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的一些观点也没错误，有些东西確实是先有了再说，只要比现在的一些產品更加出色就好。直接一口气达到“完美』的层次，那也不现实。
    马寻现在只需要跟著“地头蛇』就行，他们对北平周边熟。
    朱能自告奋勇，“徐国公，我自打记事就在北平周围瞎跑。您说的那些火山我都知道，蓟州的平谷县就有。”
    这也是歷史悠久了，上古时期就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而如今属於蓟州。
    朱能继续介绍著情况，“先前还听人说了，那边有个坑偶尔还喷气。”
    马寻非常满意，“就是这地，东西务必带足了，我得挖土。”
    “那边的山楂也好。”朱棣立刻就对马寻说道，“我先前尝过，本想著將那些山楂进贡，製成糖葫芦肯定好吃。”
    马寻看了看朱棣，“还是別进贡了，京里的那几个都是到了换牙的年纪。我管著管著，你母后还动不动偷偷给他们糖吃。”
    朱棣虽然偶尔吐槽马寻带孩子太过仔细，可是心里也会吐槽马秀英有些溺爱孩子。
    按照朱高炽此前的说法，那就是他被要求控制体重，舅爷爷会让他锻炼。孩子饿的可怜兮兮，吃都吃不饱。
    当著舅爷爷的面不敢说、不敢多吃，皇祖母或者大伯娘去看他，都会偷偷的带著点心，会帮他打掩护、背著舅爷爷和表叔吃点垫吧垫吧。
    这事情確实有点一言难尽了，孩子饿的可怜，大家都心疼啊。
    常茂还是关心水泥，“舅舅，水泥真有那么大的作用？”
    “用的好自然作用很大，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大。”马寻笑著解释，“我只是给出了原理，弄出来了初代產品，后续的改进就要靠大傢伙的努力。”
    朱棣立刻说道，“您先给弄出来了再说，这才是最厉害的。就说洪武枪或者火药，您给弄出来了，好些人都在改进。”
    火药肯定不是马寻弄出来的，但是改良的颗粒化火药算是他的功劳。
    马寻好奇问道，“怎么改进的？”
    常茂抢先说道，“口径现在更好了，而且还加了照门。先前我看人用了枪托，可以抵著肩膀用。”这就算是在不断完善的过程，马寻弄出来了火绳枪不假，但是显然不是最完美的状態。、
    经过將士们的演练和实战，得到了大量的第一手使用经验，工匠们再根据將士们的反馈进行不断的改进，这就是洪武枪越来越完善的过程。
    现在再让马寻去造火绳枪，那肯定就落后了，大量成熟的技术、经验，已经让洪武枪越发威力猛、准度朱棣也跟著说道，“大將军炮现在也弄得不错，常叔时常让將士们驮著大將军炮操练。就韃子的那些土城墙，几炮就给轰塌了。”
    大將军炮现在也分为好几种型號，有些相对轻便的型號也適合野战。
    马寻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打算再造一门炮，时机合適了就试试。”
    朱棣眼里顿时冒光，“现在就合適啊！舅舅，咱们可是要打北元了，咱们的火器猛，將士们就少些死伤。”
    常茂也跟著说道，“舅舅，哪怕是先造几门炮也好啊。尽数拨给我，我给韃子的阵型轰散了就能给他们全都灭了。”
    马寻看了看朱棣，再看看常茂，“你俩还说对了，我要造的炮就是用来轰城墙的。”
    马寻打算造的是“迫击炮』，不过迫击炮的前身是臼炮，是一种射角大、初速低、高弧线弹道的滑膛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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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有马寻，如今军中也有一种大口径轰城炮，这算得上迫击炮的前身。
    迫击炮之类的还是早了点，这些事情也不用特別著急。
    还是去挖土吧，这才是关键。
    骑著驴的马寻心情挺好，扭头看了一圈，“给京城那边奏报了？”
    赵大勇一点都不含糊的点头，“国舅爷，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这都不用觉得新奇，虽然不会事无巨细的都奏报，但是有些事情他绝对不敢隱瞒。
    而以朱元璋和马秀英的性格，马寻只要出门在外，那俩个都要过问他的饮食起居。
    当年李贞在杭州的时候，朱元璋就时不时写家书，派太监过去照料。
    现如今马寻跑外头了，他正值壮年也不喜欢別人照料，但是该过问的皇帝皇后也会过问。
    “回头再写封奏报，就说这边缺人缺钱。”马寻开口说道，“我这边缺少一些烧窑的工匠，朝廷那边得早做准备。”
    朱棣不懂就问，“舅舅，按理来说北平这边有钱有人。”
