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原初第一天
“老爷,你真厉害。我现在越发佩服你了,是真心敬佩。”王恶慨嘆道。
他没头没脑来上这么一句,羽太师不明所以,只道:“用《清心诀》和《降魔神咒》
压制杂念、魔念,是连凡人武將都知道的常识,有什么好厉害的?
不仅是我从中获利,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把这两门神咒当成了修心炼魔时的护道秘法。
为了对付我,盘古世界的玄门炼魔之水准,整体上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呢!”
这是实话。
最近几年因为降魔神咒的普及,曾经很难被击败的恐怖邪魔,如今却被普通炼气士用降魔神咒轻鬆镇压。
以至於羽老魔崛起后,魔道不仅没有因为新魔祖的诞生而繁荣昌盛,反而道长魔消了0
不过,魔与道总体上依旧平衡,毕竟羽老魔也是魔嘛!把羽老魔与倒霉的魔崽子们平均一下,魔道“平均收入”还是在增长。
羽老魔越强,玄门越强,魔道越强,魔道修士越弱。
羽太师凭一己之力,把盘古魔道的基尼係数拉高了一大截。
王恶道:“我不是说利用两门神咒的想法很聪明,很厉害。
我说的厉害,是指《清心诀》和《降魔神咒》本身。
我也悄悄修炼了它们几年,之前没机会验证它们的效果。
现在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刑天之心、不屈战魂,都能被它们当成魔念”给死死镇压。
效果强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我之前万万没想到。
而这么强的神咒,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结果你依旧魔威滔天。
你说你厉不厉害?”
羽太师感觉他的心灵开放度,又提升了两个百分点。
无语的同时,她有点得意,不过她这会儿已经用“王恶牌网卡”搜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完全没心思享受马屁。
“別废话,专心诵念神咒!早点完成任务,你好早点返回巴蜀盯梢萨守坚。”她严厉呵斥道。
“对,我得早点回去。”
早点见到萨守坚心愿,驱使王恶立即进入最专注状態。
羽太师感觉他的心灵开放度又提升了几个百分点,差不多来到97%左右。
她自己也摒弃杂念,仔细感知。
这次果然有所不同。
羽太师似乎藉助王恶的“刑天之心”,看到了“战神天国”。
她不確定是不是项羽所说的天国,但“王恶牌网卡”的確搜索並锁定了某个..
不,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奇异之地。
“这是什么东西?”羽太师借王恶的心去感知,她感知到的都是他所感知到的,故而此时王恶也看到了眾多奇异之地。
“我在天上飞了几万年,从来不晓得乾净虚无的天穹,有这么多、还这么巨大的疤痕“”
。
“別说话,別激动。”羽太师喝道。
王恶立即收敛情绪,一言不发,只静静“观看”。
在今天之前,他看到的天穹,从人间的天空,到广袤空荡荡的中界,再到天界,是乾净且简明的多维度叠加状態。
不同维度之间,其实並无明显界限。能区分出不同维度、不同层的天,是因为清灵之仙气不一样。
混沌中生出先天一炁,从零到一,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盘古世界万灵万物,本质上皆为一缕气。
两个不同的人本质上都是一缕气。反过来说,不同的一缕气,可以衍生不同的人。
那么不同的气,演化不同的天,也理所当然。
玄门开闢了三十六重天,上三重属於道祖,下面三十三天才是普通神仙活动的地方。
三十六重天虽然一重比一重“高”,可它们的界域並不固定,气在天上流动,界域也一直在变化。
就仿佛凡人所见,天空几朵白云,时而聚在一起,时而散开,十分和谐美好。
可现在王恶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场景,整个天穹犹如几百、几千张破布缝合在一起,盖在大地上。
破布缝合口既长且宽,狰狞丑陋,很不和谐美好。
若非一直进入清心诀与降魔神咒的状態,王恶一定满心的震撼与疑惑。
不知过去多久,“缝合態天穹”突然从王恶牌网卡的搜索栏中消失了。
他和羽太师再次看到了正常的三十三天。
“老爷,咋回事,怎么突然看不到了?”王恶疑惑道。
“夜已深,项籍与刘季的双修结束了。”羽太师道。
说实话,她真的挺佩服刘老三的。
项羽探索“战神天国”,每时每刻汲取海量斗战经验,精神亢奋且愉悦,只觉得度年如日,只嫌时间不够多。
与项羽双修的刘季,却是跪在祭台下方不停磕头下拜啊!
