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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一只完美的葫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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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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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適合结婚的日子不多,肖磊和郑强都不怎么忙,肖磊急著询问八宝葫芦鸭的进展,一早就来了。这不,一问问出了个惊天消息。
    肖磊把车往边上一靠,激动上前,拉著周砚道:“周师,你真学会做萌芦鸭了?就那萌芦一样的鸭子?”
    “对,就萌芦一样的鸭子嘛。”周砚点头。“成了?”
    “大约成了吧。”
    “成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大约是啥子意思嘛?”肖磊拧眉。
    周砚笑道:“菜谱研究的差不多了,这不今天请各位师傅来,现场试试著哪个回事嘛。”
    “所以,你也还没有做过呢?”肖磊榜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我把菜谱都倒背如流了。”肖磊补充道。
    “肖师,上回那樟茶鸭,周师也是看了菜谱就直接做,一次就成了。”郑强提醒道。
    “就是,肖师,我们这等凡人,哪个敢和周师相提並论呢?你就是把菜谱倒著背,也不影响你做不出来的嘛。阿伟跟著点头。
    肖磊. 这两个龟儿子说得好有道理!
    周师还是有些说法的,论菜谱復刻,他至今没见过比他更离谱的厨师,哪怕是宋博都要退避三舍。
    “周师,今天要给大家露一手八宝萌芦鸭不?”肖磊著著周砚关切问道。““想学响?“周砚笑问道。
    “想!”肖磊连连点头:“我太想进步了!”
    “两分,你晓得只差两分就拿下一级厨师是啥子感觉不?“
    “差两分拿下一级厨师的感觉。” 老子
    “这古法製作八宝萌芦鸭呢
    “周师,你慢慢说,让我记一下。”肖磊连忙从口袋里拘出纸笔来。
    “算了,等会边做边说嘛,不然给你背一遍菜谱又有啥子意义呢?”周砚笑道。
    肖磊手里的笔一顿,点头道:“有道理哦。” 这时,一辆二八大槓驶来,在饭店门前停下。
    孔庆峰从后座上下来,笑著说道:“石头,强子,这么早就来了啊。”“石头又来学做鸭呢?”孔国栋著了眼一旁正微微旨烟的熏炉,也问道。
    “师叔。”肖磊跟孔庆峰打了招呼,幽幽嘆了口气:“还真是来学做鸭的,不过学的不是樟茶鸭,是八宝萌芦鸭。“
    孔国栋忍不住笑了:“我听说了,你跟老罗这回都栽在八宝葫声鸭手里,看来你这辈子跟做鸭槓上了啊,不想做都不行。”“这次回来做几只萌芦鸭了?冬梅骂人没有?”孔庆峰也打趣道。
    “这回还没做呢,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周师,让他先研究研究菜谱,回头再教我。”肖磊摇头,颇为感概道:“做鸭这一块,周师是权威的嘛。“
    “我现在往家里提鸭子,冬梅的第一反应是去抄鸡毛掸子,然后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家有贤妻响。“孔庆峰感概。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孔国栋跟著点头。
    “你们啥子意思嘛!”肖磊拧眉,“回头等我把八宝葫芦鸭做出来,我第一时间提著鸭子来找你们品尝,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石头,我毕竞是你师叔,一把年纪了,虐待长辈,有辱师门。”孔庆峰劝道。“我明天就搬家!”孔国栋一脸认真道。
    “你们……你们就是不信我能成!肖磊咬牙切齿。孔庆峰著著他:“你信吗?”
