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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4章 大明办不了的事,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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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21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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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
    陈洪那特有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还专门给严嵩挖了个坑。
    “严阁老,你的意思是招安?”
    “不,不是招安。”
    除非严嵩是疯了,他才会搞什么招安,即便要招安,那也不能是他开头,除非是嘉靖暗示他。
    “是拖,以谈为名,换取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內,张居正开海禁的商税收上来,戚继光扩军的兵练出来,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沈一石在江浙已经把人心收得差不多了。”
    这时,徐阶主动接了严嵩的话。
    “徐阁老的意思是不谈?”严嵩慢吞吞的转过头。
    “谈。”
    徐阶直言道。
    “但不是拖,是真谈。”
    “大胆!”
    陈洪再次开枪。
    “徐阁老,陛下面前,你竟然敢为那乱臣贼子说话,你……是何居心?”
    “让他说。”
    嘉靖的声音从帘幕后面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此话一出,陈洪立刻闭上嘴巴。
    “陛下。”
    徐阶上前一步,朝著帘子深深一揖。
    “臣附议严阁老之言,与沈一石谈,但不宜以拖为目的,拖,是畏敌,畏敌,则民心尽失。”
    “臣以为,谈的是三个字……清君侧。”
    “沈贼的檄文里,既然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臣以为,朝廷不妨因势利导,查改稻为桑,查毁堤淹田,一查到底,查完之后,把该惩办的惩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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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阁老!”
    严世蕃坐不住了。
    徐阶没有答理严世蕃,继续说道。
    “把该惩办的惩办了,沈贼『清君侧』的旗號就站不住了。”
    “他再打这面旗,天下人不会信。”
    “他如果不打这面旗,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造反,坐实了他就是反贼,天下共诛之,要么接受朝廷的招安,不管走哪条路,朝廷都比现在主动。”
    “徐阁老,请恕我不敢苟同。”
    严世蕃振振有词道。
    “我大明富有四海,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败仗,徐阁老就要跟反贼和谈?要跟反贼拖鞋?”
    “如此,我大明顏面何在?”
    “陛下,臣以为,要打,沈贼愿意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江浙地区並无天险,只要朝廷集结大军,猛攻一路,久守必失!”
    紧接著,几位阁臣又吵作一团,但嘉靖依旧是不急不缓。
    虽然『沈一石』在江浙地区做的事很犯忌讳,但求和这个词,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去。
    也不能是他办。
    那样,有损天威。
    但。
    嘉靖確实有试探的意思,具体怎么试探,那就要看吕芳,或者陈洪的悟性了。
    要让他们自己去领会。
    散会后。
    严世蕃的脸色很难看,在扶著严嵩出门时,他屏退左右,压低嗓门道。
    “爹,徐阶这是要……”
    “我知道。”
    严嵩走得虽然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就像他一路爬到现在一样,不怕慢,就怕犯错。
    “那怎么办?”
    “让他查。”
    “爹?”
    “让他去查。”
    严嵩重复了一遍。
    “可查完了呢?谁来替皇上挡沈一石?谁来替皇上收盐税?”
    说著,严嵩嘆了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小智有余,却缺少大智。
    “你以为徐阶是真想查?”
    “他不是。”
    “他刚才那番话是说给陛下听的,表示他愿意替陛下分忧。”
    “陛下也不会让他一查到底,即使我倒了,『沈一石』还是会打出其他的旗號,他在江浙地区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反贼。”
    ……
    两天后。
    陈洪的又一个乾儿子和锦衣卫的一位千户秘密出发前往江南地区。
    这一切都被吕芳看在了眼里。
    他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他也懂,陛下肯定知道他在装糊涂,但他还是不愿意接下这份差事。
    风险太大,收益太小。
    在这皇城之內,他已经是一人之下,再立下什么功劳,又能如何呢?
    当九千岁?
