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做大蛋糕
    “可太师已经对东方神道动手，还把东方神道当成首要目標..
    “”
    申公豹眼中闪过惊疑之色，试探道：“莫非太师接下来要对北方神道出手？
    等拿下了北方神道，西方与南方神道必定主动来降，压根不需要再召开南方、西方神道大会。”
    羽太师微笑頷首，“没错，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北方，从长城离开，一路向北，北海、北俱芦洲，北冥之海。
    整个北方所有神道、妖道、魔道、仙道，所有大能者，你都要一一拜访。
    他们的態度，你都要弄清楚，並儘量帮我说服他们。”
    申公豹苦笑道：“太师也太瞧得起贫道了。若是贫道来整顿神道，会直接避开北方神道。
    首先，北方神道很弱，神位很少，对於太师而言，没啥油水，不值得投入太多。
    其次，北方局势特別混乱，妖魔鬼怪横行，仙道神道孱弱，北俱芦洲的人道几乎消失。
    要拿下北方神道，付出的代价高到难以想像。
    可能太师会深陷北方泥潭，到大劫结束都无法摆脱。
    最后，贫道听说匈奴王冒顿有大帝之姿，是胡人中的人皇政”，他也有封神之志。
    与他比，太师完全处於劣势啊！
    在人间，人皇的旨意要高於天帝的圣旨。
    太师凭藉圣旨监察北方神道，可能被人皇冒顿一言否决。”
    羽太师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太久没回神州，完全不了解神州的局势？
    如今东胡废了大半，一部分往东北迁徙，一部分被我大秦吞併，匈奴压根没吃到肉。
    西北月氏更是完全归属我大秦，西边的羌人也不行了，有內附之意，我只是没同意而已。
    如今胡亥都比冒顿更像个胡人大帝”。
    我心里正在盘算，等荧阳危机解除，让万邦来朝贺二世皇帝，让他直接加冕天可汗”。
    抢先把胡人大帝”的位格给占了。”
    今年年初，大秦失去中华上邦之正朔的位格，虽然依旧自称大秦帝国，其实很多属於人道领袖的权柄，羽太师都用不了了。
    之前羽太师还不怎么在乎，可不久前的崑崙山之行，她发现“王国太师”与“帝国太师”对崑崙盘龙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还拒绝王母的收买，决定继续深入研究崑崙盘龙。
    如此，她就不得不考虑，如何提升大秦的位格，让自己拥有更多“人道权柄”。
    然后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当不了神州正朔，还不能当个“外道大帝”？
    至於说抢占了匈奴王冒顿的天命......双喜临门啊！羽太师更加兴奋、更积极了。
    “天可汗......”申公豹一边思索，一边掐算，瘦长脸上渐渐露出惊疑之色，“奇怪，过去从未出现过天可汗”。
    这明显是太师新造的身份，理应不具备天地认可的位格。
    可贫道怎么感觉天可汗”似乎蕴含一种奇特的力量，难道真的能形成位格”？”
    羽太师道：“如果贏政不自称人皇”，而是在统一六国后，自称狗蛋儿”。
    只要大秦依旧春秋鼎盛，狗蛋儿”这一称呼，永远是拥有特殊权能的正朔位格。
    兵强马壮者为王，民心所归的王，才能成为皇帝，称呼如何，並不重要。”
    “不，人要与天感应，才能成为天子，称呼不能乱叫。贏政永远不会自称狗蛋”。
    他当时若自称狗蛋”，天人交感之下他会觉得很不妥。
    而天可汗给贫道一种天命所归的感觉，不是乱造之词。”申公豹面上依旧有疑惑之色。
    羽太师摆了摆手，“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下定决心后，天地立即有感应，天命便自然生成。
    天可汗胡亥”的天命有望在年底兑现，而冒顿的胡人人皇”天命这会儿彻底泡汤0
    他一个胡人王，凭什么否决天可汗监察北方神道之权？”
    申公豹道：“以目前南瞻部洲的局势，天可汗胡亥”的確可以压制冒顿。
    可北方的局势之复杂，远不是一个天可汗”能解决的。
    哪怕人皇贏政还活著时，也只能勉强压制北俱芦洲的妖魔。
    等贏政一死，在北俱芦洲建立的大秦藩属国，立即被灭掉王族，百姓沦为鱼肉。”
    羽太师淡淡道：“如果简单，我何必请你出山？申道友，你当年可是能够走遍五湖四海，广邀一切认识或不认识的道友，让他们为大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北俱芦洲的妖魔怪鬼，多半都是申道友的亲朋故旧吧？
