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收你来啦
“快!快!行动起来!”
“这是原体的命令: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抵达新的驻防区。”
“別问为什么:做就是了!”
“我们现在需要行动,不是语言。”
“快!快!快!!!”
坚韧號上的混乱来得毫无徵兆。
就算是他,都没有丝毫地察觉到。
当一群全副武装、乱鬨鬨的死亡守卫战士不顾一切地向他衝来的时候,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几乎要把枪掏出来。
所幸,他们的目標並不是他。
他们只是隔著很远就大声咆哮,要求他把道路让出来,跑在最前方的那几名死亡守卫甚至毫无耐心地把他撞翻在地,后面的人更是连句道歉都懒得说,便像是群飢饿的野猪般乱鬨鬨地从他面前跑过。
——
饶是经验丰富如他,也是愣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当他站起了身来,途经转角,走到下一条主干道上的时候,这才发现,这样的场景並非只发生在刚才那群人身上。
整个坚韧號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身穿灰白色盔甲的死亡守卫们成群成群地聚集起来,在走廊上横衝直撞,他们的队列步伐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像是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被紧急调动了起来。
他亲眼看到数支匆匆忙忙的小队在十字路口狠狠撞在了一起,有些人甚至就连盔甲都没能披掛在身上,他们拖拽著枪械,睡眼惺忪地跟在那些满脸焦虑的小队长身后,脸上的那种茫然看起来和他別无二致。
军团的旗帜被脚步声震落到地面上,却无人拾起,那些躲闪不及的凡人僕役,被蛮横的阿斯塔特战士撞到墙上,有的受了伤,却根本没人去在意,耳旁的通讯平台中杂乱得像是巢都世界的底层市场一样,如同炸了锅般不断奏响著各种各样的声响。
有人在询问,有人在谴责,有人高声吶喊著这一切都是原体的意志,他们只需执行。
他一边贴著走廊墙壁,躲过那些双眼几乎猩红的人群,一边皱著眉头,在通讯平台中不断寻找自己熟悉的那几个声音,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又是那位死亡之主的临时起意。
他对此倒是並不惊讶。
虽然在临出发前,军团下派给他的情报中明明白白地写著,莫塔里安的作风僵化,是个不喜欢改变的人物。
但这种事情,还是眼见为实为准:军团的情报出现失误又不是第一次了。
据他亲眼所见,死亡之主的性格与情报上说的恰恰相反,他在平日里是个有些一惊一乍的人物,像今天这种毫无徵兆的突然命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坚韧號上的死亡守卫,经常受这位基因之父的折腾。
但是,根据这些巴巴鲁斯人的说法,他们的原体以前並不这样:莫塔里安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才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罢了,不管如何,死亡之主这次的命令的確对他的行动有好处。
这样想著,他来到了坚韧號的总调度室。
这里是负责整艘舰船监控与调度的指挥中心,坚韧號上每一座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关键之地的控制器都在其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控制住这里,就是控制了整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的血管与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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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掐住了莫塔里安的脖子。
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並倚仗於整个阿尔法军团的全力配合,才得以潜入进来。
门口的扫描仪器僵硬且冰冷,像是巴巴鲁斯上的空气般让人厌恶:他通过检查,得以走进一艘飞船最重要的器官內,可刚进去就看到十几名死亡守卫正在討论著什么。
有人看见了他,招了招手。
“波波夫,你来的正好。”
那人喊著他现在的名字—一名根红苗正的巴巴鲁斯老兵。
他走上前去,自然有与他相熟的老兵为他讲解现在的困境。
“原体突然下达命令,要求舰上的各个部队立刻更换自己的驻防区:第四连队全部迁往外城区域,其他连队则是按照各自的编號驻守在王座厅附近,现在全乱套了。”
“我们本就在准备接下来的登陆,许多人手都去其他控制区那里帮忙了,本来总控室这里的人手就不够,原体突然甩过来这么大一个任务:尤其是负责王座厅內层区域的分区控制室里还有两个兄弟正在轮休,他们也被人群堵在路上,根本赶不过来。”
听到这里,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作为巴巴鲁斯之主的座舰,坚韧號的区域划分极具古典感:这艘舰船可以极其简单地分为王宫区和平民区。
王宫区,就是以莫塔里安本人的王座厅为中心,辐射出来的一片区域,这里坐镇有巴巴鲁斯之主的私人卫队、他的个人生活区和实验室、还有整个军团中最重要的大殿与广场以及最显赫的一些部门。
同时,这些区域又以其隱私程度和具体功能被划分为內层与外层:那些可以被用来召开集体性活动的公共场合是外层,具有重要作用的顶层部门和原体本人的私人区域,则是至关重要的內层。
至於这艘船上的其他人,包括那些普通的死亡守卫战士和凡人僕役,如果没有原体本人的首肯,是不能踏入王宫区內层的,他们的生活范围被局限在了平民区,也就是所谓的外城区域,那是包含了包括底层甲板在內的大部分舰体空间。
理所应当的,这种阶梯状结构,让所谓的总控制室必须下设好几个分区控制室,才能把控好整个坚韧號的调度工作。
而这其中,最困难的莫过於虽然狭小却极度重要的王宫內层:莫塔里安並不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原体,他亲自设计的围绕著自己王座厅的那些区域,被他规划得非常精巧,也可以说是复杂,针对这里的调度动作很容易出现技术上的失误。
尤其是现在这种毫无准备、整艘舰船都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失误几乎是必然的。
而如果说调度外城区域的失误,还能糊弄过去的话,莫塔里安的眼睛可是绝对不会放过紧挨著他的王座厅的失误: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得知有人要被临时调度到王宫取的內层指挥室的时候,房间里的死亡守卫们才会陷入尷尬的沉默。
而整个调度室的最高长官更是脸黑得像个火蜥蜴一样,他烦躁地揉了揉鼻子,看起来像是要直接点名了。
而就在这时,他直接抬起手来。
“我去吧。”
话一出口,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他竭尽全力让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以前也被调度到內层指挥室过,姑且熟悉那里的工作。”
“波波夫?”
