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想要整理一下马寻的学术著作。
而在北平这边,也有几个格外殷勤的人。
挺著大肚子的徐妙云放下茶壶、毛遂自荐,“舅舅,我自幼聪颖、过目不忘,虽说和您还是有些差距。只要您不嫌我愚笨,我还是能做些文书的事情。”
马寻觉得可乐,“此前不是自谦么,现在又过目不忘了?”
“平时是要自谦,话不能说满了。”朱棣就帮著媳妇说话了,“现如今可不是这般,咱们本就是聪慧有见识,又要做大事肯定能帮就帮。”
徐妙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是办大事,那就不能自谦了,该挺身而出,该承担更多的任务。马寻笑了笑,“你还是安心等著生孩子,这时候就別忙其他事情了。”
朱棣连忙问道,“舅舅,您得等到妙云生完孩子再回去吧?”
徐妙云不好意思开口,不过显然也是有这样的心思。哪怕连生了几个孩子,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连生孩子,更知道生孩子的不容易。
马寻无奈归无奈,只能点头,“都这时候了,我要是动身了不得被你们埋怨啊?到时候高炽问起来,我可怎么和他说话。”
朱棣马大哈的说道,“高炽能问什么?不听话收拾一顿就行,他一个孙辈的还敢问您?”
徐妙云轻轻拽了一下朱棣的袖子,她觉得这位燕王殿下又要挨说了。
“你就是怎么教孩子的?”马寻瞬间严肃,“孩子小、认知有限,你不能多点耐心、好声好气?怎么,只管生不管养,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喊打喊杀?”
朱棣一个头两个大,“舅舅,哪有那么严重?”
“我这边你就別操心了,我先整理一下脉络,过两天我去造炸弹。”马寻开口,“我现在闭门造车、钻研学术,没事別打扰我。”
朱棣和徐妙云瞬间明白了,听话的出门,不打算打扰这位大国工匠的钻研了。
他们多少也明白马寻的一些科研习惯,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
刚出门,朱棣就抱怨说道,“他老说当父母的不能偏心,我也听进去了。可是他倒好,偏心高炽偏心的没边,咱家老二老三不是他甥孙啊?”
徐妙云轻轻拍了一下朱棣,“高炽到底是在他舅爷爷跟前长大,自然感情更深。高炽小时候长得那般好,舅舅不也是一直扛在肩膀上。”
朱棣一想也有道理,他也没少听说朱高炽小时候一不留神就爬到马寻脖子上坐著的事情,得一直坐到两三岁。
就这待遇,朱雄英都没有呢。
朱棣抓耳挠腮,也有些吐槽,“他那么喜欢晚辈的人,咱家老二和老三他可没多带。”
徐妙云帮著找补,“舅舅照看的孩子多了,咱们小时候就十来个,现如今还有十来个。好不容易到了北平,肯定也是多清净。”
朱棣一想有道理,他平常不是练兵就是研究兵法,家里几个孩子一块来了也觉得头大。
再想想自家舅舅,二十岁的时候就忙著带一大群外甥、外甥女,確实够头疼的。
“哎,你说这回舅舅能钻研出来什么?”朱棣又是担心又是期待,“听闻他此前还打算让老九几个造什么机器,要是办不成如何得了?”
徐妙云不解的问道,“造不出来就造不出来唄,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是我舅舅!”朱棣莫名的亢奋,也有些不满,“我舅舅什么时候想要做成的事情做不成?就算是再巧夺天工的工匠,能有他厉害?”
徐妙云赶紧拉著朱棣,“这事情在我跟前说就行,別在舅舅跟前提。他钻研学问本来就劳神费力,你要是再聒噪可不好。”
朱棣只是直了点,但是也明白了徐妙云的意思。
说到底就是怕压力大,大家的期待值都太高了,这时候就別再多增添压力了。
燕王两口子是不打算给马寻压力,但是常茂可不管那些。
凑在马寻跟前,常茂问道,“舅舅,不画工具机、机器部件了?”
马寻看了一眼常茂,继续奋笔疾书。
常茂也没觉得有冷遇,不懂就问,“这是什么啊?”
马寻总算是开口回应了,“手雷。”
常茂顿时不太理解了,“手雷?这和我认识的手雷是两码事。”
现在的手雷確实简单粗暴,很多就是直接在陶罐里,点著了扔出去就行。
仔细看了看木柄,常茂问道,“靠这个砸死人?”
