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照遍三界
    羽太师不是故意窥探天庭，戏弄南天门的神將。她第一次真正激活照天镜，有些控制不住力量。
    挡住了杨戩的神目攻击后，羽太师便调整照天镜的光束。
    能看到一束仙光从人间泗水河射向南天门，又迅速內敛，在南天门后方晃动了几下。
    甚至有光芒落在灵霄宝殿上。
    仿佛阳光明媚时，屋外有孩童手持镜片，朝著屋內反射一束阳光。孩童晃动镜子，落在屋內墙面与家具上的光斑也跟著快速移动。
    期间杨二哥也不是毫无反应，任由羽太师私窥天庭。
    他依旧开启三目神眼，紧盯著那束镜光，然后猛地甩动身后的紫红色披风。
    “哗啦啦！”披风在天空展开，犹如一张天幕，將南天门整个挡住了。
    羽太师的镜光再难进入天庭，只能在披风上、在南天门外面晃动。
    她也不在意，继续调整镜光，並用窥天镜的秘法重新祭炼照天镜。
    大概一刻钟后，羽太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狗攮的，又被骗了。”
    此时灵霄宝剑上的照天镜內，赫然出现了原初之天的景象，比张天师送的窥天镜还要清晰。
    仿佛把手伸进镜面，能直接触碰到里面的天之伤痕。
    羽太师立即有所明悟，照天镜与窥天镜绝对都是太上老君炼製。
    说不得窥天镜还是炼製照天镜时的残次品。
    毕竟要將照天镜掛在灵霄宝殿正上方，是天庭的排面，一定要选最好的镜子。
    “我真傻，真的。单以为照天镜只是灵霄宝的装饰品，没考虑到天庭要面子，玉帝与老君也都要面子。
    掛在脸上”的照天镜，必定是三界最好、最强的镜子之一。
    有这么强的法宝带在身边，我费劲巴力地折腾王恶，还被老君用一块破镜子给骗了，我太傻了。”
    话虽如此，羽太师心里其实明白，老君大概不是故意骗她。窥天镜背面阴刻的法诀，才是张天师真正送出去的礼物。
    羽太师嘀咕了两句，又振作精神，调转照天镜的方向，將之从朝天变成朝向地面。然后一束仙光穿透九幽，径直落在幽冥界，並隨著她调整方向，一束明亮的仙光落在阎罗地府，落在阎罗殿上方。
    她甚至看到几个阎罗王和一群判官惊慌跑出来，朝著仙光叫喊。
    “太师，请收了神通吧！天镜的仙光会惊扰亡魂。再说了，我们这儿真没什么好看的“”
    羽太师竟然隱约听到了。
    她微微一笑，调转方向，一束仙光打入泰山地府。
    黄飞虎怒气冲冲一挥袖袍，袍子无限放大，如同天幕似的，將仙光完全挡住。
    这次羽太师没善罢甘休，继续催动照天镜，仙光越发璀璨，竟把“夜幕”给点燃了。
    烧穿了黄飞虎的术法，仙光犹如太阳风暴，席捲了泰山神府。
    落在仙光內的鬼神，无一不浑身冒火，烧得浓烟滚滚，叫声悽厉。
    “好宝贝啊！”羽太师惊喜道。
    “羽凤仙，你扰乱泰山神府，等著我上天庭告御状吧！”
    黄飞虎张嘴怒吼，嘴巴无限放大，把仙光整个吞了下去，黑暗再次挡住了仙光。
    羽太师微微一笑，伸手在镜面点了一下，镜面立即发生变化，部分区域仙光暗淡，另一部分则仙光更加明亮。
    最终的效果是，落在泰山神府的圆形光斑，变成了一个字，字跡迅速变化：“大帝莫要焦躁，本太师只是偶得大能赠送的礼物，正演练法宝而已。
    ，到了最后镜面射出的仙光，从一个字变成了一行字。
    她对宝镜的掌控程度比之前更加精细了。
    黄飞虎越发愤怒，想要再骂几句，可“大能赠礼”让他脑子恢復清醒。
    他和阎罗王能立即判断是羽太师在弄神通，是因为他们认识照天镜仙光，又晓得照天镜如今落在谁手里。
    之前羽凤仙也不是没用照天镜照耀三界。但距离有限，功能比较弱。现在突然神威尽显，必定是得到了驱动照天镜的真正法诀。
