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瓜分
    穆王惊讶道：“哪来的人王权柄？太师何故大笑？”
    在他和胡亥眼中，羽太师只是盘膝坐在蒲团上禪定了几天几夜，今天突然睁开眼，高兴地大笑，然后说给他们人王权柄。
    穆王还好，这几天一直留在贏氏宗庙看著羽太师，即便看不到“梦蚀天魔”从天魔界降临到人间，回归到羽太师身体，至少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从沉静突然变得活跃。
    而且，魔魂回归后，羽太师还有一个炼化吸收的过程。
    在边上能明显看到羽太师身上的异象。
    胡亥这位大秦皇帝则非常忙，忙著帮城外老百姓收割小麦，並没一直守在边上。
    反秦联军快来到荧阳城下了，朝廷在督促百姓儘快在战爭开始前將庄稼收了。
    胡亥是得知羽太师甦醒后，急忙忙从外面赶过来的，完全不明所以。
    羽太师笑道：“偷窃人皇权柄的贼人，已经被我诅咒。梦蚀诅咒不仅废了那老贼，还將他这么多年窃取的不义之財”都打包带了回来。”
    她简单將梦蚀诅咒对付姜老魔的过程说了一遍。
    没详细解释原理，也没讲她麻痹姜老魔的心理战术，甚至连姜老魔的身份都没说。
    穆王惊疑道：“那老贼是谁，凭什么远隔万里，窃取別人的元气和人王权柄？
    隔空盗取元气，已经难以想像，人王权柄为何也能被偷走？
    贏政虽然残暴又败家，但他的人皇权柄强得没话说，竟然能被外人夺取並......那老贼能不能激活贏政的人皇权柄？”
    羽太师道：“是个积年老魔，身份有点敏感，我知道他是谁，什么来歷，但不打算公开。”
    如果她没废掉姜老魔，反而被他用降魔神咒驱逐了魔念，让她空手而归。她肯定不会罢休，一定要用告民书，將阐教老仙包庇他收割炼气士先天元气的事儿公之於眾。
    嗯，她若吃了大亏，一定要还回去。
    现在她没吃大亏。
    她废了姜老魔，將他干万年积累的本源掠夺一空，这会儿心情大好，便开始思考过度得罪阐教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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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直白点说，她担心自己既占大便宜，又曝光姜老魔的事跡，会触碰到元始天尊的底线。
    姜老魔作案十万年也没曝光，让她不敢赌元始天尊的底线高到能让她既要又要、肆意妄为。
    “既然连我都顾忌老魔的身份背景，他的手段之高明、神通之广大，你们应该能想像得到。
    他的確能窃取先皇的人皇权柄，也能激活一部分权能。
    直接与他硬碰硬，老实说我的梦蚀魔功真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能以一枚魔念废掉他，一来是他低估了我，二是命数如此，老天属意我。”羽太师接著道。
    “竟然能让太师忌惮，莫非......”穆王面色一变，及时地住了口。
    嘴巴闭上，心理活动却没停止。
    太师可是敢御龙欺天、威逼天帝的主儿，甚至在她少女时，都敢与玉帝赌斗。
    所以能让她忌惮的存在，必定比天帝强大且威严。
    答案不言而喻，必定是道祖啊！
    那老贼应该不是道祖本人。面对道祖，羽太师魔功再强，也不可能凭一个诅咒废掉对方。
    道祖的弟子，一位二代.....
