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愈是直接找皇帝復旨,而马寻刚进宫则是看到了一大群人。
出差在外的时候没那么恋家,不过如今回家见到了家人更是觉得开心。
孩子们一路上都是在嘰嘰喳喳,主要也是匯报近况,以及兄弟姐妹之间在小小的告状,这都是正常的状態。
在徐王祠的祭拜结束,马寻也回到了小院。
“驴儿这孩子是要注意点了。”马寻一边在泡澡,一边对刘姝寧说道,“你看看那孩子,都快到我眉心了。”
刘姝寧觉得挺骄傲,“个头大但是心思单纯,前两天还在姐跟前撒娇。我当时就觉得好笑,那么大的个头,还像个孩子。”
“能在长辈跟前撒娇也是好事,他自小就如此。”马寻笑了笑,“我在北平的时候,可是听说驴儿去拉妙清的手了。”
刘姝寧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是有点分寸,不进妙清的闺房了。只是他到了魏国公府,就喜欢和妙清散散步、说说话,一不留神俩孩子就牵著手了。”
这一下马寻心里安稳了,看著刘姝寧打趣,“似曾相识啊。”
刘姝寧白了一眼马寻,嫵媚多情。
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么,两人自打成亲以后,在府里散步的时候不就是一直手牵手么。
马寻也开始吐槽,“他们就是太古板了,他们是青梅竹马,驴儿也没怎么著,就给当成登徒子了!”刘姝寧直接反问,“说得轻巧,倘若有人这么对鱼儿,你能看得下去?”
马寻瞬间偃旗息鼓了,真要是出现这类情况,那肯定不能忍。
洗完澡换了身衣裳,马寻瞬间头炸了。
“舅爷爷!”
“舅爷爷,又跑出去玩啊!”
“怎么不带我啊,我现在也长大了!”
这就是马寻坚决不想要第五个孩子的根本原因,自家四个好不容易才不需要多操心,朱家一大批朱崽已经步入了猫嫌狗厌的年纪了。
现在要是再有一个小奶娃,那日子也別过了,一天天的就准备心力交瘁吧。
总算是安抚好这些孩子,马寻看向常婉,“不觉得头疼?”
“还好吧。”常婉倒是有经验,“咱家这几个加起来都不如我家那三个,正好又有人帮忙,反倒是觉得轻巧。”
其他人这么说可能是谦虚,甚至是睁眼说瞎话,但是常婉这么说绝对没问题。
常家三兄弟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究极版熊孩子,都能治住那三个,朱家的这些小崽子实际上反倒不算是有太大的“杀伤力』。
“舅爷爷,水泥造出来了没有?”朱雄英挤到马寻跟前,这孩子居然无比自然的一屁股坐在马寻的腿上,“肯定造出来了对不对?”
“多大了?”马寻觉得好笑,“快下去,换尚炳过来。”
朱尚炳看了看马寻,他觉得还是不要坐舅爷爷腿上比较好,现在在忙著玩。
朱雄英才不在乎呢,“舅爷爷,我才刚十一岁啊,我还是小孩子。我现在也不要你抱著走路,我就坐你腿上都不愿意啊?”
这倒打一耙的德行和他爹一模一样,朱雄英这小子用这一招自然也驾轻就熟了。
马寻摸了摸朱雄英的肚子,“水泥现在还没造出来,高炽他爹娘现在帮著跟进。”
朱雄英立刻说道,“舅爷爷,京城这边没有你要的火山土对不对?”
在马寻点头之后,朱雄英立刻说道,“反正现在是在做实验,虽说也需要不少材料。但是咱们可以先运回来一些材料,北平那边做研究、京城这边也做研究。”
马寻捏住朱雄英的脸,“哟,咱家雄英想的不错,回头让人送些火山灰回来,咱们建两个试验室,咱们一块推进。”
千里迢迢的运回来一些火山灰看似不划算,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先做好了试验、將水泥给造出来了再说,大规模的量產也得在產品研发出来再考虑。
一抬头马寻就看到了朱元璋的那张大脸,朱元璋显然是有些鬱闷。
宝贝大孙子又给马寻捏著脸盘子,自家大孙子这么乖巧懂事,可惜也就是那么个別人动不动捏一捏雄英的脸、揉一揉肚子。
马寻赶紧起身、放下朱雄英,“姐夫。”
朱元璋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回来了。”马寻老实本分的说道,“事情办完了,鲁王和赵王升殿都顺利,事情安排的也挺周到对於马寻这“后知后觉』的奏报,不要说朱元璋无语了,就连马秀英都挺无语。朱檀和朱杞早就就藩了,他们都已经適应了藩王的生活。
现在马寻倒好,总算是想起来了要奏报亲王就封的一些事情了。
朱元璋关心问道,“你在老四那捣鼓的东西能有多大用处?”
