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进和冷幽的努力双修之下，两人都大受裨益。
    半个月之后，梁进的《摩訶伽罗护法功》已经成功进入第七重，冷幽也终於开始准备闭关衝击二品境界。
    梁进倒是毫不吝嗇，將镇西侯府之中的不少有助於修炼的奇珍异宝都赏赐给了冷幽。
    那些东西，有的是征战缴获的战利品，有的是各方势力进贡的珍宝，有的是从西漠各地搜罗来的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对於梁进来说，已经效果微弱。
    如今的梁进，主要依靠自己的苦修和系统的奖励。
    系统奖励的丹药，即便服用得再多，对於人体的效果依然不会衰减。
    而不像现实世界之中的天材地宝，吃得多了，会在抗药性的作用之下药效断崖式下跌。
    所以这些天材地宝，给有需要的冷幽最为合適。
    孤峰的土堡，无疑是最佳的闭关场所。
    梁进亲自坐著马车，送冷幽前去闭关。
    冷幽闭关之后，按理来说所有的政务，都將落到梁进的身上。
    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那些需要他亲自定夺的大事小情，都等著他来处理。但是让梁进办公上班？那是不可能的！
    他將所有事都交给丁先生来处理，自己则每天躺在院中读书晒太阳。
    丁先生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看了看梁进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气，抱著公文走了。
    这一躺，便是一个多月。
    院中的枣树开了花，细细碎碎的，黄绿色，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
    花瓣落下来，落在他的衣襟上，落在书页上，落在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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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拂，就那么躺著，任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任影子从短变长。
    他读的书不是什么兵法韜略，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本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游记，写的是大干南方的山水，写的是那里的烟雨濛濛，写的是那里的稻花飘香。
    他读著读著就睡著了，书扣在脸上，呼吸均匀得像一个普通人。
    看起来，是在偷懒。
    但实则，梁进是在养魂。
    在进行最终的突破之前，他需要让自己的魂彻底放鬆下来，滋养到最好的状態。
    这天，梁进依然坐在躺椅上，在晒著太阳。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半闭著眼，手里捏著一枚枣子，正要往嘴里送。
    “主人！”
    伴隨著一声甜甜的喊声，只见两个美丽的少女跑了过来。
    她们穿过迴廊，越过花圃，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鹿。
    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著花的衬裙。
    正是小婉和芮芮。
    小婉跑在最前面，到了跟前也不停，一头扎进梁进怀里，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猫。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著撒娇的甜腻：
    “主人，你一个人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来找我们，我们实在忍不住就来找你了。”
    “还请主人不要怪我们，我们实在太想你了。”
    她的手指绕著他衣襟上的带子，一圈一圈地绕，绕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绕。
    小婉听说梁进回来之后，就一直等待著梁进召见。
    她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在房间里等著，等得花都谢了。
    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她今天终於忍不住主动来找梁进了。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点不合规矩，但是小婉知道梁进並不会在这些细节上苛责她，尤其她还拉上了芮芮。芮芮是她的挡箭牌，也是她的伴。
    一个人来怕太冒失，两个人来就自然多了。
    芮芮则依然还有著属於她的羞涩，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
    她看了梁进一眼，却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忍不住揉揉眼睛，再度朝著梁进看去。