    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肖磊顿时楞住。
    “他要信,也不会等周师了。”孔国栋幽幽道。眾人旋即大笑起来。
    肖磊老脸一红,振臂道:“我跟你们说,没有一只鸭子能阻挡我!以后我做的鸭子,绝对能够红大江南北!以后,我就是肖鸭王!” 眾人笑而不语。
    周砚也笑不活了,孔派的人聚在一起还是太有活了。
    孔国栋往饭店里看了眼,笑著问道:“老罗呢?还没来上班啊?一个星期没回家,怕是要被婆娘吃了。”“说老罗,老罗到!”阿伟指著后边道:“这不就来了嘛。“
    眾人回头,便瞧见小罗骑著自行车而来,后座上坐著老罗,自行车在饭店门口剎停。老罗从车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扶著小罗才站稳。
    “?这不是冷麵寒枪罗將军嘛?哪个脚步虚成这个样子啊?”肖磊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慢点,这年才刚过,不用急著行大礼。““怕是公粮交得太多了,拘空了哦。”孔庆峰悠悠道。
    “让你上个星期不回家,偷睡漏睡,没好下场的。”孔国栋挪道。
    老罗老脸一红,连忙挺直腰杆,正色道:“乱讲!我铁桿银枪,正值壮年!这是坐久了,腿有点压麻了。”“到了这个年纪,全身上下嘴最硬。”孔庆峰说道。
    “孔二爷,我才四十出头哈。“老罗强调。“上回逸飞带的神油我还有两瓶用不上“孔二爷,我们借一步说话。”老罗连忙上前。
    “罗將军不是正值壮年的嘛。““你看你,就是太较真了。“
    眾人在饭店门口的石凳上坐著閒聊,兼顾著熏炉里的樟茶鸭,
    孔国栋笑道:“我们刚刚从苏稽桥头那边过来,国营饭店被你们逼得,领班都带著服务员上街卖艺去了,敲锣打鼓的,还整的有模有样的。“
    “还整上才艺了?”周砚闻言乐了,上周日他抽空去刺探了一下敌情,经过一周的卖力宣传,国营饭店生意明显回暖,中午都坐了十桌,晚上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这个星期他就没怎么关注了,没想到他们服务员变本加厉,还整上才艺表演了。为了营业额,可真是卖力响。
    “我们只是做好味道和服务,客人自已做出了选择。他们现在属於是还债呢,不能说是被我们逼的。”周砚说道。
    孔国栋笑道:“年前我来那趟,他们还不当一回事,根本没有好好整改。上个月亏了大几百块钱,被市饮食公司通报批评了。按照惯例,连续三个月大额亏损,就有可能被关门,他们这才怕了。”
    “难怪,我说端铁饭碗的人个可能会这么卖力,原来是饭碗不稳了。”周砚忧然。
    孔国栋道:“严文立了军令状的,三个月內要扭亏为盈,不然就去守水库。”“他喜欢钓鱼不?他不会是想奖励自己吧?”周砚好奇道。
    “那不好说,从他们表现出来的態度来著,应该还是有在积极自救。”孔国栋道:“等会中午我再去巡一趟店,看著具体的经营情况。今天我其实是带著任务下来的,对苏稽国营饭店进行月中巡视,看情况进行经营指导。
    周砚开始熏樟茶鸭的第二道。
    肖磊终究是忍不住了,著著周砚道:“周师,咱们还不开始整八宝萌芦鸭吗?“八宝萌芦鸭?周师,你哈时候学的的啊?”老罗闻言也立马来了兴致。
    “周师,你真会啊?”孔庆峰闻言来了兴致,这萌芦鸭他吃过一回,但做是真不会做。
