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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顶级冥想法—做减成空与普罗布斯巫师的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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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06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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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2章 顶级冥想法—做减成空与普罗布斯巫师的 坚持!
    洛克从麋鹿”女巫那边拿过来了她所整理出来的完整的事件资料,狮子和另外三名二环巫师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而洛克也没有阻止他们。
    五人看到普罗布斯巫师年轻的时候是金冕山的黑桃园林的一名讲席法师,是他通过在中级学院的时候连发了三篇云泽湿地的一环一区期刊,並运气很好,遇到了当年的人才计划,这才能获得留校的资格。
    而他当时也被那位黑龙王座的学脉之中的一位正式巫师导师所看中,故而他是靠著这个关係,在金冕山站稳了脚跟。
    但根据资料上所显示,普罗布斯巫师在进入金冕山执教的第二年就和这个巫师导师產生了衝突,起因就是他欺骗这位巫师导师,他明明没有將一环申请书的本子送到白巫师协会的基金司去,却告诉了那位正式巫师导师他已经送过去了。
    这引发了严重的问题。
    几乎当年他就要被金冕山辞退。
    这位二环巫师认定此人有严重的诚信问题,他为了能留在金冕山,不断搪塞他没有写申请书的事实,捏造谎言告诉这位二环巫师,他已经信心在握了,並在事实暴露之后,居然搭上了別的学脉的关係,进行了一次学脉转移,並让他被当年还是三环巫师的黑龙王座摩尔丹所斥责。
    狮子”看完了以后头都觉得大了,对这位普罗布斯巫师不免有了鄙夷。
    “这个人做人也太差了。”
    “別的不说,就算学术水平再差,诚信和尊师重道也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其余三名二环巫师也是皆是摇头。
    一名二环巫师苦笑起来。
    “我要是遇到这种人,准是要被他气死。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加入学脉,让他成为自己的学生,结果他却用一环基金的申请书背刺我,还在事发之后转移了学脉。”
    “这个二环巫师也太惨了吧。”
    其余两名二环巫师也是共情了起来。
    艾克巫师义愤填膺。
    “这种人也配待在金冕山吗?不知道他是走了谁的路子,竟然成功进行了学脉转移,可是后来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个人其心不正。”
    第三名二环巫师则是道:“看资料上写的,他可能是將自己在那名二环巫师手底下做的两年实验数据给带走了。说不定他可以成功转移学脉,还是因为他出卖了黑龙王座大人的学脉利益。他手里可能有黑龙王座大人当年做的项目的一些关键数据。”
    “学脉之主很可能会將自己部分实验拆分出来,分给下面的人去做,一方面可以帮助下面的人发文章,提升他们的水平,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节省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从资料上来看,那个他后面转移过去的三环巫师心龙巫师的学脉可能就是为了要他手中的关键数据。”
    “可惜心龙巫师去年年末,去了星域海,据说进入了学盟。”
    狮子”懟他道:“就算是心龙巫师还在金冕山,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去找他。大概会被他觉得奇怪,將我们给赶出来吧。”
    这名二环巫师点了点头,道:“也对。”
    “为了这种事情去麻烦三环巫师不值得。”
    狮子”看向洛克道:“队长,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普罗布斯的真面目了。”
    “队长,我觉得事实其实很明白了。一个有这么严重的劣跡的人,他会弄出六十年前的那种事情就很正常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做的是什么实验,想要知道这部分內容就需要进入实验室內部。而魔法钥匙现在还没有被送过来。那么,我们只能通过他的极大魔法进入其中。”
    “如果我们可以利用好那名月环巫师,我们或许就有机会进去。”
