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疯狂开掛
    “是反秦逆贼在购粮吧？”听到李斯的话，羽太师起初並不感到惊讶。
    李斯神色严肃道：“如果市面上的粮食大量流失，不用想必定是流向最需要粮草的楚魏赵韩等国。
    可这次的情况很不一样，进入市面上的金银珠宝太多了。”
    接著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档，详细向羽太师解释他的发现。
    羽太师看了一会儿，摁了摁太阳穴，道：“你们统计的数据很详细，但看著太麻烦了。”
    她將李斯拉入梦境维度，从他提供的文档中提取有用数据，再以筑梦之术將数据转化为直观鲜明的ppt图表。
    尤其是最近十年神州市场银钱与物资的交易量数据变化图，以曲线形式展现出来，能非常明显地看到最近半个月粮食、黄金白银、奇珍异宝、铁铜四项变化最激烈。
    李斯看到整个ppt的製作过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法子我学会了，下次製成表格、绘製成图，查阅起来更加方便。”
    羽太师看著上面详实的数据，有些惊讶，道：“连神州的金银数量都能估算到万两之內，李丞相莫非使用了神术道法？”
    李斯闻言也有点惊讶，点头道：“太师明察秋毫，的確使用了神术。我麾下管理財物的官员中，有几位修炼了《財神真经》。
    他们不是仙人，连炼气士都勉强，只能算朝真降圣的异人”。
    他们常年祭拜並观想財神爷赵公明，能使用请神咒”。
    不需要太复杂的神咒，只是与財神进行简单的神交，就能检查財物帐目的真假，推算人间金银的流通情况。
    当然，作为財神信徒，那些人也必须每年向財神爷上供。
    贡品即是丞相府內，与財政相关的一切信息。
    几乎每年都要烧两三百斤的財务帐表给財神爷。財神爷既能从中获得神州文档中的信息，还能增长海量香火愿力。”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这种模式大概持续了多少年？效果如何？”
    李斯有点尷尬，道：“请財神爷查帐，並非朝廷惯例。先皇还在世时，因我喜爱奢华，被朝中大臣参了几本，污衊我贪国库的银钱。
    我冤啊！我堂堂大秦宰相，哪里需要贪污公款？
    先皇为了帮我清冤昭雪，唤来財神爷赵公明，將朝中帐目详细检查了一遍。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如果没有留下帐目，財神也难以查清。
    可只要留有帐册与財务文书，財神一查一个准，速度还非常快。
    也因为財神查帐也需要帐册，我们和財神商量之后，专门在神州为財神建了两百座庙宇，还安排精通財务的胥吏去庙里当庙祝。
    到今天已有一百五十多年，曾经的胥吏也成了掌握神术、精通財务的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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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太师若有所悟道：“诸子百家应当增加一家会计学”，请財神爷赵公明亲自转世下凡，做第一代会计学老祖”，名曰会子”。
    至於会计学的学问，自然不能是神术，而是神术逆转为凡人能掌握的智慧。
    毕竟神术道法的本质，就是拥有力量的智慧。”
    她话音刚落，正在帮某个信徒掐算財运的赵公明，立即浑身剧震，真·脑洞大开一仿佛有一股清流从天而降，落入他裂开的脑洞，冲刷他的神魂，让他的神格（神籙、神权、神力之集合）如逢春之树木，迅速长出新的芽孢。
    “哎呀，这天降福缘因何而来？”
    类似的事儿赵公明其实经歷过很多次，但之前都是他努力开拓神职，劳有所获，心知肚明。这次神职开枝散叶、根系更深，则完全是意外之喜，弄得他莫名其妙。
    默默掐算片刻，他只能算出有影响人道运转的“超级大贵人”正在谈论他，且有意送一场大机缘给他。
    “不是老朋友，不会主动送好处给我。可这是哪位朋友在想我，怎么一点也算不出来？