    截教当代掌教斗姆，都被太师当眾嘲笑剑术不佳，道德天尊门人很少。
    那么老贼铁定是阐教二代老仙了！
    而阐教二代仙人中，排除已经证道大罗的存在，还剩下谁？
    穆王也隱约触碰到了真相。
    羽太师也猜到他能猜到大概，这就是她的目的。或者说，这是羽太师的底线。
    她给道祖面子，不直接说出真相，但也別指望她主动替姜老魔粉饰、遮掩。
    “亚父，那老贼为何能偷窃我父皇的人皇权柄？那可是人皇权柄啊！”胡亥思考了片刻，猜不出老贼的身份，却想到了一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要紧事儿。
    “连人皇权柄都能窃取，我的天子权柄、圣天子功力，岂不是更加容易被掠夺？”
    羽太师道：“这倒是不用担心。老贼之所以能窃取先皇的人皇权柄，是因为先皇曾学习了老贼的金刚禪邪法。
    老贼能窃取炼气士的先天元气或灵机，也是因为那些炼气士学了老贼的金刚禪邪法。
    你的《圣天子神功》和老贼没半个铜板的关係。
    你不欠他任何因果，不用在死后偿还功法之债”。
    “7
    穆王惊疑道：“为何修炼了金刚禪邪法会在死后將先天元气、人皇权柄交出去抵债？”
    羽太师沉吟道：“听那老魔的意思，似乎是基於某种大道规则的因果操弄。
    世间修士分为三类，一类是累劫修仙，证虚空三昧、自在神通，此为最上等。
    第二类以內丹术为主，耗费苦功调坎填离、炼气存神，最终易筋换髓、性命相交，结成元丹。
    这一类中包含了天仙道、地仙道、人仙道。
    虽然比第一类差一等，至少不假於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道行皆归於己身。
    第三类则是金刚禪邪法，凭藉符咒窃取天地之精英，假借鬼神之运用。
    不用苦熬內功，不需要感悟大道法则，照著秘籍念诵咒语就能激活秘术。
    而秘术的威能不一定弱，有些秘术比天仙的神通都强。
    凭什么？”
    “有些金刚禪邪法也有內功，能感悟法则。”穆王道。
    羽太师道：“我知道，金刚禪邪法是不用苦熬內功。不需要，不等於不能。
    换成人仙功法，你不修炼內功，能施展强大的仙武技？
    学了金刚禪邪法，不谋私利，只將力量用於行善，即便不练內功，金刚禪邪法也会蜕变为旁门仙法”。
    旁门不如玄门，至少不用死后去酆都炼狱苦熬，不会被抽取先天元气。
    如果一边做功德一边苦修內功，以金刚禪邪法成仙也很有可能。
    那时......唉，我也不晓得那时仙人死亡，会不会被窃取先天元气。”
    胡亥看著穆王道：“亚父的意思是不修炼內功，却使用了必须以內功激发的强大秘术，等於在借债？
    现在借债，建立了因果，將来就得拿自身的先天元气还债。”
    穆王轻捻长须，沉吟道：“还债基於什么原理？是某种大道规则吗？”
    羽太师道：“大概不是大道规则在保障债主的权益。债主能收债，靠的是超越大道的力量。”
    辈月太后从神位中飘出来，惊讶道：“太师是说，自身力量不够，即便所创之法被人学去，也不算金刚禪邪法，不能收割那个炼气士的先天元气？”
    刚才羽太师喊“开饭啦，大家都来瓜分人王权柄”时，已经吸引了很多贏氏先王。
    他们没显灵，也附在神位上聆听他们交谈。
    羽太师想了想，道：“金刚禪邪法排在第三类，似乎很低级。
    但低级的只是修炼金刚禪邪法的人，金刚禪邪法本身可以非常高明。
    只用最简单的咒语，就阐明了极为高深的道法奥义。
    老实说，我都不確定以我此时的道行，能否创造出正宗的”金刚禪邪法。
    不过，我若换成梦蚀魔祖的身份，创造一些需要梦蚀魔力才能激活的强大魔门秘法，再在承载秘术的秘籍中存储一些梦蚀魔力本源，那份秘籍或许能算金刚禪邪法。
    手持秘籍，不用苦修魔功，自身力量被秘籍中的梦蚀本源浸染成了梦蚀魔力，诵念魔咒就能激活秘术。
    等他死了，身上的梦蚀魔力散於天地间，应该能进入天魔界，然后逐渐累积，直到被我的天魔身发现。”
    羽太师没有试过，不太確定。只做理论分析，似乎行得通。
    不过她只是理论分析，不会故意散播《太师宝录》，引诱炼气士借高利贷。
    穆王迟疑道：“太师的这种金刚禪邪法，听著很不......稳定。”
    他更想说“不靠谱”。
    “太师刚將玉璽中的人皇权柄抽出来送入《封神榜》，那老贼立即察觉，並偷了去。
    太直接，太精准了。”他接著道。