    孔国栋也著向了周砚:“老罗和肖师这次考一级,都被这只萌芦鸭卡住了嘛,这道功夫菜,嘉州怕是没几个师傅会。我之前在蓉城饭店吃过一回,鸭子里边包著八宝馅,趴在盘里跟个葫芦似的,嫩滑无骨,软糯香甜,確实巴適得板。“
    周砚笑著说道:“我研究了一下菜谱,打算今天趋著各位大师都在,试做一下,也好让大家点评点评,看我做的对不对噻。”“搞快,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倒要看著这萌芦鸭到底哪个做法,怎么样才能把一只好好的鸭子变成一个萌芦!”肖磊急切道。阿伟,你把樟茶鸭看著,我去杀鸭子。”周砚跟阿伟说了一声。
    “我也想看看啊!”阿伟急了,招呼小罗过来:“小罗,你把樟茶鸭看著。“
    “我不著,阿伟,这是周师给你安排的工作。”小罗摇头拒绝。“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进步了!”阿伟急了,目光转向郑强。
    “周师,我来给你烧热水!”郑强根本不和他对视,直接错身而过。“曾姐
    小曾手里拿著笔记本,微微一笑道:“阿伟,你来记重点?“
    “算了,这活还是你干得漂亮。“”阿伟摇头,叮瞩道:“曾姐,你记完了要给我抄一下啊。““要得。“曾安蓉点头。
    周砚拎了一只两斤多重的麻鸭出来。
    “这鸭子有点小哦?这萌芦鸭用的土仔鸭?”孔庆峰问道。“樟茶鸭都用的大麻鸭的嘛。“肖磊也疑感。
    “菜谱上是这样说的嘛,选用本地土种嫩鸭,就这种四个月左右大小的最好,皮嫩有弹性,肉质鲜嫩不乾柴,跟做茶鸭本来就是两种思路。“”周砚著著肖磊说道,“师父,你把那菜谱倒背一遍给我听听。”
    鸭嫩种土地本用选
    “对嘛,让你研究菜谱,你就光背菜谱了啊?”周砚笑了。
    肖磊挠头:“我那个菜谱上面也没写几个月龄嘛,我还以为要八个月左右的,难怪我的萌芦鸭一分不得,从选鸭子那步就错了。“我也选了个老麻鸭。”老罗也挠头。
    周砚给他们说道:“嫩鸭皮薄韧性足,整鸭脱骨的时候不容易破皮,骨头细软好脱骨,填了八宝后,捆绳子也更容易绷出標准的萌芦样式来。“
    “老麻鸭不行,皮厚发硬,肉质要偏柴,捆不出圆润萌芦,成菜效果远不如嫩鸭。”“喉,鸭子还是要年轻的吃香啊。”肖磊感概道
    鸭子放血,然后拨毛,这都是常规操作,没什么讲究的。毛拨乾净了,周砚提溜著鸭子往厨房走去。肖磊和老罗他们连忙跟上。
    整鸭脱骨是做八宝葫芦鸭的核心刀工。这道菜被称为功夫菜,也是源於此。
    大家都知道做萌芦鸭要脱骨,可怎么脱骨却实在不得要领。
    周砚取了一把雕用的主刀,在鸭脖子上划开一道三厘米的口子,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去,一边扣一边说道:“整鸭脱骨,菜谱上说要取一把小刀,从鸭脖颈出开一个小口,然后从里边拘出气管食管,然后把小刀紧贴著骨肉缝隙,慢慢向下把鸭子的全身骨头都剔除出来。“
    “手要稳,速度要快,趋著鸭子还是热的,鸭肉与鸭皮更柔韧,一气嗬成,將翅骨、腿骨、躯干骨完整取出,並且要求全程不破皮。”
    俏磊拧眉道:“周师,你听听你自已说的啥子话,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哢哢!”
