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哪吒问道
    秦广王想要装傻，羽太师却不肯放过他。
    她笑道：“你可是阎王爷，项梁的灵魂真不在你手上？还是说，你已经將他的灵魂送回了地府？”
    秦广王悄悄越过她的云鬢，去看项羽的表情。
    见到他双目开始放红光，他轻轻咽了口唾沫，摇头道：“我来得虽晚，却听人说，酆都大帝是陪著两位酆都勾魂使一起过来的。
    想来项梁的亡魂还在那两位勾魂使手上呢！”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数尽了，强行挽留，有害无益，不如洒脱放手，將今生之善缘留待將来。
    若执迷不悟，索取无度，今生珍惜之善缘也会在劫气中化为孽业，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珍惜之人。”
    接著他又暗中传音道：“太师，我可没得罪你啊，你害我作甚？
    即便是地府阎王，也有上官。天庭星君的旨意，吾等不敢不从。
    此乃公事，非是私下针对太师啊。”
    羽太师淡笑道：“我若真的针对你，早在项羽还在狂暴时，便引著他冲向你了。
    我至少屡次救他老叔性命，他面对我时，气势远不如面对酆都大帝时凶戾强横。
    可如果见到罪魁祸首之一的你，他弱下去的气势必定再次暴涨。”
    实话实说，羽太师的確很对得起这位朋友了。
    她很想延长项羽狂暴的时间，她知道秦广王一旦暴露，能帮她达成目的，可她没动过这种心思。
    秦广王不明白羽太师能从项羽的狂暴状態中获得多大利益，也就不太懂她的“付出”
    。
    他只確定羽太师的確没害他的心思。
    “我本就无辜。”他很理直气壮，也很无奈，“项梁的命数是老天爷”安排的，也是诸多因果之下的必然结局。
    常言道，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命在我身，非天地杀之、鬼神害之，实为失道而自逝也！
    如果老天爷”单纯是因为太师保护项梁，阻碍亡秦天命，而要剷除障碍，老天爷”何必等到今日？
    又或者，同样被太师保护的陈胜，为何没死？
    陈胜运数没了，可他不折腾，或者说没能力折腾，以至於个人气数尚存。
    项梁运数也没了，天天折腾，杀人盈野、戕害百姓无数。
    真以为中原千万黎庶的怨恨咒骂，只是泽地的蛙鸣，除了听个响，没什么意义？
    失道而自逝，实乃天地至理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且异常响亮。羽太师听没听进去不重要，他只希望项羽能理智一些。
    幽冥地府只是公共服务机构，大闹地府犹如“医闹”，既没意义，还害了好人。
    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感觉项梁的亡魂，已经被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送去了阎罗地府，似乎连黑籍都已除掉，结局確定了。
    她顿时没了陪他们扯淡的兴致，道：“西门兄，新年快乐，我去了。”
    留下一句她便遁光远去。
    飞出了幽冥界，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羽太师，请留步！”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脚踩风火轮的哪吒。
    “小李，你叫我？”她疑惑道。
    哪吒笑脸一僵，“你喊我什么？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叫三爷”，我不怕你的敬语诅咒，也完全承受得起。”
    当日衡山天倾，小羽的確和他打过交道。那时喊他“李老三”，他硬要她改口“三爷”，然后当场触发大灭爸。
    所以今日她才没有“嘴甜”地喊爷。
    都触发大灭爸好几年了，强杀之法都完成了两三个大版本，哪配受用她的小甜嘴儿？
    “我已今非昔比了，而你一直没啥变化。现在喊你小李”，我够资格，也显得亲近，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再过几年，咱们身份差距更大，我可能还要喊你小哪吒”呢！”羽太师坦然道。
    哪吒小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手中火尖枪捏紧了又放鬆，放鬆又捏紧...