    羽太师嘆道：“那老贼压根没察觉，也没自己动手偷。
    存在一种高於规则的力量，自动將利钱送到债主手上。
    老贼拿到了利钱，还惊讶不已，心中怀疑有阴谋呢！”
    “这么说来，能利用金刚禪邪法放高利贷的，都是大能？比太师道行还高，莫非是大罗金仙？”辈月问道。
    恐怕大罗金仙只是达到入门的標准！
    羽太师摇头道：“我神通强，境界並不算高，还是自学成才的野修士，不好当成参考对象。”
    她把桌案上的传国玉璽拿过来，双手捧著它，缓缓將魔魂中承载了人王权柄、人皇权柄的“始源魔力本源”全部灌入其中。
    本来散发圣洁微光的和氏璧，立即魔气森森，却又內藏璀璨圣光，看著很古怪。
    羽太师伸手轻轻在玉璽上点了一下，“昂~~”
    伴隨一声龙吟，它再次化为一道两丈长的龙形流光，绕著羽太师盘旋飞舞。
    起初，龙形流光还拖著长长的魔气尾焰，渐渐的，魔气沁入羽太师体內，轻易被她炼化吸收。
    等龙形流光不再沾染一丝一毫的魔气，羽太师停止“龙气御璽”，让它重新化为传国玉璽。
    “关於金刚禪邪法窃取先天元气的秘密，咱们境界不够，不了解其中內情，无力改变规则，只能引以为戒，並告诫身边之人。”
    羽太师將玉璽递给穆王，接著道：“现在咱们不用多想，高高兴兴享受战利品即可。
    ，，穆王拿起和氏璧稍微一感应，便惊道：“好庞大的人王权柄，比我当年还活於人世的巔峰期，都要强十倍不止。那老贼怎么收割了这么多人王权柄？”
    忽然，穆王面色大变，高叫道：“哎呀，怎么里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狗攮的，这是我的人王权柄啊，我也曾被窃取过人王权柄吗？我都不知道呀！”
    胡亥凑过去，疑惑道：“人王权柄不是一种拥有真实力量的权柄吗？权柄分高下，怎么比起数量了？”
    羋月也凑了过来，隨口道：“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权柄非物质非元气，以龙煞承载。
    龙煞可以分割，量越多，权柄越高。
    你体內的龙煞难道不能分......呃，你有龙煞，却没人王权柄。
    唉，你堂堂人皇，咋连一点特殊权柄都没有？”
    胡亥老脸一红，道：“列位先祖中，比我英明神武的有不少，也不是人王。”
    “可你是皇帝！当年大周朝廷威仪还在时，每一代人皇皆有伟力。”辈月道。
    “咱家龙脉崩了，威仪不在了......”胡亥底气不足地爭辩了一句，又昂声道：“老祖，你瞧我，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没权柄，却有神圣特性。”
    羋月盯著他仔细看，隱约在他身后看到一道彩虹似的光圈，的確很神圣。
    她伸手扇了他一巴掌，“啪！”
    力气很大，声音很响，胡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老祖，你无缘无故打我干啥？”他惊怒道。
    羋月道：“试一试你的神圣性。你是皇帝，我是鬼。你若有人王权柄，我压根碰不到你。可见你的神圣性只好看，不顶用。”
    胡亥终究是有天命的皇帝，平日里压根不怕鬼神。
    鬼神进不了他的身。正常情况下，辈月、穆王也近不了他的身。
    实在是此时、此地太特殊，胡亥主动跑到贏氏宗庙请老祖宗显灵呢。
    別说的確没有人王权柄的胡亥，贏政来了也得挨一巴掌。
    不过，真打了贏政一巴掌，贏政肯定大怒。贏政一怒，人皇权柄降临，羋月不死也残；胡亥惊怒......也就怒了一下，羋月屁事没有。
    胡亥將更加灼热的目光投向和氏璧，“老祖，你別发呆呀！
    快点吸收人王权柄，你吸收完了再给我吸，我要继承父皇的人皇权柄。”
    穆王道：“你別吵闹！我在回忆过去，啥时候修炼了金刚禪邪法，啥时候被老贼窃取了人王权柄。”
    胡亥奇怪道：“老祖不是死后进入了福地吗，没去酆都，怎么被榨出人王权柄了？”
    “我的人王权柄不用压榨，原本就存在於体內的龙煞中。死后龙煞流失了不少，我以为自然消散了。没想到好大一坨人王权柄竟然被人偷走。
    狗攮的，若白纸黑字写清楚，即便偿还印子钱，我也无怨无悔。
    悄悄偷我的人王权柄，我都想不明白啥时候欠的债，贼子可恶啊！”穆王气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