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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孔派聚餐,群贤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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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0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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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孔派聚餐,群贤毕至
    周砚打量著眼前这个男生,先前赵清禾就是跟他一起从学校里出来的,穿著一中校服,高高瘦瘦的,长相清秀,一看就是学生时代很受女生喜欢的男生。
    宋婉清给赵清禾找了个学神辅导功课,名字就叫陆时安,全校第一。
    “嗯。”陆时安微微点头,情绪很稳定。
    “你好,我叫周砚,是清禾的表哥,谢谢你这几天辅导她作业。”周砚笑著伸出手。
    陆时安犹豫了一下,跟周砚握了握手,但握住的手突然收紧,让他一时无法抽手。
    周砚微笑道:“清禾刚转学过来,希望陆同学能够多多关照。如果有人欺负她,她自己不敢报告的,希望陆同学能够帮忙给宋老师或者周明老师转达一下,回头我请你吃饭。”
    陆时安闻言也笑了,点点头道:“好的,听赵清禾说,你做的菜很好吃。”
    “行,那我们先走了。”周砚鬆了手,骑著摩托车载著赵清禾走了。
    后视镜中,少女回了两次头。
    周砚嘴角微微上扬,果然长相清秀的学霸是稀有品种,一般姑娘很难抗拒。
    就像当年的他,从初中开始抽屉里永远不缺情书。
    即便他只是乡镇初中的学霸。
    但这不就是青春吗?
    “清禾,这两天考得怎么样?有信心吗?”周砚隨口问道。
    “语、数、外应该问题不大,物、化、生我的把握性不是太高,不清楚嘉州一中其他学生的水平,听宋老师说,能够考入嘉州一中的都是嘉州最好的学生。”赵清禾应道:“宋老师还说,阅卷需要两天时间,有消息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考完了就不想那么多,回家等学校这边通知吧,我相信你能考上的。”周砚笑著点头,后视镜里,赵清禾的神情难掩紧张。
    赵清禾这段时间可努力了,周砚相信会有一个不错结果的。
    “嗯。”赵清禾轻轻应了一声。
    今晚吃的羊肉汤,周砚带著赵清禾到羊肉汤馆的时候,眾人已经在店里坐著了。
    “清禾,过来,坐我这边。”赵铁英招呼赵清禾落座,眾人之前吃杀猪宴已经见过,不算陌生。
    赵清禾礼貌地跟眾人打了招呼。
    眾人笑著应道,都默契地没提考试的事。
    “你们难道不知道清禾姐姐考试去了吗?”周沫沫有些疑惑,转而看向了赵清禾:“清禾姐姐,你考第一了吗?你那么厉害,肯定考第一了!”
    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想笑,小傢伙太直率了。
    “沫沫,今天才刚考完,成绩还没出来呢。”赵清禾摇头。
    “別担心,你肯定能考上的!”周沫沫篤定道,还不忘叮嘱:“等回家,你记得要把学习之星还给我哈,两颗。”
    赵清禾表情原本有点拘束,闻言还是没忍住笑了:“嗯,好。”
    周沫沫借她的两颗学习之星,陪她参加了六门考试,心理暗示的力量確实还是很强的。
    “清禾,考完了就安心耍两天,晚上我们去闹元宵。”赵铁英拉著赵清禾的手说道。
    “嗯。”赵清禾点头,心头一暖。