    看她这兴奋劲儿，大概是刚刚入手，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谁送给她的法诀？
    一老君，你不收回仙宝也就罢了，怎么还传授她大法，让她用照天镜祸害我们？
    黄飞虎心里埋怨，嘴上不再叫骂，只运转泰山府君的权柄，彻底把泰山神府的大门关闭了。
    关闭了神府大门，外面的亡魂与跑门路的仙师，再也进不去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羽太师玩够了，撤回照天镜仙光，黄飞虎才再次开门营业。
    羽太师其实没玩够，她只是彻底掌握了照天镜的基础功能。
    她依旧飘在泗水河上，十丈长的灵霄宝剑悬在头顶，隨著她心意调整方向，朝幽冥界投射仙光。
    这次换成了久闻其名，尚未去过的酆都地府。
    此时的镜光淡如月色，再没了之前的霸道与爆烈，很轻柔地投射在酆都地府，將各处扫了一遍。
    羽太师算是人在家中坐，却把千万里之外的景观尽收眼底。
    可即便光芒淡如月色，力量波动依旧非常明显。镜光所过之处，鬼仙、鬼神都抬头张望，脸上先是疑惑，確定是羽太师在偷窥他们，立即运转术法，將自己遮掩住，嘴里往往还会骂上几句。
    “照天镜强归强，却不能无声无息地偷窥。气息的隱秘性，甚至不如千里眼。
    难怪玉帝常常让千里眼、顺风耳打探消息......唔，千里眼与照天镜並不衝突，两者结合，更加隱秘，也更加清晰。”
    又研究照天镜小半日后，羽太师已经让投射的仙光从文字变成了动画。
    她甚至可以消耗仙力，把气影术投射到三界任何地方。仿佛照天镜是超级投影仪，能请三界眾生观看羽太师的大电影。
    她还把自己的影像，投射到西海的西岸，一尊千丈高的羽太师，行走在西海诸国。
    她专门去西海军团组成的“反秦联盟国”转了一圈。
    当千丈高的羽太师一步从王国首都上方跨过去，那种震撼与威慑，难以想像。
    不仅凡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高呼“天神”，连强大的武者也神色骇然且茫然。
    仅仅人间的一日后，灵霄宝殿外匯聚了一群神仙。
    其中就有黄飞虎、酆都大帝、阎罗王、四海龙王。
    都是来告御状的。
    “她要看，你们就让她看唄。看你们几眼，不会掉一块肉。“玉帝隨口打发走他们之后，又派张天师去兜率宫告御状。
    呃，玉帝也被骚扰了，天庭眾多仙宫都被镜光扫描过，祂心中同样火气很大。
    但凡羽太师是个任人拿捏的小仙，祂早派遣天兵天將下界將她擒拿，然后送到剐仙台。
    “唉，我倒是猜到她脑子灵活，一旦激活照天镜，定能玩出各种花样来。
    但如此肆无忌惮......”老君白眉微皱，又迅速舒展开，“还好，她还算收敛，让她折腾吧！
    她自己都不在乎因果业力，你们急什么？
    若谁看不过眼，想要给她个报应，完全不用跟我说......真要我说，我也是乐见其成。”
    张天师明白了老君的態度，也就能回去交差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解，“羽凤仙如此囂张跋扈，还算收敛？”
    老君笑道：“你別忘了羽老魔”最擅长什么。”
    话音刚落，老君笑容僵住，低头朝西牛贺洲的方向看了一眼，骂道：“这皮赖歪派的傢伙当真不经夸。”
    张天师疑惑道：“她咋了？”
    老君不愿多说，摆手道：“行了，这种小事不用再来打扰我。”
    张天师恭敬行礼后告辞，回到天界，先向玉帝稟明情况，立即让千里眼与顺风耳探查羽太师的举止。
    千里眼也不废话，直接將看到的场景投影出来。
    然后张天师惊讶看到“巨神羽太师”盘膝坐在山峰上。