    那一眼看得很认真，不是看主人，是看一个研究对象。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抿著，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隨后她的面上，不由得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连绞著衣角的手指都停住了。
    梁进原本正摸著小婉的头，但也察觉到芮芮的异状。
    他停下动作，看向芮芮：
    “芮芮，怎么了？”
    芮芮声音有些发颤：
    “主人，这么久不见，您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圣主可汗。”
    梁进闻言笑了笑，倒是没想到芮芮会说出这种话来。
    倒是一旁的小婉听不下去了，不由得怒斥：
    “芮芮闭嘴！”
    她的声音又急又脆，像一颗炸开的豆子：
    “我可是听说，那圣主可汗都已经老得快死了。而我家主人风华正茂，哪里像那个老头了？”“你不许这样说主人！”
    她的护主是本能，像猫护食，像鸟护雏。
    她不管什么圣主可汗，不管什么一品武者，在她眼里，梁进就是梁进，谁也比不了。
    芮芮急忙不安地闭上了嘴巴。
    她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梁进倒是不在意地挥挥手：
    “无妨。”
    “芮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看到梁进开了口，小婉便也不再斥责。
    她重新靠回梁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却还是盯著芮芮，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而芮芮也说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我在胭脂山的书上看过，西漠传承歷史最为悠久的无量明王宗，有一块上古神玉，名为大荒血髓璧。“这块上古神玉之中藏有一门神奇的功法，名为《摩訶伽罗护法功》，乃是歷代法王不传之秘。”“但隨著古象王国覆灭，无量明王宗辉煌不再，再也守护不住这不传之秘。”
    “据说在黑龙国和大干国相继统治西漠的期间，两国的君主都曾向无量明王宗索要过《摩訶伽罗护法功》的秘籍进行研究。”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回忆。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说错了什么。
    梁进听到这里，微微頷首。
    这事，他倒是也曾听大笑明王说过，並不意外。
    他只是没想到，这芮芮果然知道得挺多，连《摩訶伽罗护法功》来自於上古神玉都知晓。
    芮芮继续说道：
    “我以前有幸和师父一同覲见过圣主可汗。现在我感觉，主人和圣主可汗越来越像…”
    说到这里，芮芮不由得有些紧张地看了小婉一眼。
    那一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探出头的老鼠，怕被猫拍回去。
    小婉扭过头，不去看芮芮。
    芮芮这才接著开口，声音更低了：
    “请问主人，此行是不是已经获得了机缘？”
    小婉闻言，猛地转过头，瞪著芮芮：
    “这可是主人的秘密，怎么能隨便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是否获得机缘，这都是一件大事。
    小婉虽然和芮芮是好朋友，但是她跟知晓自己的主人是梁进。
    若是要在朋友和主人之间选择一个，那她肯定毫不犹豫选择主人。
    这是她的本分，也是她的心意。
    芮芮是黑龙国来的人，而主人是西漠的主宰。
    而侯府之中也有传言，说是芮芮可能是黑龙国派来的奸细。
    那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她是来偷情报的，说她是来暗杀侯爷的，说她是来搅乱西漠的。小婉不信那些传言，可也不愿意冒险。
    所以小婉当然不希望芮芮打探主人的秘密。
    梁进却笑了笑：
    “没事。”
    “我確实获得了机缘。”
    他的声音很平，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落在小婉耳朵里，却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猛地从梁进怀里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后，那惊讶就变成了欢喜。
    她一把抱住梁进的胳膊，使劲摇了摇，嘴里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在为主人高兴。
    芮芮又问道，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试探什么：
    “请问主人，是否在修行《摩訶伽罗护法功》？”
    小婉一听，又瞪向芮芮。