    天气尚未转暖,过元宵,吃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吃了饭,周砚准备去结帐,才发现林叔已经提前结了。
    从饭馆出来,眾人步行前往嘉州公园。
    今年春节嘉州公园举办了一场颇为盛大的灯会,元宵节是最后一天,会有各种演出。
    这消息是城里人阿伟给周砚透露的,据说有舞龙、舞狮表演,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绝对是顶级热闹。
    “舞狮?锅锅,那我是不是小脑斧?”周沫沫晃著小脑袋,头上的虎头帽跟著晃了晃,可爱又有点呆。
    “嗯,差不多吧。”周砚笑著点头。
    嘉州公园后来被改为了海棠广场,这会是嘉州当之无愧的顶流,名气比鱼咡湾公园更大。
    暮色刚漫过老城的屋檐,公园內外早已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裹著元宵的暖意。
    公园入口处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脸上都漾著欢喜,顺著人流缓缓往里走。园內的彩灯早已次第点亮,步入园內,满眼都是流光溢彩的花灯。
    各式彩灯以传统扎糊工艺製成,有憨態可掏的熊猫灯、玲瓏剔透的荷花灯、威风凛凛的狮子灯。
    “哇!好多人啊~~锅锅你看,那个狮子灯好好看!”周沫沫拉著周砚的手,黑亮的大眼睛左右瞧著。
    “哇!是熊猫!”田娇被田辉抱著,小嘴张的大大的。
    林景行拉著林秉文的手,两个小萝卜头跟在眾人身边,也是哇声一片。
    周砚瞧见有卖小灯笼的摊子,便让四个小傢伙一人挑了一个生肖小灯笼,里边点著一根蜡烛,光透过纸亮起,相当可爱。
    “锅锅,我这个小鸡灯好好玩~~”周沫沫提著她的小鸡灯可开心了。
    游园的人群熙熙攘攘,孩子们手里举著冰糖葫芦、小糖人,或是提著纸灯笼,蹦蹦跳跳地穿梭在灯影里。
    大人们边走边看,欣赏著花灯,灯架上悬掛著灯谜,不少人驻足猜谜。
    一路走走停停,眾人方才来到中心广场。
    这里用栏杆围了一个舞台出来,锣鼓声和喝彩声不时传出,隔著人群能看到不时跃起的狮头和高举的龙头。
    “哇!狮子!还有龙!”被田辉抱著的田娇惊嘆道。
    “哪呢?好多人啊!我啥也看不见~~”周沫沫瞧著前边的人墙,急得团团转,一会垫脚尖,一会试图蹦起来看看。
    但她小小一只,哪怕蹦起来也没桌子高,除了脑袋,什么也看不见。
    “锅锅~~”她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並且立马锁定了他们这伙人中最高的周砚,举起两只小手道:“要举高高!”
    “来嘛。”周砚笑著弯腰,一把將她高高举起,跨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哇!看到了!真的有狮子!还有好多好多的龙啊!”周沫沫扶著周砚的脑袋,惊嘆道。
    林秉文和林景行抬头看了眼林志强,孟安荷已经上了他的背,根本没他们的位置,无奈摇头,只好自己找机会往前排钻。
    好在人群是流动的,周砚他们往前排靠,挪了十来分钟,也是成功挤到了前排来。
    天色渐暗,灯火通明,灯会表演在六头狮子的表演中拉开了帷幕。
    现场的小朋友们尖叫连连,大人们也是掌声热烈。
    “这个向家班就是厉害!要说舞狮,我们嘉州舞的最好的就是他们了!”
    “就是!舞狮可比舞龙难得多,他们向家一代传一代,据说连十岁的小傢伙都开始舞狮了。”旁边两个老头感慨道。
    正说著呢,群狮退场,一个手握红缨枪和乾坤圈,腰缠红丝带,穿著一身红衣,扎著哪吒头,眉心点了一点红印的小男孩出场了。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由向家班的小班主和狮子,给大家表演拿抓斗雄狮!”