他还不能磨洋工,必须精神高度集中,必须一刻不停地压榨自身的信念,使之转化为可被项羽亡魂吸收的香火愿力。
说是度日如年,一点也不夸张。可刘老三竟然能坚持到晚上十点之后,最近几日一直如此。
羽太师估摸著,他这几日给项羽磕的头,比他十辈子的加起来都多。
就这样,这廝竟然毫不懈怠,没有不耐烦,有持之以恆,继续下去的势头。
只不过刘老三如此坚持的动机—帮项羽打死羽太师,又让羽太师感觉很复杂。
“为什么他们休息了,我们便看不到战神天国”了?
天国存在於天上,不因为他们的观察而消失或存在。
我们既然锁定了天国的位置,应该能一直看到啊。”王恶不解道。
“刚才你看到战神天国了?咱们压根没进入战神天国,没看到印记。
能看到天之疤痕,也需要项羽来指引方向。
没了他的指引,咱们立即失去它们的踪跡。
咱们只是看到了它们,並未理解它们,更没有锁定它们。”
顿了顿,羽太师又道:“不过,咱们也不用著急,今天才第一次尝试,经验不足。
多来几次,应该能对那些奇怪的天之痕有更多了解。
了解后,再锁定它们,甚至进入天之痕內部。”
王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爷,我得回去监视萨守坚呢!”
羽太师真无语了,“你莫不是脑子进了水,萨守坚能有天之痕好看?
过去无数年,你都活得浑浑噩噩,不曾了解世界之真相。
如今在我的帮助下,你终於获得了触碰三界第一秘辛的机会,就不好奇天之痕內部有什么?
“”
王恶怔了怔,道:“咱们看到的天之疤痕,不是幻象?
盘古世界的天,怎么破烂成那样?战神天国又在哪,在疤痕內部?”
“我不知道,所以得继续深入研究。”羽太师道。
王恶纠结道:“咱们必须紧跟著项籍,可项籍的作息时间似乎与萨守坚重叠了。
萨守坚休息,他也休息...
羽太师眉头皱成一团,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许久,看得他不知所措、心中忐忑时,才轻声问道:“跟著萨守坚的这一年多里,你是不是很快活?”
王恶摇头道:“快活谈不上,我只想打死他。这大概成了执念,我甚至为此发了誓时时刻刻盯著他,直到他犯错,或者我认输。
老爷,我的不屈战意你又不是不晓得,我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
面对你,我都不曾服输。
我若轻易向萨守坚那小子认输,岂不是说你还不如他?”
说著他拱手向她作揖,“还望老爷成全。”
这廝一定不正常了!
羽太师联想到了二世皇帝胡亥。
王恶此时的状態,和修炼了《偽圣天子神功》的胡亥,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没有!