    这次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凶了，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她觉得芮芮今天太过分了，一个接一个问题，没完没了。
    芮芮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她不敢看小婉，只敢看著地面。
    可梁进却依然说道：
    “正是。”
    《摩訶伽罗护法功》早已经外泄，所以也並非梁进一人独有。
    根据系统的情报梁进还知晓，就连大干国的砥柱栋樑镇国公牧苍龙，也会这门武功。
    如果是黑龙国的君主也会这门武功，那也並不奇怪。
    难道是因为修行这门武功的二者有某种特殊的气息，所以使得芮芮会觉得二人相似？
    芮芮继续小声问道：
    “那主人……身上是否还有其它的上古神玉？”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梁进耳朵里。
    梁进微微意外。
    芮芮连这都看得出来？
    上古神玉，按照大笑明王的说法，是来自於上古时期，带有异常神通的玉。
    但是巫灵也给了梁进另外一种说法，说是上古神玉应该是远古神巫用於记录一些秘法的道具，甚至也可能还有別的用途，譬如向神兽献祭，也有可能是用来压制神兽的。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而现世的上古神玉又格外稀少，就连灵山巫观也没有明確的答案。
    无量明王宗获得了大荒血髓壁，黑龙王朝的太祖皇帝获得玉琥，大干王朝的太祖皇帝获得玉琮。而梁进曾在葬龙岭地底宫殿之中获得了玉璋，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又在地底埋尸洞之中获得了来自於神蚓体內的玉璜。
    按照大笑明王的说法，能够获得上古神玉之人，乃是身居大气运者，必然能够成为一方霸主。梁进原以为这种说法，不过是巧合。
    可巫灵却也告诉过梁进，上古神玉非大气运之人不能拥有。
    若是福缘浅薄者拥有上古神玉，將会很快死於非命，只有大气运之人才能一直將其占据。
    这让梁进不由怀疑，难道这世上真有“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他想起禪曦会的人也曾想要害自己，认为自己是有大气运者，只要用自己进行献祭，便有可能唤醒沉睡之中的神龟。
    可梁进回想自己获得玉璋和玉璜的过程，却又截然不同。
    当初在葬龙岭之中获得玉璋，可谓是经歷了九死一生，若非梁进有前世记忆，若非梁进有系统道具，否则他早就死在葬龙岭上了。
    反而获得玉璜的过程，却又充满了戏剧性的巧合，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湮曦会利用地底埋尸洞吸引神蚓而来，从神蚓身上获取断躯，但是正巧有野狗误入了神蚓体內，甚至还有野狗成功活著回来並且从中带回了玉璜。
    最终禪曦会的人没能发现玉璜，反而是梁进因为带著小玉“回老家”发现了神蚓的踪跡，从而正好发现了玉璜。
    这要是说下来，確实运气的成分占据了大多数。
    两次迥然不同的遭遇，让梁进也分不清这上古神玉和气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关联。
    若是真的有关，大干太祖皇帝所获得的玉琮被打造成为了阴璽，一直由皇帝和掌印太监两人保管。大干除太祖赵无极之后的歷代皇帝，大多缺少子嗣，並且短命，死后尸体还会发生畸变。
    这也不能叫有大气运吧？
    还有那掌印太监，虽然梁进对前任掌印太监马让不了解，只知晓其死得突然。
    但是对现任的掌印太监王瑾，梁进可是了解得很。
    王瑾若是具有大气运，也不会一直只是一个二品武者，被困在二品巔峰一辈子。
    所以对於气运之说，梁进还是有些怀疑。
    如今芮芮竟然提起上古神玉，那梁进倒是想要听听这黑龙国的萨满对上古神玉的看法。
    这小姑娘知道的比他想的多，也许能说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於是梁进回答道：
    “没错。”
    芮芮鬆了口气：
    “这就没错了。你们两个身上的这几种感觉，简直太像了。”
    “別人感觉不出来，整个胭脂山上，就只有我和师父有这种感知。”
    芮芮说到这里，难免有点小自豪。
    她的腰挺直了些，下巴微微扬起，像是想起了在胭脂山上的日子。
    隨后她又继续说道：
    “但是我感觉，主人这些方面的气息比圣主可汗都要强大！”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像一颗钉子钉在木板上。
    梁进对这话，只是一笑：
    “芮芮也学会拍马屁了？”
    他还没有突破一品，怎么可能比一个一品武者气息更强？
    这小姑娘不是在拍马屁，就是在说胡话。
    黑龙王朝和大干王朝的国情可不一样。
    大干的皇帝甚至可以不用会武功，只需要能够维持好各方的利益就行。
    但是在草原上往往更为残酷，讲究的是强者为王。
    能够成为可汗的人，往往都是草原上武功最高的人。
    接下来的亲王、官员也都是一样。
    梁进杀过大干的亲王，那些亲王除了拥有皇族血脉之外，和普通人一样不堪一击。
    而黑龙王国的屠邪王、浑休王这些亲王，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