对於这个泼冷水的外甥,马寻也算是服了,“这东西真要造出来了,以后不知道多大用场。”常茂连连点头认可一部分,“您造出来的武器肯定厉害,就是这玩意儿能赶得上北伐吗?舅舅,要不这样,您去说情,下次打北元得带著我。”
“我去不了,你肯定要去。”马寻也算是露出了笑容,“此前不让你去辽东,反倒是景隆、允恭他们都去了。你也知道原因,就是得跟在我身边。”
常茂先不管那么多,直接眉飞色舞,“我真能去北伐?舅舅,真不是我吹嘘,去平定云贵显不出来我真本事,我得去草原驰骋!”
“就这么一次大战了,你们这些个国公世子都得去。”马寻一算也不对,“可能就驴儿不去,其他勛贵人家的只要岁数够了都得跟著。”
常茂小声问道,“韩国公家的也去?”
“去,如何不去?”马寻显然有自己的认知和消息渠道,“他是国公世子,也是駙马。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可以做好輜重后勤的事情。这一回打北元,咱们志在必得,好多人都得长见识、添战功。”徐达这些人的战功是够了,可是谁嫌战功多呢?
李景隆这些人也打过一些仗了,不过到底经歷的大战少,难得有机会战略决战,势必是要带著这些“后起之秀』好好的歷练一番。
不少人都在摩拳擦掌呢,也都在准备著为子侄们保驾护航。
常茂兴奋劲更足了,“舅舅,我可是亲外甥,能打仗的外甥就我一个!”
马寻气极反笑,“咱们住的地可是我亲外甥的,在太原还有一个能打仗的亲外甥。你最多是隨行的列將,我有个外甥可是实打实的方面军主將!”
常茂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自家舅舅的外甥多,能打仗的外甥更多。
但是这也不影响常茂厚脸皮,“您那些外甥都太有本事了,用不著操心。就我这么个不成器的外甥还要打仗,您可得帮我!”
马寻心情不错,“怎么帮你?”
“给我最厉害的火器,给我最能打的卫所!”常茂目光灼灼,“这对您来说不难,论製作火器谁比得上您?您可是都督后军都督府,咱大明將军里头您排前三!”
一时间马寻有些脸红,关於他在武將之中的排序有点难以形成定论。
大都督府时期他是右都督,仅次於李文忠,但是徐达和常遇春这俩超规格的大將没算在內。五军都督府时期他主军后军都督府,名义上是五大都督並列,可是傅友德也好、冯胜也罢,都比不上他啊。
再者李文忠这人也谦虚,正常情况下是军方第三人,马寻在场他就是第四人。
“给我骑兵、火器,我帮您打进和林。”常茂就要立下军令状了,“我知道您早前北伐的差事是找到玉璽,我帮您找回来!”
马寻指了指常茂,“掌嘴!”
常茂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憨笑道,“给上位找、给上位找。”
“韃子退守漠北之后就是秋后蚂蚱了,上一回三路大军杀伤了不少韃子,咱们也没太大损失。”马寻信心满满,“这一回北伐,必须毕其功於一役!”
没有歷史上的东路军得失相当、中路军惨败、西路军大胜,此前的北伐三路大军齐头並进,甚至是逼死了王保保。
兵力占优、士气占优、武器更是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所以现在可以不用谦虚:优势在我!
“我回头再想想怎么给你改一些枪出来。”马寻看著常茂说道,“还有这手榴弹,弄出来了也有大用。常茂不太理解了,“舅舅,洪武枪还要怎么改?再者说了,我肯定是要领骑兵,我还没听说过哪个骑兵能在马背上用火器。”
骑枪对於现在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超模了,洪武枪已经是大家公认的“划时代的武器』,许多人也认为这是几近完美的武器。
常茂显然是想不出来洪武枪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也不认为骑兵用得上火器。
指了指门外,马寻说道,“没事別在这打扰我思路,拉著燕王去演武场。他老是想去打仗,试试他武艺。”
常茂转身就走,只是到了门口停下,“舅舅,燕王武艺还算不错,他那样的大將用不著亲自杀敌。”马寻直接问道,“你爹、你保儿大哥没有杀敌冲阵?”
常茂一下子无法反驳,只能另闢蹊径,“我要不要放水?燕王武艺还算厉害,我真要放开手脚的话,最多三合肯定將他斩於马下!舅舅,真给他打下来不会记仇吧?”
这缺心眼的货无可救药了,朱棣记不记仇我不知道,我记仇是真的!
你常茂真就是“三板斧』啊,打谁都是三合,別人多一回合都扛不住?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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