最高长官看著他,露出笑容。
“你这傢伙————好吧!”
得益於他平日里持之以恆的表演——一个热衷於帮助兄弟的老好人,姑且没人怀疑他现在的自告奋勇。
相反,长官还特意走了过来,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兄弟:原体他会体谅我们的。”
“好了,现在大家各就各位:我们得让这艘舰船保持通畅。”
话音刚落,其他的死亡守卫们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他们的工作岗位:他跟著几名將与他暂时合作的巴巴鲁斯人的身后,確定他们面露轻鬆地鬆了口气,然后带著他,走向了那座足以掐断莫塔里安气管的调度台前。
值得注意的是,为了防备可能袭击这块重要之处的外敌,整个总控制室下设的各个分区是安置在不同房间里面的:也是为了避免信息交流时可能產生的混乱。
当他被领进那座负责整个坚韧號上最重要防区的控制室的时候,他的大脑和双眼一刻都没有停止工作,不断观察著四周。
他注意到身后的门迅速关上了,据说它们的坚固程度,足以抵挡住阿斯塔特战士手中的任何一种制式武器。
他注意到了整个控制台的布局:控制台正面对著大门的方向,也就是说,工作时的死亡守卫们是背对著大门的。
他还注意到,和他在同一工作室的这几名死亡守卫的腰间虽然別著武器,但他们都没有打开保险,为了避免误伤。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用手抚摸了一下掛在自己腰间的枪:他可没关保险。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他的秘密武器。
希望大名鼎鼎的【噬生者】病毒,对得起它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
“目標出现了!”
“確定么?是坚韧號?”
“百分之百:除了荣光女王,银河中不可能存在第二种如此庞大的舰船。”
“可以確定是坚韧號了,而且它周围的护卫舰船数量————比我们预料的要少。”
“看来情报是对的:莫塔里安在海军舰队的建设方面的確不怎么用心。
,“还是那句老话:他骨子里是个步兵。”
“步兵是不坐船的。”
“据说在大远征的时候,整个死亡守卫的舰队加起来也就只有七十艘主力舰。”
“行了,现在不是科普这些的时候。”
“通知各个舰船,做好战斗准备。”
“记住,我不需要他们杀敌:我需要他们儘可能的拖住每一名死亡守卫。”
“然后,让我们为这个征服者。”
“献上一点儿属於塔兰的热烈欢迎吧。”
“塔兰。”
59
“”
“是这个名字的原因么?”
“是这个名字————让我失了分寸?”
莫塔里安端坐在他的王位上,陷入了他人生中经常出现的自怨自艾中。
那道命令刚下达下去,死亡之主就已经感觉到后悔了。
在那股如浪潮一般的、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可言的生理衝动褪去的瞬间,死亡之主就反应了过来—他下达了一道多么愚蠢的命令。
他知道,即便他再怎么怀疑乌西里斯:哪怕到了现在,原体觉得他对於第四连长的防备並不是毫无根据的,但他也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下达这种命令。
坚韧號上的所有人都会因为这道毫无依据的调度而乱成一锅粥,如果是在战时,这道命令几乎相当於自杀。
但他不能收回这道命令原体很清楚:如果他选择现在就收回到命里的话,坚韧號很快就会恢復正常。
但其中的隱形成本是难以想像的:朝令夕改带来的不会是明面上的损失,而是更加难以挽回与修补的人心上的漏洞。
反之,如果让命令执行下去,那么他付出的也只是区区几个小时的混乱无序而已。
这不足以摧毁他的军团:或者他自己。
莫塔里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还能感受到那些冷汗的残留那是刚才他的心臟在砰砰直跳时所產生的东西。
莫塔里安能够感受到,他刚才的那股危机感並非虚无,它依旧存在,只是逐渐地变得淡了很多,淡到无法再干扰原体的思考。
他不確定,究竟是因为他下了一道虽然荒唐但的確正確的命令,让危机感开始消退,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说那个刚刚的確縈绕在他的四周、如今却又突然消失,单是想起来就令人生厌的粘稠的笑声。
————等等?