    好大一场机缘，神格芽孢”闪烁金光，这位格比我原先的財神神位还要高一两个等级，怎么可能？”
    赵公明既暗暗感激“老朋友”，又疑惑不已。
    他继续推算，却越发天机渺茫，不知前因与结果。
    赵公明焦躁起来，“不行，这么大的机缘，万万不可放过。”
    他先打发了虔诚信徒，立即真灵回归天庭。他自己算不出结果，只能找朋友。
    赵公明算不出来结果，一是羽太师身处天地大劫，一直在努力遮掩自身的天机，让別人算不出来；二是她只提了一嘴，並没和李斯详谈。
    毕竟他们这会儿在说“正事”。
    有了財神爷鑑定的財报，羽太师能清晰看到最近半个月，神州精铁与粮食市场上，凭空增加了三百万两白银的现金。
    三百万两白银对整个神州商贸市场而言，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神州商贸发展比较平稳，没有开闢新的蓝海市场。
    而多出来的三百万两白银全部投入精铁和粮食市场，更加显眼，影响也更大。
    “更让人警惕的是增长速度。”李斯指著“突增资金”增长曲线，道：“如果这条线继续延伸下去，到了两个月后，將有超过两亿两白银砸入精铁和粮食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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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太师道：“目前集市上售卖的粮食与精铁加起来也不值两亿两。”
    李斯沉声道：“这越发说明目前的市场变化，並非自然发生，有人在搞鬼。
    而且那个人既豪富又愚蠢......可能是自大，毕竟豪富成这样。
    刚开始执行十年仁政时，咱大秦宝库里的白银加起来都不到两亿两呢！”
    羽太师轻声道：“你可曾检测过那些新增加的黄金与白银？它们是不是秘术点金术”或大神通聚宝盆”凭空创造出来的？”
    李斯道：“检查过了，还是財神爷的神术鑑定，应该错不了。
    超过九成五皆为真货，余下半成不確定是背后之人故意掺假，还是其他势力所为。”
    羽太师眸光晦暗，“以丞相之见，谁能轻鬆拿出数千万、甚至数亿两的白银？”
    李斯抿了抿唇，道：“人类王国没有谁能拿出这么多现钱。”
    接著他又以秘法传音，委婉道：“我曾多次接受龙王的热情招待，龙宫之富庶，难以想像。”
    “三百万两白银，已经买走多少粮食？”羽太师问道。
    李斯笑了起来，道：“太师勿忧，我大秦官家的粮食，他一粒也没买走。
    一般而言，请异人以財神神术检查財务情况，每年只有两次，年中一次、年末一次。
    现在年末刚过去，本不该检查神州帐务问题。我之所以察觉到不对，是因为集市上粮食与精铁价格增长太迅疾。”
    他终究不是小羽前世的“帝国財政大臣”，对国內外大笔资金的流通异常敏感。
    事实上，三百万白银流入神州市场，李斯本人以及他的幕僚班子，压根没注意到。
    但凡这三百万两不是购买粮食和精铁这种敏感物资，而是去咸阳购买来自阿房宫的灵材，自始至终都不会有人察觉。
    偏偏多出来的三百万两白银专门用来购买粮草和武器。
    以李斯的智慧与警惕心，但凡粮草出现1%左右的波动，他都会紧张，並严密关注。
    一旦发现粮食与精铁市场上的异常资金流，他们才开始推算异常资金的数量，最终得出大概额外多出三百万两白银这一结果。
    李斯又道：“短短半个月，战乱区附近的粮食价格翻了十倍，而我们预期年初青黄不接的时节，粮食价格顶多比往年增加三到五倍。
    如果联军撤退，我们开仓賑粮，秦国周边的粮价会迅速回落到两倍以下。”
    羽太师嘆道：“如此说来，他们暗中抢购的粮食本来都该属於老百姓的口粮？”
    每遇灾情，朝廷虽会及时开仓平抑粮价，但放出去的粮食都经过精心推算，甚至在梦境穿越中演练过多次，往往比百姓真实需求还要低两三成。
    所以，未遭受战乱的百姓家里或许藏了不少粮食，可市面上的粮食不会太多。
    李斯道：“如果太师担心战区灾民的口粮问题，倒是没有必要。因为多出来的三百万两白银，主要用在我大秦境內非战乱区。”