    周砚已经把鸭脖皮骨分离,取出一根完整的鸭脖子放到一旁。手中刻刀贴著骨头刷刷一顿剔。
    眾人纷纷凑近瞧著,就连周淼也踞著脚尖探了脑袋过来。
    周砚手握雕刻主刀,刀锋所过之处,骨肉分离,不一会功夫,鸭架就被周砚从脖颈处取出,在贴板上排列开来。接著是翅骨、腿骨。
    剔出来的骨头乾乾净净的,几乎没掛什么肉
    周砚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只鸭子剔完,用时还不到五分钟。
    原本形態饱满的鸭子,一下子没了筋骨,瘫在砧板上,犹如一个鬆散的口袋。仔细看去,整只鸭子身上竟是无一处破皮。
    围观眾人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看周砚,又看看砧板上的鸭骨。“不是,周师,你这是第一回做?”孔国栋喃南道。
    “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孔庆峰也是有些震撼,惊嘆道:“跟皰丁解牛一样,令人惊嘆!“
    “周师,我刚刚说话是有点太大声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哈。”肖磊陪著笑脸道:“你等会还是教教我这整鸭脱骨的手法和技巧嘛,太绝妙了!”“肖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哈子话?”周砚看著他打趣道。
    “有眼不识泰山,让周师见笑了。“肖磊尷尬挠头。“这还用说嘛,肯定教你噻。”周砚笑道。
    “周师,还有我,我也是这葫芦鸭的苦主啊。“”老罗说道。
    “放心,只要你们想学,肯定都教。”周砚连连点头。“手法太漂亮了!“”郑强惊嘆。
    见眾人都对他的手法表示震惊,周砚一脸淡定地胡诊道:“家传手艺的嘛,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是杀牛的,学厨之前我还跟著我老汉儿学了几年杀牛,剔骨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眾人闻言著了著周淼,若有所思,感觉確实挺合理的。
    他们之前著过周淼杀猪去骨,手法跟周砚先前剔鸭骨有异曲同工之处,同样行云流水,乾乾净净。
    “没想到脱骨是由內而外去脱,我当时在考场上,是直接把鸭子剎开,然后把骨头取出来,最后把鸭子拚成了一个萌芦的形状…..“”肖磊嘆了口气,“他娘
    的,避开了所有正確步骤,难怪一分都不给。”
    眾人闻言纷纷笑了。
    “老罗,你笑啥子?莫非你比我做得好?你就差一分的嘛。”肖磊看著他问道。老罗不笑了,烦求得很!
    他但凡选鸭子的时候选个嫩鸭,这一分就拿到了。就差一分,狗*,**!
    著著老罗咬牙切齿的样子,肖磊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孔庆峰看著那鸭子道:“虽然现在还只是去了骨,但我已经开始对成菜有点期待了。““我也觉得周师估计能做出来。”郑强跟著点头。
    “这可是萌芦鸭,一级厨师考试的考题之一,出了名的功夫菜,没那么简单吧?”孔国栋则保持怀疑的態度。小曾一言未发,只是拿著纸笔在旁认真记录著手法和要领。
    肖磊和老罗一左一右站在周砚两侧,作为八宝萌芦鸭的受害者,他们俩现在追切想要了解萌芦鸭的正確做法,然后看著自已到底错哪了。给鸭子剔骨自然是极难的手法,周砚也是得到了全套经验灌输,才能如此举重若轻。
    不过这其实都不算最离谱的,他之前在羊城的一家粤菜餐厅吃过八宝萌芦鸽,没错,一样的做法,但鸭子升级为更小巧的鸽子,剔骨难度明显更高了
    八宝萌芦鸭原先是淮扬菜,因成为御腊而名声大噪,然后就被川菜、粤菜等吸收,又融入了各自特色,各有千秋。比如川菜馅料用的川式八宝,粤菜则会加入海参、瑶柱等各式海鲜,主打一个同菜不同味。
    哪种更好吃先不论,但粤菜確实更讲究,这山珍海味往鸭肚子里一塞,这鸭子立马身价倍增,卖的就不是鸭价了。川菜还是比较老实的,火腿就算是高端食材了。
    八十年代,粤菜能够北上嘎嘎乱杀,不是没有道理的。人有钱,就要这么吃。
    就像周砚刚挣到钱那会,去烧烤摊,就点腰子,牛肉都著不上,一口气吃了十串,后来三年都没碰过这东西。
    “鸭骨就这样去掉了,我们接著往下做。”周砚说道,去骨之后,再去鸭臊、鸭掌和鸭肛门,用清水把里里外外洗得乾乾净净。把鸭子倒掛著沥乾水分,用川盐、葱姜、料酒把鸭子里外仔细抹一道,醃製二十分钟去腥。
    “鸭子先醃在这里,咱们把八宝馅调一下。这八宝大家都熟,跟做八宝酿梨差不多,糯米、火腿、莲子、苡仁、青豆、笋丁..”周砚从一旁捞出提前泡著的糯米,“我今天要做八宝酿梨,所以这些材料是提前泡好的,把蜜饯换成火腿,甜味改咸香,盐味要比八宝酿梨高些…..”