粘稠的笑声?
是那个被他击退的所谓慈父么?
莫塔里安眯起了眼睛:他想到那个曾经试图霸占他的精神世界,总是在他面前以父亲自居的庞大身影,他的声音的確是粘稠的,如同湿答答的沼泽,但与之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发出过如此尖锐的嘲笑声,他的偽装是令人作呕的慈爱之情。
而且————话又说回来?
如此明显的想像:他为什么直到现在在想明白这一点?
他的记忆退步了?
原体前倾著身子,將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疲惫不堪的膝盖上,痛苦地捂住额头。
即便莫塔里安倾尽了全力,想要让自己集中起注意力,但迎接他的依旧是失败。
他的记忆破碎且凌乱,疲惫的大脑更是无法组织起任何成熟的思考,各种各样混杂的信息和思路充斥其间:就好像有一只粗糙病態的大手,正不厌其烦地扰乱他的精神。
死亡之主揉了揉自己的鼻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那个自称慈父的声音消失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便时有发生。
在最开始,莫塔里安还以为这是长期作业和精神紧张导致的思维枯竭。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又不是摩根:他怎么可能有这些只有凡人才有的毛病?
於是,他又將自己的怀疑对象转移到了那个自称慈父的意志。
那粘稠的声音:太具有代表性了。
还有那道幽灵:那道曾经如巨人般激占满了他的整个王座厅,简直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幽灵,在他下达了那个命令之后,如此庞大的生物竟然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如果不是那种被压迫和束缚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莫塔里安甚至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说————
他的精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
在他看不见的东西,有什么东西:也许就是那个把他的船搞得一团糟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影响他的精神世界?
会是那个慈父么?
莫塔里安放鬆了身子,將自己的后背牢牢靠在了王座上,与此同时,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扶手。
然后,又一次的,触电般地收了回来。
“嘖————”
伴隨著死亡之主不耐烦的声音,他那厚重的手掌心再次多出了污秽。
莫塔里安看向他王座的扶手:明明在他坐下的时候,还没有这些————脏东西的。
原体看著那些污秽,皱起眉头。
真是噁心,如此粘稠,咯吱咯吱响————
等等?
莫塔里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灵光。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这粘稠的,让人作呕的东西:和他脑海中那个自称慈父的身影,还有那些时不时就会折磨他精神世界的顽疾,是多么想像啊?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原体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头。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但这次却並不是那种毫无头绪的一团乱麻,恰恰相反,他在疼痛中寻找到了一丝线索。
灵感的火光划破了粘稠的屏障,莫塔里安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脏污的手掌,全然忘记了心中残存的危机感,大脑开始极速运转。
这些年来,从他在乌兰诺上正式摆脱名为帝皇的羽翼和枷锁,真正意义上独自一人的面对这个宇宙的这些年来,他所遇到的每一种挑战和每一个胜利,以及每一种无法用现实宇宙的逻辑来解释的东西,就像是被黑洞吸引来的行星一样,一窝蜂地涌向他的脑海。
那些粘稠的声音。
那些虚偽的意志。
那些在他的梦中,隱藏在绿色的浓雾中的如山一般庞大的影子。
那些毫无来由,让人憎恶的污垢。
那些墙壁里的声音。
那些舰船上的异样。
那些毫无来由的恐慌,不安,以及在他內心中横衝直撞的情绪。
它们时不时就会出现:就像它们背后的那个影子正在玩游戏,每次有了兴致,便前来操弄一番死亡之主的精神。
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被一条简单的线索直接联繫在一起。
它们不是分散的。
它们可以是————一件事情。
那个声音,那个意志:那个曾经自称是他的慈父,又在离去前怒火滔天,宣称迟早要给他一些【父亲的惩戒】的————亚空间生物?
甚至是那些七,还有数字命理学————
该死的!
莫塔里安捂住了肿胀的额头。
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比任何时刻都要接近事情的真相,那个时至今日依旧在困扰他的诅咒者,那个在浓雾般的黑影中酝酿著对他的阴谋的傢伙,那个在他和他的坚韧號上为非作歹的混蛋,他马上就要抓住了!
就差一点,现在,他得把这些信息和记忆都匯总到一起。
他得知道,他到底在面对什么。
首先,一个喜欢用污垢来————
“大人!”