    我不需要他们赴汤蹈火，甚至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让我完成对北方神道的整编即可。”
    仅仅整编北方神道？
    不！即便北方神道完全顺服，对她能有多少好处？她的目標就是北方妖魔怪鬼，是北冥之海的鯤鹏数字党。
    原本她没有这种想法。
    见到申公豹后，羽太师才“灵机一动”，有了让他去北俱芦洲把水搅浑的打算。
    至少要为她创造机会，將北俱芦洲的大妖老魔一网打尽，全部触发“大灭爸”。
    尤其是那群鯤鹏数字党。
    最近几年再无鯤鹏数字党来中原窥探她、谋算她，可她危机感更强了。
    羽太师有种预感，自己与妖师鯤鹏碰面的日子不远了。
    在妖师鯤鹏对她动手前，她要先一步完成“九十九天鹏、九十九鯤鯨大神通完全破解“”
    。
    想到这儿，羽太师放缓语气，神色真诚道：“我有自知之明，目前神州局势已经让我焦头烂额，我没能力也没意愿在北俱芦洲招惹是非。
    申道友只需发挥特长，代表大秦朝廷与北方大能交际。
    前日我能用围观之人羈绊玄门准大罗。
    將来在北海之滨的神道大会上，北方大妖老魔若决定出手，不会有任何顾虑。”
    申公豹问道：“太师要与他们交好，愿意付出什么？当年贫道是用道义说服诸位道友鼎力相助、匡扶大商。
    如今人心不古，不谈义气，只讲利益，贫道红口白牙，怕是难有当年之风光。”
    羽太师想了想，坦然道：“我觉得今日与我交好，来日我不一剑劈死他们，就是他们能获得的最大利益。”
    申公豹瘦脸扭曲，“贫道若这样直白地说，他们怕是会一刀劈了贫道。”
    羽太师道：“申道友先去北方试一试。如今我已经降服东方神道，暂时不缺神位。
    一次不成，申道友可以多试几次。
    比如，第一次交流，试探出他们各自的底线。
    下一次，根据他们的道行、对我的亲近程度，採取不同的手段。
    总之，只要不谈崩，条件慢慢谈。”
    申公豹问道：“太师打算如何整编东方神道？贫道得拿出个范例，去说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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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太师道：“申道友，在三十万年前的大商，“司御”一职权力与地位如何？”
    申公豹愣了愣，道：“司御地位很高，权力也很大，经常代表君王在战场上发號施令。
    如果宫中钟鸣鼎食，举办盛宴，司御必须分到最好的一块肉。
    一般是君王亲自將肉放在司御的桌案上，代表君王对司御的荣宠。”
    羽太师微微頷首，又问道：“如今大秦司御是什么权力地位，道友可知道？”
    申公豹默默掐算片刻，道：“好像不如当年那么位高权重了。”
    羽太师道：“在县城里，司御只是微末小吏；在郡府，司御也无法掌管军权；在咸阳，司御距离公卿很遥远。
    而在三十万年前，只有王公贵胄的子嗣，才有资格担任君王的司御。
    申道友可知道原因？”
    申公豹皱眉想了想，道：“时移世易，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羽太师道：“最直接的原因是战车被淘汰了。
    尤其是最近千年，以骑兵为主的兵道军阵之术发展得很快。
    三千人组成兵道军阵，能轻鬆摧毁万辆战车。
    当今之世，再也没人用万乘之国”来炫耀国力之强大。
    我估摸著，將来司御这一官职会彻底消失，司马”与太僕”取而代之。
    喔，即便是现在，太僕也位列九卿，远非司御能比。”
    她看著若有所思的申公豹，微笑道：“人道的官职如此，神道的神职也如此。
    神道中一些不合时宜的神位，早该撤销了。
    当然，撤销神位之事，我不会干。
    这对我没啥好处，毕竟我要的就是神位。
    我只会增加神位。
    把饼做大，我们一起分饼。
    即便我一定会吃下最大一块饼，你们也没损失，不是吗？
    整个神道更是会从这次整改中受用无穷。”
    申公豹沉吟道：“其实最近几万年，天庭神位增加的速度很快，太多仙道未成的炼气士想要成为神灵。
    可神灵需要信徒供养。
    增加神位的数量，信徒提供的香火愿力没有增加，神灵都过苦日子吗？”
    羽太师呵呵笑道：“不考虑仙人因素，纯粹比拼国力与军力，今日之大秦，能碾碎几个大商？
    如果不改革制，只一味增加神位，当然香火愿力匱乏，神位大大贬值。
    可神道整编之后，新的神位皆为百姓之急需。
    百姓只会提供更多、更虔诚的信仰，新的神灵也必定比很多旧神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