    那山峰有千丈高，她坐在上面仿佛小女孩坐在大人的椅子上。巨神羽太师周边围拢了成千上万的妖精，他们都在听她讲道。
    喔，此时的巨神羽太师换了装束，头戴白纱，身穿白纱裙，慈眉善目，一脸佛性，有三分像观音菩萨呢！
    她所宣讲的大道......他仔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非常高明的戒律道天师法。
    萨守坚还正在开创戒律之道呢，她竟然抢先一步，將山寨的戒律修行之法传授给了一群妖精。
    张天师先是急怒，听著听著又感觉不太对。她所宣讲的戒律，与玄门戒律不太搭边，倒是和灵山佛门戒律有六七分相似。
    “难怪老君骂她皮赖歪派。”张天师骂了一句，结束了窥探。
    其实他误会了。如果老君因为羽太师乱传戒律之法而骂她，不会用“羽老魔擅长什么”提醒他。
    张天师没有注意到，在巨神羽凤仙下方，还有一对“善財童子”，而那两个童子不停向新来的妖精叫唤：“诸位妖神妖仙老爷，此乃东方太师佛，今日降下太师佛化身”，特来传授大法，度化有缘人啦！”
    大批的妖精在无意中触发了大灭爸。
    老君早在羽太师用照天镜向三界各地投放“气影术”时，便猜到她用“镜光化身”四处“放毒”释放“敬语诅咒”的可能性。
    起初见到她很老实、很规矩，不敢大范围释放“敬语诅咒”，老君夸讚了她一句，说她还算“收敛”。
    结果当场被打脸。
    其实也不怪羽太师打脸老君，她起初只是玩性大，用镜子投影“巨型羽凤仙”嚇唬西海军团的军侯们，又用巨型羽凤仙在西牛贺洲莽荒的大地上狂奔，肆意又畅快。
    结果有不认识她、也没啥见识的精怪，把她当成了降临凡尘的大神，朝著她叩拜，还请求她传法度化自己。
    羽太师不理睬他们，只將他们当成脚下螻蚁，他们还不肯放弃，追著她哀求。
    而且发现她並跟隨其后的妖魔怪鬼还越来越多。
    羽太师才起了怜悯之心。
    不是她装逼，她最初的念头的確是可怜他们。
    羽太师斩妖除魔、辣手不留情，这是事实，可她並非针对妖族或者精怪。
    在羽太师的认知中，行为端正者，皆为“正道”。
    比如，她对狐狸精“白老哥”的家风颇为欣赏。
    而所有为恶的修行者，皆为妖邪。
    被她斩杀的人类妖邪，数量其实远超纯正的妖族。
    在荒山野岭见到的妖精，在她心中就是“本地土著”的身份。
    不过，羽太师虽可怜他们活得浑浑噩噩，一辈子不见大道，却始终牢记“法不可轻传”的规矩。
    她没传授神通秘法，只教他们戒律之道。
    现在她越发觉得戒律之道的好处了，不用担心法被滥用。一旦破戒，功也破了。
    有了让荒山妖精实验“羽氏戒律之道修行法”的想法，羽太师才想起“收门票”：来者皆为义父，向我贡献你们微薄的力量吧！
    跟隨秦越人学习了医仙之法，又拿到萨守坚租借王恶的租借费阴阳返魂扇，羽太师能为自己施加“超级debuff”。即便普通人仙將领，也能让紫府运转起来，这群妖精自然不例外。
    就在羽太师把玩照天镜时，泗水郡的局势正快速发生变化。
    项羽是项梁摩下最忠诚、最勇猛的將领，却不是项家军中唯一能打仗的人。
    事实上，死前的项羽，甚至不是项家军中最能带兵的將领。
    最能带兵者是项梁本人。
    侄儿被竇耕烟一剑梟首，项梁公悲痛万分，却没有丧失斗志、整日消沉。
    当天晚上，他便召集眾將开会，確定了继续追杀景驹、迅速拿下泗水全境的战略。
    等收到九巔的消息，確定侄儿项羽还能復活时，项家军的运兵船，已经將把泗水河挤满。
    羽太师在泗水河上游荡时，就见到成百上千的舰船，把项家军运送到泗水郡各地。
    如今数日过去，项梁已然来到傅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