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羽太师的道理
“羽凤仙是魔念寄生了何林,还是使用了地煞变化之法?”浮丘公问道。
“有区別吗?”孟岐反问道。
“当然有区別。如果是地煞变化之法,会有大神从天界降临,当眾喝破她的身份,揭露她的阴谋。”浮丘公道。
孟岐惊疑道:“哪位天神?”
“足以服眾的天神,你快点说吧,时间不多了!”浮丘公催促道。
孟岐不想说,不愿掺和老友与小友的衝突。
“她只是帮诸神登记,將他们提出的质疑统合起来,分门別类之后好方便阐述自己的道理。没有机会布置阴谋,也没必要玩弄阴谋诡计啊!”
浮丘公道:“你只说她使用了魔念寄生,还是地煞变化,其他的事你別掺和。”
孟岐心中不悦,你都来逼问我何林的身份了,我还能置身事外?
“我不太清楚,於我而言,两者没啥区別,因为我完全分辨不出来。”
浮丘公也不高兴了。“何林是你的道童!你为他筑基,帮他开灵,带著他养出一颗道心。
若没有怀疑也就罢了,可能被羽凤仙欺骗。
可现在已经確定他是別人偽装,你定能分辨出来他身上的气息。
羽凤仙若只是魔念寄生,那何林身上气息几乎不变。
若气息变了,说明她使用了地煞变化之法。”
孟岐心中既埋怨老友对自己的逼迫,又埋怨起羽太师:“你要换个身份谋算眾神,用你那崑崙奴,或者你乾女儿、乾儿子的身份不行吗?偏要用能被我发现真假的小林子,陷我於两难。”
他可是知道羽太师常常把胖磨勒、狐女阿再、二狗三狗当成道童使唤。
“老孟,我时间很急。”浮丘公催促道。
孟岐正打算再推脱几句,远处的桑田里,再次传来小林子的声音。
“如今诸神登记即將结束。太师还说过,除参与大会的诸神可以提出意见,前来观礼的眾神、
眾仙,若有看法,也可以登记並在大会中提出意见。
和之前一样的规矩,如若此时未登记,等会儿便不可登台质疑太师。”
孟岐立即道:“不管她是魔念寄生,还是地煞变化,现在都可以当面质疑她了。”
浮丘公回头看著桑田上的眾神,眉头微皱,“不仅要將眾神一网打尽,现在连关注诸神大会的大仙、大神,她都不肯放过......她哪来的底气?”
孟岐委婉劝道:“她手里有一亿天功,有玉帝让她监察三界诸神的圣旨。
即便她此时玩弄小手段,也没违反天庭天律、人间道义,何必惹她呢?
她从来是得理不饶人,一旦你们出手,让她抓住了把柄,倒霉的铁定是你们。”
浮丘公瞥了眼好奇打量自己与孟老道的刘季,传音道:“如果让羽凤仙成功封神,对亡秦天命的伤害有多大,你不晓得?
看看刘季,再看看周围。
但凡关注此次大劫的三界神仙、凡人,能来的都来了。
大家都死死盯著羽凤仙,不希望她成功。”
孟岐道:“那你们向她学习呀!双方赛跑,你们先天占有优势,不想著自己跑得更快,只想扯她后腿,这种思路就错了。”
“怎么学?我们不是疯子,不会堵上性命和前程,借贷难以偿还的巨额天功,只为了凡人有个好前程。
我们引导大劫,本就不该承担这种责任。”浮丘公道。
孟岐嘆道:“不是照葫芦画瓢地学习。她封神的目的十分单纯,替贏氏朝廷,向大秦英烈偿还因果。
人生在世,离不开婚、丧、功、名四件大事。
让亡魂有个好归宿,本质上也是仁政。
要学她,劝导你们辅佐之天命人仁德即可。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找刘季,就因为反秦诸侯中,他最宽厚仁义。
你虽志在引导大劫,不是扶龙庭的仙人,可你最终还是要选一位真命天子。
如果你选刘季,那你此时静静看著即可,他已经具备羽凤仙之仁。
如果你不选刘季,又觉得羽凤仙之仁是一大威胁,那就劝你选中的天命人比她更加仁义。
也別说没有资本。
她的资本都是借来的。
你们至少不用借阎王债、天帝债。”
浮丘公嘆道:“你说的这些大道理,谁不懂?现在荧阳大战在即,已经容不得吾等细细谋划、
长远规划。”
留下这一句,他又向张良頷首致意,便“嗖”的一下飞走了。
“老道,你们说了什么?”刘季好奇道。
“说什么你没听到?”孟岐装糊涂道。
“嘿嘿,你们大眼瞪小眼,半晌没开口,必定在以秘法交谈。”刘季道。
“既然是密谈,你还问什么呢?”孟岐略一犹豫,又道:“等会儿恐怕会有一场惊天大战,咱们再往后退十来里。”
张良惊讶道:“羽太师手持天帝圣旨,浮丘公他们还敢直接动手?”
