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奥术法师（4和1）
    在很多世界，故老相传的神话故事和传说当中，总有那么一位万能的“创世神”，拥有著特殊地位。
    天地万物因祂而生，生命与灵魂也由祂所带来。
    创世神在兢兢业业完成“创世”这一伟大工作之后，往往就会“陷入沉睡”，或者“离开”。
    然后把舞台交给后面的那些神祇，以及神祇们所统治的子民。
    “拋开神话色彩，还有传播过程当中的种种谬误不论，这里面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在讲述同一个根源。
    那就是，世界诞生之初，大多数都是混沌不分，物质交融的。
    有些描述当中，遍布火山熔岩，犹如地狱的世界比比皆是。
    甚至就连科学世界的地质学结论，也支持这一点！
    而从混沌变成有序，从虚无变成实体，从精神演化为物质这些种种，都涉及到了高阶层面，创造之力”的本源。
    亦或者，“造物学”的本源！
    【物质重组】这种能力就已经触及到了这一层面，属於终极层面的能力组成部位。
    它从理论上来说，可以涵盖物质位面的一切，真正缔造出一个小世界！
    而如果提供的灵魂源质，或者说能量，法则之力等等足够丰富，创造一个真实世界也不在话下！
    当然，前提是要足够丰富，满足等价交换的需求！”
    罗伊认为，这个能力並非仅限於此。
    就好比，白堊之国的那种“创造灵魂”的禁忌试验，其最终目的，是凭空创造灵魂！
    或许，【物质重组】的下一步发展，就是凭空创造物质！
    明確这一点之后，他心中微动，切换本体视角，把玩起了一个金光灿灿的小土球。
    那是他在晋升五级之后，铭刻天赋巫术，利用“五级活化术”连接到活化的生命法则之时所创造的一个微缩世界景观。
    里面竟然生活著几个拇指姑娘大小的小人儿。
    和过往一样，小人几因为小土球周围气雾氤盒，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缘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是罗伊把刚才转化木炭的粉尘撒了下去，便见下方飘飘荡荡，多出许多闪闪亮的小粒宝石。
    相对於那些小人而言，这些微小的颗粒，就像是人类手中鸽蛋或者黄豆大小的宝石，非常美丽。
    “啊————”
    小人几心思简单，至今都仍然只是青铜位格，相当於野兽之类的智慧水准，但是发现这一宛如神跡的“天降宝石”，也是欢欣起来。
    罗伊就像是閒著无聊，用砂糖逗弄蚂蚁的人类，又再变化出一些东西。
    蓬鬆的蛋糕，香软的糖果，瓶装的牛奶和蜂蜜————
    竟是隨著心意流转一一炼成。
    最近这些年，他都精心照料这些小蚂蚁一般的人几。
    但自己创造物质去投喂，还真是头一回。
    新的一年很快到来。
    罗伊持续研究这个新得的炼金天赋，愈发感觉奇妙异常。
    不过，他之前早就已经凑齐诸多拼图，甚至藉助【炼金神格】这个本源级天赋，也能凭藉神力，在一定程度上达到类似的效果。
    所以，此刻更加关心的，並不是这个东西本身，而是更加高效的利用方式。
    “这个东西，好像跟“传奇真实术”也有一些联繫呀。”
    这时，罗伊又有所发现。
    “传奇真实术”，那是能够缔造“世界之真实”，实现从灵性转变为物质的能力。
    而【物质重组】，更多倾向於物质到物质的转化。
    这是罗伊明確的一件事情。
    ——
    虽然两者都同样遵循了【等价交换】这个源自古典炼金术的基本范式，但若以神秘符號写成公式，这个等號两边还是有著很大不同的。
    “罗伊大人。”
    这时候，芙丽雅从另外一边的小门进来，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提炼传奇要素的试验，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是吗？”