    羽太师惊讶道：“在我大秦境內购买那么多粮食，怎么运出去？”
    李斯面色阴沉，道：“没有运粮车队与船队，使用了奇门遁甲之术。可能是搬运术，可能是芥子藏须弥之法。”
    “你可追踪到购粮之人？”羽太师问道。
    李斯再次点头，道：“应该是仙人借用了普通商户的身份。追踪到那些商户，仙人一个没抓到。”
    “是玄门上仙，还是使用金刚禪邪法的普通仙人？”羽太师又问。
    “大概是神通颇为高明之辈，我派去调查此事的也有仙人。”李斯道。
    羽太师冷笑道：“看来我们已经將他们逼入绝境了。丞相，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李斯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沉声道：“我大秦有律法严禁大商人囤积居奇，一切按照秦律公开审判即可。
    审判出了结果，再张贴榜文，公示天下，向三界宣告那些商人是仙人偽装，想要窃取百姓口粮。以万民之咒骂怨恨，让他因果缠身、业力无尽，最终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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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太师展顏一笑，“就这么办！以我的名义，你们辛苦，黑锅我背。”
    李斯表情放鬆下来，朝著她躬身一礼，“太师才最辛苦。”
    古人与现代人比，缺的从来不是智商，而是阅歷与见识。如果见识足够，古人的手段可能比现代人还要高明，毕竟如李斯这种古人，是千年难遇的人才。
    得到羽太师的首肯之后，滎阳朝廷立即打著羽太师的旗號，抓捕与民抢粮的“奸商仙人”。
    虽然没抓到人，但咸阳衙门在第二天公开审判了此案，並判决仙人抢购粮食，是为了残害天下苍生。因为仙人不需要粮食，也因为大秦朝廷从来没禁止贼军境內的百姓购买秦国的低价粮食。
    到了第四天，连告民书都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斯还採取了一系列手段限制粮食与铁器的大额贸易。普通百姓购粮完全不受影响，但暗中大规模採购成了奢望。
    整个过程李斯甚至没特意颁布新的法令，因为已有之秦律已经足以应付目前的局面。
    到了二月初，李斯又发现神州之外的大秦藩属国，粮价竟然也开始大幅攀升。
    他立即用羽太师与胡亥的名义申飭各国国主，命令他们严查国內囤积居奇的不法商贩。
    换在几年前，羽太师刚成为太师时，她和二世皇帝的命令未必好使。这几年神州境內虽战乱不断，大秦帝国还变成了秦国，可在神州之外，大秦威名反而胜过之前，颇有几分贏政在世时的气象。
    原因也简单，最近几年大秦內战的表现一言难尽，外战却猛得一塌糊涂。最强三大胡族，东胡、月氏、匈奴，已经被灭了两个，匈奴也不如之前囂张。
    隨著月氏被灭，西北走廊重新打通，西域都护府也重新立了起来。
    二月中旬，被“不法奸商”转移走的粮食，终於被找到了。
    率先在西楚境內找到。
    一直如同透明人的楚怀王熊心，竟然学习胡亥，一身短打，白布裹头，离开王宫，到城外粮仓为百姓发放粮食。
    熊心只学了两天胡亥，项羽便离开彭城，来到西楚王都盱台。
    而听说项羽要来，熊心立即下达了数条圣旨，分別给上柱国项羽、丞相宋义、武安君刘季、大將军钟离昧等分驻各地的“军阀头子”，让他们来盱台取粮食，然后分赴各地，賑济灾民，恢復生產。
    “竟然又是神恩粮。”这下羽太师看清了运输粮食的手段，是一个个三尺高的褐色陶罐。
    每一个罐子里面都承载了超过百万石米麵。
    虽承载了亿斤粮食，可罐子本身只有数百斤重，能够隨身携带，十分方便。
    “是那群准大罗乾的，还是天上神仙？他们莫不是疯了吧，这样疯狂开掛，是多大的因果，他们难道发了狠要让我难受，甚至不惜放弃证道大罗？”
    羽太师默默掐算，心中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