孟岐嘆道:“天帝只是让她监察眾神,没给她特权,许她胡作非为。
如果东方眾神群情激愤、群起而攻之,羽凤仙以神通镇压他们,伤到了一些神灵,甚至失手打死了一些神灵。
附近的大神、大仙就能仗义执言、拨乱反正了。”
刘季立即道:“不用如果”,我看这架势,眾神已然群情激愤,暗中达成默契,等羽太师到来后,联手向她发难。”
孟岐点头道:“所以咱们后撤十里吧!十万神灵,加上仗义执言的大仙大神,仅仅余波,我们便承受不住。”
“清河道长言之有理,可后撤十里,太远了吧?咱们这会儿已经距离桑田十几里,看不太清了。”刘季迟疑道。
“咦,刘季,你怎么也在这儿?”这时,数道流光从黑山上方掠过,其中一道流光骤然停了下来。
刘季抬头一看,连忙露出憨厚又真诚的笑容,“羽弟,你何时来的?”
项羽轻轻一夹马腹,乌騅马带著他瞬移般来到黑山上。
先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张良与“清河老道”,他才下马,风度翩翩地行礼问候。
等眾人还礼,项羽道:“我跟九巔老师过来探查情报。诸位大仙已准备出手,战斗余波恐怕波及到三十里之外,我们得往后面撤退至少十五里。”
这下刘季不迟疑了,连忙道:“多谢贤弟相告,我们快跑吧!”
撤到十五里外的另一座黑山之上时,他们已经匯聚了上百人。
不止是凡人、神仙,还有很多鬼仙、魔怪,以及十来个大和尚。
“怎么连西方贼禿都来了?”刘季低声道。
“在人间神州见不到罗汉菩萨,在幽冥界遇到他们却属寻常。”张良道。
刘季又环顾一圈,皱眉道:“我感觉有很多人隱藏在暗处,还在打量我。”
张良秘法传音道:“沛公是天命人,名震神州,注意到你才正常。
你瞧项羽,他简直凤凰展翅於鸡棚,比你耀眼十倍、百倍。”
此时的项羽的確骚包,骑著高头大马,身穿黄金锁子甲,腰间掛著丈长的宽剑,顾盼雄飞、英姿颯爽、神气飞扬,如凤凰似太阳。
“他那匹马,怎么比夏侯婴的龙马还要神俊?”刘季疑惑道。
“你是他义兄,他没跟你说?”张良道。
“我只知道他死而復生后,就得到了这匹乌雅马。他对它的喜欢,都快超过他媳妇虞姬了。”刘季道。
“乌騅马是真正的神马,要么来自天庭,要么大仙赠送。普通神龙所化龙马,的確没法和它比。”张良道。
几人正说著悄悄话,忽然远方“桑田会场”骤然一静。而他们所在黑山,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羽太师(羽凤仙)来了。”
刘季精神一振,拼命睁大眼睛去看。
隔著三十多里,即便他內功深厚,也看不清人影。
张良一挥手,在他们身前开启了一面波光瀲灩的水镜。
水镜中的画面迅速变得高清,就见一位风姿优雅、清丽华美的女子,缓缓从“天上”飘落。
她仿佛把夜空披在身上,点缀星光的黑袍宽大鬆散,却勾勒出身子的纤细与丰满。
明明没有施展什么神功术法,没有声光特效,可她一出场,仿佛连天地都將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哪怕下方桑田有十万神灵,也仿佛成了她的背景板。
“登记留名者,出列。余下神灵退后。”羽太师十分乾脆。
十万神灵立即一分为三,大概两万多神灵快步往后方撤退,另外三四万留在原地没动,余下的神灵都飞起来,主动朝她靠近。
羽太师神色淡淡,“我奉天帝之命纠察神道,瀆职者废黜,有功者奖赏。你们为何不服?”
“你心不诚,你审查神道,不是为了让神道清明秩序,你在损公肥私。”有神灵高叫道。
羽太师笑道:“若无好处,我劳心劳力图什么?算了,你们既然不服气,我就用道和理让你们心服口服。”
她红唇微张,做了个吸气的动作。
下一瞬,昏暗的幽冥界多了一片星空,眾多星辰组成一张面孔。
那面孔赫然就是羽凤仙,它也张开嘴巴,朝著下方一吸。
“哗啦啦~~~”围拢过来的四五万神灵,化为一道道流光,仿佛主动投向那星空之吻。
刘季眼前的水镜,也化为一点流光,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梦幻地看向东方,就见天空万千神灵匯聚成一条金沙组成的河流,被天上的羽太师吸入嘴里。
“发生了什么事?是幻觉吗?”他茫然道。
>
更新于 2026-06-18 16:44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