    肖磊原本也想记一下,一扭头瞧见小曾在旁刷刷记录,写的又快又好,又瞧了眼自己跟爬一样的字,索性把小本子塞回了口袋,小声道:“小曾,一会把你的笔记给师抄一下哈。”
    “要得,师爷。”小曾点头。
    “我们用绳子从里边把鸭腿和鸭翅根处绑住,然后把八宝馅料拌匀,从鸭颈处的开口填入鸭腹之中,约摸七分满,留定馅料蒸熟之后鼓胀出来的空间,防止鸭皮被胀破。”周砚一边说一边做,馅料填好之后,再用细麻绳在鸭脖根和鸭身三分之一处綑扎,收紧成了一个標准的萌芦,再把颈口用针线缝上。
    鸭颈皮已经塞进了腹內,只留下一个鸭嘴在外,犹如萌芦的把,一只萌芦鸭便有了几分形。
    鸭子放在竹筛中,淋上滚烫热水,鸭皮被氽烫后紧缩,萌芦的形状越发圆润饱满。
    趋热抹上糖色,然后淋上热油炸一下,鸭子表皮的色泽立马变得红亮起来。“这个做法跟咸烧白有些像的嘛。”孔庆峰说道。
    “没错,做菜嘛,逃不脱这些手法,就是运用的时候要注意火候。”周砚点头。
    表皮微炸的鸭子捞出,这一步要的不仅是鸭子漂亮的色泽,还要那一重炸过之后的酥香滋味和口感“这个萌芦好漂亮哦!太標致了!”肖磊不由惊嘆道。
    “还真是鸭子变萌芦了!我说为啥子要叫萌芦鸭呢。”老罗也若有所思,这还是他头一回见成菜,这次考试失败,完全是吃了没见识的亏啊。
    “鸭子炸定型之后,炒个料,然后把鸭子放到锅里小火慢燉,让味道慢慢浸润进入鸭子之中。”周砚另取一口锅,油热下入葱姜,然后下入热水,用糖色和酱油调味和调色。
    將先前炸至金黄的鸭子下入燉锅之中,嫩去浮沫,小火慢燉。
    “水没过鸭子,就这样小火慢燉两个小时,让它燉耙,把味道燉进鸭子里去,鸭子皮不破,这萌芦鸭就算成了。”周砚说道。周砚把锅盖盖上。
    眾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萌芦鸭的製作,就算完成大半了,等燉足了时间,出锅收个汁。
    “高啊!周师太高了!”肖磊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欣赏:“菜谱光会背没用,能像模像样做出来的,还得是周师。” 老罗则有些感概道:“眼晴到时学会了,不晓得自已上手晗子情况,这菜要做成,估计还是有不少鸭子要遭毒手。“
    鸭子还在锅里燉著,但大家都觉得周砚已经做得八九不离十了。口碑这一块,还得是周砚。
    “成没成功,还得看一会出了锅啥子情况,可不敢先把牛皮吹去。”周砚笑道,把一旁的砧板上的鸭架剎了,准备烧个萝下吃,鸭子在锅里燉著,饭店后厨却跟著忙碌起来了。
    中午还是有十几桌席的,蒸菜已经在锅里蒸著,该备的菜也得备起来。
    孔庆峰和肖磊他们也在后厨待著,摆龙门阵,顺道也帮著搭把手,干点活路。
    孔国栋背著手在菜单墙前著了良久,语气微酸道:“老罗才来半个月,已经干成掌勺大厨了啊,著著这红烧鋰鱼和毛血旺,我看要不了多久,我们乐明的菜单都不如周师这店里的菜单了。“
    孔庆峰闻言乐了,悠悠道:“还要不了多久,乐明现在端得上来樟茶鸭,还是灯影牛肉、芙暮鸡片啊?干烧岩鋰和东坡肘子有人家周师做的好吃不?萌芦鸭能整明百不?”
