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3章 违约
    “虎羽，你我之间没有必须你死我亡的深仇大恨，我们只是求一条可生存的活路！”
    “呵~”
    “你带来的变化改变了整个世界，秦蒙没能承受住灾难，我们惊怕也是正常之举！”
    “哦！”
    “只要你不祸患到我们，你在秦蒙大陆那边怎么弄都行，我们也不会再打扰你！”
    “可以！”
    莱雅塔城中，任安然化成了张学舟的形象，她飘荡在空中，与虎羽相距了五百米的安全距离，又通过魔音术进行喊话沟通。
    虎羽则是淡声回应，目光则不时看向远处的飞行器。
    飞行器上有他的云翼，虎羽適配虎育、虎豪的云翼存在种种適配问题，又需要重新炼化，但属於他的云翼不会有这种弊端。
    只要能拿回来，虎羽就能动用属於自己的云翼力量。
    他放弃自己云翼做了一桩大蠢事，落到当下这种被动谈判的局面，但只要取回云翼，主动权就在他手中。
    若能剪除掉擅飞的张学舟，一切的威胁便迎刃而解。
    只要对方死了，什么赤金云翼和风雷刀都將化成泡影。
    强者不会在乎数万里外的蚂蚁窝，虎羽不介意给这些远离秦蒙大陆的人类一条活路。
    他谈判时的应允是真应允，也愿意发誓达成协议，一切他所能表达的都是真心。
    虎羽唯一要做的是与张学舟签订协议，签字的那一刻便是他出手一击必杀的时间。
    至於在这之前，不论双方谈判什么，虎羽都会儘可能许诺应下。
    站在虎羽的身旁，张荒一脸兴奋，只觉彼此平和相处太好了。
    “既然你同意，那就彼此发下心魔大誓，你我不得违背彼此定下的规则！”任安然道。
    “心魔大誓？这是什么？”
    虎羽微微一愣。
    虎圣界的规则是雕石刻字作为谈判的证明，而后拓印告知天下，从而让彼此必须遵守盟约。
    虎羽还真没听过什么心魔大誓的规矩，这和他想像中谈判的规矩有点不同，也让他有些难以適应，他的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心魔大誓是以虚空见证，遵守誓言者获得虚空保护，违背誓言者会承受虚空约束，从而不得升维入圣”任安然认真道。
    “这心魔大誓对我是有约束了，对你是什么约束？”虎羽问道。
    “我若违背誓言便回不了虎圣界，还会因承受虚空侵蚀而导致穿梭失败死亡”任安然道。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虎羽看著化成张学舟模样的任安然，一时不知这是否是虎圣家族研究出来针对自己的法门。
    他有下狠手除掉对方的心思，但虎羽也保不准对方的想法同样如此。
    隨口应付了一句，他示意任安然先使用心魔大誓。
    “你我誓言相同，你隨我口诵即可！”
    任安然哪会什么心魔大誓，更不用说受其约束。
    她用的是张学舟诵读坟经的那一套，坟经属於人人可用的气运术，但其效果能否实现则有几分看运气。
    任安然希望双方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种祈祷能实现是一桩好事，实现不了也没什么大患。
    她高声开口吟诵，虎羽则是紧紧注目，企图看出任安然在心魔大誓中暗藏的手脚。
    但让虎羽有几分失望的是压根没听懂对方说什么，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对方仿若只是隨口说几句话表达一下，心魔大誓看不出什么玄虚。
    而最为主要的一个问题在於虎羽不觉得说几句话就能约束到自己，他不觉得说话有任何规则效应。
    如果说话有用，那些临死前大骂他的话语早就化成了利剑將他扎成筛子。
    “荒，你是否知道这个心魔大誓？”
    虎羽低声询问了一句，张荒不免连连摇头示意自己不知，他也从未被心魔大誓约束。
    “难道他相信什么君子协定？”
    反覆倾听查看，虎羽只觉这段话没毛病，等到再找张荒了解，虎羽更是確定这种言语並不会引发问题。
    但凡对面的张学舟诵读產生异状，他完全可以直接中断，从而避免產生影响。
    反覆思考后，等到任安然诵读完一段，虎羽也跟隨开口。