    “有关这个,我和麋鹿设计了一套计划。”
    狮子”对洛克道:“我们构建了一个法术模型,可以在普罗布斯使用极大魔法的时候,我们的魔法能量灌注向普罗布斯的极大魔法,增加他的极大魔法能量耗散度。根据我们的计算,只要他的极大魔法的能量耗散度达到一定程度,他的极大魔法就会被那位月环巫师的极大魔法·十日翼神龙给压制。”
    “那个时候,双方会陷入僵持的状態。”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用了两个月时间搜集绝望山谷·实验室外围的资料,並將这些资料导入我们的力量体系之中,爭取做到可以完全涵盖他的力量体系。这样一来,就可以將对方的魔法的变化全部预料到了。”
    麋鹿”女巫撩起自己额头前的短髮,並对洛克道:“队长,有关这个计划我之前就想要和您介绍。只是因为这是狮子的团队提出来,並找我一起合作的,所以我只能等他先提了。”
    洛克点了点头。
    “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吧,调查队內的资源和莫泊桑家族与我们合作的资源,你们都可以调用。如果可以成功,那当然是很好。”
    “麋鹿,你將那个魔枢城的巫师导师的联繫方式给我吧。他之前只是金冕山合同制的巫师导师,现在已经被非升即走了,是吧。”
    麋鹿”女巫点头,然后在水葫芦系统上將消息发给了洛克。
    “这位巫师名叫马丁·艾德。”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而且还是六十年前的旧事,我也认为队长应该问清楚一些比较好。从我之前与他的交流来看,此人是挺爱撒谎的。他还爱美化自己的记忆。”
    “不过,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和六十年前的涉及到的各大势力,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也就是说,他撒谎大概率只是因为他喜欢美化了自己的记忆。
    洛克与其他巫师注意到了麋鹿”女巫的措辞。
    洛克合上资料,先直接对那位巫师发出了水葫芦系统內的好友申请,同时对糜鹿”疑惑地问道:“记忆美化?”
    麋鹿”女巫道:“嗯,我之前的措辞不对。他不是爱撒谎,在他的主观认知里他也不是在撒谎。”
    “他就是在美化自己的记忆,合理化自己过去的行为,以及莫名其妙增加了一些新的记忆。”
    “这其实对於人来说很常见。”
    “毕竟,对於久远的记忆来说,自己经歷过的记忆,自己的感受一定是比较强烈的,於是他肯定容易记住这部分內容,而对於別人的感受和別人的作为,他本来就记忆比较浅,所以就很容易將自己所受的委屈,自己所作的事情记得比较牢。”
    “而忽视了他人当时的委屈和他人当时所做的事情。”
    “时间久了以后,这记忆不就发生了偏转了吗?我这里有三篇与之相关的研究的文章,都是二环一区的研究,我之前閒暇无事的时候阅读到过。”
    洛克道:“所以麋鹿你也是怀疑,这位普罗布斯巫师在一环巫师时期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吗?”
    麋鹿”对洛克道:“我在一环巫师的时候不是在金冕山,而是在一个普通巫师地的巫师学院內。当时我在那个课题组內和那位巫师导师起了衝突,结果那个课题组內的所有人都向学院证明是我错了,那位巫师导师被我气得甚至几天几夜睡不著觉。”
    “但我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的数据,去发一篇文章,而他要我將我手中的数据,拿过去给他的大弟子参加一个竞赛。整个课题组內的所有人都说我自私,並强调那位巫师导师对我的付出,还有我的忘恩负义。”
    “是是非非,我也不多说了。”
    “我只是想要说,许多事情的確是没那么简单,不能轻易下定论。”
    “狮子,你说呢?”
    狮子”巫师看向她道:“他的情况和你不同。这里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了他当年的確是没有交项目申请书,却欺骗自己的巫师导师说自己已经提交了,导致了他没有被提前淘汰出金冕山,反而给了他后续转移学脉的机会。”
    “这证明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麋鹿,我劝你不要太过共情。有时候情况是很简单的,一眼便知,是人们多想了,才会把简单的事情弄得更加复杂,导致到了最后已经难分对错了。事实上,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一个人给自己找很多理由,找很多藉口,那基本上就是他理亏。”
    “每个犯错的人最后都有自己的理由。有没有可能,坏人就是坏人。没那么多理由?”
    麋鹿”女巫道:“那根据我的经验来说,想要污衊一个人,还不需要用这样太复杂的指责呢。直接说他是什么就可以了。狮子,你不要太情绪化了。
    “狮子”道:“我情绪化?”
