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灵递来的热毛巾,一如既往地让人感觉舒服。
闻夕树坐在沙发上,非常享受地闭著眼睛。
儘管接下来,就得通知阿尔伯特备战了,因为邀请函一旦打开,就意味著会有一次大集结。这一次,很可能会將自己所有的“盟友”,堡內堡外的,都集结一次。
处决射手座的地点,在狮城,是莱昂的主场,但这个主场,註定会因为天狼星和天蝎的准备,而有所变化。
时间紧迫,但也不差一分一秒。
闻夕树睁开双眼,说道:
“我就不去见老校长了,晚些时候,我得开始下一次诡塔之旅……你帮我把这些话传达给老校长。”“告诉他,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我们这次面对的,是明面上的最强。”
弹幕化作记忆,灌输到了院灵的脑海里。
院灵点点头:
“您现在打算做什么?”
闻夕树说道:
“我得去找小金。有阵子没和他聊了。”
小金很可能就是千面人。
起初,闻夕树只是靠简单的直觉,做了一个猜测,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一开始,他还没有觉得小金有多强。
因为小金变化的对象,都很弱。哪怕变成五元老,也很弱。
可变成五元老那次,闻夕树的確受了点伤。
这就意味著,小金的上限很高很高。遇强则强。一开始,老金安排小金前往戮塔训练,当时给闻夕树的感觉是……
这是一个天才,成长性很强。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但现在,闻夕树在想,老金耗费了数十年心血的產物,也许不止是成长性强,而是……他一开始就很强。
只是小金自己都不知道。
再次回到戮塔一年级的宿舍区,闻夕树改变了模样,將自己的模样丑化了,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狂热的教徒和对他崇拜的学生。
在走到宿舍门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哇,尼森哥,你现在的皮肤这么硬了啊!你全身最硬的地方,是不是已经刀枪不入了?”小金的声音传来。
隨后是岳云的声音:
“冷知识,小金,尼森全身最硬的地方,恰恰就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闻夕树愣了楞,好傢伙,岳云不再是高冷形象,居然会开玩笑了。
尼森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最硬的地方,那根天赋异柄,曾经是尼森无数次用来安慰自己的一一虽然我比不过文寻,但文寻也比不过我。
大概是这个秘密被发现了,现在反而成了尼森的黑点,成了岳云打趣尼森的话柄。
闻夕树敲了敲门。
“谁啊?”
小金急著开了门。
在这瞬间,闻夕树就將自己的面容调整回来了。
“哇!树哥!”小金非常喜悦地张开双臂。
“咦!伟大的教主!”尼森也惊喜说道。
岳云扶额:
“教主就教主,別在后面加个bro啊……会被真教徒打的。”
闻夕树忽然很开心。
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心態上也有所变化。但最开心的,是大家聚在一起时的氛围,未曾改变。
他还真担心,会因为身份地位和实力变化,出现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快快快,进来进来!讲讲你最近发生的事情,这可是一手情报。”岳云拉著闻夕树进来的。闻夕树发现,岳云身上的包袱好像消失了。
以前他就能感觉到,岳云身上有一种很沉重的枷锁,仿佛不得第一,就是一种罪恶。
但现在,岳云变得开朗了不少。
“我这次来,是找小金聊些话。”闻夕树说道。
“那我们先出去走走?”尼森说道。
“不用,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算是我在地堡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有些话不用避著你们,但请千万要保密。”
三人都点头。
小金说道:
“树哥,是有什么任务要指派给我么!”
闻夕树摇头:
“你从戮塔转去了诡塔,可还適应?最近有什么有趣的见闻么?”
小金说道:
“有啊有啊!我拿到邀请函了!”
闻夕树呼吸一滯:
“厉害,厉害。”
他发自內心夸奖,能拿到邀请函,至少在诡塔关卡探索度是及格了的。这相当厉害。
可见小金的能力很適合诡塔,想来不久就能超越许慢进,成为诡塔第二名。
小金笑道:
“嘿嘿,我感觉那对你来说,肯定是家常便饭,但我拿到一次还挺开心的。”
闻夕树又问道:
“邀请函可以让你从诡塔前往欲塔……你在欲塔,有遭遇过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吗?”
小金立刻回答:
“我先从诡塔说起吧,诡塔真好玩,我这次的任务,叫梦魘症候群,说是深城有一家疗养院,大家靠做梦来养活自己。”
“在那里,大家什么都可以不会,但必须学会做梦。”
“黑板上会每天刷新固定的物品,必须得有人梦到那个物品,只要梦到了那个物品……大家就能活下来。”
“而疗养院的各种物资,也都是从梦里获取。所以大家会负责做不同的梦。”
“负责梦到黑板题目的人,会一天都盯著黑板上的题目,梦到题目所要求的物品,这样大家才能活。”“负责梦到物资的人,则一天都得不断想著物资。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闻夕树觉得还挺有趣:
“听起来,任务还挺难的?”