    锣鼓声响起,那小哪吒身姿灵动、动作矫健,狮子时而腾跃、时而打滚,威风凛凛又憨態可掬。
    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里三层外三层的观眾踮脚观望,生怕错过这难得的表演,气氛极其热烈。
    “沃——拿抓好腻害!”挤到前排后,周沫沫已经被周砚放下,激动得手舞足蹈,小傢伙可是哪吒的头號粉丝,现在脑袋上还扎著哪吒头呢。
    舞狮结束后,便是舞龙表演,锣鼓喧天,由各个乡镇组织的舞龙队先后亮相,也是博得满堂彩。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两条沐川草龙。
    和其他装扮花哨的龙不同,这两条草龙全是金黄稻草编就,在彩灯照耀下泛著乾爽明亮的光,粗糲又古朴。
    舞龙的是一群健硕的年轻农民,腰扎红带,一声喝,草龙便活了过来。
    龙头高昂,龙鬚轻颤,龙睛点得有神,忽而昂首吞云,忽而俯身探海,长长的龙身在汉子们手中起伏盘旋,像一条从山野里奔出来的真龙。
    风一吹,稻草簌簌作响,伴著鏗鏘锣鼓,龙身时而盘旋成圈,时而蜿蜒穿梭,每一次摆尾、翻身、腾跃,都带著山野的粗獷力道。
    周砚盯著那两条翻腾的草龙,两眼放光。
    他以前参加嘉州的某次活动时,也曾见过这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的沐川草龙,舞龙的是一群大爷,虽奋力舞动,但依然难掩老態。
    眼前这伙平均年龄二干岁上下的年轻农民,將农民的力量和草龙的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砚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四十年后,不是换成了老头来舞龙,只是舞龙的依然还是这群人。
    “后继无人”四字,道尽了无奈。
    草龙头在眾人面前晃过,引得孩子们欢呼阵阵,將这场灯会推到了高潮。
    看表演,猜灯谜,吃小吃,闹元宵!
    这个元宵节,大人和小孩都玩得相当尽兴。
    从嘉州公园出来,眾人各自回家,周沫沫累得走不动道了,赖在周砚的怀里,上一秒还在兴奋地摆拿抓大战狮子,下一秒就睡著了。
    “来嘛,我来抱,我坐你妈的摩托车,你把车子骑回去。”老周同志非常自觉地上前把周沫沫抱走,拉开皮衣,把小傢伙给裹了起来,確保一点风都漏不进去。
    “要得。”周砚能怎么办呢,跟还在咬糖葫芦的赵清禾说道:“清禾,那你坐我的车哈。”
    “要得。”赵清禾乖巧点头。
    回到饭店,老周同志先把周沫沫用热毛巾简单擦了把脸和脚,就给她送上楼去睡觉了。
    赵清禾把她满是补丁的书包放在桌上,翻出来一个铅笔盒,把两颗学习之星扣下来,给周沫沫放到了柜檯里的小盒子里。
    一抬头,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晴空蓝的书包。
    赵清禾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一手拎著书包的周砚:“砚哥,这是?”
    “清禾,送你的新书包。”周砚笑著说道,“你这书包太旧了,马上要开学了,送你一个新书包,就当砚哥送你的新年礼物。”
    “这————太贵重了吧。”赵清禾有些迟疑,看著眼前这个款式新颖,钥匙扣闪著亮光的书包,愣是没敢伸手。
    周砚微笑道:“书包装满书和知识才会变得贵重,希望你能背著它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赵清禾的眼里亮起了光,双手郑重接过书包,认真点头道:“砚哥,我会好好读书的!”
    “相信自己,你肯定能行。”周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看了眼她那已经锈穿了的铁皮铅笔盒,“要是你这回能考上嘉州一中,我给你换一整套的文具。”
    “我爭取!”赵清禾点头,倒是有几分自信。
    赵清禾把书包背上试了试,她还是第一次背双肩书包,以前在学校,只有家里条件特別好的同学才会买这样款式新颖的漂亮书包,她想都不敢想。
    “喜欢吗?”周砚问道。
    “喜欢!这书包好漂亮,而且包带好舒服,软软的,而且很宽,背著肯定不勒肩膀。”赵清禾点头,脸上满是喜悦,“砚哥,你真会选!谢谢你!”
