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开封,这是马寻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事情。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大事要做,自然就该成行了。
其他的国公各有各忙碌的事项,马寻谈不上绝对的清閒,但是相对来说自由不少。
只是人红是非多,马寻这样的“奇人』身上本身就有诸多的传闻,现在更是越传越玄乎,身边的一些人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谭娟端来茶壶,“叔父,我爹常说当年都是师公招魂、他定穴,是您来操持其他事情。”
马祖信立刻来劲了,“师伯不是说我爹最会偷懒、不学无术吗?”
谭新则帮忙挽尊,“我爹说笑呢,师公会走步罡。”
这一下马祖麟傻眼了,“师公走罡步?那我哥走的是什么啊?师公是和尚啊?”
这事情说来也尷尬,步罡是道教斋醮科仪中的步法。
而有些时候做法事,会有一系列复杂的流程,比如说接灵、祭奠等等,这时候就常出现和尚或者道士吟诵经文、超度亡灵,或者是拿著剑摇头晃脑、围著棺材转圈等等一系列仪式。
和尚在做道士的事情,谭新有自己的见解,“师公博学,懂得自然多!”
几个孩子都在点头,虽然没见过戒言,但是对於他们的师公都是无比敬重、佩服,不信去茶楼就知道了,师公的传奇故事一大堆呢。
在孩子们面前,马寻和明心也都是帮著在美化一些事,就好似他俩当初真的师从得道高僧一般。面子是自己给的,身份也是自己给的。
谭娟好奇不已的问道,“叔父,您真的会给人换血吗?”
“输血、输血。”马寻纠正说著,“一字之差,谬以千里。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咱们自家人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谭娟点头,而谭新立刻追问,“叔父,外头有人说您能通过换血之术夺人阳寿。”
马寻差点蹦了起来,“这就是医术的事情,怎么给传成了邪术?换血能夺人阳寿、给受血的人增添寿命?”
几个孩子都在点头,他们都听说了这些。
马寻更是气的不轻,“真要是如此,你们师公怎么就没了?”
谭新仔细一想说道,“师公有大功德,不做这些事。”
马寻语塞,戒言的佛学修行如何暂且不论,老和尚心软、心善是事实,他的德行也没得说。马祖佑匆匆跑来就加入话题,“师公那么厉害的人物,早就知道自己的寿数!”
其他几个孩子更加认可了,这事情甚至马寻都没办法反驳。
因为戒言圆寂的事情他也知道,老和尚自己定下的圆寂时日,虽然有点上下浮动,乃至是想了些小手段维持高僧形象。
可是不管怎么说,老和尚確实是在“规定的时间圆寂』,这就是高僧的又一证明。
就在马寻还在给孩子们科普著输血的医学常识,以及希望孩子们不要过度神化戒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让马寻更加头大。
隔壁常家的祖孙三代人来了,常家人出动就是声势浩大。
常遇春和蓝氏也就罢了,还有常家三兄弟,除了狗儿之外,常升也有了儿子常继祖。
“舅爷爷!”
“舅爷爷!”
狗儿犹如出膛炮弹一般撞入马寻的怀里,让人一个越趄,常继祖是奶声奶气不假,但是这小子敦实、力气大。
“我迟早给你俩害死!”马寻笑著抱起来常继祖,“我看看,两天没见又胖了?”
马祖佑拆,“爹,你说话就是夸张。才两天能胖成什么样?我就看不出来他胖了。”
常继祖的小名没那么“俗』,没和动物园槓上。
毕竟有了驴、有了狗,再加上马家、朱家的姓氏,所以也就剩下牛、鸡、羊这三个“六畜』的小名了,但是不太合適,毕竟常家是武將。
常遇春目光灼灼,“小弟,外头传你会换血、夺寿,这事情是真的吧?”
常茂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肯定真啊!舅舅夜观天象看到將星黯淡才紧赶慢赶的救了你,卫国公那边也是舅舅看出来寿数不长才妙手回春。”
常遇春立刻点头,马寻的医术没得说,“小弟,你到底是看到了我和老邓的气色不对,还是看天象?我找人问了许久,他们也没说那颗是我的將星!”
蓝氏就泼辣,“那些人学问不深自然看不到!小弟,姝寧也善观星象,你教教她,让她帮我盯著老常的將星。他们老是出去打仗,我心里难免担心。”
武將人家的媳妇自然也不能免俗,哪怕是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大將也有可能兵败身死。
“伯伯、伯娘,我家真的没有这些本事。”马祖佑再次开口帮忙解释,“外头人瞎说,没有將星的说法。”
蓝氏这一次不惯著马祖佑了,“真当我是没见识的妇人?那你和我说说紫微星如何解释?”这就没办法解释了,紫微星的意义不言而喻,这就是和帝王深度绑定了。
哪怕马寻、马祖佑再受皇帝信任,在这些事情上也不能瞎说。倒不至於因为这些被贬斥之类的,单纯的就是说一些不符合如今普世价值的话,肯定要被言官弹劾。
这父子俩是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是能少惹麻烦也是少惹麻烦。
常遇春则是按著马祖佑的脑袋,“我是白疼你了?打小就抱著你,带你玩、带你骑马!现在倒好,有好事只想著你岳父,伯伯给你扔九霄云外了?”
马祖佑叫苦不迭,连忙说道,“伯伯,我可不是没良心的人!下回你出去打仗,肯定是我爹给你配医官,有好东西我从不藏著。”
蓝氏则打趣,“那倒是,有你岳父一份,就有你伯伯一份,也该有你保儿大哥一份。我再算算,你邓伯伯不在京城,不过你汤伯伯倒是少不了也给送去一份。”
端水嘛,这一招马寻使的炉火纯青,不只是关心这些老大哥们,也是担心他们回来后纠缠。至於马祖佑这孩子则是从小就擅长端水,看著和谁都亲近。
这一点最深刻的体现就是他婴幼儿时期不爱哭,谁都可以抱,自然也就是被理解为和人亲近了。马祖佑笑嘻嘻的说道,“伯娘,给伯伯他们准备东西是我爹的事情。我给茂大哥、我舅哥还有景隆送东西。这一回大哥肯定又不出去打仗,我给二哥、三哥准备东西。”
常茂鬱闷了,弟弟们都出去打仗,他这个当大哥的就要留在京城。
这股子“歪风邪气』也得怨眼前的这位舅舅,他算是开创了国舅不用频繁出征的例子,留在京城安心辅佐储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似乎这要成为惯例了,尤其是到了常茂这里,算是被许多人提及、定下规矩。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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