    “喉..…周师水平还是太高了,对同行一点都不友好响。”孔国栋嘆了口气,“这么一说,乐明真是前途黯淡啊,等周师把饭店搬到嘉州,我也投靠周师好了。
    孔庆峰摇头:“那不行,你做菜太难吃了,这不败坏人家名声嘛。“”
    “师父…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嘛。”孔国栋无奈道。眾人纷纷笑了。
    “我师父当个大堂经理还是绰绰有余的哈。”阿伟说道。临近饭点,包席的客人陆续来了。
    他们自已吃饭要晚些,孔国栋便骑上车先去国营饭店看著情况,回去好写报告。刚到饭店门口,便瞧见门前停了一排自行车,足有十多辆。
    名服务员站在饭店门口,面带微笑地和进门的客人说道:“欢迎光临,有预定吗?好的,我带你过去。”
    孔国栋微微点头,走到饭店窗前往里看去,饭店里坐了十几桌客人,以包席为主,也有零散几桌散客。从已经上了菜的客人脸上的表情不难著出,他们对菜应该还是挺满意的,能看得到笑容。
    靠窗刚好有一桌,他孔国栋笑著搭话道:“同志,听说国营饭店改过自新了,味道和服务怎么样啊?“
    客人也挺外向,闻言笑著说道:“服务还可以,在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脸上看到笑容多稀奇的事嘛,今天也確实没见他们骂人和打人。
    至於味道,今天这桌席整得还是相当巴適,虽然价格比之前便宜了不少,但味道反而比之前还要好,这一道道菜上来,都还是有些水准的,著样子確实都是老师傅在下厨,没有让学徒乱整了
    说到一半,一个服务员快步走来。
    那客人连忙闭嘴,缩了一下脑袋,摆手道:“我…我没说你们坏话哈。” 孔国栋忍不住笑了,这样子,一看就是遭过打的,立马进入防御姿態。
    “没得事,我们接受批评的,客人要是觉得哪道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撤了重新做。”服务员微笑说道。“还怪好呢。”客人嘀咕了一声,放下手继续吃饭。
    “客人,你想要了解….”那服务员转而看向了孔国栋,声音一顿,眼晴大了几分。
    孔国栋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声张,转身向门口走去,“孔.…孔经理!”门口的服务员著到孔国栋也是惊了一下。“你忙你的,我进去看著。”孔国栋说道,径直往店里走去。大厅里坐了十二桌,包厢有四个是坐了客人的。
    对於上个月还巨额亏损的苏稽国营饭店来说,这生意绝对算得上火爆二字了。孔国栋把桌数记了一下,一转头便见满脸堆笑的严文已经快步上前来。
    “孔经理,您哈时候来的?没有提前来迎接你,实在不好意思。”严文恭敬说道。
    “我是来巡查的,看看你们饭店的经营情况。”孔国栋笑著道:“老严,整的可以嘛,上回来还不见几桌客人,今天大厅和包厢都快坐满了。”
    “离坐满还有一定差距,不过比起上个月,確实要好多了。”严文说道,笑容中有了一丝骄傲:“经过我们国营饭店全体员工的努力,现在客流量比起去年同期已经恢復了六成,而且还在稳步回升中。“
    孔国栋微微点头:“不错,这样下去,只要做好成本控制,我著这个月就有机会重新盈利。”
    严文正色道:“这也是我们的目標,爭取这个月能够重新盈利,爭取今年年底能够把模范饭店的称號再拿回来!“
    “有志向,就能做成。”孔国栋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厨师帽套在头上,向著厨房走去:“我去后厨著看。”“要得,地上可能有点滑,你小心点。”严文连忙快步跟上。