小金点点头:
“很难哇,因为可能会……死在梦里。而且梦是不可控的呀,日有所思只是加大了梦到所思之物的概率,但这个概率,不是百分百,有时候大家会集体挨饿呢!”
“还有时候,人会梦到怪物……於是疗养院里就出现了怪物,大家只能躲起来,不被怪物发现,躲得慢的,就会被怪物杀死。”
闻夕树眯起眼睛:
“怪物不会消失?”
小金摇头:“会消失的,如果梦到了有灵魂的东西,六小时后会消失,如果梦到没有灵魂的,比如物资……就不会消失。”
“反正后来疗养院里怪事越来越多,因为稀奇古怪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大家担心梦不到某个东西,就在清醒的时候,疯狂地让自己去想这个东西,想到面目狰狞。”
“人们有时候会跟精神病人一样,嘴里不断念著某个东西,歪著脖子,直著身子走来走去。”“诡塔还是很嚇人的,嘿嘿。”
“这任务就不能拖,拖久了,就会很难,因为梦到后面,大家的精神压力太大,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奇怪。”
闻夕树能理解,这任务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可能会很要命,因为梦不可控。
小金说道:“但我不一样,我能梦到的东西,都是友善的,我觉得一切都很有趣。”
“我还梦到了伊芙琳阿姨,梦到了阿尔伯特爷爷……我梦到他们后,医院里的脏东西就全不见了耶。”“莫名其妙的,我就拿到了邀请函,说是我打败了梦魘源头……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梦到了阿尔伯特爷爷。”
闻夕树没绷住。
確实,你梦到阿尔伯特了那还说啥……
这疗养院,连同规则阿尔伯特都能给你扬了。
仔细想想,小金的记忆数十年都是在地堡,梦到金先生的概率很高,哪怕不是阿尔伯特,只是老金,也足以抹平这家疗养院了。
“后来我去了欲塔,遇到了一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傢伙,他好像对周围的变化了如指掌。直到我出现……他很好奇我。”
“嗯……然后我被绑架了。哇,我在欲塔里,居然不会打架,不对,是不能打架,好吧,虽然在诡塔里也不能。”
闻夕树著实没有想到这样的展开:
“你被绑了?崩坏者还能绑人?”
小金兴奋道:
“对对对,就是叫崩坏者,哇,树哥,你果然什么都懂。那傢伙很难缠啊,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周围的各种变化他都能预判……太难对付了。”
“树哥,你是不是遇到他们也很头疼?”
作为崩坏者最严厉的父亲,闻夕树想笑,但觉得有些不礼貌。
想了许久后,他说道:
“嗯……你说的对……我遇到他们,他们也很头疼。你继续。”
小金说道:
“我当时就在想,我要不要变成別人,变成伊芙琳阿姨……因为伊芙琳阿姨的能力,是可以对他们生效的。”
“但我莽撞了,我变化的过程,被看到了。”
尼森和岳云听得认真,他们也很好奇欲塔和诡塔的故事。
“然后那个人好像要洗脑我,开始催眠我……並且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好像说我可能是什么他们正在找的人。”
“哦,他应该是在跟其他人通话。反正不久后,我就开始做各种梦。”
“嘿嘿,梦里头,我好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我经常变成別人的样子,去整蛊別人。”“就类似於,我变成树哥你的样子,去你家附近招摇撞骗,然后我溜了,躲在幕后看你被你周围的人报復。”
闻夕树听到这里还挺担心。
他猜测到了某种可能性。那个崩坏者,或许有所见识,知道小金的特殊,於是联繫了外神势力,然后得到了对小金洗脑的指令。
“这些梦怪怪的,我一开始还能抵抗,因为梦里,我不管多坏,很快就能梦到我爷爷,还有阿尔伯特爷爷。”
“然后我就想起来了,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爷爷还有伊芙琳阿姨,从小就教导我,做好人。”闻夕树不得不感慨,老金牛逼。
换其他人,没准就在梦里变成了恶徒,醒来后,就彻底改变了善恶属性。
小金说道:
“还没完呢,后来来了个厉害的傢伙。他自称是盗梦人,反正他的能力,就是能把梦里的东西取出来“但有副作用,一旦取出来,做梦的人就再也不能理解这个东西。”
“比如麵包,一旦取出来,关於麵包的知识,就彻底消失了,也不会再梦到。即便遇到了麵包,重新学习……也无法学会,因为麵包,在他的视线里,压根就是一团虚无。”
尼森和岳云大为惊骇。
闻夕树忽然理解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所以,在诡塔里,你们负责梦到物资的人,每天都要梦到不同的物资?黑板上的题目,也每天都会指向不同的题目。”
“你们就算梦到了,也会逐渐丧失某些概念?”
小金点点头:
“是的。这个盗梦人就是诡塔里的大boss啦,他打算把我梦里那些能指引我变好的人盗走。”“比如阿尔伯特爷爷,伊芙琳阿姨,还有我爷爷。”
“和诡塔不同,他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储存梦境物品的地方,叫梦境银行,所以阿尔伯特爷爷,伊芙琳阿姨,都被他从我梦里取出来了……然后封印在了那个梦境银行里。”
“哈哈哈,他们以为不会再有人在梦里让我变得善良。”
闻夕树眯起眼:
“听你这语气,你应该有后手?”