    “这书包真好看,顏色素净大方。”赵铁英笑著点头:“买文具这钱大姑出,你读书,大姑还没给你准备什么呢。”
    赵清禾摸著书包带子,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道:“大姑,你们对我太好了————”
    赵铁英搂著她轻声道:“傻瓜,对小孩好不是应该的嘛,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
    周砚看著这一幕,脸上同样满是笑意。
    清禾是个好女孩,上回去峨眉山看到她不堪的处境,他这个当哥的当真心疼,还是希望她能够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
    赵清禾把旧书包里的东西一样样转到新书包里,那个满是补丁的旧书包她也没有直接丟弃,而是小心摺叠起来收起。
    “这旧书包还留著做什么?”赵铁英问道。
    赵清禾咧嘴一笑:“以后要是上山,这包可以装不少东西呢,蘑菇、笋子、獼猴桃。
    “”
    赵铁英闻言也笑了,“嗯,拿来装这些东西,確实是个好包。”
    他们俩聊著,周砚则跟曾安蓉说道:“小曾,明天咱们孔派的一眾师叔伯要来咱们饭店聚会,大部分你上回拜师典礼已经见过,方逸飞师伯也会来,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不用太紧张。”
    “要得。”曾安蓉点头,犹豫著问道:“师父,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没有,你就跟平时一样就行。”周砚笑了笑道:“店里那么忙,你也来不及多想的,要是师伯他们想进后厨体验一下,你隨便使唤,以不影响上菜效率为第一要务。”
    曾安蓉若有所思地点头。
    周砚洗漱上楼,给夏瑶写了一封信方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不用人喊,周沫沫自己就起床了,麻利的穿好衣服,背上她的拿抓小书——
    包下楼。
    “锅锅,我今天要去幼儿园上学了!我现在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周沫沫一边洗脸,一边跟周砚说道。
    “嗯,那你好厉害哦,这下最高学歷马上从扫盲班变成幼儿园小班了。”周砚笑著帮她把脖子也仔细洗了一遍。
    “那是幼儿园小班厉害,还是扫盲班厉害呢?”周沫沫好奇问道。
    “这个不好说,幼儿园小班教的年纪小的文盲,不保证脱盲,扫盲班教的是年纪大的文盲,不脱盲不让走。”周砚说道。
    “哦————”周沫沫若有所思,“那就是各有各的厉害!”
    赵铁英拿著梳子和发绳过来,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叮嘱道:“去了幼儿园,不许跟小朋友打架,不许骂人,上课不许摆龙门阵哈。”
    “那要是別的小朋友打我呢?”周沫沫问道。
    “要是別个打你,你就打回去噻,都是爹生娘养的,没有你被別个欺负的道理嘛。”赵铁英理所当然道,“你放心,要是他们家长不服气,就让她来找我,你要占理,我肯定帮你。”
    “要得~~”周沫沫乖巧点头,捏著小拳头:“腿腿打断!”
    赵铁英闻言连忙纠正:“那不行哈,那是同学,不是贼娃子,你打两下就差不多,打死就有点过分了哈。”
    “哦~”周沫沫应了一声,等头髮绑好了立马跑进饭店,跟周砚大声道:“锅锅!我今天早上要吃四个包子!”
