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梁进所指的,竟然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这个人虽然也站在人群之中,但是却似乎並不討人喜欢,所有人都下意识和他保持著距离。更诡异的是,他的面上,竞然戴著一个面具。
准確说,是一张被剥下的人脸皮。
那张脸皮已经有些乾枯,顏色发黄髮暗,紧紧贴在这个人的脸上,遮挡了他本来的容貌。
边缘处有些翘起,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看得人心里发毛。
五官勉强还能辨认,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可那笑不是善意的,是一种扭曲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诡笑。
梁进问出这话之后,不等吕沉舟发问,大步就朝著这个人走去。
他庞大的身躯一动,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和气势,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凶残的海盗还是一方豪雄,全都匆忙避开。
那感觉像是一头猛兽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谁都不敢挡在它前面。
当梁进站在那个戴著人脸皮的男子面前时,高大的身躯所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將这个男子所淹没。那男子本来就不高,站在梁进面前,像一棵小树苗挨著一棵大树。
他仰起头,才能看到梁进的下巴。
这个男子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没想到梁进突然就靠近他。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可后面就是人,他无处可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吕沉舟此时也追了上来,急忙开口:
“帮主,这位是“剥面魔』裘万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喜欢在杀人之后,剥下其麵皮戴在自己脸上,故得其名。”
“因为他遭受大干六扇门通缉难以立足,所以才来到铁蛟帮做客。”
“此人躋身武林十大恶人之列已经多年,身份背景非常乾净。”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像是怕梁进误会什么。
她介绍得很快,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梁进闻言,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
在【每日情报】的面板之上,还有著关於他的情报:
【情报2:武林十大恶人之一的“剥面魔”裘万面对你非常不服气,他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寻找机会杀两个你所在意的人,好给你一个教训。】
此时,那裘万面看著梁进眼底之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怨恨。
那忌惮是真,怨恨也是真。
他嫉恨梁进,恨这个比他年轻、比他强、比他更有权势的人。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把那恨意压在眼底,压在心底,压在最深处。
他的眼珠偷偷扫了韩素妍一眼。
这样的尤物,一定是那雄霸的心头肉!
他一定会想办法暗中杀死这个尤物,剥下她那张美艷的麵皮,戴在自己的脸上。
到时候,雄霸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很愤怒,巴不得找到幕后凶手將其千刀万剐。
他会躲在暗处,欣赏著雄霸的悲愤。
而他就会很兴奋,很开心,很爽快。
他也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有意义!
他已经激动难耐。
但很清楚,自己先得获取雄霸的信任,这样才能接近雄霸,从而杀死雄霸在意之人。
於是他嘴部却露出討好的笑容,衝著梁进拱手热情说道:
“早闻雄帮主鼎鼎大名!”
“我也仰慕雄帮主已久,打算追隨一”
他话还没能说完。
梁进的大手已经猛地拍了过来。
那手掌大得像蒲扇,五指张开,指节粗壮,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一掌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奏,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拍,像拍一只苍蝇。
谁都没想到,梁进竟会突然出手!
那些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跟这位雄帮主套近乎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尤其梁进这一掌刚猛异常,隨著他刚出手,一股恐怖的劲风立刻激盪开来,使得周围的人被吹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呼!!!”
那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有人被吹得睁不开眼,有人被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有人被吹得直接摔倒在地那些堆在码头上的木箱、绳索、渔网,被风捲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又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裘万面更是没想到,梁进竞然会对自己出手!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转:为什么?为什么?
他匆忙想要躲避。
可是下一刻他面色剧变,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囚笼给困住了,空气变得像铁一样硬。一片恐怖的內力早已经钳制住了他,他的身体动不了,手脚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梁进的巨掌落下。
绝望之下他嘶声尖叫:
“为什一”
话没能喊完,巨掌已经拍下。
“嘭!!!”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闷响,裘万面整个人竟然直接被拍成了一团血雾爆开。
那血雾炸开的速度极快,像一朵红色的烟花,在人群中绽放。
那些血雾距离梁进三尺就被无形的力量给阻挡,而周围的其余人却是被这血雾浇淋了一头一脸,狼狈不堪。
有人伸手抹了一把脸,满手的红;有人低头看自己的衣裳,白衣服变成了花衣服;有人张开嘴,尝到了咸腥的味道,差点吐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立刻瀰漫开来,可眾人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寒气。
那寒气从脚底升起,一直升到头顶。
他们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儘管劲风已经消失,但是所有人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再后退了几步,远离梁进。
而眾人的眼底,也都泛起了浓浓的警惕和担忧。
在场之人,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插手了之前铁蛟帮的內乱之中。
有的帮了吕沉舟,有的帮了对手,有的两边都帮,有的两边都不帮,可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如今梁进这尊大佛亲至,一言不合就杀了裘万面,谁都害怕梁进是打算翻旧帐杀人。
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梁进,像一群等著被宰的羊。
一眾化龙门弟子看到梁进动手,虽然不解缘由,但都不由得將手微微按在了剑柄之上。
他们的眼神变得锐利,呼吸变得平稳,身体微微前倾,像一群即將扑出去的猎犬。
只等梁进一声令下,他们就將血洗这座海岛。
吕沉舟也诧异道:
“帮主?”