然而,仿佛就连命运,都不站在巴巴鲁斯之主的这一边,当他终於在一片混沌中摸到他需要的那条细红线时,伴隨著远在天边,但依旧在耳畔迴荡的粘稠笑声,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急匆匆地推开了大门。
莫塔里安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思路瞬间破碎的声音,红线重新掉入混沌,而那个粘稠的声音笑得愈加猖獗了。
他眨了下眼,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隨后,这暴怒的君王如一阵旋风,那气喘吁吁的死亡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铁爪死死抓住,如同拎小鸡般被拎到了半空中:他愕然睁开眼睛,眼前是基因原体那张暴躁的脸。
“为了你自己!”
莫塔里安咬牙切齿。
“最好是重要的事情!”
那名死亡守卫张大了嘴巴。
“敌袭!”
“在舰队侧翼!小行星带!我们刚刚检测到了大量的敌军舰队,他们正在发起进攻!
“”
敌军?舰队?小行星带?
这几个词连在了一起,让基因原体像个傻子般愣在了原地。
敌军?哪来的敌军?塔兰么?
塔兰人怎么可能还有舰队?提丰和格鲁戈尔都是干什么吃的!
还在小行星带————小行星带!
当这个词在短时间內第三次从他脑海里划过去的时候,莫塔里安才想起了什么。
他隨手將死亡守卫丟在了地上,然后快步走到舷窗前:他的自標並不是那些星图,而是舷窗。
没错,那些小行星带,原体只需要透过舷窗就可以看清楚:可想而知,这所谓的塔兰舰队距离他们有多么近。
近到死亡之主可以用肉眼分辨出那些自偽装力场后方浮现出来的战舰。
它们成百上千,种类繁杂到让人惊讶,几乎包含了一个人类所能知晓的帝国所有舰船的型號匯总。
他看到了一艘帝皇级战列舰,涂抹著黄黑色的巨拳装饰,一马当先,还有两艘惩戒级紧紧跟隨在它的左右。
他看到了成队成队的月级巡洋舰,宛如飢饿的狼群般在星空中游弋,强大的霸主级和復仇级战略巡洋舰,纷纷將自己隱藏在这些较小的同类中,它们是让荣光女王都不得不严肃面对的强大对手。
他看到了暴君、统治者、独裁者以及被它们掛在腰间的弯刀,这些大型舰船及其护卫的数量之多,让莫塔里安开始反思自己对於海军的投入是否过於稀少:他麾下的不少舰船只能对標那些游离在边缘地带的不屈级轻巡洋舰。
但当莫塔里安的目光从这些庞然大物的身上移开,看向这些舰船中的另一半,那些在更后方的身影时,他的表情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看到了剑级和火风暴,甚至还有平时只能用来追捕海盗的眼镜蛇:这根本不是有资格出现在战场上的力量,至少说明这並不是一支蓄谋已久的大舰队。
然后呢,他又看到了什么?
那些在更后方的数百艘舰船?
银河系级?流浪者级?塔拉斯克级?
该死的帝皇在上,这不是商船么?
安上一门炮,就来挑战他的舰队?
那又是什么?
歌利亚?
机械教的补给船!
这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想靠这个杂牌,来击败他这个原体?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问题並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他的对手愚蠢到想靠这些武装商船来击败他,那对方根本不可能拉起这么一支大舰队。
对方一定有什么別的办法,在这个疯狂的宇宙中,能够最大程度確保胜利的办法。
也许————
“大人!”
第二个气喘吁吁的死亡守卫推门而进。
而莫塔里安甚至来不及生气。
“我们被锁定了!”
“他们正在向我们的侧舷发射跳帮鱼雷还有登陆舱,成百上千!帝皇在上,太多了!
“”
“至少有一万个阿斯塔特战士,现在正在向我们扑来!”
“大人————您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
莫塔里安僵硬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钟,他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伸去:但他的镰刀並不在那里。
“你说:跳帮?”
原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他的子嗣,身后是深邃的虚空中骤然爆发的火光,那是伏击舰队的战列舰正在向死亡守卫们的舰船开火,亮红色的光芒下是一艘艘高速移动的死神之匣。
而莫塔里安却毫不在意。
他深呼吸,向前迈步,那张粗糙的脸上的肌肉时不时地抖动著,他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呼吸器,看著眼前低下头来,连灵魂中都浸透著紧张的子嗣。
然后,他用一种糅合了愤怒、惊讶、荒谬、激动、冷酷,再加上一点点气极而笑的轻蔑的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么说————”
“他们冲我来了?”
码字码到一半睡过去了。
然后醒了,接著码。
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到斩杀线了,乐。
今晚应该没有了,我今天必须早睡,来恢復一下我的生物钟,不然真的要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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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16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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