    “四个?你三个怕是都吃不完哦。”周砚笑道,小傢伙真是眼皮大肚皮小。
    “吃不完我兜著走,带到幼儿园去吃。”周沫沫说道。
    赵铁英摇头:“不行哈,园长说了,幼儿园有饭饭吃,不许带零食和其他东西去学校吃。”
    “可是————我就是喜欢吃锅锅做的包子嘛,我放在书包里,妈妈~~”
    “不行,你要是带的话,我到了学校门口就举报你。”赵铁英铁面无私。
    “哎————”周沫沫嘆了口气,看著赵铁英幽幽道:“铁英,要不你也跟我去上幼儿园吧,我还想教你写作业,一点都不听话。”
    “我看你是鉤子痒!”赵铁英伸手去拿一旁掛著的鸡毛掸子。
    “妈妈我错了~~你再爱我一次嘛!”周沫沫撒腿就跑。
    吃了两个鲜肉包,在赵铁英严厉的目光中,周沫沫把用油纸包好的第三个包子递给老周同志,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走!上学!”赵铁英推著自行车出门。
    “来咯!”周沫沫背著小书包屁顛屁顛跟上。
    “沫沫,你是哪个班的啊?”壮壮也刚吃饱,小跑著跟上问道。
    “壮壮,我跟你一班的,小二班。”周沫沫说道,“我刚来,和同学们都不太熟,以后你就当我小弟吧。”
    “啊?”壮壮愣住,连连摇头:“那不行,我才不要当小弟呢,我可是壮壮!强壮的壮!”
    “不白当,一个星期一块金幣巧克力。”周沫沫伸出小手,一枚小巧的金幣巧克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壮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出双手上前,“当!別人不当我当!当的就是小弟!沫沫姐,刚刚我说话大声了点,以后咱们小二班你说了算!”
    周沫沫把巧克力放到他的掌心,颇为满意地点头:“好壮壮。”
    “壮壮妈————”赵铁英表情有点尷尬。
    壮壮妈却是一脸笑,跟壮壮叮嘱道:“壮壮,沫沫刚来小二班,你要保护她知道没有?要是別的小朋友欺负她,你可要帮她哈,她是女生。”
    “嗯嗯。”壮壮认真点头。
    周沫沫说道:“壮壮妈,你放心,我会保护壮壮的。”
    周砚在旁看著,乐得不行,周沫沫这上学的架势,颇有几分大姐大的风范。
    “锅锅,拜拜。”周沫沫衝著周砚他们挥了挥小手,跟著赵铁英走了。
    “妈妈,今天真的要选班长吗?”路上,周沫沫问道。
    “嗯,我听说是这样的。”赵铁英点头,笑著道:“怎么,你真想当班长啊?我听说班长可是要同学们选的哦,你才来第一天,跟同学们都还不熟悉呢。”
    周沫沫歪头:“嗯?妈妈,一天怎么了?难道大家一起玩一天还不熟吗?”
    自行车在厂办幼儿园停下,赵铁英没急著把周沫沫放下,拉开她的书包伸手进去摸了摸,抓出来一把糖果,顿时忍不住笑了:“周沫沫,不是说了不许带零食去幼儿园吃吗?”
    “我不吃啊,我给同学们吃。”周沫沫一脸认真道:“奶奶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同学们吃了我的糖,他们肯定就会选我当班长了噻。”
    “额————”赵铁英一时语塞,还得是老太太带出来的娃啊,这一手贿选在小班哪还有对手啊。
    “滋啦!”周沫沫回头看著赵铁英道:“妈妈,你不要喊哈,耽误我选班长,我就不理你了。”
    赵铁英闻言无奈摇头,帮她把拉链重新拉上,只当没看到。
    “妈妈,哇——我不要上幼儿园~~”
    “爸爸,你別走,我要回家————”
    “妈妈,你不要不要我啊~”
    幼儿园门口,正在上演一出出离別好戏,一个个小朋友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老师们好不容易从家长手里接过娃,还得一通哄:“妈妈放学会来接你的。乖啊,別哭。”
    有些小孩本来不想哭的,看到哭的小朋友多了,也忍不住跟著掉起眼泪。
    放了个寒假,又念家了。
    周沫沫站在幼儿园门口,看著哭成一片的小朋友,一脸疑惑的问道:“妈妈,幼儿园那么好耍,他们为啥子不想上呢?”
    “可能他们觉得家里和爸爸妈妈更好玩吧。”赵铁英笑道。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放了学不是一样能玩,妈妈,我去上学了啊。”周沫沫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往幼儿园里走去,到了门口还主动打招呼:“李爷爷好!苏老师好!”