那裘万面在铁蛟帮內一直规规矩矩,虽然他的性格怪癖不討人喜欢,可是似乎没有得罪过梁进。他来岛上这么久,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躲在自己屋子里折腾那些他从大干带来的麵皮。
但他的武功,其实还算不错。
吕沉舟原本还想要將裘万面引荐给梁进,却没想到梁进突然將他给杀了,这让吕沉舟也难免不解。梁进淡淡道:
“这种变態怪胎,也配跟我雄霸为伍?”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眾人心上。
那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蔑。
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爬到他面前的虫子。
梁进和这裘万面素未蒙面,也没有恩怨。
但是这裘万面竞然想要害梁进,那梁进岂有不杀他之理?
而梁进的这番话,则让在场眾人心中再度一阵生寒。
他们不知道裘万面哪里得罪了梁进,不知道梁进为什么杀他,可他们知道,这位雄帮主杀人不眨眼,杀人不讲理,杀人不需要理由。
裘万面是变態?
他除了性格怪异一点,喜欢剥人麵皮戴在脸上之外,也没有什么变態的地方啊!
在这海上討生活的人,谁还没点怪癖?
裘万面跟他们比起来,简直算是个正常人。
如今这鬼牙屿之上,聚集的都是各方凶残之辈,不少人更是变態之中的变態。
那些杀人如麻的海盗,那些心狠手辣的逃犯,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他们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干过?可此刻,他们一个个都老实了,一个个都乖了,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看梁进的眼睛。
一名商人模样的男子眼珠一转,然后掏出一个宝盒,笑盈盈地来到梁进面前:
“小的见过雄帮主!这里是小小意思”
他话没说完,梁进却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梁进时间紧,可没空听人废话。
可那商人捧著宝盒,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梁进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吕沉舟说道:
“开宝库吧。”
此行来到鬼牙屿,梁进本就是衝著铁蛟帮的藏宝窟而来。
尤其如今他对那剖鯨刃有了兴趣,更是唯恐耽搁时间出现变故。
只有先將宝藏和剖鯨刃拿在手中之后,再考虑其它。
吕沉舟当即说道:
“帮主请跟我来。”
她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当即,吕沉舟在前面带路。
而梁进率领著化龙门眾人,跟隨著吕沉舟而去。
而码头之上,那一群形形色色的人还站著。
他们的目光追隨著梁进的背影,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完全隱没在礁石后面,才慢慢收回来。隨著梁进离去,那股无形的压迫仿佛才彻底消失。
空气变得不再那么沉重,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所有人鬆了口气之余,又不由得眼神闪烁,显然各怀鬼胎。
在一个角落之中,站著几人。
其中一名少年,不忿低声开口:
“那雄霸隨便找个理由就滥杀人,看来跟传说中一样凶残无理。婆婆,我们真的要投靠这种凶残之辈吗?”
“要是真的为他效忠,那搞不好哪天我们也要被他莫名杀掉!”
“依我看,我们早该趁铁蛟帮內乱的时候,杀了那吕沉舟,抢夺了那铁蛟帮的宝库。”
“以婆婆的实力,到时候铁蛟帮上下谁敢不服?到时候这片海上,就属婆婆最大!”
