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有些时候就是如此,谁对他好,他就亲近谁。
“英雄气短』的蓝玉毫无压力的抱著俩个甥孙,这傢伙其实有个坏毛病,也就是喜欢装鸵鸟,面对一些问题总是躲。
到了客厅,蓝家丫头立刻端来茶,“舅舅,喝茶。”
马寻露出笑脸,“抓紧置办置办,你舅母、大姐也都不擅长女红,去我家也行。”
蓝氏就眉开眼笑的说道,“听你舅舅的,你姐出家那会儿也是去你舅舅家。找你舅母,她这几年女红也没落下。”
马寻笑著点头,打趣著说道,“现在我还能心安理得的接你一杯茶,明天可就不成了。”
“瞧您说的。”蓝丫头也是伶俐人,“再怎么著我也是您外甥女,说句不要脸的,我成亲之后和您更亲,是正经的外甥媳妇,比茂大哥他们这些厚脸皮的要近些。”
这是適合插科打諢的“气氛组』,和儒雅君子朱椿算是比较户部。
蓝氏打趣著侄女,“就你瞎说,等你大哥听著了指定不高兴。”
“不高兴也是实情。”蓝丫头自然的说道,“大姐许给太子,我许给蜀王殿下,都是舅舅正经的外甥媳妇。祭拜外公我们都能去,大哥可去不成。”
一时间蓝氏和蓝玉都无法反驳,徐王祠稍微特殊了点,还真不是皇子皇女都好去祭祀。
实际上除了马秀英生的那几个之外,也就是郭慧妃生的那几个偶尔能去。
“你这丫头!”蓝玉又气又恼,“大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盼著当王妃!”懒丫头一点都不怵蓝玉,“舅舅是长辈,还促成了我这姻缘,我当然得殷勤些!”
蓝氏拉著侄女的手,“好丫头,做人就得知恩义。你爹是浑人,有些事情少听他的。听你姐的,听你舅的,出嫁后听殿下的。”
蓝丫头点头后朝著马寻说道,“舅舅,我爹也知错了。这些天出了军中之事就闭门不出,这些天也没再多饮酒了。”
蓝氏和蓝玉更加欣慰,这丫头是真的机灵,俏皮话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马寻这个舅舅亲。这都是假的,绕了一圈还是在维护她爹。
也不得不承认蓝玉命好,早些年有姐姐护著,现如今有个大侄女维护著,连闺女也都在帮著他收拾残局所以蓝玉这么不长心眼好像也可以理解,或许他潜意识的觉得自己可以粗豪一点,自己犯了错有人会帮他。
马寻看了看蓝玉,“你怎么想的?”
蓝玉訕笑说道,“喝多了,嘴上就没把门。”
马寻仔细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让嫂子给你找几个靠的住的亲卫。让你戒酒估计是不太可能,只是以后少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喝酒。”
蓝氏立刻说道,“成,回头我就找几个可靠的人。他早年乱收义子,现如今在军中又胡乱和人来往,他总能搞出点花样气人!”
蓝玉欲言又止,他很不喜欢被这样管著,我好歹也是军中大將。
只不过也就是张了张嘴而已,他觉得自己要是出声反对,按照姐姐以往的风格,巴掌瞬间就朝著他的嘴呼过来。
快五十的人又怎么样,姐姐快六十的人了,她一直强调的是姐姐就该管著弟弟,以及弟弟一家!马寻继续说道,“这一趟安排你去跟著常大哥,你独自领军说不定又张扬起来,亲兵护卫也难什么时候都管著你。还是跟著蓝大哥好些,这关口省省心如何?”
蓝氏咬牙切齿的说道,“上半年还好点,算是安分了些时日。”
那可不,自从从东瀛回来,蓝玉算得上低调,一年多都没有惹事,因为都知道事关朱雄英被册立为太孙的事情。
哪怕自认为成为不了决定性因素,只是能少添乱也是好事。
蓝玉做的呢,也就是消停了一年多,等到朱雄英被册立就故態復萌了。
对於蓝玉这样的人就该持续高压、严管,要不然他肯定能搞出来一些事情。
甚至在很多的时候,蓝玉觉得自己做的事根本就不算错,许多人都说他错了他不一定认。也就是那几个能指著他鼻子骂、他认可的人说了,那才老实认错。
这就是没法子了,这人几乎是没救了,所以也別怪马寻和蓝氏考虑的“过於细致』。
“雄英过完生你就走,明年丫头成亲用不著你在京。”马寻开口安排说道,“主婚的事情多半是我,明年他们成亲了先回凤阳。”
蓝玉瞪大眼睛,“去凤阳,不会是我的事惹恼了上位牵连丫头了?”