    厨房里正忙碌著,范庆丰和几个老厨师负责掌勺,学徒和青年厨师现在只负责当墩子和打荷。每一道菜端出厨房之前,都要过范庆丰这一关。
    范庆丰把自已这份回锅肉出了锅,又尝了一小根鱼香肉丝,眉头一皱道:“老胡!你这个鱼香肉丝不得行哈!酸味重了点,重新炒一份,这份留著等会我们自己吃。”
    “要得!”老胡应了一声,立马起锅烧油重新炒鱼香肉丝。
    范庆丰经人提醒才注意到进厨房来的孔国栋,连忙道:“孔经理,你来了啊。”
    “老范,我过来著著,你不用管我,只管给客人炒菜。”孔国栋摆摆手,自顾自在后厨转了一圈,查著了后厨的卫生情况,以及各种物件是否摆放整齐。范庆丰確实很忙,也就顾不上他了。
    孔国栋从饭店出来。產文快步跟上。
    “老严,饭店就是要这样管理,这样去做,才能让客人愿意来吃饭,愿意把钱掏出来给你们。“孔国栋看著他,语气有些不善:“我说你们这些人吶,就是
    贱,不到死到临头的时候,对客人都是把眼晴装在头顶上的。”
    严文汗流决背,连连点头:“是是是,孔经理说得对,我们也意识到了自已的错误,进行了深刻反省。根据目前的情况,也做了很多调整,就希望能够给客人带来更好的用餐体验,把营业额重新提上来。“
    “你不是晓得错了,你是害怕自已要去守水库了。”孔国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据说今年下半年会有一些新政策,这次要是翻了身,你要把队伍带好,说
    不定你们饭店也能有机会拿到。”
    “孔经理,你跟我说说嘛,哈子政策?”严文拘出烟给孔国栋点上。
    “从上个月开始,我们乐明饭店已经正式开始盈亏自负,同时把利润留在店里,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提高员工工资和福利,这个事大家都晓得嘛。”孔国栋说
    道。
    “晓得,大家都美幕坏了。”严文点头,乐明的工资本来就是全市餐饮行业最高的,据说上个月乐明的人,工资几乎翻倍,这可把大家美幕坏了,要不是水平不够,谁不想调到乐明去啊。
    “这项政策执行之后,大家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確实大涨,营业额也有明显提升,按比例上交饮食公司的分红反倒更多了。”孔国栋压低了几分声音道:“我
    们是试点,饮食公司对试点结果很满意,所以下半年可能会扩大试点,你懂得起噻?:
    严文眼晴一亮,连连点头:“懂得起!太感谢了,孔经理你放心,我肯定把队伍带好,爭取拿下试点名额。”
    “加油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孔国栋拍了拍严文的肩膀,准备走了。“孔经理,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嘛。”严文连忙说道。
    孔国栋已经上了车,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去周二娃饭店吃,我师父和师兄弟们都在呢,今天中午吃周砚做的八宝萌芦鸭。”
    “八宝萌芦鸭..”严文看著孔国栋的背影若有所思,周砚也太离谱了吧,又来一道高端宴席菜。八宝萌芦鸭,这可是国宴菜啊!
    对付他们一个乡镇国营饭店,用得著这样吗?真是让人头疼啊!
    也难怪孔国栋跑得那么快,有八宝萌芦鸭吃,嘟个留在他们店里吃回锅肉?