少年面如冠玉,模样倒是英俊,说话的时候慷慨激昂。
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仿佛真的充满不甘和愤懣。
他穿著一身锦袍,腰间繫著玉带,脚蹬皮靴,看起来不像是海盗,倒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而少年说话的对象,却是一名站在他前头的海盗婆子。
这个海盗婆子一脸凶相,单单站在那里,却也能够让人感党到一股寒意。
她的头髮花白,用一根木簪隨便挽著,几缕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虽然苍老但依然挺直的身上穿著一身黑布衣裳,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精瘦却结实的手臂。而这个海盗婆子可不简单,她便是被称之为“铁牙老鯊婆”的崔三姑。
可以说在这汪洋大海之上,铁蛟帮是名副其实的巨无霸,那郑蛟骨生前是东海海盗之中的霸主。那么这崔三姑,便是仅次於郑蛟骨的存在。
她自身的实力极强,而麾下的海盗也同样令人闻风丧胆。
她的船队虽然没有铁蛟帮那么庞大,可她的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打起仗来不要命。
而此时,崔三姑的一双老眼,依然看向梁进离去的方向。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里映著远处的火光,像两颗沉在水底的黑石头。
她的手中握著一桿烟杆,吸了两口之后,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刚才他的那一掌……老娘也躲不过。”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少年,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那话里的分量,却让身后那几个海盗的脸色都变了。
“不愧是化龙门天战长老,能够击败郑蛟骨和顏渊南的高手。”
崔三姑一开口,竟然露出了一口尖牙。
那些牙齿被磨得尖尖的,像鯊鱼的牙,参差不齐,白森森的,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铁牙老鯊婆”的牙齿,並非是真的铁牙。
据说崔三姑年轻时候曾因性別而被海盗看轻。
於是崔三姑为了威慑敌人和自己人,特意將自己一口牙齿磨尖,杀人之时喜欢用牙齿直接咬断对手的喉咙。
故而几十年下来,最终博得这个赫赫威名。
说完之后,崔三姑头也不回地將手中的烟杆猛地朝著身后一砸,铜菸斗狠狠砸在了那个英俊少年的鼻子上。
“嘭!”
那铜菸斗又沉又硬,砸在鼻樑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少年吃痛惨叫一声,鼻腔之中流淌出了鲜血。
那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著嘴唇往下淌,滴在他那件乾净的锦袍上,咽出几朵暗红的花。
他捂著鼻子,弯著腰,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只见崔三姑看都不看那少年一眼,只是用袖子擦掉菸斗上的鲜血,继续说道:
“这种人凶残一点是正常的,这海上的人哪个不凶残?”
“不投靠他,才是真的没有活路。”
她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那雾在风里散了,像她的话一样,轻飘飘的,可落在人心里,却沉得很。
另一个少女急忙心疼地查看英俊少年的伤势。
这个少女皮肤黝黑粗糙,显然也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
她的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指甲缝里嵌著黑泥。
她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可唯独是个独眼龙,其中一只眼竟然用眼罩遮住。
那眼罩是黑色的,用一根细绳系在脑后,遮住了左边那只眼。
只听少女难免抱怨道:
“婆婆!就算是那雄霸真的厉害,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那雄霸即便要对付我们,可大海那么大,海上的岛屿多得数不清,我们隨便找个地方一躲,还怕他能找得到吗?”
“以前那些官兵想要对付我们,我们不就是这样做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脆,像炒豆子一样。
她的脸上满是不服气,那没有遮住的右眼里燃烧著倔强的火。
英俊少年抓住独眼少女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劝独眼少女不要说了。
他的手很白,很细,不像一个海盗的手。
他的眼神很温柔,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崔三姑乾咳两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之后,继续说道:
“雄霸此人短短时间之內,在这片海上迅速崛起,成为化龙门成立以来第一个非嫡系之后的外来长老,如今更是执掌化龙门大权。”
“他的势力甚至在陆地上扎根,其建立的天下会已经在东南五州声势浩大。”
“尤其他灭郑蛟骨,杀顏渊南,就连李文泽率领的朝廷水师都败了。”
“这片海,现在就属他最大。你想要躲?你能躲多久?”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那少女心里钉:
“他可不是官兵,那些官兵迟早要回到陆地上,但他却已经在这片大海扎根。”
“他麾下的铁蛟帮可以在这片海上没日没夜地寻找我们,他天下会的商船所过之处都会留下眼线,我们躲得时间越久,物资越匱乏,手下人生出异心的就越多。”
“只要哪天被他找到,那我们就完蛋了。”
说到这里,崔三姑继续抽起了烟杆,吞云吐雾。
那烟雾繚绕在她脸前,遮住了她的表情,可遮不住她眼里的光。
那光不是恐惧,不是担忧,是一种看透了世事之后的平静。
可那独眼少女却依然一脸不服的模样。
她的嘴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不肯低头的斗鸡。
她觉得自己是对的,婆婆老了,婆婆怕了,婆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带著他们杀进杀出的铁牙老太婆了。那少年面上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可眼底却也儘是不忿。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锦袍上的血跡,眉宇之间不由得凝聚了一股怨气。
崔三姑的视线,却转向了广袤的大海。
隨著夕阳落入海平面之后,夜幕正一点点吞噬天地。
海水从蓝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像一块巨大的墨,慢慢晕开。
远处的天边还留著一抹暗红,像伤口上未乾的血。
崔三姑冷笑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真是无知无畏。”
“老娘在海上一辈子,却能够感受得到,这片海正在发生著一些不好的变化。”
“郑蛟骨那老东西,在藏宝窟之中躲了二十年才敢出来,可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就惨遭横死。”“你们听都没听说过的禪曦会那群疯子,也已经开始又在这片海上兴风作乱。”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个时候,不找个坚固的靠山,迟早会被这片海给吃掉!”