    “哎,沫沫早上好。”老李和园长都笑著应道。
    沫沫可真是模范宝宝呢,第一天上学不哭不闹。
    “沫沫,我带你去小二班!”壮壮屁顛屁顛跑过来,颇为狗腿道。
    “好。”周沫沫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看著一旁两个刚哭完的小朋友,有些疑惑地小声问道:“你们在哭什么?是妈妈不要你们了吗?”
    两个小朋友愣了愣,嘴巴动了动,哇的一声又哭了。
    “快跑!”周沫沫意识到自己好像惹祸了,连忙招呼壮壮跑路。
    “哎呀!怎么又哭了?”老师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
    周二娃饭店,黄兵刚把滷肉拖走,门口便停下了两辆自行车。
    阿伟从厨房里探头看了眼,立马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一路小跑出门,堆起笑脸道:“师父!师爷!你们来了!”
    最早到店的,正是孔国栋和孔庆峰师徒俩。
    把车停好,孔庆峰先打量起门口张贴的对联,开口念道:“美味招来云中客,清香引——
    出洞中仙。宾至如归!”
    “好对联!这字写的好啊!”孔国栋跟著点头,同样颇为讚嘆。
    “师叔祖,孔师伯。”周砚和曾安蓉也跟著出门来,跟二人打了招呼。
    周砚目光落在孔国栋的脸上,应该是最近过年伙食开得好,孔师伯的国字脸有点发腮,但稜角依然分明。
    以前看到只觉得庄严肃穆,但一想到那天方逸飞爆的黑料,周砚对孔国栋的国字脸就有点难以直视,垂在腿边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看样子我们俩来的最早啊。”孔庆峰笑著说道。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这才刚过九点,你们压著时间到的呢,其他人可能还在路上。
    “”
    “其实我们八点钟就到了,先去苏稽石板桥那边赶了个场,你別说哈,苏稽不愧是嘉州的经济强镇,赶场都要热闹些,东西也要卖得贵点。”孔庆峰爽朗笑道。
    孔庆峰笑著说道:“周师,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我们今天是来参观学习的,绝对不会影响你们正常营业。”
    “没错,今天你们是老师,我们是学生。”孔国栋跟著点头。
    阿伟若有所思,立马说道:“师父,要不你叫一声孔师我听听。”
    “哎哟,这不是孔师嘛。”孔国栋垂眸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又跟孔庆峰道:“来,老孔,给孔师点面子。”
    “孔师,半个月不见,翅膀又硬了几分啊。”孔庆峰跟著笑眯眯道:“那今天就请你多多指教哦。”
    阿伟浑然不惧,一咬牙道:“好说!好说!你们有啥子想学的,儘管说。”
    周砚的表情有点古怪,这小子真敢啊,师爷的话都敢接。
    周二娃饭店的上午確实相当忙碌,简单打个招呼,周砚他们便回厨房忙活去了。
    今天中午两桌席,虽然是按照三十块的標准定的,但周砚还是一桌给安排了一只樟茶鸭。
    孔派聚餐,他总不能真衝著挣钱去嘛,直接给他们安排五十块的包席菜单,三十块能覆盖成本了,还能小赚五块。
    也行,不白干。
    今天来的都是孔派精锐,周砚准备给他们一点乡镇饭店的小小震撼。
    適当展示实力,有利於招募厨师。
    现在意向比较强烈的是老罗父子,周砚打算今天再松鬆土,看看能不能再挖到宝。
    除了樟茶鸭,灯影牛肉也要安排上,不过今天做的是明、后天包席和店里要用的,產量主要受制於烤炉,所以基本上每天周砚都会做一批。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学习,阿伟现在已经学会了转刀切牛肉法,一把菜刀能把牛肉片成一张又大又宽的纤薄牛肉片。
