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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別想霍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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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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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寻虽然会点棍棒的功夫,不过这也是很多人眼里的庄稼把式。
    但是在更多的人眼里,马寻还算是个读书人,起码可以算得上斯文人。
    刘姝寧更別说了,这也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了。
    结果这两人生了个“武夫』,那只能说是环境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这事情首先就该怪朱元璋。朱元璋老是试图教马祖佑兵法战略,有事没事送柄剑、送匹马。
    再者就是常遇春、常茂父子了,在马祖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送木刀木枪,驴儿打小就跟著他们练武。身边一大批武將,一个个的武力爆表,这自然使得驴儿深受影响了。
    文武袖也算不上“奇装异服』,所以马寻能接受。
    驴儿也不算非主流,这孩子从小对穿衣服就要求舒適,毕竟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跟马寻学穿著道袍嘛。文武袖就文武袖,这件事情也只能认了。
    只不过想想李景隆那孩子从小就家教严谨,从小就可爱帅气,长大了更是仪表堂堂。
    再看看自家儿子,有些时候真的別怪“別人家孩子』出现的频率高,主要是怕比较。
    驴儿改变造型的事情没什么可关注,马寻在努力的跟进自己的一些研究发明。
    大清早的孩子们就去宫里了,马寻起床洗漱后就忙著在看设计图。
    刘姝寧自然的坐在旁边,“夫君,无非是多试错。”
    “试错,这倒是真的。”马寻半真半假的说道,“成功之道就是如此,咱们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距离成功就更进一步。”
    朱静嫻和朱静茹来了,这俩外甥女现在非常积极。
    马寻看了眼朱静茹,“回头让梅殷回来,他一直在浙江也不叫个事。”
    朱静茹想了想说道,“舅舅,他在杭州也挺好。早些年有苏堤、白堤,苏軾在潁州也有苏堤,欧阳修、梅尧臣、晏殊这些人也留下不少佳话。”
    刘姝寧看向朱静茹,“说清楚,西子湖的苏堤是怎么回事?”
    朱静茹连忙说道,“东坡先生,苏东坡,此苏堤非彼苏堤。”
    刘姝寧拿出女夫子的做派,“这些都要说清楚,你现在也有了子嗣,也在教孩子。这些细节之处务必说清楚,免得孩子混淆不清闹出笑话。”
    朱静茹连忙低头,朱静嫻也赶紧点头表示认可。
    舅舅有些时候大大咧咧的,甚至故意开玩笑的將一些“学问』给通俗化。但是舅母可不一样,对许多的事情非常的严肃,眼里揉不得沙。
    所以对马寻这个舅舅亲近,对刘姝寧这个舅母偶尔有点害怕,这倒是反过来了。
    马寻则看向朱静茹,“梅殷在杭州有一件事情做的很好,重修鄂王墓是好事。”
    朱静茹则笑著说道,“这不是您当年牵头的事情么,他也就是帮著收拾一下。”
    当年马寻被胡惟庸逼的“远离京城』,中途確实去过杭州,提议重修岳飞墓,这事情也算是有了延续。“那不一样,我到底是没有跳出掣肘,还只是精忠寺。”马寻说著心里话,“你看梅殷多好,改回鄂王庙、岳王庙。”
    马寻隨即继续说道,“你们父皇一直在推行恢復汉家正统,咱们不说其他,岳王爷精忠报国是真。”朱静茹想了想说道,“咱们不说其他,我家那口子多半是知道您仰慕岳王爷,所以做事才认真。”马寻看了看这个大外甥女,这丫头也是一个“情商低』,別人是捡著好话说,她倒是“实诚的过头』。“舅舅,我仔细瞧了纺机,我觉得不算太难。”朱静茹说著自己的一些观点,“我思来想去,这看似也没多少难度,怎么许多人就是想不出来?”
    朱静嫻立刻说道,“站著说话不腰疼,有先人先弄出来了织机,咱们只是改进罢了,再者有舅舅这般人杰,自然看似不难。真要让你从头开始造,我看你造不造的出来!”
    这是孕妇,又是个从小就受宠溺的小丫头,所以也不好和她过多计较。
    马寻笑著问道,“我先前说过什么?我们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朱静茹觉得有道理,“那您的打穀机呢?”
    马寻彻底无语,“你父皇又来催了?我说了,轴承造不出来,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朱静茹连忙討好的说道,“舅舅,您也得体谅外甥女啊。您是我舅舅,我还能在您跟前说些俏皮话。我父皇那边可不行,我岂敢和他说这些。”
    虽然是亲女儿,但是谁让朱元璋这人本身就是气场太足,再加上他的重男轻女也不加掩饰,所以不要说朱静茹了,本质上除了朱標之外就没有子女能在他面前相对轻鬆。
    马寻觉得这是人善被人欺,他的脾气好,所以外甥、外甥女在他面前可以“放肆』。
    “打磨不出来?”朱静嫻也追问,“咱们的匠人不少,大不了多花点力气。”
    “就算是匠人打磨出来了,这也难以普及。”马寻解释著说道,“这就是捨本逐末了,到时候也就剩下个摆设,就成了祥瑞了,我本意可不是这般。”
    听到马寻这么说,朱静茹和朱静嫻自然也理解了。
    她们算是了解马寻的性格,虽说有些发明创造最初也没办法普及,但是绝对不至於说只是给权贵。就算提及大蒜素、玻璃这些,这也是慢慢的“走入寻常百姓家』,起码稍微富一点的能承担起。“纺机还没弄出来,就催著我造打穀机,我先前隨口一言他倒是记得清楚。”马寻火力全开的开始吐槽,“我给我姐做点事,给標儿做点事,就非得给他做点事?”
