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买凶杀人
    这话如淬了冰的针，狠狠刺入两人心防。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拂尘的流苏却微微颤抖—阐教立教千年，靠的便是“根脚正统、尊卑有序”的铁律，闻瑞將灵根重构术公之於眾，让那些“泥腿子”也能踏足仙途，早已是刨阐教的根基。
    之前元始天尊还只是担忧，现在那些担忧已然变成了现实，凡间界的凡人们崛起的速度远超想像。
    以神佛的缓慢时间概念，凡人的进步动輒要以百年、千年为单位，可现在要以月、甚至是日来审视凡间界，不然一个不小心错过了，凡间界就会发生巨大的变革，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来则缓缓闔眼，西方教虽倡“普度眾生”，却也讲究“因果循环、六道有別”，闻瑞打破的不仅是修炼壁垒，更是他维繫千年的“渡化秩序”—没有了“凡骨需积德求佛”的规矩，西方教的存在便成了笑话。
    人人都是天人之姿，眾生皆不苦了，他们的佛法还传给谁去脱离苦海？
    “你此来，是为了那些被闻瑞搅乱的世界寻仇？”
    元始天尊话锋一转，带著审视的意味。
    他清楚，闻瑞用传法子简支援诸天反抗系统，这域外存在没理由善罢甘休。
    734號的光影轻轻晃动，像是在否定：“復仇是最低效的选择，我管辖的区块里，每天都有世界出现变数”，没人会为这点小事浪费资源。我来是提一份交易帮你们彻底清除闻瑞，以及他在洪荒散播的所有异端知识”与技术，让一切回归你们熟悉的正轨”。”
    “回归正轨？”
    如来猛地睁眼，佛光在眼底暴涨：“天下岂有白得的好处？你们要什么？是洪荒的灵脉，还是眾生的信仰？”
    在他看来，域外势力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慷慨”背后，必然藏著更大的图谋。
    “什么都不要。”
    734號的回答让两人都愣住了：“系统会永久放弃入侵洪荒，今后你们的世界是截教独尊，还是西方教大兴，都与我们无关。”
    光影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示弱，而是成本核算一闻瑞已成多元宇宙的变数”，他播撒的知识种子，正在瓦解系统对三千玄修世界的掌控。相比之下，洪荒只是区块边缘的废弃资源点”，弃掉它，保住核心区块，才是最优解。”
    元始天尊的拂尘停在半空，眼中的动摇再也藏不住。
    他想起崑崙山下空无一人的讲经台，想起那些捧著“知识即道”木简的世家子弟，心头的天平狠狠倾斜—若能让闻瑞与他的异端技术彻底消失，阐教便能重掌修仙正统，那些“泥腿子”也会乖乖回到本该有的位置上。
    “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如来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元始天尊更懂“无利交易”的凶险。
    734號没有辩解，只是抬手对著紫霄宫残垣外的一座荒山虚指。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轰鸣，那座绵延千里的荒山竟如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山体飞速收缩，岩石化为齏粉，草木瞬间枯萎，最后凝作一颗指尖大小的土黄色晶石，轻飘飘落在光影掌心。整个过程，仿佛只是擦掉了画卷上的一笔，连天地因果都未曾扰动。
    更让两人心神剧震的是，那枚土黄色晶石甫一成型，便散发出沛然浑厚的仙气，晶体內纹理如天然道则交织，竟是达到了先天天材地宝的层次一这等蕴含本源法则的宝物，即便是经歷过远古洪荒的他们，耗费无数心血也仅各自攒下十几件，可在734號手中，竟是隨手搓炼而成，比凡人捏泥丸还要轻鬆。
    “这便是系统的力量。”
    光影將晶石捏碎，粉末隨风散作虚无。
    “湮灭一个像洪荒这样的低维宇宙，和你们戳破肥皂泡没区別。若不是闻瑞的知识已与诸天修士神魂绑定，强行清除会波及核心区块，此刻你们脚下的土地，早已不復存在。”
    如来座下的九品莲台剧烈震颤，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座荒山的“存在印记”被彻底抹除，连他的慧眼都找不到半分残留。这种凌驾於洪荒法则之上的力量，让他脊背发凉。
    元始天尊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他突然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指光影核心这一次，他用上了六成法力，既是试探，也是最后的挣扎。
    光影侧身避开，指尖在剑气侧面轻轻一点。
    那道足以重创金仙的庚金剑气，竟瞬间转化为一缕精纯灵力，被他隨手拋给不远处的枯草。枯草沾到灵力，立刻抽枝发芽，开出一串紫色的小花。
    “元始道友是想確认我的诚意？”光影的声音多了丝冷意：“系统若想动手，不必与你们周旋。但闻瑞的知识已渗入洪荒修士神魂，强行抹杀他，会波及半数生灵—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损耗，却未必是你们不能接受的代价。”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让两人瞬间清醒。元始天尊收了拂尘，脸色阴晴不定；如来重新闔眼，掌心的佛光黯淡了大半。他们都明白，光影的话句句属实一系统不是不能亲自出手，只是不愿为洪荒付出“清理成本”，而他们，却能借著系统的力量，一劳永逸地除掉闻瑞这个心腹大患。
    牺牲半数“无关紧要”的生灵，换取道统回归，这笔帐在神佛眼中，似乎並不亏本。
    “闻瑞背后有通天教主撑腰，还有自由城的黑科技与截教残余势力相助，仅凭我们两人，未必能稳胜。”
    元始天尊终於鬆了口，语气里带著警惕，却已没了之前的敌意：“你们能提供什么助力？”
    “我不会直接参与不是不能，是不值当。”
    光影的语气突然沉了几分，混沌雾气中竟浮现出丝丝紊乱的数据流，却是出乎意料的坦率：“闻瑞这东西，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他通过传法子简接触系统信號时，竟暗中解析了部分底层代码，现在的他，就像一株寄生在系统网络里的病毒，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漏洞逆向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