    没必要。
    陈洪倒是一个急性子,自以为揣测对了圣意,岂不知,这是一份包著毒药的蜜糖。
    吃下去容易,消化,难咯。
    不过。
    那些都跟他没关係。
    他只要不犯错,安安稳稳养老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
    陈贯和千户徐畅就快马加鞭赶到了姑苏,他们一路累死了三匹马,但一切都值得。
    要的就是快。
    抵达姑苏后,他们没有跟当地官员打照面,而是利用锦衣卫在地方的势力,秘密赶到了『敌占区』临安。
    “朝廷派人来了?”
    听到陆子衡的匯报,李杰笑了笑。
    “是不是太监+锦衣卫?”
    “大帅妙算。”
    陆子衡笑吟吟的点点头。
    “確实如此,根据我们的暗桩匯报,他们並没有跟当地的官员產生交集,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那就告诉他们吧。”
    李杰喝了口茶。
    “没什么好谈的。”
    “顺便给嘉靖带一句话,大明不敢办的事,我办,大明不敢杀的人,我杀,一句话,大明敢管的事,我管,大明不敢管的事,我更要管!”
    “这就是我的规矩!”
    “是!”
    陆子衡微微躬身,大帅这句话,说得好。
    大明不敢碰的东西,太多了。
    不敢碰宗室,不敢碰士绅,不敢碰改稻为桑的烂帐,当然,杀人这种事,大明一向是敢的。
    但对象嘛。
    呵呵。
    既然大明不敢碰,那就不要怪他们碰,这是民心特许!
    “反了!反了!”
    收到大帅府传回来的回覆,陈贯的公鸭嗓顿时开始乱叫。
    “沈一石,好大的胆子!”
    一旁,徐千户倒是什么话也没说。
    锦衣卫和太监向来是看不惯的。
    傻了吧唧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敢说这种话,不怕人头落地,他们是秘密出行,即使死了,朝廷也不会给他们要半句说法。
    甚至还会漠视不理。
    何况。
    人家『沈一石』本来就是反贼。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徐畅却觉得这话有点霸气。
    不过,也就那样。
    他是大明的锦衣卫千户,身家性命都跟大明绑在了一起,不可能因为一点点触动就改旗易帜。
    『沈一石』依旧是他们的敌人,而且是大敌。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
    该怎么回报皇上?
    宫中派他们这个组合出门,为的不就是互相制衡,他可不会相信太监嘴里的话。
    到底要不要如实匯报?
    如实匯报的话,多半要吃掛落,隱瞒,那更严重,是欺君。
    思虑再三,徐畅决定如实回復,一字不漏。
    甭管阉人怎么回,他都得这么干。
    没过几天,消息传回了朝廷。
    看完锦衣卫速递的摺子,嘉靖气得把摺子摔在了地上。
    “叫严嵩来!叫严嵩来!”
    “主子,严阁老……今早告了病。”
    “告病?”
    嘉靖冷笑一声。
    “这时候告病,他倒是会算帐。”
    “主子,要不要奴婢去?”
    “不用。”
    嘉靖的声音又恢復了冷静。
    “他既然告病,那就让他病著。”
    话音刚落,吕芳和黄锦纷纷一惊,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阁老要失势了吗?
    “传旨。”
    “以戚继光为浙江总兵,加都督僉事衔,节制南直隶沿江各卫所,许便宜行事,告诉他!”
    “只要守住南直隶,別让沈贼北上,就是大功一件。”
    “是,主子。”
    “还有,再传旨给张居正,他那个开海禁的方略,朕准了,在松江、泉州各设市舶司分司,但有一个条件,一年之內,至少给朕弄回来五百万两。”
    “主子,都记下了。”
    吕芳一一记下,虽然他觉得五百万两可能高了一点,但那不是他的事,该头疼的是张居正。
    既然是张居正提的建议,执行自然也得是他。。
    与此同时,周良臣依旧在跟李杰旗下的大军进行『对峙』,说是对峙也不太对。
    朝廷的大军只是扎营,每日最积极的事不是侦探敌情,也不是操练,而是生火造饭。
    “哈哈,要是天天都是这种日子就好了。”
    一群相熟的老兵油子吃饱了饭,聚在一起閒聊。
    “老子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沈贼好像没有进攻的意思,要是能一直驻扎,也不错。”旁边的老兵跟著附和。
    “想什么呢?”