    刀工这一块,阿伟在年轻厨师之中绝对称得上优秀。
    “嘖嘖,不得了哦,孔师这片牛肉的手法,比我都熟练得多,颇有你师爷的风范哦。”孔国栋嘖嘖道,眼里不掩欣赏和骄傲。
    孔庆峰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说,学厨三十年,刀工现在退化到连阿伟都不如了。”
    孔国栋脸上的笑容一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师父,这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孔庆峰无奈摇头,看著阿伟片牛肉的手法,则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孔师的刀工进步確实挺快的,比起在乐明的时候,提升的相当显著。”
    “师爷,这都是练出来的,你根本不晓得我作为周二娃饭店的头號墩子和打荷,一天到底有好忙————”阿伟幽幽道,把手头这块牛肉片完,立马又拿起另一块。
    “练刀工,就是越忙越好噻,刀工就是一点点磨练出来的。这种好事,你去別的饭店求都求不来。”孔庆峰笑了笑道,“你看乐明饭店,学徒比师父都多,一根萝卜都要抢著切,没有三年工龄,肉都摸不到。”
    “这倒是,在这里,肉和素菜都管够,每天切到吐都切不完。”阿伟深以为然地点头。
    阿伟这边切著牛肉,周砚已经把鸭子提到门口去熏著。
    孔庆峰和孔国栋立马跟著往门口转,刚好撞见骑车来的肖磊。
    “耶,这鸭子才刚端出来,鸭王就闻著味来了啊!”孔国栋说道。
    孔庆峰则劝告道:“石头,做鸭这事你在边上看看就差不多了,周砚自己能行,你不用插手啊。”
    周砚嘴角微微上扬。
    小曾眉梢微挑,欲言又止。
    肖磊把车靠边停下,一脸不服气道:“师叔,话不能这么说,我做鸭子也很有一手的!我跟你说啊,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我做的樟茶鸭,已经能够跟荣乐园的师傅掰掰手腕了。”
    孔庆峰和孔国栋笑而不语,礼貌又不失冒昧。
    肖磊气得跳脚,看著周砚说道:“周师,今天的樟茶鸭我来帮你熏!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要一雪前耻!你信得过我不?”
    “来嘛师父,这两只樟茶鸭就交给你了。”周砚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把两只鸭子递给了肖磊。
    肖磊嘴角一歪,伸手接过两只鸭子,看著二人道:“看到没,这就叫信任。”
    “周师,你要慎重啊!”孔庆峰劝诫。
    “周师,你糊涂啊!”孔国栋嘆气。
    “没事,我信得过我师父,熏鸭子这一块,他还是有些手艺的。”周砚笑道,“师父,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你自己得了哈。”
    “你放心,包稳的!”肖磊信心满满。
    孔庆峰和孔国栋一人搬了个板凳过来,在旁边看著:“我倒要看看你能熏出个啥子鸭儿。”
    肖磊刚把打湿的樟树叶和三花茶点燃,浓烟滚滚而起,然后把掛著鸭子的炉子盖在上边,拿盖子扣好,確保烟雾只能从缝隙中逃出来一点。
    “哎哟,今天还有樟茶鸭吃啊!”钟勇和王勉各带了个徒弟,骑著车过来。
    待到眾人到了周二娃饭店前,烟雾散去,这才注意到炉子前站著的肖磊,两人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
    “石头,今天这樟茶鸭你来掌炉啊?”钟勇惊道。
    “哎呀,我突然想到今天我家的老母猪要接生,我先回去看看啊,等下午再过来。”王勉掉转自行车头就想跑。
    “回来吧你!”肖磊一把扣住了王勉的自行车后座,“勉子,哥待你不薄吧?怎么就还不如你家的老母猪重要呢?”