    梁进曾同右屠耆王在边境隔空对峙过，知晓对方是一个一品武者。
    也只有左屠耆王因为太子的身份，不需要太高武功也能获得高位。
    但圣主可汗不用怀疑，也定然是一名一品武者。
    梁进如今还没有进入一品，而芮芮却说他比圣主可汗气息更强，这不是拍马屁又是什么？
    芮芮却急忙说道，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梁进不信：
    “主人！我没有拍马屁！我说的是真的！”
    “圣主可汗耗费六年才获得机缘，而主人半年不到就成功获得。”
    “圣主可汗《摩訶伽罗护法功》修行已经歪了，他的外形都快不像人了，並且变得越发凶残暴戾，大家都害怕他。”
    “而主人修行《摩訶伽罗护法功》的层次並不比圣主可汗低，但是却依然还是正常人。”
    “圣主可汗身上只有一种上古神玉的气息，但是主人的身上却有著三种上古神玉的气息。”“这些都说明，主人更受神明的垂青恩宠，是真正的大气运者。”
    “所以我才说，主人比圣主可汗强！”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把憋了好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梁进听到这些话，倒是不由得感到意外。
    机缘这种事，玄之又玄，实在难说。
    梁进这一次，若是对臣兹一家的死无动於衷，继续以曾阿牛的身份游荡，那梁进估计再过几年恐怕也无法获得机缘。
    他是在放下之后得到的，是在放弃之后得到的，是在做回自己之后得到的。
    这其中的道理，他说不清楚，只知道是这样。
    而关於《摩訶伽罗护法功》的事，梁进也大致知晓。
    《摩訶伽罗护法功》一旦练得深了，確实可以变为另外一副模样，三面四臂的大黑天神降魔怒相。但是无法保持人形是怎么回事？
    梁进起码现在没有这个困扰，据他所知牧苍龙也没听说过长得不像人。
    难道是圣主可汗真的修炼出岔子了？
    至於他身上有三种上古神玉的气息，梁进也没想到芮芮竟然真的能够感知到。
    他毕竟自身就有玉璋和玉璜，而曾经又接触过大荒血髓璧，所以身上沾染三种气息也属於正常。只是这气息能够在身上停留这么久？
    梁进看著芮芮，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不重，却让芮芮浑身不自在，像被人翻过来看了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还是说对了，只知道那个眼神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片刻之后，梁进开口道：
    “芮芮，你也相信气运之说吗？”
    芮芮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胭脂山上的萨满，都相信气运存在。所谓的气运，就是神明的恩宠。”
    “但神明恩宠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世俗之中所认为的名利权势、地位出身、文采武功等等，都可以算“而我们胭脂山还有一种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气运，就是看他身上有没有上古神玉的气息。上古神玉的气息越多，一个人的身上的气运就越大。”
    “有一种上古神玉气息者，大多为当世可汗。而黑龙国的太祖莫篤单于，身上也不过两种上古神玉的气息。”
    “像主人这种身上有三种上古神玉的人，在胭脂山的文献之中仅仅存在於上古神话之中。”梁进听了，心中瞭然。
    看来胭脂山的萨满，同灵山的巫观，在某些方面的看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就在这时，梁进忽然心中一动。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
    隨后他坐了起来，微微笑道：
    “冷幽回来了。”
    果然，没过一阵，只见一道身穿黑色纱裙的女子，进入到了院中。
    她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
    她的黑纱裙在风里微微飘动，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正是冷幽。
    小婉和芮芮看到冷幽，急忙行礼。
    两个人的动作都快得像条件反射，腰弯下去，头低下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整个侯府之中的所有人，都害怕冷幽。
    谁都知晓冷幽铁面无情，谁要是犯了错，都会被其狠狠处罚。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压力。
    冷幽来到梁进面前恭敬行礼，腰弯得比小婉和芮芮还低：
    “拜见侯爷！”
    梁进看了一眼冷幽，满意道：
    “看来，你已经成功进入二品了。”
    如今的冷幽，已经有了二品初期的境界。
    她站在那里，气息內敛，锋芒不露，可梁进能感觉到她体內的內力比从前浑厚了不止一倍，像一条暗河，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冷幽回答道：
    “属下幸不负侯爷重望。”
    “並且属下能有今日成就，全靠侯爷恩赐！”
    她的话，可不是奉承话。