“铺路造桥、筑城砌墙都行,这东西用的好都能在水下用。”马寻挺自信的,“以后咱们要是治理黄河,水泥能派上大用场。”
朱元璋先愣了一下,赶紧追问,“水下?咱们不是打桩?你是说这水泥在水底下能跟糯米浆糊那些东西一般?”
“虽说到时候还得考虑施工,不过水泥在水下是能用。”马寻很肯定的说道,“到时候再继续改良唄,先把水泥造出来了再说。”
朱元璋瞬间笑开了花,殷勤无比,“来来来,喝茶。开春的时候给你留了好些茶,尝尝今年的新茶。”朱雄英不像马寻“前倨后恭』,不过也绕到椅子后,“舅爷爷一路奔波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表叔都没我孝顺,我天天给爷爷奶奶敲背、捏肩膀,我手法最厉害了!”
马寻愜意的眯著眼,而朱元璋和马秀英则是非常的骄傲,大孙子可不是在胡吹。
这孩子是真孝顺,看到爷爷奶奶累了就敲敲腿、捏捏肩,都不用別人提。
这就是真孝顺,別人家的大孙子有几个能做到耐心给爷爷奶奶按摩,嘰嘰喳喳的陪著爷爷奶奶说话?朱元璋催促著说道,“那边的事情老四盯著就行,他一个武人心思,他媳妇倒是贤惠,无非也就是读了几本书。”
以前提起朱棣,那可是朱元璋最为骄傲的儿子之一,是老朱家最杰出、最有军事才华的孩子之一。而儿媳妇呢,那可是女诸生。
不过相比起水泥这般大事,儿子和儿媳就变成靠不住了,这些孩子办不了朝廷大事。
“刚雄英都在出主意,说是安排人运回来火山灰。”马寻笑著对朱元璋说道,“我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到时候姐帮著协调安排好两边试验的进度。”
朱元璋欲言又止,他觉得有了这么重要的大事,明年不让马寻去成都也合情合理。
但是这话到了嘴边也不好说,朱椿那可是马寻的“亲外甥』,他要是阻止了,马家姐弟肯定要埋怨他。马秀英看向马寻,“椿儿在凤阳练兵,要不让他再多等一年?”
朱元璋眼前一亮,这个合情合理,“这样也好,那孩子还是在做学问的时候,岁数也小不急著去成都。”
蜀王就藩是大事,可是一旦那个什么水泥研製成功了,这才是最大的事情。
还是马寻送朱椿就藩,无非就是稍微延迟了一下,於情於理都说的过去。
马寻仔细一想问道,“先前就说了明年就藩. . .”
“蜀地还有蛮民作乱,椿儿得继续练兵。”朱元璋张口就来,“他就藩之后要忙著支援云贵、对接陕甘,岁数小当不起重任。”
推迟朱椿就藩一段时间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找理由,一大堆说法隨时都可以拋出来。
马寻下意识的做出决定了,“那我回头去跟姐和椿儿说一声。”
朱元璋没好气了,“有什么可说的?老子安排的事,当儿子的还能说三道四?”
这也是朱元璋觉得马寻这人矫情的原因之一,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孩子们小不懂事,听著长辈安排就行,动不动就问孩子们的意见和想法,那些毛头小子能知道些什么?马秀英轻轻拍了一下朱元璋,“是要去跟你姐说一声,她就盼著椿儿就藩。”
小聚一会儿就行,朱元璋和马秀英带著朱雄英回坤寧宫,朱標和常婉带著一大群孩子回东宫,小院也算是回归到平静状態。
忙活完正事的马寻和刘姝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说说这大半年京城的一些大小事情,自然也包括孩子们的学习与成长。
刘姝寧朝著马寻怀里挤了挤,“你不在京城这大半年,我多半也是住在宫里。姐在研究家学,我和孩子们跟著在学。”
马寻哭笑不得了,“那照这么说,我短时间是很难出宫了?”
刘姝寧也觉得有点担心,“不解之处颇多,都是想著你回来了好好问一问。”
那就真的完蛋了,以马秀英那认真的性子,许多事情搞不明白是不会放弃的。
而且也不能小看了朱雄英,调皮捣蛋是真,但是不影响他学习態度端正。
有些时候想想都羡慕,那孩子打小就自觉,该学的时候学,玩的时候又比谁都疯。
小小年纪的“收放自如』,这一点比马祖佑不知道强多少,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厉害。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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