    作为顶级的高手，他跟著人说话並无问题，哪怕语言陌生也是如此。
    一段诵读完，任安然才继续往下诵读，虎羽一直紧盯，他非常確定这种诵读没有引发任何特殊力量。
    来来回回的诵读和复述，两者持续了近一小时，直到任安然收嘴，虎羽也没觉察出什么不良影响。
    “你所说的心魔大誓宣读完了，也该按我的规矩刻碑立字了！”
    虎羽示意完自己的跟读心魔大誓的诚心，也示意任安然需要遵守他的规矩，从而让他放心彼此约束的规则。
    “可以！”
    在半小时前，耳机孔中就传来了张学舟告知踏入真我的信息，任安然此时心中安定。
    她从远远保持足够的距离，到此时也开始步入虎羽的领域范围。
    她踩踏风浪飘荡靠近，又看向虎羽所指的『碑』。
    这儿曾经是广场外的墙体，但被虎羽用手段化成了一种黑漆漆的石头。
    “请！”
    虎羽伸手指向石碑，而后站在自己所在的碑前，伸出的手指尖爪浮现，如同利刃凿石一般，他手指所画之处，尖锐刺耳声不断响起，一个个文字不断呈现。
    任安然摸了摸黑石，又看向虎羽刻画的那堆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她思索不过一秒，隨后动用了化石术。
    相较於虎羽暴力的刻画，化石术几乎润物细无声，法力的不断消磨中，黑石上的石屑不断下坠，也形成了一个个清晰的文字。
    “好厉害的本事！”
    虎羽引导世界本源变化的黑石还真不是简单之物，这种石是秘地坠落世界所留下的核心，但凡提炼就能打造出上等的神兵。
    这也是虎圣界曾经抢破头的珍稀矿石。
    想在这种矿石烙印文字的难度非常高，他凭藉的是自己足以撕破一切的锐利虎爪，虎羽没想到任安然凭藉两根手指就能刻画碑文。
    这更是让他確定留不得手，目光一扫远远处飞行器中的云翼，虎羽刻画碑文的虎爪速度慢了一分，冰寒凛冽的气息在他爪中溢出。
    时间不过打岔说话的三五秒，他的领域已经凝聚成型，虎爪迅速抓向了五十米外的任安然。
    “哈哈哈！”
    目光之中，虎羽只见任安然双腿结冰不断延伸向上，又伴隨著对方惊愕的眼神。
    “羽，你在做什么？”
    直到此时，张荒才一脸愤怒看向虎羽。
    虎羽没有针对他杀伐，但虎羽出手没有任何徵兆。
    规则在虎羽眼中视若无物，他嘴里说出的话下一秒就可以撕毁作废，明明协定好的一切此刻却反悔了。
    只要构建协议的人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乌有。
    愤怒在张荒胸中聚集，他目光艰难看向这位曾经追隨的修士，拳头上浮现出一片红芒，隨即如同炮弹一般衝杀了过去。
    “哈哈哈，荒，八百八十三年不见，你还是有些用处，不枉我当年將你当成荒兽培养！”
    虎羽丝毫没有在意张荒的杀伐。
    反覆躲闪招架数次后，他身体被张荒一拳击破，血肉身体上浮现点点裂缝。
    但一切就只是如此，虎羽目光一扫，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消失不见。
    大爆炸尚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张荒这种拳脚手段。
    若对方能驱役风雷刀也就罢了，但虎羽很清楚张荒没任何可能驱役虎圣家族的神器。
    他身体躲闪开来，对著固化的冰雕弹了一个响指。
    冰雕在瞬间炸裂，化成了地上的一堆冰渣渣，透明纯白得如同一片结晶。
    “看来念头通达后，我的实力更进了一步，很快就要触摸到法则了！”
    冰渣中没有鲜血的红色，也没有肠胃腐烂的黑黄，只有纯白透明的结晶。
    虎羽看著粉碎的结晶，只觉领域能力再度增进了。
    他目光朝著张荒一扫，本是怒气冲冲的张荒在瞬间陷入冰寒，身躯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虎羽伸腿朝著张荒一踢，身体而后化成白毛巨虎，携著波及数百米范围的领域冲向了放置云翼的飞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