    另外一个大爷兵叼著一根竹籤。
    “我都听粮官说了,后勤吃紧,后面要减少饭量了。”
    “艹!老子在前方打仗,粮草吃紧,后方的那些大人们在那紧吃?”
    “唉,有什么办法呢?”
    “誒,誒,我跟你们说,好像对面的叛军伙食贼好,天天大米饭、白馒头摁造。”
    “怎么可能?你当沈贼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哪来那么多的粮草?”
    “怎么不可能,那天我冲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好傢伙,一个个五大三粗,日常吃的绝对不差。”
    “咳咳。”
    这时,又有一个老兵加入討论。
    “我听说,对岸也在募兵,伙食待遇確实不错,不说顿顿有肉,但顿顿都有荤腥,每天至少要宰两头猪。”
    兵营里在討论,重新恢復繁荣的秦淮河,也在大谈国事。
    “我就说嘛,沈贼不过如此,他来啊?他打到金陵来啊?不敢了吧?”
    前些天躲起来的那位宗室子弟,又在大放厥词。
    “朝廷一出手,他就缩回去了,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大军南下,看他怎么哭!”
    “公子高见!”
    “饮胜!”
    秦淮河上歌舞依旧,但城內真正了解內情的那批人,却是一个都睡不著觉。
    胡宗宪每天都盯著舆图看,看出花来了也找不出任何办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直到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看到嘉靖越级提拔戚继光,胡宗宪沉吟良久。
    有被冒犯到。
    但。
    他从这封旨意里看到了更多。
    皇上,急了。
    如果不是这样,以皇上的御下手段,不可能贸然出这样一份旨意。
    跟著旨意一起送达的还有胡宗宪的私人信件,作为地方大员,胡宗宪在朝中当然有人。
    严阁老告病了?
    这种时候告病是真,还是假?
    到底是不是陛下有意敲打,乃至成为弃子?
    “大帅,狗皇帝这是急了啊。”
    临安城內,李杰他们要比胡宗宪更早一步收到密报,只见田靖举起酒杯,豪饮一口。
    “连海禁都要开了,哈哈,大帅,我提议,让张將军去海上走一趟。”
    “狗皇帝不是要开海禁吗?”
    “那就让他看看,现在海上是谁在说话!”
    “附议!”
    钱方跟著补充道。
    “偽帝开海禁,本质还是为了財,只要我们控制了交通要道,先收一批过路费,不论偽帝的商税是多少,我们都是他的倍数。”
    “可。”
    李杰点点头。
    “传令张长功,派遣船队封锁两地的主要海上线路。”
    其实。
    李杰压根不担心嘉靖开什么海禁,大明的问题,只是海禁吗?
    非也。
    便是开上十个八个通商口岸,税肯定不会少,但真正到朝廷手里的又能有多少?
    层层过手,到嘉靖手里的,连一半都没有。
    次日。
    盘踞在海上的水师一分为三,一部分依旧驻守江浙,另外一路直接南下,还有一路直奔松江府。
    相比於同时代的大明水师,经过李杰设计,並亲自参与研发、改造的海军,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只要在海上,只要东海水师的將领、船长不犯低级失误,那就不存在输的可能。
    当然。
    锦衣卫也不全是废物。
    根据李杰收到的一些密报和调查,已经有锦衣卫开始向东海水师进行渗透。
    他们的目標直指一样核心。
    火炮!
    相比於大明水师列装的佛朗机炮,东海水师的火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射程就是海战的胜负手!
    东海水师纵横南洋,靠的就是一站一站杀出来的。
    李杰也知道,那些火炮迟早会被大明探到底,毕竟,破船还有三根钉,大明再烂,想要收买几个人,甚至一艘船,还是可以的。
    但。
    他不是怎么担心。
    就算东西搬了过去,学得明白吗?
    就大明那拉胯的水平,送几尊炮过去,没个十年八年,甚至更久,也研究不明白。
    顶多照葫芦画瓢。
    等大明吃透了这些东西,东海水师列装的火炮早就更新换代了。
    科技,从来不担心『外泄』,只要创新速度足够快,別人学就学了。
    只要保持领先,没什么大不了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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