    “能一样吗？”马寻没好气说道，“现在用的是军中的钱粮、人马，以后水泥烧出来了也算是军中之物？”
    常茂直接点头，都要用去筑城了，那肯定是军中的物资啊。
    而朱棣比起常茂这个政治低能儿显然想的更多，“这些以后归朝廷调配？不该是五军都督府的？”马寻就是这样的想法，就如同火药、洪武枪这些，虽然都是军用物资，但是归火药司或者工部等衙门来管。
    常茂又从言语中听出来不对劲，“舅舅，水泥是要烧制？”
    “不然呢？”马寻打趣说道，“难不成是撒尿和泥？”
    常茂一下子就理解了，“怪不得寻常人弄不出来水泥！厉害的人能把泥烧成砖、烧成瓷器，咱们只管用就行。”
    朱棣懒得理常茂的打岔，“舅舅，赵大勇去信一封没多大用处。要钱要人的事情得您来办，您到底是重臣。”
    赵大勇用力点头，他就是个锦衣卫，哪怕在皇帝太子跟前混了个脸熟，可是有些事情他做不到啊。別说他了，就算是蒋讞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该在超出职权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他写归他写，我上奏的时候就不是如今这样子了。”马寻挺自信的，“我上奏之后，该是你父皇召李相、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人商討这些事情了。”
    到时候就应该討论在哪里建窑、该討论年產量得多少、该如何分配等一系列事情了。
    常茂也迅速理解，“赵大勇去信一封，不管怎么著都能弄到钱。事情没办成也没关係，反正也不大走国库。”
    朱棣顿时觉得常茂平常肯定是在装傻，这傢伙对许多事情心里清楚著呢。
    就比如说现在让赵大勇去要钱要人，谁都知道这就是马寻的意思，钱和人肯定不会缺。
    事情办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事情没办成也无伤大雅，反正不会有人拿著钱和人的事情向马寻討要成果。
    但是如果是户部拨款之类的，那就是公对公了。
    就算失败了依然没人敢向马寻要成果，但是这不影响徐国公旷世奇才的名声么，他一路走来可没有在研发这件事情上马失前蹄。
    朝朝廷伸手要钱，朱棣不用动自己的钱，常遇春也不用动军费，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而后续一旦水泥成功研製出来，“產权』的事情也用不著多爭执，这就是属於朝廷的资產，统一归朝廷来分配，皆大欢喜。
    朱棣忽然说道，“舅舅，要不您再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吧。”
    马寻觉得荒唐，“瞎说什么呢？”
    “信儿和麟儿都有了爵位，您要是再立大功可怎么办啊？”朱棣想想都心疼，“要不然我把高煦送您跟前”
    马寻握紧鞭子，他就知道朱棣骨子里还是喜欢朱高煦的。
    “高煦再怎么著也是个郡王，我了不起能追封徐王。”马寻吐槽起来，“你再看看驴儿，他以后那德行就难说了。”
    朱棣仔细一琢磨觉得问题不大，“驴儿和雄英关係好啊，更何况他也是有见识的。上回妙清给她姐写信，信里还说驴儿见多识广。”
    马寻好奇问道，“妙清说了些什么？”
    朱棣立刻回答起来，“说驴儿藏拙藏的厉害，驴儿知道好多物產所在。还说您安排的一些事情，说不定以后就得靠驴儿用。”
    马寻板著脸，“比如。”
    “比如石油啊。”朱棣立刻说道，“咱们就知道用来取暖，驴儿说那东西还有其他用处。”石油这个名字是《梦溪笔谈》记录，在东汉就有使用记录，而如今在產油的地方用作点灯、烧火做饭。在元朝时期，用途已扩大到治疗牲畜皮肤病，而且由官方收购入库。
    “橡胶、橡胶。”常茂也提出来了，“师伯在福建种香蕉树，太子大哥安排人在旧港种橡胶树，就等著种出来交给您呢！”
    马寻也算是为东南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从美洲大陆弄回来的橡胶树开始“大量试种』，福建、海南、广东以及旧港就是最好的实验基地了。
    至於旧港，大明水师的重要中转站，那肯定是一直控制著呢。
    贸易、贸易，没有足够的国力和军事力量作为保障，想要和平贸易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常茂继续说著自己的观点，“外头人说驴儿不学无术，我都懒得笑话那些人。他们什么都不懂，舅舅安排好些长远的事情，就靠驴儿辅佐雄英呢！”
    朱棣也跟著点头，自家舅舅觉得一些短期內难看到成果的事情，確实是安排给雄英和驴儿了。只要这俩孩子坚持下去，以后的成果定会无比惊人。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