    瞧见两个人在饭店门口驻足,严文立马收回思绪,露出笑容迎上前去:“两位同志想吃饭啊?来来来,里边请,我们国营饭店最近在做感恩回馈活动,菜价打七折
    孔国栋回到周二娃饭店,客人的菜已经基本上齐,眾人待在厨房里著周砚做菜,他也跟著转了进去。一进门,他便瞧见安蓉在切葱花,手里握著一把红木菜刀,刀身流畅,刀柄油润,著著相当漂亮。“!小曾连红木菜刀都用上了啊?这菜刀还有点漂亮哦!”孔国栋讚嘆道。
    曾安蓉把切好的葱花装小盘里,微笑道:“我听说师伯祖,也有一把的嘛,不晓得我这把跟你那把相比怎么样?“
    孔国栋从小曾手里接过菜刀仔细著了著,又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拿过一块猪皮切了几下,眼里满是欣赏道:“要论做工,我们两把菜刀不相上下,但要说好用,你这把还要好用些。刀的重量刚好合適,也足够快,切肉皮都这么丝滑,持握感也很好,相当顺手。”
    “师伯祖果然懂刀。”小曾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玩刀还是有一手的,家里的菜刀多的时候有十多把呢。”孔国栋笑著说道,脸上难掩骄傲。
    “差生文具多,光菜刀多,技术却是一分不多。”孔庆峰撤嫩嘴道。孔国栋脸上笑容一凝,表情略显尷尬。
    “师叔,你也不能这么说。“肖磊跟著说道,“国栋不光菜刀多,炒勺也多的嘛,一把菜刀配一把炒勺,这是他定的规矩。““石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孔国栋白了他一眼。
    “孔师伯,你看著我这把炒勺怎么样?”周砚笑著说道,亮了一下手里的红木炒勺。
    瞧见熟悉的红木顏色,孔国栋来到灶前,惊道:“耶?这红木炒勺看著好像有点眼熟啊?“ 阿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默默后退了一步,背对著厨房门口,眼珠子已经开始乱转,
    “不错吧?你试试看,手感也多好的。”周砚把锅里的干煸冬笋出锅,然后把炒勺递给孔国栋。
    “確实不错,手柄打磨的很舒服,兼顾了防滑和手感,而且配重也很合理,享著炒菜应该特別顺手。”孔国栋舞了两下,问道:“这把炒勺和菜刀跟阿伟那把
    是同一个师傅做的啊?”
    “是吧。”
    “好多钱买的?“
    “这就不太好说了。”周砚笑道。
    孔国栋问道:“那我想再买一把红木菜刀要好多钱呢?“
    周砚说道:“十块能拿下,刀身是弹簧钢打的,硬度很高,也好用,不过数量不太多了。“
    “孔立伟,弹簧钢红木菜刀才十块,你一把小炒勺卖老子十块!你烧到老子身上来了!”孔国栋握著炒勺回头町住了阿伟,咬牙切齿,
    “师父,你听我狡辩啊,这种艺术品一样的东西,每一把都是不一样的,哪能用价格来衡量呢?越小越精致,越有收藏价值噻!”阿伟连忙说道
    孔国栋闻言气息平稳了几分,问道:“那你说,你花多少钱买的?”“没花钱,那木匠送的。”阿伟没绷住,笑出了声。
    孔国栋榜了一下,旋即怒气涵涵冲向他:“龟儿子!著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师父,你自已非要问的嘛,虽然我没花钱,但情义无价!”阿伟早就规划好撤退路线,撒丫子就跑,
    “师伯,炒勺我还要用哈,你要打,你换把菜刀,我这把炒勺是真要十块。”周砚连忙把自已的炒勺享回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其他人也笑不活了。
    不过孔国栋在这事上吃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孔国栋没追上阿伟,只好作罢,咬牙切齿地回到厨房。
    “师父,千金难买你喜欢,咱们不能太计较!“阿伟在旁边那道门探出脑袋劝说道。
    周砚把其他菜已经炒好了,揭开一旁的燉锅,鸭肉的醇厚香气顿时扑鼻而来。热气散去,汤汁已经折了大半,一只金红油亮的萌芦鸭稳坐在锅中。
    拿漏勺小心將鸭子捞出,放入提前加热过的盘子中,把绳子剪掉抽走,旁边搭配了两棵简单焊水的小青菜。
    把汤汁收一收,都用不著勾芡,糯米已经让汤汁变得浓稠,留一勺淋在萌芦鸭上。汤汁缓缓流消,裹满了鸭皮,色泽立马变得油亮起来。
    鸭皮自然呈琥珀酱棕色,油脂浸润表皮,光泽通透不暗沉,綑扎的腰线清晰,萌芦轮廓圆润饱满。【一只完美的葫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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