    她的天赋虽然优秀，但是並算不上绝顶。
    若是她自己一个人苦修，恐怕还要再修个十几二十年或许才会有机会进入二品境界。
    那是一条漫长的路，走到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到。
    但是梁进传授她双修之法，又给予她西漠的资源，才使得她能够在这个年纪就进入二品之境。她抬起头，看著梁进，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敬畏，比那两种都要深。梁进点点头：
    “既然你回来了，那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现在，也该轮到我闭关了。”
    “这一次我能预感到，將会闭关的时间很长，甚至可能以年计。”
    梁进获得了机缘，也看到了进入一品的道路。
    这段时间，他的另外一具分身也在跟巫灵请教相关的知识。
    这也让梁进预感到，自己这一次闭关的时间將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太多。
    隨后梁进叮嘱道：
    “我不在的期间，儘量稳住西漠的局势，避免大战。”
    “有时候，即便做出必要的忍让也是可以的。”
    “等我出关，到时候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等梁进成功进入一品之后，他的武力在这个世界也已经足够立足。
    到时候，只要他在，西漠就可以彻底稳得住。
    届时，战爭的主动权將会从他国转移到梁进的手上。
    冷幽当即领命，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属下遵命！”
    她顿了顿，又道：
    “侯爷，属下送您过去闭关处。”
    梁进拒绝道：
    “我自己去就行。”
    如今的他，实在不愿將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之上。
    他隨后又看向芮芮：
    “你好好跟著小婉，小婉能够帮你解决生活上的所有难题。”
    “我不在的时间，你好好整理一下你在胭脂山上学到的东西。”
    “等我出关，我会和你好好谈谈。”
    芮芮急忙点头答应。
    而梁进交代完一切之后，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衣袂翻飞的声音，只是眼睛一眨，人就没了。
    小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梁进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已经空空荡荡，只有几片枣花落在上面，被风吹走了。
    梁进运起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城外孤峰上的土堡之中。
    夕阳掛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把整片沙漠染成金红色。
    关闭好土堡大门之后，梁进在土堡之中坐下，让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土堡里很暗，只有天窗透进来一点光，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那圆隨著太阳的移动慢慢挪动，从东边挪到西边，从地上挪到墙上。
    他坐在那个圆里，像坐进一口井。
    这一次若是能够成功突破进入一品境界，那么他將躋身这个世界顶级武者之列。
    一品，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站上去的位置。
    有人穷尽一生也摸不到门槛，有人摸到了门槛却推不开门，有人推开了门却倒在了门口。
    这意义，將会非常重大！
    这世上诸多国家，往往靠一两个一品武者就能够支撑起来。
    而梁进若是成功突破，那將意味著他的本体加上分身，將会有五个一品武者！
    五个，那是可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数字。
    到时候，这天下亦可图谋！
    或许……他也有资格挑战他的仇人，那躲在皇陵地宫之中的赵无极！
    梁进定了定神。
    隨后，他手一挥。
    两枚造型奇特的果实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每一枚都有成年人的头颅大小，外壳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光滑得能照见人影，泛著类似金属的光泽，看上去坚硬无比。
    此时外壳已经布满了裂纹，露出了里头黄褐色、晶莹剔透、表面布满了天然雷纹的果实本体！果肉內部蕴藏的磅礴能量几乎要满溢而出，一股浓郁的香味立刻充斥满了整座土堡。
    这是他仅剩的两枚雷击果。
    突破一品境界的过程之中，將会消耗海量的能量。
    而雷击果中蕴藏的能量十分恐怖。
    如今，他將用它们作为辅助，来衝击一品境界！
    哪怕耗费一年半载，或者再长的时间。
    他也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