    洛克咳嗽了一声,立刻镇住了这个场子,让两人全都停下了爭吵。
    “我们调查队內部就別发生內让了。我已经和这位巫师加上了好友。我会直接当面询问他当年的事情。”
    洛克道:“到底怎么样,我至少要亲自確认一番。”
    “另外,狮子和麋鹿,你们的计划也很好,能直接进入实验室內部就直接进入,万一要是被那位翼神龙园林的月环巫师和他的学生抢先了那就不好了。所以这个计划你们可以去做了。”
    洛克道:“好了,你们去忙吧。我要问一问这个巫师。”
    等眾人离开后,红衣女巫却没有走,她走向洛克,询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这位名叫普罗布斯的金冕山的星环巫师吗?”
    洛克若有所思。“你想要说什么?”
    红衣女巫走上前来了几步,接著开口道:“不,我只是好奇,你为何如此相信普罗布斯,甚至认为六十年前金冕山给出来的初步调查结果是错误的,你一心想要推翻它。”
    洛克道:“我之前就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我作为学术委员会的调查员的责任。我辈巫师当求真知,而真相就是真知的一种。”
    红衣女巫挑起眉头,走过洛克的身旁,眺望向窗外的夕阳。
    “是是非非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是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有的时候,我就不去思考是非。若是真论起是非来,那么有些东西人就会很难容忍,有些亏,人就很难欺骗自己吞下去。”
    “洛克,我是说,万一调查的结果就是普罗布斯巫师是六十年前实验室事故的最大责任人,实验事故就是他管理不严,已经私自进行了危险的实验呢。我看著你在这里调查了两个月,而调查的结果反而是越来越佐证这一点。”
    “无论你们是在这个绝望山谷·实验室外围搜集到的那些危险的魔法材料,还是调查到他的过去。”
    “洛克队长。”
    红衣女巫语气生硬了起来。“或许,普罗布斯真的就是一个人渣。”
    洛克点头说:“当然,也有这种可能。”
    “我的立场根本就没有预设过。我只是在单纯地调查出真相而已,真相是真理的一种,求取真相,便是在追求真理。我认为我们巫师文明与其他文明不同之处就在於这里。
    因为我们足够重视真相,想要对事物確认一个是非。”
    红衣女巫脸色复杂。“首先,普罗布斯巫师无论如何,都看起来性格是比较恶劣的人了。其次,万一根本就没有是非呢?”
    洛克奇怪地看向红衣女巫。“没有是非?”
    红衣女巫点头说:“是的,虽然机率不是很大,但我站在你的角度上,从你的利益考虑,我认为很可能最后你有可能会得到一个没有是非的结果。如果没有是非,是否就等於是没有真相,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摊烂帐。”
    红衣女巫从窗户口退后半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对洛克说道:“当然,这些与我没什么关係。我只是从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已。从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话,我当然希望你们可以继续调查下去。因为我想要得到实验室內的代表种,还想要利用这绝望山谷內部丰富的资源。”
    “洛克队长,与你的合作我很愉快。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我给你的三道法术模型。若是日后你有什么需要找我的,也可以儘管找我。”
    “希望你还能同意我跟著你们的调查队员一起进入山谷。”
    洛克点头说:“当然,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交易。”
    红衣女巫对洛克頷首道:“那么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
    等红衣女巫也离开这个房间后,洛克打开了水葫芦系统,他通过水葫芦系统联繫上了那位魔枢城的马丁·艾德巫师。
    同时,洛克在联繫他之前先一步给魔枢城的卡蜜拉女巫发送了一条消息。
    影像通话很快就联繫上了,只见一位双眼有著黑眼圈,但巫师服非常精致,脸上有化妆痕跡的马丁·艾德巫师出现在了洛克面前,这位巫师眼中带著警惕,他在幻术屏幕之中不咸不淡地给洛克行了一个礼,然后对洛克道:“尊敬的奥古斯丁大人,您找我吗?”
