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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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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8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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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3章
    “我以为你起码会愤怒或者难过。”
    天衍看著他沉静的眼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这反应好没意思。”
    许元呼出一口气,语带无奈的问道:“所以你威胁整个使团不许上报,还让前来敘职的白詔不主动提及,就只是为了急我这一下?”
    天衍闭眸別过脸,细长的睫毛颤动:“哼。”
    “6
    “”
    许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无语望著少女。
    这边陷入沉默。
    那边跪著的白詔则开始汗流浹背。
    他虽然有著主母要求这一理由可作解释,但到了他这一步,再充足的理由都只是无能的藉口。
    欺君之罪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这种使团遇刺上的欺瞒。
    犹豫再三,白詔选择沉默。
    君上若要清算便不会听信,若不清算,不说也无妨。
    往好处想,某种意义上,能成为君上与主母们play的一环也能算他正被宠信的证明?
    在静默中,白詔听到一声呼气,而紧接著便是许元对整个事件的定性:“虽事出有因,但知情不报亦是事实,罚你一年俸禄以作警示。”
    许元知道这是天衍的错。
    无论是李清焰,还是冉青墨都不会犯这种错,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是天衍。
    咚。
    白詔脑袋重重触地:“谢公子。”
    “下去吧。”
    “是。”
    ”
    “”
    白詔离去,房门关闭,雅室內只剩二人。
    许元也从案后站起了身,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戏謔道:“看,因为你,人家一年白干,以后別这么做了,白詔也很难。”
    天衍撇了撇嘴,依旧別著脑袋,话语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你罚的?”
    许元一边走去,一边嘆息道:“如今你也算半个监天阁的掌权者,底下的臣子在大事上欺瞒,难道能不罚?我不罚他,难道罚你?”
    天衍一双金眸斜视著他,声音稍微放低了些:“嘁,隨便你,毕竟都是汉王大人了,想罚民女,民女也不是只能受著?”
    “嚯?”
    原来搁这等著他呢。
    许元恍然大悟。
    想想也是,两人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这搓衣板圣女的癖好好像从来没变过。
    走到近前,许元略微俯身,勾住少女悬在半空的腿弯,微微用力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天衍一双美眸微微睁大,开始在他怀中挣扎,裸足脚趾微微蜷紧,不停乱晃:“还是白日,你要作甚?!”
    挣扎力度很大,雅室角落的香炉笔直的烟柱都受气浪而变得动盪,换作凝魂时期,他估计现在已经暴毙了,不过现在....
    手上微微用力,许元便轻而易举的按住了少女的挣扎,一边向里屋走去,一边笑著说道:“白日宣淫之事我们做得还少么?今日我正好有时间。”
    话语说著,丝丝缕缕的血色菌毯悄然从地面渗出向著窗欞与门扉覆盖而去,须臾之后整座雅室都被包得密不透风,只有里屋少女的声音不断传来。
    “滚啊你许长天!”
    “你別乱说,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
    “我都说了我不要啊!”
    “別..別撕我衣服,我自己来。”
    “你要死啊,我都说了我自己会脱!”
    “你轻一点..”
    “嘶...”
    “唔嗯~”
    “等..等一下,墙上裹的这些菌毯不是你的术法么?”
    “你为什么要运功?”
    “等..等..等等!“许长天,这...这些肉须”是什么?!”
    “封..呜!”
    “呜..呜呜...
    ”
    ”
    “,”
    ”
    ”
    “”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面色潮红的少女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露出一只眼睛看一下身旁靠在床头瀏览奏摺的青年。
    终於,许元受不了这种“偷窥”,侧过眼帘望去,轻笑著问:“怎么了这是?”
    天衍坐起了身,拉起丝绸裹住如玉肌肤,鄙夷的斜视著他:“没什么,只是以前没发现你居然是个死变態。”
    许元笑了笑,放下奏摺,凑近她的耳畔,却见其耳垂瞬间泛起一片緋红。
    依旧敏感体质。
    心中有趣,许元吐著气回道:“我是变態,那乐在其中的你又算什么?”
    天衍娇小的身子颤了颤,双腿蜷起,把头埋进去,瓮声瓮气的说道:“...谁乐在其中了,那..那还不是你这个死人强迫的。”
    “好好好,是我是我。”
    许元笑呵呵拉开了一点距离,轻咳一声,严肃的问道:“好了,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天衍心间微微舒了一口气,抬眸望去,看著他认真的表情问:“什么?”
    “下次,做到一半你別突然开神无之態。”
    “
    “”
    第一秒,少女眼神显得有些呆滯,似是没能听懂。
    第二秒,少女的眼神微微瞪大,羞愤情绪蔓延,娇艷欲滴的羞红快速从耳垂席捲到整张小脸。
    第三秒,她一脚踹在了许元的脸上。
    砸穿一堵墙后,从地上略显狼狈的爬起来,许元揉著脸颊轻轻咳了咳。
    隔著被砸出的墙洞,天衍瞪著美眸,一字一顿:“死,变,態。”
    许元脸上严肃的神色不变:“所以你的答覆呢?”