    罗伊取过她手中的报告，简单看了一下。
    “从阿拉內姆的法术位，到法师们的诸多战略储备，各种珍贵材料都试过，竟然都没能汲取到多少？”
    芙丽雅道：“我们对这个体系的东西了解太少，只知道是一种类似信仰，但却又不是信仰的奇特存在。
    这还涉及到了奥术成果，理性认知————
    据说法师们还准备將其中一部分分离出来，构造真正意义上的主神级魔网，提供给所有法师使用！
    那个东西，等级远比我们缴获的阿拉內姆要高。”
    罗伊听著这些，暗暗点头。
    但旋即，却又轻声自语：“发表论文那一套————
    究竟是怎么跟奥术成果联繫起来的？”
    他之前和芙丽雅討论过这个问题，得出几个结论。
    首先就是，巫界的巫师们，其实一直以来都不太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用处，那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然后便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效仿和利用。
    尤其是在传奇领域，怎么从中提炼出传奇要素，作为超阶魔法的施展资源？
    “大家当然也知道，发表论文，本质上是在科学与魔法结合的奥术界，通过同行评议，发表论文的方式，达成一些目的。
    比如说，知识保存与系统化的记录————”
    罗伊继续和芙丽雅探討起来。
    论文作为奥术成果的记录，將零散的研究转化为结构化的知识，避免成果淹没，还以分布式记帐的方式散发在多方。
    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记录方式，能够最大限度维护整个学科和研究史的完整一古往今来的文明，有记录歷史习惯的和没有记录歷史习惯的，差別有多大？
    这毋庸置疑。
    而知识累积，乃是通过引用前人工作，构建起层层递进的奥术大厦，使得学科得以系统化发展。
    与此同时，这套开源的体系也是质量控制与可信度的保障，是奥术研究方法的助力。
    法师们所谓的同行评议，是匿名专家评审筛选的模式。
    通过可重复性的验证，让整个奥术界共同验证，確认某些发现和理论成果的有效性。
    这是整个奥术体系的根基，也是认知的方法。
    ******
    一番议论之中，罗伊愈发明確，这些都是和维泽尔巫师们的发展路线大相逕庭的。
    巫师们看到了其中许多好处，也在逐渐推出什么巫师学院，批改作业之类的方式，想要效仿。
    至少是从表面进行效仿。
    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还是无法完成深度绑定。
    也不想绑定。
    就拿实力和发现成果的不均衡来说，巫师们的体制，高度依赖於“象徵之物”这个神秘侧领域的核心根源，每个人的心灵锚点和现实经歷都不同，怎么做到统一？
    奥术体制那种维持自我纠错的核心机制，在这里，首先就被废掉了，论文写了也是白写。
    倒是建立交流与合作平台，利用期刊之类的方式，將多个世界、多个领域，乃至不同时代的研究都包纳进来，促成思想碰撞与学科融合————
    这些很有启发性。
    还有，发现优先权与声誉成果的分配。
    论文发表时间可以確立发现的优先权，作者身份也与期刊荣誉构成学术评价体系的重要指標，激励各种研究者的投入。
    这一整套机制，也就这些浮於表面的对巫师们有用处了。
    不过，恰恰也就是这“浮於表面”————
    有可能让巫师们就此构建出一整套新的象徵之物————
    按照神秘侧力量的命名方式，或许可以称之为“奥术本源”！
    “我们巫师，还有我们所掌握的巫术，大多都是客观唯心主义的————
    通过正確轨仪，还有歷代以来诸多大巫师一起搭建，构造而成的奥术本源”————
    也是可以用巫术的方式，照搬整个奥术体系！
    换计划来说，就是可以假装科研”————
    把科学研究这些工作，当做一种类似围著篝火跳舞，沟通和取悦神灵的祭祀法来看待！
