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寄予厚望的马寻要开溜,不能欺骗孩子们啊,说好的承诺就要做到。
所以吃完午饭,他脚底抹油坚决开溜。
“爹。”根儿顶盔摜甲的站在皇城门口,“我是最懂规矩,我不会办错事,但是我可以噁心礼部尚书他们。”
马寻觉得好笑,“你怎么噁心他们?”
根儿那叫一个有心得,“他们有宫符,我验牌就是,我也不找他们麻烦、为难他们。但是人多事杂,他们出宫得半个时辰,就在这等著!”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华荣这小子是没有犯错,没有拦著一些“敌人』,但是纯纯的噁心那些人。一些文官下班后还要罚站半个时辰,回家天都黑了。
马寻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反正你也就这两天能嗨瑟了。”
“过两天我要去东宫办差,太孙殿下生辰到了。”华荣立刻小声说道,“我娘亲到时候也能进宫,和娘一道。”
“到时候多陪著你娘亲说说话。”马寻笑著吩咐,“儿子是当父母的顏面,你到时候可別低调,让勛贵命妇们瞧瞧咱家根儿有多受重视!”
虽然根儿的生母出身低微,但是有这么个好儿子,自然也是有些地位。
但是这一切也都是要做比较,一些命妇之类的还是瞧不上根儿生母的出身。
至於根儿维护他娘,在马寻看来是天经地义,当儿子的不维护著父母,那还得了?
根儿这孩子省心,可是一挪眼就看著靠在城墙上的醃膀货,马寻心气不顺。
但是也懒得管,有些人就是如此,没必要多搭理。
“舅舅,不是说炒栗子么!”看到马寻牵著旺財直接走,常茂急了,“没帮我求情啊?我也是出力了!马寻懒得理常茂,指望你帮忙就是我最大的错误,我高估了你太多次,你让我绝望了无数次!一路顺利的到家,马寻顿时高兴了,一大群小伙子呢。
“舅爷爷。”
“舅舅。”
號召力得以体现,哪怕马寻看似是隨口一句话,但是各家的小子们都当真了。
“邓镇、汤鼎,你俩身份特殊,到底是去军中还是坐衙,这事情我做不了主。”马寻一边走一边说道,“增枝、芳英,你俩明天就去求个恩典,要个勛卫的差事。”
李增枝连忙说道,“舅爷爷,我爹没这安排。”
“你爹太谨慎了,他说了不算。”马寻似乎是有点不讲理,“你们的事情是陛下说了算,是太子殿下、是我说了算,你爹的话听一听就好。”
这话不讲理,不过是实情,李文忠这个当爹的也做不了儿子们的主。
而马寻的那些安排也不过分,勛卫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勛贵子弟的镀金方式,这就是看出身了,能力反倒是不太重要。
刘姝寧作为当家主母,这时候也开口了,“增枝、芳英,你俩身份特殊,是陛下的甥孙。在宫里务必谨言慎行,做好本分即可,不要过多去干涉一些事情。安稳不犯错就是有功,以后也好给你俩安排仕途。”这俩不是李景隆,没爵位继承,稳扎稳打的发展、扎扎实实的歷练一番,以后也好安排个有实权的职务,而不是说掛个閒职。
毕竟作为勛贵子弟,好一点的捞个五军都督府的都督金事,但是一些勛贵子弟也就是捞个五品的镇抚。马祖信活跃的厉害,“娘,我长大了要不要去当勛卫?我可是侯爵!”
“侯爵不用当勛卫?”刘姝寧觉得好笑,“你根哥可就是守著城门,他可是正经的侯爵。”马寻也跟著打趣,“你茂大哥现在也在值守,到底是三天还是五天来著?”
汤鼎幸灾乐祸的说道,“太子妃殿下说是让他守十天宫门,本来是七天来著,常茂討价还价惹恼了太子妃殿下。”
这算得上常茂的作茧自缚,不过也算得上他常规操作。
这事情怪不了別人,也有可能是常婉杀鸡儆猴,常茂显然就是那个最適合被拎出来立威。
马寻提醒李增枝和李芳英,“你俩脸皮厚一点,別不爭不抢的。你俩不是你大哥,虽说以后也不会差。但是多爭取、多表现,以后能过的更好,知道吗?”
