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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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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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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崇光鲜亮丽,擅长將一个艺人包装到无论內外,都要精致到完美的內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温凉这样“活人感”过於浓重,甚至可以称之为“叛逆”的女艺人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最正常的流程是由经纪公司或者明星工作室发文澄清,然后盖上某个律师函的戳,温凉这种亲自下场,带著一种挑衅意味的澄清,从公关角度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但从娱乐角度上来说,暴光量与话题度无疑是拉满了的。
    一时间,网络上关於温凉的话题吵得不可开交,辱骂者有之,欣赏者亦有之,两极分化严重。
    正如温凉的名字与性格,她选择了一种永绝后患,但又要踩著刀尖,向死而生的做法,而她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就是转型。
    从偶像花旦,真正转型成一个演员。
    大部分人群对这两个称谓的分界其实很模糊,认为演过戏,当过主演的就算是演员,长得漂亮英俊的就是偶像,大多时候也是统一称呼什么小鲜肉,小花旦。
    当然,无论是偶像还是演员,在对私德要求严格的內娱,这两者都不是什么免死金牌,在广义上这么称呼也没有错,但在资本市场,判断二者的商业价值,有一个很狭义,又很准確的界定:
    前者靠流量粉丝,后者靠票房作品。
    演员可以是偶像,但偶像不一定是演员。
    公关危机既然发生,无论这件事最后如何解决,现阶段作为一个当红偶像的温凉,形象必然是失格的,粉丝经济肯定也会受到损失;但如果她將来能成为一个活跃於各大荧幕与电影节的演员,那么当前阶段的舆论,基本不会对她的职业生涯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路人,永远都要比网络上的黑子与粉丝多,只要不违法,触碰国家底线被彻底封杀,路人要追一部剧,或者走进电影院,压根就不会去在乎某个艺人在网上的那点鸡零狗碎,所以,现实也发生过太多网上一条日常动態,动輒转发评论几十甚至上百万量级的顶流偶像,拍摄一部电影,票房往往连破亿都达不到的尷尬情景。
    所以,一部好的商业作品要达到的体量,不是单靠粉丝经济就能撑起来的。
    温凉敢当著媒体的面公开那么去懟,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壮士断腕的决心,与其在网络上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偶像形象,整天被人拿著放大镜討论,不如趁此机会,主动减少曝光度,將生活中更多的时间交给自己热爱的演艺事业,靠作品说话。
    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在阿迪发布会公开怒懟了那么一次之后,温凉就重新回归了《宇宙街》的剧组,无论网络上的舆论如何发酵爆炸,她的个人还是公司,都再也没了回应。
    ……
    ……
    海港区,某建筑地临时办公室。
    “放弃吧~余大小姐~”
    贺元冲旋转著办公椅,望著站在窗边,不断刷著手机的余闹秋,那些短视频里偶尔会传来温凉的名字,等到椅子旋转停顿,他轻笑一声:
    “呵,什么小三不小三,情人不情人,这事儿如果贺天然不站出来,节奏迟早会过去,现阶段他的那个经纪公司忙著重组上市,旗下艺人都是他的资產,先前那个拜玲耶就屁股大点儿事儿他都恨不得捅我一刀,你现在还想他站出来面对你买的通稿?咱们就当看一笑话得了,反正现在那温凉也被你搞得灰头土脸的,短时间內也不敢见人,你气也该消了吧?”
    “消气?”
    余闹秋按灭手机屏幕,扭过头,在窗帘的遮挡下,鼻樑以上一片阴鬱:
    “贺元冲,现在贺天然身上发生这种事,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你是想说,让我对贺天然落井下石?”
    贺元冲摆了摆手,浮夸地缩了缩脖子,故作软弱道:
    “可別,我现在可不敢了,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吶,上次要不是我被我那死鬼亲爹拉了一把,现在能坐到这儿的估计也不是我了,你还想挑唆著我俩兄弟继续內斗?老头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是再跟我这位哥哥不对付,那就是我自己找不自在了,我又不傻。”
    余闹秋看他现在不著调的样儿,闷哼一声,讽刺道:
    “哼,不知道是谁一开始攛掇我接近贺天然,还妄想著什么取而代之。”
    “欸,说清楚了啊……”
    贺元冲用手指点了两下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纠正道:
    “当初这个海港城的项目,是你爸拉著我的手,好说歹说让我带著你们余家入局的,我看你是个心理医生,想让你接近贺天然当我的耳朵,但我可没把你送到他床上去好吧!你那贪得无厌的性格我喜欢,但你非要玩个首鼠两端,左右逢源,那就別怪我现在不帮你啦!”