    这就是咱们巫师的强大之处！”
    討论的最后，罗伊收回话题，又回到了眼下最为关心的，传奇要素的收集这一点。
    “看来，短时间內是无法完成这方面的工作了。
    我本来以为，击败了伯恩军团，缴获了法师塔，甚至人造魔网阿拉內姆————
    可以顺带发一笔这个方面的横財————
    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积累的东西，根本不能为我所用。
    这就好像是两个维度，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更加遑论收集！”
    芙丽雅略带几分迟疑，道：“这该不会是要求您也以法师的方式去搞研究，去写论文，推动科学与魔法结合的奥术发展吧？
    我记得，之前几个被巫界成功转化的传奇法术————
    好像就是这样来的！”
    罗伊道：“我不敢百分之百確认，但也有80%以上把握，可能要这么做。”
    自己的万象之轮是怎么来的，罗伊心里清楚。
    它的本质上，其实还是星宫命盘体系，还是星象、命座那一套巫术力量为根本的巫术力量。
    但自己將其置换，充当“奥术本源”，也起到供应法术施展的作用。
    这一套东西，在后来接触和了解阿拉內姆之后，发现了和“法术位”的共性，同时也復刻出了秘法之轮————
    已经得到证实。
    不过，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这个“万象之轮”始终还是有些残缺，没能做到百分之百转换奥术力量的效果。
    至少在传奇要素的汲取和运转方面，比之前预计的差了许多。
    “我这是强行以天赋巫术的理解去套用传奇法术————
    难怪行不通呀！
    至少，施展12环法术这种级別的耗能大户，是行不通的。
    古代的法师才要一发传奇法术就冷却百年————
    这一套在现代是玩不通的！
    人家奥术界也早就找到方法，克服这个弱点了，没有理由我还守著这一套不放。”
    这个东西涉及到六级传奇体的实力，同时也是更进一步的基础。
    研究透了，是有很大益处。
    所以，这个时候，罗伊也隱隱生出了某个模糊的想法。
    “要不然，想办法找个机会去法师们那边看一看————
    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构造和利用这套体系，怎么培养一名真正的奥术研究者，怎么区分古代法师和现代法师的！”
    “您是说，改头换面，去法师那边游歷吗？”
    芙丽雅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因为有化身之法的缘故，神灵或者传奇法师，大巫师们四处游歷，也是非常常见的。
    “去那边是危险了点儿，但倘若是以普通的化身去一探究竟，就算被发现、
    被消灭，也无足轻重。”
    “不，不仅仅只是游歷和见识，我还打算潜入其中，系统性的学一学奥术，掌握调动奥术之源的奥术体系！”
    “嗯？”
    听到罗伊的回答，芙丽雅一怔。
    “居然是这样————”
    就连跟隨了罗伊550年的她都不知道，罗伊有类似【诸学目录】的炼金天赋，能够更容易学习和掌握炼金知识，並將理解之后的奥术知识转化为巫术。
    虽然这个天赋的生效范围限於三级內，但却也同样能够成为理解和转化的基础。
    同样的，各种巫阵，还有符文阵列的技艺，【知识容器】，【经验之书】等物的应用，也能够帮助他真正理解和消化这些知识。
    那么，去往知识极大丰富的奥术世界走一趟，窥探一下那边的知识体系，也就成为了必然。
    罗伊在很久之前，就有类似想法了，不过当时，他的实力还不完善，身份地位也还不够高。
    贸然的跑去敌对阵营，別人说不定还得以为他投敌————
    这也是桩麻烦。
    “那您想好怎么去了吗？”
    芙丽雅稍微一想，也明白过来。
    “这次对付伯恩军团，大获全胜，不是俘获了好些法师和战士作为俘虏吗？
    可以考虑藉此机会，混进法师治下——..