他们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並在这个过程中发生“本性之变”,变得更好,更强大。
羽太师觉得《偽圣天子神功》已经非常诡异邪门,可王恶並没修炼《偽戒律神功》
啊。竟然也变成这样,甚至比胡亥还要难以“戒断”。
太恐怖了。
“耽搁几天时间而已,有什么关係?即便萨守坚犯错了,你恰好错过了,也没甚关係。
他能犯错一次,第二次必定不远了。”羽太师道。
王恶连连摇头,“他若真的犯戒,而我错过了,我非得慪死不可。”
羽太师真不耐烦了,“我不想再听你扯淡。现在滚蛋,明天我唤你时,你必须立即赶到。
敢耽搁一刻,我直接去巴蜀抓你。”
王恶悲愤又无奈,扭曲著脸、咬著牙齿离开了。
同一时间,天界离恨天,兜率宫炼丹室內。
身穿金丝八卦道袍的太上老君,原本盘膝坐在八卦炉前,默运玄功,双手快速掐诀,不停向炉子里打入六丁神火。
忽然,他白眉一皱,空出一只手来默默掐算片刻,嘆息道:“镇元子道友,劳烦你来帮我看一会儿丹炉。”
镇元子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摆著八卦炉。
“还是为了项籍之事?”镇元子问道。
他不用挪动位置,只结束养神炼气的状態,睁开略显疲累的双眸,与刚才的老君一样,双手掐印诀,不停向炉子里打入法诀。
这便是九转金丹三界罕有的原因。
每一粒九转金丹从无到有的诞生,犹如一个凡人从普通人修炼到大罗金仙。即便是到了老君、镇元子这种境界,依旧必须时刻紧盯丹炉,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当然,真正丹成九转的仙丹,也对得起这种程度的照料,每一粒都能斡旋造化、逆天改命。
“与项籍有一点关係,但项籍不能改命,不改命,怎会惊动我?”老君幽幽道。
镇元子立即想到一个人,脸上露出恍然与理所当然之色,“是不是羽凤仙?喔,妨碍到萨守坚了。
唉,连我都会被她连累,她太能作了。”
他也是顶级大能,问了一句便心血来潮,自己掐算出因果。
不过,他这话若让羽太师听到,她一定高声叫屈:特么你邀请我、为我准备人参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算计我,算计冥河老祖,我更是全程没参与。
现在你遭了报应,被冥河老祖砍了,却怪我使劲作,这是什么道理?
老君点了点头,没多说,径直离开了炼丹房。
“张道陵,过来。”
他轻轻喊了一声,天庭的张天师立即有感,连忙飞来兜率宫。
“老师,您有何吩咐?”
张道陵不算真正的道祖亲传。
老君没有直接传法给他,却与他签订了“天师天道契(正一盟威之契)。凭著天师之契,张道陵能借用道祖的力量,然后自己领悟眾多天师法。
作为祖天师,张道陵的道法皆为自创,非道祖直接传授。
可他的天师道,他自身道行,与道祖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可以说道祖成全了他,故而他喊老君一声“老师”,也挑不出毛病。
“羽凤仙盯上了项籍,这也罢了。可她巧妙地发现王恶与原初第一天”的联繫,要借王恶研究原初之天。”老君道。
张道陵有些明白了,只是还不確定,又问道:“老师,是该阻止羽凤仙继续研究原初第一天,並探索其中的禁忌智慧,还是別让羽凤仙继续骚扰王恶?”
老君微微一笑,这个便宜弟子果然聪明,立即抓住了重点。
“对普通仙人而言,原初之天的確是不该了解的禁忌,羽凤仙的话......有点早。
你可以劝她几句,但主要还是別打断萨守坚的蜕变。”
“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下界去找她。”张道陵恭敬一礼,毫不拖泥带水,当即离开天界,来到泗水郡。
不过,羽太师的状態很特殊,与泗水河近乎“合道”。
她在泗水河上行走,別说正调兵遣將,进攻傅阳县的项梁军看不见、触碰不到,即便是张天师这等顶级“神仙”,也发现不了。
“羽太师,羽太师,你在哪?还望不吝赐见,贫道有要事与你相商。羽太师张道陵也进入“灵化”状態,在泗水河上快速飞行,一边飞一边大声呼唤。
而他的身形、他的呼唤,凡人同样看不到、听不见,河中的鬼神也一无所觉。
“张天师,你找我做什么?”羽太师立即听到他的呼唤,先默默掐算片刻,对他的来意有了猜想,才犹犹豫豫地现身。
新的一天到来,刘项又开启特殊的双修,羽太师很想立即探索“天之疤痕”。
而她知道张天师是来劝阻自己的。
她不愿听劝,可她又明白,张天师就是个“传旨大太监”。
更新于 2026-04-30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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