    “哥,大家难得聚一块,切磋切磋厨艺,摆摆龙门阵,高高兴兴的,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做什么樟茶鸭啊。”王勉只好把车停下,温声劝道。
    “就是,衝动了啊,这种小事,让你徒弟来就行了。”钟勇跟著点头,朝著饭店里喊道:“周师————”
    肖磊直接捂嘴:“这点小事还用得著喊周师动手嘛,我隨便就整了!你莫要喊,等会奖励你一个大鸭腿!”
    钟勇眼睛瞪大了几分:“不用,真不用!”
    周砚在厨房里都听见了,很难忍住不笑。
    钟勇他们也先进厨房跟周砚打了声招呼,顺道把厨房和整个饭店参观了一遍。
    “这个后厨看著介於专业和不专业之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非常好用。”钟勇说道,脸上不掩对周砚的欣赏。
    “周师用有限的资金,做了一个高效的后厨,这点確实非常难得。”王勉跟著点头,还蹲下来研究了一会那两个保温炉。
    都是在后厨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厨师,一个厨房好不好用,看一眼就晓得。
    周砚饭店的这个后厨肯定不如大饭店后厨的规模大,但对於乡镇小饭店来说,面积还是相当可观了,甚至还分出了一半做成了白案区域,动线相当流畅。
    接著来的是老罗父子,瞧见肖磊在门口熏鸭子,不苟言笑的老罗都忍不住吐槽:“石头,做樟茶鸭用的都是老鸭子,活这么久不容易,你这样不是让他们白死了嘛?”
    “啥子叫白死了!落在我手里的鸭儿,就没有一只是白死的。”肖磊信心满满:“你们等到啊,我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跟周师学的这一手樟茶鸭,保管让你们向我道歉。”
    半个多小时后,两只樟茶鸭熏好了。
    肖磊掀开盖子,用手赶了赶烟雾,从炉子里把两只染上了些许的淡黄色的鸭子提了出来,表皮熏得泛起了微微油光,看著倒是有模有样的。
    “看到没得?这才是樟茶鸭的正確熏法,学到点,以后你们也能做出一只好鸭子。”肖磊提著鸭子进后厨,交给周砚来卤。
    周砚那两锅老滷水几乎不让人碰,他师傅来了也不行。
    没办法,这两锅老滷水撑起了饭店的半壁江山,要是出点差错,周砚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周砚刚把两只鸭子放入滷水锅中,外边便传来了孔国栋的声音:“方师来了!大家准备列队欢迎啊!”
    周砚把滷水锅盖上,带著阿伟和曾安蓉出门去。
    三人一出门,表情顿时有点绷不住。
    孔派眾人以孔庆峰和孔国栋为首,共计十五人,分列两队,在纺织厂门前站定。
    “周师,阿伟,你们搞快过来排好,你方师伯要来了。”孔国栋招呼道。
    周砚他们连忙上前,在队伍后边排著。
    远处,一辆班车摇摇晃晃而来。
    “这是来了个啥子大人物啊?这么重视?”赵铁英有些疑惑地看著孔派眾人。
    “说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师伯,估计当大官了吧。”周淼小声道。
    班车摇摇晃晃在纺织厂门前停下。
    车门咯吱一声打开,西装革履的方逸飞迈步走了下来,看著列队两侧的孔派眾人愣了一下。
    “欢迎四.川一级厨师方逸飞荣归故里!”孔庆峰朗声说道。
    “欢迎方大师回嘉州视察和指导工作!”孔国栋跟著开口。
    “热烈欢迎驻印度大使馆首席厨师方首席回国!”王勉说道。
    “热烈祝贺方大厨荣获纽约荣乐园外派名额!”肖磊跟著道。
    “方师伯,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周砚见状,连忙递上本子。
    “方师伯,我是听你的故事长大的!”阿伟一脸激动地喊道。
    “同志们辛苦了。”方逸飞从两排人中间从容穿过,接过周砚的笔记本刷刷签了个名,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伸手拍了拍阿伟的肩膀:“阿伟,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稜角分明。”
    “原来这就是孔派————”小曾两眼放光,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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