    但物理空间上面的进入並不是重点，对抗各种占下和探测，乃至形成命运层面的屏蔽，才是重点。
    据说，每一名法师入学前，都不必经受什么检测，但在逐步学习和理解奥术的过程，多次与奥术本源交互，就会在命运层面形成一种和整个奥术界纠缠不清的关係。
    一旦有变，各方都能及时察见！”
    ******
    在这之后，一段时间过去。
    罗伊麾下的军团妥善处置了这边战后的事宜。
    第二星环的局势，在经过短暂的动盪之后，也迅速安稳下来。
    罗伊在这期间並没有过多关注於那些琐碎的事物，而是继续研究和熟悉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隱秘打探了一下前往法师那边的门路。
    结果发现，以前也曾经有几位大巫师前往那边，以奥术师的名义学习研究，“搬运”过来不少法术。
    甚至就连现今各大巫塔採用的教学模式，整个体系的改革，都是由他们所推动。
    “虽然是敌对阵营，但若涉及到对方体制的优势，也不得不研究和学习呀————
    整个巫师的传承方式，在过去是偏向於神秘主义，师徒传带的。
    仰赖於那些大巫师们的先发优势，还有顶级强者一人足以匹敌整个势力的现实，巫师们即便中下层再拉垮，也没有什么关係。
    这甚至可以看作是野蛮征服文明，强大武力摧毁璀璨成果————
    但隨著时代发展，一直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远的不提，就拿最近这几千年来说，奥术的发展越来越快，各种成果也越来越多。
    甚至还成功把某些巫师领地转化过去，成功构造出了一种学术认同的敘事！”
    又一日，罗伊和红袍执政官阿肯寧远程通讯，聊了一会儿相关之事。
    阿肯寧告诉他一些隱秘资料。
    以罗伊现在的身份而言，七塔联盟的绝大部分机密资料都不再需要保密。
    这时候，罗伊了解到，巫界一直也在凯覦法师们的发展成果，包括奥术，还有诞生奥术的体系。
    巫塔高层的前辈先贤们，同样推导出了“假装科研”，可以缔造巫界独有的“奥术本源”这个思路。
    所以，在监测敌方动向，提供各种机密情报之余，还有另外一种高级的战略间谍，专门负责学习！
    学习他们的政治、文化、经济，学习魔法的体系，学习奥术研究的一切！
    像这种间谍，是不用参与那些危险任务的，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如同一名真正的法师，各自发展成长。
    但是所得所知的一切，都要向各自的上线匯报。
    “这个计划————
    说实话，成效一般！”
    阿肯寧继续说道。
    “但阁下您之前兑换的“传奇投射术”，还有基础的法师晋升方法，以及传奇要素应用方法，都是他们的成果。
    推而论之，在我们的巫塔內，大概也会有那么一些这样的法师。
    他们在奥术体系內，未必见得是多么优秀的人才，但是被派来我们这边，同样能够学习和掌握巫术，探知神秘学的根本。”
    既然有成功案例，渠道方面也就不成什么问题了。
    罗伊向阿肯寧要了一些资料，但却没有让他安排，而是自己另找门路。
    他现在有几个选择，一是直接以化身降临亚奇尼拉，在极为靠近对方核心的领地內，进入魔法学院。
    另外一个则是直接取当前俘虏或者战死者的身份，冒名顶替！
    各种方法有利有弊，他综合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採取后者。
    “这样比较快！”
    几天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炼金房中。
    罗伊如同婴儿蜷缩，漂浮在密封的圆柱罐体里。
    芙丽雅手持记录本，在一边的仪錶盘上查看，上面正以巫师的文字显示著各种生理症状的变化。
    但这並不是从头开始製作的新化身，而是传奇体！
    而在这时，密集的警告声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芙丽雅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蜷缩在那里的少年形態的躯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返老还童般的方式蜕变著。
    很快到了14岁、13岁、12岁————
    然后是儿童阶段，幼儿阶段，婴儿阶段！
    最终，倒退回了胎儿，乃至受精卵的状態！
    整个传奇体就像是溶解在这个密封的罐子里，化了开来！