    咚!
    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著是他刚放下的奏摺、香炉、床头柜和床.....
    一番闹腾,穿戴整齐的二人也便出了墨影阁向著內院走去。
    许元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
    天衍冷著小脸跟在后边。
    周遭之人见到二人纷纷跪拜行礼。
    许元试过打破沉默,但方才似乎把人给逼急了,天衍一直没回他。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执宰以来,他已经没有这么开心了,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在打情骂俏,而非处理那些国事的利益机器。
    只不过快乐总是短暂。
    许元还是將话题引回了公事:“刺杀之事的內情可以与我说说么?”
    天衍终於有了反应。
    闹脾气归闹脾气,涉及公事就不一样了,不过话语依旧冰冷,以小冰坨子的口吻说道:“宗盟做的。”
    “宗盟么...
    “”
    许元思忖少许,接著问:“有没有可能是天师府?”
    “应该不是,那人我认识,靖州封火谷的谷主,天师府应该是可信的。”
    “这样啊,谢谢了。”
    话落,二人也就没了言语。
    重建后的相府与曾经並没有太大差別,內院门前的大型湖泊依旧静然,二人走过在湖畔的积雪上留下两道足印。
    微风拂过,天地苍茫,湖间涟漪泛起,足印已被覆雪掩埋不见。
    伸手为少女掠去青丝间的白雪,推开门,走入內院,如今的內院虽不冷清,但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许长歌和许歆瑶在小半年前就搬出去了。
    逼王大哥一如既往,留下一句我去剑阁住,便再也没回过內院。
    整日窝在剑宗跟那娘舅练剑,不过就许元探查,这逼王私下估计跑去过天师府好几次。
    小四倒是没明说要搬出去,偶尔也会回来,但基本上也都住在天科府那边。
    哦,格物院与天安武馆已然合併完成,天工府便是其合併后的机构名称。
    如今许歆瑶在那边主持著包裹魂戒在內的三个大型项目,也不知道忙完了这些后,那丫头会不会回来住。
    二人就这样走著。
    忽然,天衍打破了沉默,但確实没头没尾的话:“我听冉青墨说了。”
    “说什么了?”许元问。
    天衍垂眸看著脚下的雪:“你帮他的事,你对他的许诺,还有..你在受降剑宗上的事情。”
    许元想了想,低声说道:“如果换做是你,我也...
    ”
    “我可不是冉青墨那种傻子,你这种话对我没用。”
    许元:
    ”
    “”
    只有这点,一点都不可爱。
    她太熟悉他的套路了。
    天衍轻哼一声,又低声说道:“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既然你的寿命趋於无限,同意剑宗那些条件明显更有利这个天下。”
    许元沉默。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接受剑宗投降的条件,快结束战爭是有意义的,那日他在剑宗大殿內的话语有著漏洞。
    宗盟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万千宗门构成联合,当皇庭铁蹄敲相家门,每个宗门投降条件都可以不一样。
    而且,这毕竟是战爭,战败方哪怕得不到彻底清算,也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届时皇庭可以有太多制约宗盟的手段,作为绝对的优势方,可以做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
    更別提最关键的关键,皇庭的元首,许元,他的寿命趋近无限。
    他的权势与威望会隨著时间不断叠加。
    届时只要有他在,在权力倾轧的內斗中,宗盟必然会渐渐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中——以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以一种不需无辜苍生赴死的方式。
    见他没在说话,天衍莫名有些心疼,低语道:“如果不想说的话..
    ”
    “没什么事是不能与你说的,我..只是不想成为下一位天罢了。”
    在她侧目愕然之中,许元微笑著说道:“別这么看著我,我不是圣人,只是我的私心,不成为祂那样的存在,我只能用更加极端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路,而这条路只有在战爭中才能快速实现。”
    天衍细细听完,抿了抿唇,道:“你这路应该...不只是实现天下的大一统吧。”
    许元抬眸望向天空,乌黑云层旋转著落下雪白:“我亲口拒绝了成为祂的继承者,並亲手终结了祂创造的秩序,所以自然要拿出一个让世界继续前进的新秩序。”
    静默中走了一段距离,许元忽然察觉自己的胳膊被勾住了。
    天衍挽著他的臂膀,將脑袋靠在上面,细细的说道:“哼,看你这么不容易,这次就原谅你了。”
    许元侧头莞尔,忍住心中犯贱询问她下次別开神无之態的衝动,享受著这份温存向前走去。
    二人依偎著走过书房,走过长廊,走进属於他院落,然后,他看到了冉青墨和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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