    羽太师看了他一眼，又道：“你也別怪我现实，咱俩过去不算朋友，也无师门辈分上的关係。
    按照修行界惯例，当然以境界和身份来確定礼节。
    如果你趁著咱们如今身份相近，赶紧与我做个朋友。將来无论我如何飞黄腾达，依旧喊你小李”，你则喊我“小羽”。”
    “小李，小羽......”哪吒打了个冷颤，露在外面的双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羽太师笑问道：“小李，你喊我做什么？”
    哪吒很想转身就跑，可他这次强忍著羽太师身上的劫气，也要过来打招呼，的確有要紧之事。
    “你喊我名字吧，別叫小李”，我听著不习惯。”哪吒左右看了看，问道：“我想找你打听项羽魔神法相的事儿，你在滎阳可有洞府？咱们找个僻静地方详谈。”
    羽太师先是有些惊讶，想到他的状態，又心中恍然，道：“我仇人多，將洞府”放在梦魔中呢！”
    她话音落下，两人前方的时空被紫红泡沫侵蚀，化为一扇门户。
    她当先迈步进入，哪吒紧隨其后，然后进入到“咸阳章台宫”內。
    此时宫內空荡荡，仅有羽太师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
    哪吒看了她一眼，又回头去看丘山小羽，惊道：“难道之前与项羽大战的，只是你的一道化身？”
    羽太师伸手一指身边，同样的太师椅、桌案，凭空出现。
    “並非普通化身，是《徊风混合万道炼神》炼出来的一道灵身，和活人没什么区別。
    之前还被哭杀神官哭死了一次呢。”
    羽太师简单介绍了天神道灵身的事儿，又主动道：“道友是不是眼馋项羽的八臂魔神法相，也想学一学？”
    哪吒老实道：“的確震惊且惊艷，想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既然能一剑破了他的法相，必定是对其非常了解。”
    羽太师笑道：“你算是找对了人。论对不灭战魂的了解，项羽本人都不如我。
    他只是天命所归，懵懵懂懂激发自身潜力。我却是真正研究过第一天”的不灭战魂好几年，收穫巨大。
    所以，我能一剑破项羽的法相，不是我神通法力比酆都大帝强。
    嘿嘿，那蠢货顾虑太多，我明明数次提醒他，让他全力以赴，他还在留力。”
    她对项羽状態的了解，確实比项羽本人都清楚，但不是观摩原初第一天的缘故。
    观摩第一天的不灭战魂、战斗印记，顶多为“强杀魔神项羽之法”提供一些有用的数据。
    真正帮她剖析项羽状態的还是紫府以及她自身经验。
    先用紫府推演破解之法，再通过破解之法逆推项羽与不灭战魂的情况。
    哪吒起身，朝她拱手一礼，“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羽太师伸手请他重新坐下，道：“道友不用客气，我们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以道友的身份传承，肯定对天仙法、对大罗合道非常了解。大罗金仙合道，合的是什么大道？“她问道。
    哪吒果然很了解，都没思索，立即道：“合的其实是道祖的道，本质上和你以梦蚀魔道合罗睺大道一样。
    最大的区別有两点，首先，罗仅仅是魔祖，道祖即是道祖，也是天道本身。
    其次，罗在以自身大道吞噬后世所有魔修的道，这一点太师应该很清楚。
    但凡罗还活著，你的魔躯、魔力本源、魔魂、梦蚀大道，都属於他。
    而道祖只是开闢道路的先行者。
    用凡间的道路开闢举例，罗走出一条道，会把后来魔祖当成青石板，砌入自己的道，让自己的土路变成更结实的石板路。
    道祖走出一条道，玄门大罗跟著走，走出盘古世界家门后，自己寻个方向，把原本的土路走得更宽。”
    羽太师道：“在道祖成圣之前，修士该如何合道？”
    哪吒这次思索了片刻，才道：“那时候其实也有大罗金仙，只不过定义与现代大罗不一样。
    只要能开闢並走出一条自己的道，就是大罗。
    道祖除了天命不凡，境界上和其他大罗好像区別不大。直到道祖成圣，才再次区分开，余下的大罗又叫准圣”。
    再后来，天仙法创造出来，以人族为主、借人族气运成道的大罗道逐渐完善，现代大罗金仙”和古代大罗区別开。
    古代的大罗才能称为准圣”，因为他们和圣人只差一道鸿蒙紫气......当然，得到鸿蒙紫气不等於能成圣，就像有了仙法不等於能成仙。”
    羽太师道：“准圣应该也属於玄门”吧？”
    哪吒迟疑道：“要说玄门”也不算错。得到鸿钧道祖传法，古代的准圣才能完善自己的道。
    到了现代，玄门也不是局限於人族，或三清门人。”
    羽太师道：“如果非玄门的古人要证道，该怎么做？”
    “这......”哪吒扣了扣后脑勺，有些茫然地摇头，“应该无法证道吧？我认识的古老准圣，其传承多少都和道祖或鸿钧老祖有关联。”
    羽太师这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估摸著，第一天上的不灭战魂与印记，就是旁门左道”的证道痕跡。
    他们没能將自己的意志送入天心，或送入了天心却没被天心接受，最终未能证道，却在天道之上留下不灭不朽的刻痕。”
    哪吒若有所思，喃喃道：“並非不朽不灭，第一天都碎了，如今的“苍天”是后来重造的。
    除了大罗，一切终將寂灭消亡。”
    羽太师道：“我倒是觉得即便某一日，盘古世界彻底死了，部分战魂依旧能保留。
    他们的武道意志非常接近盘古大神，至少在混沌中难以朽灭。”
    哪吒眼睛一亮，道：“若果真如此，当然最好。我很心仪这条不灭武魂之道，它越强越好。”
    羽太师道：“我们已经討论过不灭战魂的来歷，你咋还在异想天开？
    古代的武道已经被淘汰，现代人无法修行。”
    “我不指望靠走古代武道之路，將自己练成一尊不合时宜的不灭战魂。
    我只想和项羽一样，引动不灭战魂与我的法相融合。
    我可不是仙武法相，我有真·法相，应该能彻底炼化那些不灭战魂。”哪吒自信又期待仁说。
    羽太师摇头道：“你大概不行，你是儿现代人，身体太过孱弱。”
    “小爷自打出娘胎，就没和孱弱”这し词有过任何联繫。”哪吒不悦道。
    羽太师道：“假如大罗金仙的平均仙力本源为一单位”，你有几儿单位的本源？”
    哪吒没好紫道：“我若能和大罗金仙比，还找你研究不灭战魂？”
    羽太师道：“我说的不是实力，是本源！
    我估摸抢，一千儿单位的本源，才够资格走不灭战魂道。
    你才不到零点一し单位的本源，你不孱弱谁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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