    余闹秋柳眉倒竖又有苦说不出,贺元冲见她这幅模样,呵呵笑著继续道:
    “余大小姐,你现在这局面可不是我造成的,我知道你想当正儿八经的贺夫人,但你最后不还是选择了我么?这不也是个『贺』夫人?”
    “是你逼我的!下作!”
    女人吐口怒骂,贺元冲却一脸得意:
    “嗐~说这些,你可別把自己摘得多乾净,这事儿真论起来,咱俩就是一对姦夫淫妇,你跟我哥的那些恩怨,我劝你点到为止,別到时候真惹毛了他,弄得大家都难看。”
    余闹秋脸上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所以你的那些手段,都是衝著我?”
    贺元冲摊了摊手:
    “不然呢?海港区这事儿,你们余家缺资金,我缺资源,大家各取所需,我俩合作才是天经地义,至於我哥,扳不倒就扳不倒吧,老爷子也发话了,只要他还活著一天,我就不会被扫地出门,但我要再敢弄出点什么动静,把我赵家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都没用,这么想想的话,就这么当个『太平王爷』也挺好……”
    “那如果未来贺盼山死了呢?”
    “那我不还有你们家的股份吗?”
    “你——!”
    贺元冲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拿捏准了余家现在就靠著海港区这个金餑餑项目回血了,而经过上次余家寿宴,在自己的刻意威胁下,余闹秋也彻底断了跟贺天然的那条线,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这事儿想想,贺元冲都觉得乐极了,谁能想到呢,就余闹秋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居然还天真去赌一次贺天然对她动了感情,会主动挑明两人的关係。
    不过,也如余闹秋那夜与余耀祖的对话一样,余家拿著山海5%的股份或许对贺天然吸引力还不够,但对贺元冲这个“养子”来说,他是真的太馋了,所以占了这点口头便宜后,这个二世祖也自知要收敛些,毕竟要是真把余闹秋惹急了,他也不会好过。
    於是,他站起身,走到余闹秋背后,本想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肩,却被对方抬手一打,贺元冲也不恼,一边推著余闹秋的背,一边把她哄到了自己的办公椅前坐下。
    “別那么焦虑嘛,那温凉现在可能比你还焦虑呢,至於我哥,哎哟,你看他又是在外头包养情人,又是跟你划清界限后火速与曹艾青复合,现在又被你这么一爆,他肯定也不好受,你看看,他哪有我现在对你这么好?”
    说著,他又再次揉捏起女人的双肩,这次余闹秋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眼神失焦地思索道:
    “我不明白,他当初明明接受过我,为什么现在还能和曹艾青好上……”
    贺元冲以肘带手,按摩著女人的肩膀:
    “不奇怪,他俩的感情有些年头了,这么些年,你就算养条狗,都会有些感情吧?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奇怪他当初竟然能为了你甩掉曹艾青,若非他后来发现你我之间关係匪浅,估计你跟他这事儿还真让你得吃了,你说我是该谢我这哥哥好呢,还是不谢他好呢?”
    这次,余闹秋没再去管贺元冲后面的戏謔,而是抓住了前半句的重点,追问:
    “你说……连你都想不到他会为了我跟曹艾青分手?嘶~你手轻点。”
    “对啊,白月光的威力你不懂吗?我哥哥对我这位真嫂子,那確实称得上是情比金坚了,曹艾青还在英国的时候,贺天然就拜託他妈一直在照顾……”
    “那他对温凉呢?”