远方被夜幕笼罩的大海,更黑了。
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面前,人会觉得自己很小,小得像一粒沙,一阵风就能吹走。
另一边。
吕沉舟带著梁进一行人来到了岛屿的中心区域。
看得出这岛屿以前是一个火山口,四周高耸,內部却有著非常宽阔的空间。
那些岩壁黑翳黙的,有的地方还残留著岩浆流过的痕跡,像一道道凝固的瀑布。
只是这火山,显然已经成为了死火山。
多少年了,它再也没有喷发过,像一个睡过去的巨人,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身上长满了草,长满了树,长满了人的痕跡。
当来到底部之后,竟然还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那通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走入通道后空气变得潮湿,变得阴冷,带著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眾人走了好一阵,已经深入地底,最终才被一道大石门所挡住。
那石门又厚又重,少说也有几吨重,表面粗糙,刻著一些古怪的花纹。
花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无论是沿途还是大石门外,都有著大量的海盗守护,戒备森严。
而无论是大石门上,还是一路的岩壁之上,都有著不少血跡,显然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战斗。地上还有断刀断箭,被踩得变了形,嵌在碎石里。
吕沉舟指著大石门说道:
“自从郑蛟骨死后,铁蛟帮內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打开这道门,夺取里面的宝藏。”
“属下一直坚守此地,確保这道门除了当初的郑蛟骨之外,没有第二人打开过。为的,就是今日。”“今天,此门中宝物,终於得遇明主。”
说著,吕沉舟取出钥匙,將大石门的机关锁给打开。
那钥匙很大,足有小臂长,黑铁铸的。
她把它插进锁孔里,用力一转,听到哢嚓一声,有什么东西鬆开了。
隨后,她粗壮的双臂按在了大石门之上,用力推动。
这大石门起码有数吨重,若非吕沉舟是一名四品境界的武者,否则换做是寻常人来根本推不动。“轰隆隆……”
伴隨著闷响,大石门被缓缓打开。
门缝越开越大,里面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带著一股潮湿的、陈腐的气味。
而守卫身旁的火盆之中的火光,也终於照射进入了大石门之后。
一片宝光,立刻从门內涌出。
金子的黄光,银子的白光,珍珠的柔光,宝石的彩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彩虹从门里飞出来。眾人定睛朝著门口看去,隨后不由得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后显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石窟之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黄金堆成小山,金锭、金条、金叶子、金元宝,大的小的,新的旧的,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金色的墙。
珊瑚树一株一株地立著,红的白的粉的,有的比人还高,枝丫交错,像一片海底的森林。
古董字画堆在角落里,捲轴堆了半人高,有的已经发黄长霉,有的还保存完好。
珍珠玛瑙翡翠宝石,装在箱子里,箱子摞著箱子,从地面一直堆到洞顶。
铁蛟帮超过百年的劫掠,果然底蕴雄厚。
要知道铁蛟帮劫掠的普通物资,可都是堆积在另外的地方。
那些粮食、布匹、铁器、木材,都放在岛上的仓库里,分门別类,堆得满满当当。
能够入这藏宝窟的,可都是能够轻鬆变现的珍宝。
一颗宝石,一幅字画,一件古董,隨便拿出去都能卖个大价钱。
“你们都在外头等我。”
梁进说著,將一支火把点燃,隨后举著火把缓缓进入了藏宝窟之中。
一进入藏宝窟之后,梁进將大石门重新关好。
隨后,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著满目的珍宝。
这些金银珠宝已经难让他情绪起波澜。
他见过太多財富了,天下会的,化龙门的,西漠的,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些数字。
他需要的不是这些,是能让他变得更强的力量,是能帮他走得更远的工具。
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剖鯨刃!
更新于 2026-05-07 09:30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