下：“粉仔，这几个，以后就是你小弟了。都给我盯仔细了，別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来。”
    粉仔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他这辈子从没当过大哥，现在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小弟，差点当场给华十二跪下磕一个，他拍著胸脯保证：
    “老大我一定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华十二摆了摆手：
    “行了，都出去。我要和大嫂谈点事情。”
    粉仔赶紧招呼新收的小弟把傅国生和焦涛都架出去。
    两个人一个四肢冒血一个面如死灰，被拖出门的时候焦涛还在含混不清地骂著什么，被粉仔顺手在他嘴里塞了块刚脱下来的臭袜子。
    耗子和坤哥跟在最后面，出去时顺手把包厢的门带上了。
    实木门合上，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沈佳雯没有半秒钟停顿，直接带球撞人贴了上来。
    她贴得极近，手指摩挲著华十二胸口：
    “我果然没看错人。老傅跟你一比，给你提鞋都不配。”
    “亲爱的，你让他们都出去，是不是想在这里跟我庆祝一下？”
    她说著就开始蹭，眼神开始拉丝。
    华十二搂著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
    “你好骚啊。”
    沈佳雯动作更大了：“那你喜欢吗？”
    华十二似笑非笑：“喜不喜欢待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富佬是哪个？”
    富佬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到。
    在沈佳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傅国生的表情明显变了一瞬。
    华十二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富佬』就是傅国生和沈佳雯的上线，亦或者是幕后的真正老板。
    果然，沈佳雯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像蚕丝：
    “富佬就是我们的上线。我们拿到的所有货，都是富佬提供的。老傅能在这行里站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他自己有本事，是富佬看得起他。”
    华十二抓住她那只正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商量的决定：
    “我要见富佬。”
    沈佳雯的动作瞬间停了，迷离的眼神冷却下来，仿佛一瞬间从情人变回了合伙人：
    “为什么？”
    华十二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脆生生的一声响：
    “因为今天是你摆了我一道。”
    沈佳雯拉华十二入伙造傅国生的反，他可是一直没有明確回应过。
    今天沈佳雯忽然发动，然后点了华十二的名字，就等於逼他动手。
    华十二继续说道，语气从追究变成了开价：
    “我要见富佬。一来，我要验证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嘴上说货源敞开了供应，我得亲眼看看这个货源长什么样！”
    “二来，不见到富佬，我怕有一天像老傅这样，变成一个可以隨时被拋弃的棋子！”
    沈佳雯看向华十二，眼神里充满审视！
    华十二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
    “大嫂你是知道的，我在中东和东欧都有路子，如果富佬的货给力，完全可以把我的军火路线，变成咱们走货的黄金之路，到时候咱们可以和富佬谈条件，让他让出一部分利润，掌握主动权！”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沈佳雯，她眼神闪动了一下：
    “我会和富佬说，至於他要不要见你，不是我能做主的！”
    华十二点了点头：“好。不过大嫂，我不喜欢拒绝我的人。如果富佬不识抬举，不如咱们换个思路，干掉富佬，咱们自己坐庄，做最大的那个。怎么样？”
    这就是以退为进了，干掉对方总要先见到再说吧。
    沈佳雯咯咯一笑，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媚態又浮了上来：
    “我就喜欢你这样有野心的人。不过.这种话以后千万別再说了。富佬很厉害的，他要是想，吃定了咱们两个都不费力气。”
    她说完开始解华十二的腰带，后者赶紧让她打住：
    “嫂子，我可是正经人。”
    沈佳雯没好气道：“又来这套，你还有完没完”
    华十二笑著把她从自己身上拎起来：
    “行了，这些事不著急。我现在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沈佳雯被他转换话题的速度晃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华十二一边整了整被她弄乱的衣领，一边朝包厢门口走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当然是找个地方把老傅的钱包榨乾，然后送他上路啊！”
    华十二理直气壮地带走了傅国生和焦涛，没有人怀疑他別有所图。
    事实上，华十二將套著麻袋的傅国生和焦涛，直接带到了专案组的临时基地，交给了许平秋。
    当知道华十二就是警方臥底的时候，傅国生都不敢相信：
    “你是警察？怎么可能是警察？”
    他忽然哈哈大笑：“你看你哪里像个警察？”
    听到嫌犯这么说，专案组的人都不禁莞尔，警校那些同学一个个朝华十二挤眉弄眼，甚至笑出声来。
    华十二这会儿也没了戾气，走过来蹲在傅国生面前，从兜里摸出根烟塞进他嘴里，又给对方点上。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明一暗，他这才说道：
    “正因为我不像个条子，所以才能骗过你啊，老傅。”
    傅国生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不过我想问问，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
    “余天龙，你有证据吗？”
    “就凭你抓了张安如？”
    “我也自学过法律，证据是要形成闭环的。只有人证，定不了我的罪。没有物证，没有资金炼，没有直接证据链，你们定不了我的罪的！”
    他说著朝周围的专案组成员，囂张地问道：
    “是不是啊，各位警官！”
    华十二直接给傅国生鼓起掌来：
    “说的不错，老傅你果然有头脑，我们是没有你走瀆的证据，但是我有你杀人的证据啊！”
    华十二说著拿出手机，把上次傅国生亲手勒死那个光头杀手时，他偷拍的照片和录像都放出来给对方看。
    “老傅，上次你杀人的时候，我一时技痒就帮你拍了，你看著角度，你看著光线，你再看这构图，你就说专不专业就完了！”
    他说到这里，好像恍然大悟一样：
    “哦对了，杀人也是死刑，恭喜你老傅，你死定了！”
    傅国生愣了两秒，然后瞬间破防：“臥槽泥大爷的余天龙”
    这次轮到华十二哈哈大笑了。
    “行了余儿，注意影响！”
    许平秋在一旁都忍俊不禁，提醒华十二注意影响。
    在华十二笑著点头之后，许平秋朝傅国生说道：
    “傅国生是吧，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戴罪立功，帮助我们儘快破案，抓捕更多瀆犯和你的上线，你才有可能有一条活路！”
    傅国生如同斗败的公鸡，瘫在审讯椅上。
    他的马尾辫早就散了，灰白的髮丝披散在脸侧和肩头，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年。
    华十二拍了拍傅国生的肩膀：“老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站起身，把许平秋拉到一旁，说起之前从粉仔那里套出来的疤鼠的信息，提到疤鼠那个情人的住处，说也许能从那里找到疤鼠藏身的线索，还说他回头打算去探一探。
    许平秋沉吟了几秒，摇了摇头：
    “这条线你不用跟了。既然有了线索，你的任务就完成得很好。剩下的事我会安排其他人跟进！”
    “你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找到傅国生的上线和工厂。富佬这条鱼，要比疤鼠大得多。”
    这时林宇婧脸色有些不好看地快步走过来，站定后压低声音向许平秋匯报：
    “许处，张安如还是什么都不肯开口。已经耗了快两天了，我看他是想顽抗到底。”
    华十二在旁边把双手插进兜里，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悠閒气：
    “是不是你审讯水平不行啊？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又被人家拿捏了吧。要不换个人试试，我推荐滑鼠，至少他话多。”
    林宇婧瞪了他一眼，眼里还有熬夜的红血丝：
    “余罪，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感谢：08a、魔界小小虎两位兄弟的打赏，感谢投月票、推荐票的兄弟，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