小金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后手,就是那个盗梦人,好像破防了……他发现我的记忆好像有很多很多层,然后每一层里,都有伊芙琳阿姨和我爷爷。”
“他取出了这一层的,那一层的又冒出来了。”
“然后因为那一层的冒出来了,於是原本被盗走了概念的梦境层里,伊芙琳阿姨和爷爷又回来了。”“最后盗梦人崩溃了……他决定前往梦境里杀死那一层的伊芙琳阿姨。”
“但最后,他被我梦境里的伊芙琳阿姨给感化了。”
闻夕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小金的精神世界也挺强大的,完全不输给自己。地堡元老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以前他不觉得伊芙琳厉害,並非狂妄,而是对比阿尔伯特和老金,伊芙琳明显差了一截。
但现在,他才知道这位地堡第一美女的含金量。
简单来说,有人试图给小金洗脑,但小金记忆里的伊芙琳成了小金最大的防线。
盗梦人能让梦里的东西变得真实,於是小金记忆里的伊芙琳,也变得真实起来,拥有了伊芙琳的欲望序列。
而最可怕的是,数十年来,伊芙琳在老金的要求下,对小金洗脑了几十次。
但这几十次,並非是独立的,而是铁索连环一般,层层镶套。
每一次洗脑,都是一道防御构建,且层层堆砌。
盗梦人试图洗脑小金,打破了一层防御,但很快又发现,还有另外一层防御,不,是还有另外好几十层防御。
而且伊芙琳还能修復已经被盗梦人打破的防御。
甚至这位欲塔第一人,还把盗梦人反向洗脑。这简直就是最强精神防御。
老金刚入地堡后,就是整顿地堡,然后带领阿尔伯特开闢戮塔。那都是很前期的事情。
再后来,老金几十年如一日的,其实都是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洗脑小金。
毫无疑问,洗脑成功了。
除了天选列车那里,小金因为怀疑起了老金而有所动摇,导致產生了一次防御罢工,但后续就再也没有过。
毕竟小金没有前往过诡塔,作为防御工程师的伊芙琳,不知道还有这种漏洞,但后面,伊芙琳已经彻底修復了漏洞。
如今在欲塔里,遭遇崩坏者和盗梦者洗脑,其內心防御毫无损毁。
事实证明,老金是对的。
他虽然离开了地堡,但他给地堡留下了一个……扩展性极强的外神。
“非常精彩的旅途,话说,你能变成盗梦人么?”
小金点点头:
“能吧,我想过整蛊尼森哥来著,但后来我想了想,我不敢,我怕从梦里偷走了某个东西后,尼森哥就不再是尼森哥了。”
“那些……那些疗养院里的人,很可怕的,他们每天都要在梦里失去一样东西。”
確实,万一把柄这个概念偷走了,尼森失去了自信源头,大概率性格都得重新构建。
但闻夕树意识到了,小金现在多了一种能力。
这外神的权柄,可真强。將来小金可能是一支奇兵。
就连天秤都感慨:
“这个孩子……我记得的。金镇远真是一个疯子。如果我是地堡的主人,我也未必有这气魄,敢把一个疑似外来者的东西,放进地堡里。”
闻夕树很同意,老金真的是一个疯子。但话又说回来,正常人是没办法在末日里力挽狂澜的。在这个世界,哪有不疯的强者?
闻夕树说道:
“多探索诡塔,多遇到一些有趣的boss。”
“没问题哇树哥,我会慢慢追上你的!”小金说道。
闻夕树现在回想,小金的能力,並非融合之心给的,而是小金本来就有这样的能力………
让小金藉助融合之心,模仿星座的过程,很可能是一个阴谋。
而白羊,天秤,老金,一开始都被骗了。
直到小金模擬双子的时候,被分开了两个小金,才导致这场浩劫被强行打断。
后来老金也许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阴谋,於是老金开始寻找小金,並且花费了数十年,將小金变成了友军。
这老头,所作所为,確实不输给老校长。
他与老校长,的確是地堡的双传奇。
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在浮出水面,变得明朗起来。
闻夕树有预感,与狮子座结束对决后……会有更多关於三塔、关於起源的真相浮现。
不过,当初白羊,天秤,老金,到底是被谁骗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会是外神里的哪一个呢?
闻夕树始终记得,融合之心上的那个数字。
3/5。
闻夕树对这个数字的理解是一融合之心可以融合五个人……而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了。
闻夕树自己,射手座,以及……最初的融合之心的主人。
在闻夕树看来,这个躲在幕后的人,很可能是外神中的某一个,也许是魔术师?也许是小丑?总之,对方很可能打算窃取某个人的命运,或者说,共享某个人的命运。
比如老金,比如白羊。
更新于 2026-05-07 12:54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