不怪蓝玉这么紧张,因为有些事情反常。
正常来说藩王成亲后是要动身就藩,唯独他蓝玉的女儿成为了王妃先跟著去凤阳,这不就是给罚回老家了?
看到蓝氏紧张,马寻解释说道,“赵王和鲁王那边我推脱不掉,明年要送他们就藩。蜀王那边只能往后推推,肯定是我送去成都。”
蓝氏鬆了口气,隨即立刻骂蓝玉,“现在知道差点害了闺女?我侄女的婚事要是出了差池,我非得打死你!雄英过完生你就滚,你不在京反倒是好事。”
闺女嫁人但是当父亲的不在场,这事情听起来有点不合理。
但是没办法啊,绝对不是蓝玉惹事了、上不得面,单纯的就是作为朝廷大將,又在用兵的关键节点,那就只能以国家大事为先。
再者说了,有姑母做主呢,蓝丫头出嫁不会丟面子。
“蜀王要去凤阳练兵。”马寻进一步说道,“打完了北元,你再去四川那边。麓川多半有战事,常大哥他们以后打仗的机会少,你也该想著大將军的事了。”
原本有点沮丧的蓝玉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小弟,真不是我吹嘘!朝中这么些人,我就服气徐大哥、我姐夫,曹国公勉强算一个。其他人我是不服气,尤其是他傅友德,凭什么他就成国公了!”蓝氏直接问道,“他如何不能是国公?打明夏的时候他偏师打成了主力,打元梁王的时候你也只是他副將,你如何不服气?”
蓝玉开始口无遮拦了,“明夏是汤大哥没打好,让傅友德捡了便宜。元梁王更是不成气候,朝廷兵强马壮,要是以我为主將,我能打得更好!”
蓝玉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不过更主要的就是他不服气、不承认傅友德卓越的军事能力。
一时间马寻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歷史上的蓝玉对傅友德就是各种不服气,比爵位、比“大將军號』,醉酒后会当著朱元璋的面和傅友德爭功. .....
不服气就不服气吧,现在就是在家里发牢骚而已,不用担心传出去。
再者说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许多武將就是有些爭强好胜。
蓝玉对傅友德不服气不至於对大明的军事任务有什么影响,更难听的就是傅友德是正经的国公,要不是常遇春、常婉,傅友德完全可以不搭理眼红的某人。
按理来说响鼓不用重锤,可惜蓝玉是闷鼓,就得一个劲的敲。
许多的事情得掰碎了、揉细了,得不断的提醒才行。
或许是马寻在蓝玉面前还算有点面子,也可能是蓝氏带来的血脉压制太强烈,蓝玉算是態度端正。心累的马寻也没多停留,可以打道回府了。
“夫君。”观音奴看到马寻就开心,“可要看看织机?”
马寻打趣说道,“看看別人是怎么当姐姐的,你再看看你。我那小舅子回了老家,你也不闻不问。”观音奴就显得有理有据了,“我也不好和他多来往,他安心在家少不了安逸富贵。再说了,要不是我,他能得到师父留下的舍利?”
一时间无言以对,金刚奴在老家河南可以当个富家翁,老实本分不接触人才是最安全的做法。这也算是沾了光,要不是马寻的面子够用,金刚奴这样的身份就算不被杀,也得一辈子圈在京城。哪怕金刚奴在蒙元时期算个小透明,但是血脉的一些影响力还是有的,会有些有心人想要打著旗號去搞事。
马寻也不开玩笑,“织机的事情我自然得过问,只是这几天太忙。”
其实马寻对织机很满意,他虽然不在京城,但是设计理念乃至设计图等等早就定稿,有工匠、有资源。只是不好辜负了这些女人们的热情和努力,得肯定她们的付出啊。
其实朱静茹和朱静嫻上午跑来,多少也是有这心思,哪怕觉得完工了,也想要让马寻去验货。“雄英生辰暂且不说,我明天就得进宫安排验血的事情。”马寻解释说道,“织机关係著生计,雄英生辰之后我即刻过去。”
观音奴喜笑顏开,“我们都觉得织机厉害,產量抵得上五六个人。唯独一点不好,容易断。”哪有什么尽善尽美,马寻安慰说道,“先把產量提起来再说,再者大家穿衣都仔细。”
织机织出来的布不是质量差,只是不如现在的一些工艺来的结实,完全够用了。
先提高產量、將价格打下来,爭取让更多的人有衣裳,这才是要事!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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