    听到马寻的吐槽,朱静茹和朱静嫻忍俊不禁,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认可。
    毕竟马寻这人“不贪功』,许多功劳也可以说是让出去的。
    但是现在再看看,朱元璋这人也是“小气』,总是盯著马寻的发明创造,真要是冷落他了,閒言碎语一大堆,冷嘲热讽不断。
    “舅舅,您的那些好东西都是造福天下,岂会是给母后、皇兄呢。”朱静茹这时候会说话了,“您一向是兼济天下,这点咱们比谁都清楚。”
    朱静嫻也立刻说道,“能者多劳唄,您本事大,所以好些事情也只能指望您挑大樑了。舅舅,您也不是偏心的人,以后我家小子跟著您学本事如何?”
    朱静茹立刻来劲,“舅舅,我这情形您也知道。家里没个爵位,等我没了说不准顺昌和景福都要给赶出公主府。要不然跟著您学点看家的本事,好歹能有口饭吃。”
    朱静嫻猛猛点头,既然舅舅一身的好本事,又疼爱她们这些外甥女,就得为子女考虑啊。
    以前还埋怨父皇母后逮著舅舅一个劲的使唤,好似生怕閒散性子的舅舅閒下来。但是现在可以理解了,这也是在为子孙后代考虑啊。
    刘姝寧看向朱静茹,“再怎么样也不至於让顺昌和景福学你舅舅的看家本事,尤其是顺昌,那孩子性子憨成什么样了?不爭不抢的,学你舅舅的本事得饿死。”
    马寻无语,刘姝寧把我的看家本事理解为討饭化缘了?
    朱静茹挽著刘姝寧的胳膊亲昵说道,“舅母,那不正好么,顺昌的性子多少还有点像舅舅。不说他能青出於蓝,好歹能学点家里的家学。”
    又是盯著家学的,刘姝寧这边还有点隱晦的提醒,朱静茹这是直接挑明了想让儿子学。
    其实她有这些想法也正常,別看公主的陪嫁多,也有公主府,但是这就是公主的財產。
    理论上公主过世之后,她的丈夫乃至子女是需要搬出公主府。
    梅殷也好,陈迪也罢,都是没有爵位的,这也意味著他们的子女虽然不至於立刻失去权势地位,不过大概率也是王小二过年。
    皇子的子女和皇女的子女,地位和待遇有著天壤之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马寻拒绝的毫不犹豫,“梅殷和陈迪都是无能之辈?梅殷好歹算是勛贵出身,陈迪家里也是在军中效力。再者说了,你们皇兄能不管你们的子嗣?”
    想了想,马寻指了指朱静嫻,“你带了雄英好几年,那孩子就一点没良心?”
    朱静嫻在点头,朱静茹就说道,“我带雄英带的少,我倒是带驴儿带的不少。舅舅,咱们摸著良心来说,驴儿更喜欢他小姐,不喜欢我这大姐。”
    隨即朱静茹酸溜溜的说道,“驴儿的大姐多了去,到哪去都能找著和他亲的大姐,也没见著他还有其他亲的小姐。”
    朱静嫻顿时得意起来,表弟也好,侄子也罢,確实和她更亲。
    刘姝寧就试图端水了,“这话说的也没良心,驴儿打小嘴甜,和谁看著都亲。其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还能不知道?他这两年在外头还装个样,在你跟前装了?”
    这一下朱静茹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许,驴儿的大姐確实很多,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真正认可的“大姐』也就是她了。
    朱静嫻就给姐姐添堵,“驴儿喜欢的大姐没俩个,全都是嫂子了。”
    刘姝寧笑著拍了下朱静嫻,这丫头也是个促狭的性子,和老五有点像。有这样的性子,无非就是父母宠著,兄长姐姐护著。
    朱静茹顿时自闭了,常家的是大嫂,邓家的是二嫂,徐家的是四嫂。现在还有个汤家的“堂嫂』,这么一看也就是韩国公家的和潁国公家的没驴儿的嫂子。
    马寻语重心长的说道,“顺昌他们几个倘若对我教的那些东西感兴趣,大可让他们学,我还能藏私不成?只是我说心里话,我教的那些怕是难当大官。”
    朱静嫻急忙追问,“您教的那般大学问,怎么就不能当大官?”
    马寻嘆气说道,“古往今来的官场都是如此,我称之为文官政府。你说我是绝世神医,我要不是徐国公、皇后的弟弟,当年能给我那么些人去制牛痘?”