李增枝和李芳英连连点头,他们不是嫡长子,继承不了爵位,所以该表现的时候得表现。
如果李文忠再次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给孩子要个爵位。
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李文忠在下一次北伐的时候一口气杀进和林、抓住元帝。
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明军兵强马壮、器械精良。
李文忠最大的“对手』反倒可能是徐达、常遇春,这俩个也都指望著在军事生涯的尾声来一个完美收官。
诸將爭功,爭的就是打进和林,俘获元帝,或者是找到那枚“时隱时现』的传国玉璽。
心情很好的马寻开始展示自己的厨艺了,做点美味小吃解解馋。
狗儿悄无声息的站在灶边,“舅爷爷,我又饿了。”
马寻低头看了看,开始发愁,“你多重了?”
“奶奶说我瘦了!”狗儿奶声奶气,也有些不高兴,“我就要多吃,饿了就难受。”
这孩子的理论没错,饿了確实难受。
刘姝寧一边给马寻打下手一边说道,“別说狗儿了,儿子、外甥你都没管住,现在来说狗儿合適吗?”马寻给堵的哑口无言,信儿和麟儿稍微好一点,但是驴儿打小就比较圆润。尤其是那年被朱元璋带著回了趟凤阳,白白胖胖的驴儿就变成黑黑嫩嫩了,就没再白回来。
再者还有个朱標、朱雄英,这父子俩的体重也一直都是稍微有点超重,也没控制住。
不过这口锅得马秀英来背,她养大的儿子、孙子都是一个样,看著就富態。
自己儿子、外甥的问题都没解决,確实不能再多说常家的孩子。
继续炒栗子、继续忙著做点小吃,久不在京,既然回来了就要和晚辈们多说说话,了解一下他们近段时间的学习、生活,得关心他们的成长。
家里热热闹闹的,直到傍晚一群小子们都打道回府。
驴儿回来了,进家门就嚷,“爹,姑父又说你没志气了,君子远庖厨!”
“他就是在断章取义,君子远庖厨是这意思?”马寻没好气说道,“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才是见不得我和你姑父和睦,你和你大哥是最能挑事的。”
马祖佑嬉皮笑脸的洗手,“麟儿,快把栗子拿来。”
马祖佑有这样的自信,既然爹做了炒栗子肯定会给他留一份。这不只是他这个长子的特殊待遇,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是一样。
谭娟就先忙了起来,“驴儿,少吃点栗子。”
马寻无语,“怎么,我做的栗子不好吃?”
谭娟早就不怕马寻了,“叔父,栗子有点甜。”
马寻觉得这丫头不识货,“甜不好?现在好些百姓一年到头都尝不到糖的滋味!”
“我怕得蛀牙!”马祖佑立刻帮著谭娟说话,“爹,咱们家现在也算是中等人家,已经不缺好吃好喝的,你就別多用糖了唄。”
中等人家?
亏你想得出来,咱家这情况怎么看都和中等人家没关係,这大明比咱家好的屈指可数!
看著儿子开始剥栗子,马寻问道,“这几天没我多少事了吧?”
传声筒马祖佑立刻回答,“不是说要去蓝伯伯家么?”
“除了这桩呢?”马寻追问,“还有没有给我再压差事?”
“姑母说隨你,就是说学院那边的事情多,大半年没过问了。”马祖佑立刻说道,“还有纺机的事情,虽然有姑母、大嫂安排,可是纺机是你设计的,得你去过目。”
一时间马寻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似没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可是事情真的不算少。
马祖佑也有点同情亲爹了,“爹,先前我也以为你整天无所事事,是最轻鬆的公侯。现在我懂事了,我知道你的事情最多了。”
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么,那些说我整天游手好閒的人就是看不穿本质,那些人就是羡慕嫉妒恨,都是些没眼力的人。
马寻笑著问道,“雄英的生辰今年是大办还是如何?”
“不大办。”马祖佑立刻说道,“姑母的意思就是自家人给他庆生,到时候再让他升殿就行。”这么安排也没什么问题,朱雄英只是太孙,他的生辰用不著大操大办,到时候升殿接受百官贺拜就行,礼仪上也挑不出任何理。
刘姝寧感慨起来,“前些年才给驴儿过十岁生,现如今就是雄英了。”
再过两年,那就是信儿和麟儿的十岁生。
马寻没有觉得自己老了,只是觉得自己不再年轻而已,现在是正经的青壮年。
青壮年就得多做事啊,尤其是许多事情好似离开了他就真的运行不下去。
以前一直觉得地球离了谁都会继续转,而现实是有些事情离开了徐国公大概率就停摆,或者推进不下去。
在处理一些科研、管理的事情之前,得去趟永昌侯府,蓝玉的事情不是小事。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