    即便一直跟隨在罗伊身边，见多识广，芙丽雅看到这一幕，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
    然后，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团金芒涌现之中，一枚通体澄明，如同小型钻石的灵魂宝石显现了出来。
    金光照彻整个罐体，所有生命的源质，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变化著。
    澄清透明的液体开始变成了乳白色的悬浊液，里面似乎有非常多的物质飞快重组。
    这是炼金天赋【物质重组】的效果！
    其实不用这一能力，罗伊也能够做到类似的成果。
    但却无疑复杂和麻烦许多。
    罗伊奇思妙想，將物质重组的变化锁定在自己身体。
    结合“终极变形术”，便成就了一种类似“擬態变化”的能力！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以类似变態发育的方式，把自己溶解成为生命原汤，然后重新生长！”
    在芙丽雅的震惊中，罐体里面的悬浊液如同沸腾一般滚动起来。
    血肉凝结，重新生长。
    如同子宫內的胚胎，迅速发育起来。
    第1~4秒，发育成囊胚的细胞团继续生长，心臟开始成型並且搏动。
    然后是第5~8秒，神经管，头部，四肢开始出现雏形，面部器官包括眼睛和耳朵也出现。
    然后是內臟————
    初具人形，是长约2.5厘米的拇指小人般的存在。
    紧接著，从第9到12秒开始。
    以数倍的速度发展，缔造出了如同手办模型，7.5厘米上下的胎儿规模。
    又几十秒过后，这个变化的胎儿便达到了如同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状態。
    最终是短短十多秒，达成了从出生的婴儿到十余岁少年的状態。
    罗伊仿佛在短短一分钟之內，经过了逆向生长，然后又投胎转世，重来一遭的变化。
    最终，超过当前的少年形態，成长为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温文尔雅，带有著几分书卷气的棕发男子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也借头髮和周围的营养液等物自然生成。
    他推了推鼻樑上佩戴著的金丝眼镜，瞳中金芒一闪而过。
    身上原本属於罗伊的气息已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肉体，陌生的灵魂。
    ******
    “竟然还可以这样？”
    芙丽雅嘆为观止。
    她之前看过资料，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名叫维迪亚，是伯恩军团派驻在这里的诸多法师当中的一员。
    这是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虽然出身並不是很高，但却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在自己领域拥有著非常不错的研究成果。
    他属於“人造魔网”和“灵性能源”领域的专家，参与了运营和维护人造魔网阿拉內姆的项目。
    这次隨军出征，就是因为洛里卡申请了这方面的资源，才被派遣过来。
    更为难得的，是他还同时研究炼金术，在以现代化学和奥术解析古典炼金术方面有著卓然成就。
    他曾经以一篇名为《论元素嬗变的现代奥术解析》尝试系统性的解构炼金巫术，成功晋升成为奥术师，奠定自己在奥术界的新秀地位。
    即便前来这里服役，为伯恩军团效力，也一直都在驻塔。
    这个可是较为清贵的岗位，不像卡尔和艾瑞克他们，更加倾向於战斗法师的岗位，被安排下去执行各种辛苦又危险的苦逼任务。
    “亚奇尼拉现行的体制，是传统法师和现代奥术师並行的双轨制度，但却如同文武分科，逐渐形成奥术师为主的体系。
    单单只是掌握法术的施展和应用，充其量也就是战斗法师的前途，在亚奇尼拉的现行体制下，是没有多大前途的。
    只有能够研究，掌握奥术，发表论文————
    才能成为奥术师！
    而且，知识即是力量————
    奥术师等级能够拉动法师等级的提升，两者之间，完全可以以奥术师等级为根本！”
    回忆著之前掌握的资料，芙丽雅也彻底明白了罗伊选择假冒这个人的原因。
    这是倾向於研究者的定位，类似於科学世界的那些科学家。
    他们以各种发明创造，还有论文为重。