    朱静茹和朱静嫻立刻哑然,有些事情她们也心里清楚。
    马寻继续说道,“我还是最能制火器的工匠,最会造玻璃、煤球,那又如何?这要是旁人造出来的,他们的功劳说不定就被上官分了。就算是落在工匠身上,也就剩下赏钱,或者是换个籍。”
    朱静茹和朱静嫻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现在百姓都是有户籍,基本上都是按职业来分,匠籍在很多人看来比起贱籍强不到哪去。
    神医也好、神匠也罢,在如今的社会和官场都走不到太高的位置。
    现在勉强也谈得上重视知识、尊重人才,但是也非常有限,这就是事实。
    话说到了这程度,马寻也不介意更直白,“我教老五医术,因为他是亲王。先不说他有志於此,他也不缺功名利禄。”
    朱静茹理解了,“这倒也是,您的一些学问是有大用。只是真要说起来想要以此显贵,只怕是有些难。”
    实话虽然伤人,可是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朱静嫻忽然觉得不对,“舅舅,又证我们呢?咱们也没说学医术或者学工匠技艺啊,咱们也可以学学山海志、学学其他的本事。”
    朱静茹也猛然间反应过来了,立刻开始抱怨,“就是!驴儿学的是寰宇图,学的是海外志谈,雄英都跟著学了不少。再不济,教我家顺昌找金银矿啊!”
    朱静嫻不能再认同了,舅舅的看家本领实在太多了,一时间都学不完。
    医术什么的暂且不说,这確实有大用,但是现在也有人在学,堂堂周王就一头扎进去无法自拔。可是也別小看了马寻的“寰宇图』,前有找到银山、通海贸,后有找到了新粮等等。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夸张了,这里头不管是哪一样都足以封候拜將,最差也是能因此得到很高的官职。朱静茹继续补充,“这些可都是大学问,总得有人帮皇兄和雄英办事。驴儿和您一样对政事不太热心,那就让顺昌学学。”
    刘姝寧抿著嘴没说话,她觉得马寻的看家本领一大堆,其实医术和工匠技艺传出去就传出去。心疼归心疼,但是家里的几个孩子没天分、不爱学。
    最主要的是这些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显学』,除非是如同马寻这样做到极致,要不然真的很难立下偌大的功劳。
    但寰宇图这些她就无比看重了,甚至有那么点视若禁臠的意思。
    这些就算“显学』,驴儿学会了也容易立功。
    看看马寻就知道了,近些年立下的功劳都是“来自海外』,也让他的地位更加超然,许多人对於他的评价也是博古通今,有点高深莫测的意思了。
    礼部那边也有四夷馆,近些年也有琉球等番国的使臣前来。
    但是大家也都有些共识,虽然大明和海外番国乃至许多未曾听过的蛮夷有了往来,看似是有了初步的了解等等。
    只不过要说真正了解那些海外蛮夷的,必然是这位徐国公。
    甚至他人在京城坐著,就知道那些蛮夷番国在什么地方,知晓那些蛮夷之国有什么特產。
    什么崑崙奴之类的都是过去式了,马寻都可以知道那些蛮夷的祖宗是谁。
    不信问问商遗侯啊,这人率船队跨越数万里的海路,带回来了新粮以及商遗民,这就是马寻学识渊博的最好例证。
    翻阅古籍也未曾在浩瀚书海找到只言片语,广东和福建那边有人出海,也未曾提及“商遗』之地。也就是马寻厉害,能推断出许多的事情,这才是学究天人啊。
    马寻心累了,看著这俩外甥女也懒得多说什么,你们爱琢磨就去琢磨,我解释了也没用,最主要的是没必要去解释什么。
    至於孩子们如果愿意学,他自然也是乐意去教。
    有些“常识』总要有人去理解,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推进,有些经验也是需要不断的积累。马寻现在不急著推进环球航行,那也是觉得现在的海船虽然不错,可是不见得就適合横跨大洋。水手也好、远洋航海的经验也罢,都是需要不断的去积累。
    等到俩外甥女离开了,刘姝寧发愁的说道,“驴儿好些东西也不愿意学,其他人倒是惦记的厉害。”马寻打趣说道,“心疼了?”
    “我是马家的媳妇,我自然心疼。”刘姝寧也不隱瞒自己的想法,“祖宗们积累这些家学也不容易,咱们就算是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也不能全都是拿出去。”
    马寻琢磨了一下说道,“咱们家的家学换了一个郡主,两个世袭罔替的侯爵,也算是赚了。”至於国公之位,那是血脉的原因得来的,这一点大家心里也明白。
    这么一想,刘姝寧心里平衡了不少,“要不再生一个吧,咱家的家学渊博,肯定还能给孩子再挣个爵位‖”
    马寻顿时毛骨悚然,尤其是看到本来坐在一边的观音奴眼里冒出异样的光,他腿肚子就有点发软。算起来,刘姝寧和观音奴也算是到了“食髓知味』、“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就是我坚决不再多纳妾的原因之一,我经不起这么霍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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