    “温凉?这我估计还没你清楚呢,不过想一想,以前曹艾青一直在国外,贺天然一直在国內,一年半载见上一次,他现在又是混娱乐圈的,以他的身份,閒来无聊找个小明星来排解寂寞不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他俩……”
    余闹秋说到这里,感受肩上的手突然一撤,背后也没了动静,女人一扭头就见贺元冲已经是从口袋里拿起了电话,正一脸犹豫地看著自己。
    “呃是……谢妍妍打来的。”
    余闹秋闻言是嗤之以鼻,回正头,闭上眼:
    “呵,你们二哥也別说什么大哥了,看来你们贺家的男人,喜欢沾花惹草是家风啊,接吧。”
    贺元冲咳嗽了两声,接起了电话:
    “喂,妍妍……嗯,我在工地上呢……晚上?晚上我……我没时间啊,有个局……啊,知道,你不用过来了,这边又脏又乱的……是吗?那我这个月抽两天时间吧……明天?明儿不行,反正我到时候跟你说唄,就……下旬?嗯嗯,哎呀乖啦……我这几天不回南山甲地了……嗯,忙著呢,先掛啦!拜拜。”
    余闹秋自顾伸出手指,愜意地看著手上的美甲,讥讽道:
    “跟你这小女朋友见见啊,你们差不多也快一个月没见著了,你一直睡在我家酒店也不是个事儿啊。”
    贺元冲收好手机,重新將手搭上对方的肩,故意諂媚道:
    “这不是要陪著你嘛,而且我也好跟我老丈人取取经,拉拉关係不是。”
    “想拉关係啊?我现在跟你关係够好了吧?你猜,光是靠著关係好,我爸会不会把手上那点山海的股份让渡给你?”
    “哎呀,都说老丈人了嘛……我知道怎么做,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站在余闹秋背后的贺元冲面露难色,但对此熟视无睹的女人可不管这些:
    “呵呵,你刚才把贺天然跟曹艾青吹成是情比金坚,但当初他跟曹艾青分手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拖泥带水啊,怎么著,捨不得?还是你也想玩一手深情款款的路数了?如果你实在狠不下心来,不如我帮你一把呀,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坏人。”
    贺元冲被刺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没停,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都会有感情的……”
    其实有一个事实,这个二世祖没说……
    他跟谢妍妍在一起的时间,比起贺天然与曹艾青,还要久……
    但余闹秋是什么人?
    作为精通心理学的女人,贺元冲手上的动作哪怕只是微微僵硬了半秒,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都未能逃过她的感知。
    她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贺元冲的手腕,將他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拽,隨后转过身,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了贺元冲的脸颊,强迫这个男人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养条狗?”
    余闹秋那双充满著野心与慾念的眸子直视著他,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贺元冲,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不如贺天然,他为了自己的算计,连曹艾青那种乾乾净净的女人都能狠心推开,甚至连温凉这种尤物也能当街拋弃,他就是狠得下心,所以他能稳坐太子爷的位置,而你呢?”
    女人的指甲轻轻陷入贺元冲的面颊,吐气如兰:
    “你连一条养了多年的『狗』都捨不得踹开,还做梦去取代你哥?就凭你这副窝囊样,果然做一个二世祖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
    贺元冲被戳中了內心最深处的自卑与逆鳞。
    可还没等他发作,余闹秋却突然鬆开了掐著他的手,转而极其轻柔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女人丰满曼妙的身躯微微前倾,紧紧贴上了男人的胸膛,声音瞬间收起了刚才的讥讽,变得娇媚而危险:
    “一个男人,想要成大事,总要懂得捨弃,元冲,只要你乾脆利落地把那点破事处理乾净,你不仅能得到我们余家在地產行业全部的资源……”
    余闹秋的唇几乎贴在了贺元冲的耳垂上,温热的呼吸带著致命的情慾繚绕不散,一只手顺著男人的胸膛缓缓向下流连,若有若无地挑逗著:
    “……你还能彻彻底底的,得到我,难道我余闹秋,还比不上你养的那条『狗』么?”
    贺元冲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对贺天然的嫉妒,对权力的渴望,对身份的自卑以及此刻被怀中女人彻底点燃的原始欲望,瞬间將他心里对谢妍妍仅存的那点微弱愧疚烧得一乾二净。
    贺元冲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反手一把死死搂住余闹秋的纤腰,將她粗暴地压向了身后的办公桌,顺手扫落了一地的文件。
    紧接著,余闹秋的外套也被脱下扔在了地上,口袋里的手机也隨之蹦出,滑落在一旁。
    此刻,手机的屏幕上正好收到了一条消息,上面的內容是如此显示的——
    “天然哥已经回公司了,几个爱吃瓜的女同事去问他和温凉的事,他只说,不要在乎外边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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