    即便一级法师，掌握了三级的高深知识，並且据此得出成果，也能迅速开启各种法术捲轴或者战斗傀儡的购置权限，迅速拥有三级名位。
    而且在魔法界，多的是办法把知识转化成为力量。
    体制也会推著你去普升。
    硬推都能推上去！
    反之则是依靠自身强大施法能力勉强躋身於三级，但却在奥术方面不行，属於古派传统法师的那种，同样不为高层所重。
    维迪亚就是这么一个一级法师兼一级奥术师，但是在后者的前途更加远大，甚至一度被认为是近些年来，炼金和元素领域的天才。
    没想到，这次会因战爭而陨落，死在这里。
    “由於事发突然，洛里卡等人，还有这个维迪亚的同僚，都还不知他已经死亡。
    毕竟以他身份，被安排在核心区域保护起来，就算战败，也只是会被俘虏，而不会被杀害。
    但很可惜，他的运气非常不好，正好遇到红晶穿透合金板材，打了个正著。
    他的魔力被封禁，各种防护法术也失效，就那么白白的流血致死————
    救都救不回来。
    我提取了他的血肉和灵魂，完全足以彻底偽装了。
    如果可能的话，甚至打算將其灵魂源质改造成为擬造天赋，化为自己能够应用的独特奥术！”
    罗伊顶著维迪亚的身份走了出来，摊开手，仔细观察和感应一下这副新身躯，暗暗点头。
    【物质重组】，果然不愧是自己普升到如此高阶之后才获得的能力。
    运用起来还真是堪称神技！
    至少在物质层面，任何手段都检测不出差异，完完全全可以认为是维迪亚的復刻了。
    但是这又与那些克隆术之类的手段不同。
    自己现在採用的方法可比那些能够被检测出来的高明多了。
    接下来，罗伊把这一完成了变化偽装的传奇体安排进了监牢！
    这不是自己虐自己，而是要走流程，洗白一下身份。
    “咦？这不是维迪亚吗？”
    当他出现时，同样被安排进来的一些“狱友”高兴招呼起来。
    那是之前的同僚，分別是一级奥术师索卡梅尔，还有零级奥术师格费拉。
    他们同样都是较为年轻的一级法师，加上工作关係，和维迪亚颇有共同语言。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维迪亚”露出高兴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
    但片刻之后，就哎呦一声，捂著肚子痛叫起来。
    “你怎么了？”
    两人关切问道。
    “没事————之前被不知什么玩意从外面击中————”
    索卡梅尔和格费拉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你被那种红色晶体击中了？”
    “那玩意，好像是破魔石啊！”
    塔內並非只有他一个倒霉，所以，相关的症状，两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下可麻烦了，有些人出现了法力退化的情况，污染深入血脉和骨髓，甚至就连灵魂也將產生一定变异！”
    这其实是罗伊为了偽装而安排的。
    他乾脆对自己狠一点，在身体里面镶嵌红晶一段时间，“污染”灵魂和血脉。
    各种探测仪器和精神手段，也將无从窥探。
    另外，这副身体出现什么肉体甚至精神的异常，也都可以利用创伤后应激障碍之类的名头搪塞过去。
    “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罗伊强撑著身体，强顏欢笑道。
    “难怪之前都不见你，我们还以为————”
    “哎，这事闹得！”
    “都怪那个该死的洛里卡！”
    “那傢伙居然自己跑了，也不带上我们！”
    几个同病相怜的傢伙痛骂起来。
    虽然对方是五级传奇法师，法神级別的人物。
    但这也並不妨碍他们对此多有怨言。
    “但愿亚奇尼拉能够早点和巫师们洽谈，把我们救回去，咳咳————”
    “是啊，我出发之前还打算早点回去，跟卡妮娜完婚呢！
    结果现在————唉！”
    就这样，罗伊成功的以维迪亚的身份，在这些俘虏中间潜伏下来。
    紧隨其后的安排到来，那就是，给他接触和了解炼金巫术的机会！
    在优待俘虏这一块————
    罗伊也是从抗拒到真香的。
    除却年轻时候的杀伐果断，成长起来之后，几乎每一次俘虏法师们，都確实遵守了那些协议和公约，用来交换利益。
    自然而然，也会给予这些俘虏基本的人权保障。
    甚至学习研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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