    “我之前和那位麋鹿大人说的很清楚了。我对普罗布斯巫师这种人深恶痛绝,虽然他后面看起来成为了星环巫师,取得了我在魔法领域上所没有取得的成就。但后来的结果证明了我对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此人就是人品有严重的问题的人。”
    “我时常將这个人作为反例,给我的学生讲起来。六十年了,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听了他的反例,而对魔法和律法心存敬畏。”
    “此人有点才能,却没有德行,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听师长的言论,不尊敬前辈,然后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只能成为一代代人口中的反例。”
    马丁·艾德巫师给自己点了一根巫师烟,洛克察觉到此人虽然表面对自己尊敬,但实在是老油条一个,其实难以应付得很。
    洛克看了他一眼,迅速判断出来了此人的性格底色,並且做出来了应对方案。
    洛克坐在这个房间,也就是花园灵镜前的一张桌子上,接著用手指敲打桌子。
    “我看了你给麋鹿的口述资料,有几个关键点我觉得不太清楚。六十年过去,谁是谁非难以说清楚,但我还是希望可以通过你,了解到普罗布斯巫师的性格和在一环巫师阶段的经歷。”
    “这可以方便我的调查工作。”
    马丁·艾德巫师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因为之前麋鹿女巫找他的时候,是软硬兼施,主要还是以软的为主,毕竟他现在是二环巫师,而且还是魔枢城的人,还处於黑龙王座的学脉之中,於情於理,就算什么都不说,谁又能拿他怎么办。
    所以上一次麋鹿女巫找他的时候,甚至还支付给了他三十万魔石,他才肯鬆口,將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的。
    马丁·艾德巫师心中对洛克的命令式的语气而感到不太舒服,诚然对方是年少有为的育种师,诚然他是星环大巫师,是金冕山的高级研究员,可他也未必要俯首称臣啊。
    马丁·艾德巫师道:“按理说,都是昔日的同僚,还都是五色龙学脉的一份子,你也是红龙学脉的星环巫师的传承者,是我们的领头羊。我应该给大人您一份面子,大人您的不少文章我也阅读过,研究过。但毕竟我们是两个学院的人了。”
    “大人,上一次麋鹿大人可是给了我三十万魔石。不知道您准备给我多少钱?”
    马丁·艾德巫师带著一股油滑的口吻说道:“而且其实你问我也是多余的。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普罗布斯巫师这个人就是那种人品败坏的小人,当年他明明没有递交申请书,却欺骗我说他已经递交了,还在將要被开除出去之前,先一步搭上了別人的关係。”
    “让我丟了大脸。”
    “我一直对此耿耿於怀。”
    “六十多年来,我一直对於我的学生们会说起这件事情,拿他这个人当做反例,这些您也可以查得到。”
    洛克完全没有搭理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著用一种公事公办,而且绝对命令的语气道:“我第一个疑问,就是你说普罗布斯巫师为了留在金冕山,所以撒谎说他已经提交了申请书,那么这样一个就连留在金冕山都做不到的正式巫师,为什么后面可以快速转移到別的学脉,並快速获得带编制的讲席法师的职位?”
    马丁·艾德巫师脸色微变。
    洛克冷冷看了他一眼。
    “由此可见,当年他故意不交申请书一定另有隱情。第二个疑问,你说他通过出卖你们学脉做的数据来获得了加入別人学脉的资格,那为何这个数据不能为他得到那一份一环基金申请书?”
    “这第二个疑问,如果不仔细调查,很可能是察觉不到的。因为我看了当年你同时期的一位一环巫师学生获得的一环基金的申请书,因为我是学术委员会的调查员,再加上那份申请书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东西了,所以我能立刻通过水葫芦系统內调阅。金冕山给我开放了很大的权限,同时我还调阅了普罗布斯巫师当年没有投出去的那篇申请书。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两篇申请书的內容很是相近,而且关键数据————都是一样的。”
    “只是你另外一名学生当年申请书上的数据多了一点,应该是他后续自己单独做了一点补充数据。”
    马丁·艾德巫师脸色很差,事实上洛克冰冷的语气,已经让他心里不舒服,並且开始感到害怕。
    洛克不像是麋鹿,对他好话说尽,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去思考问题,洛克直接確定了一个框架,只为了要问清他数十年前的事情。
    马丁·艾德道:“我不想要继续与您聊天下去。尊敬的奥古斯丁巫师,我想我这样不违反任何的巫师法吧。我是魔枢城的巫师导师,我的学生眾多,课程眾多,项目也有一些。我需要忙了。我————”
    洛克抬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让马丁·艾德巫师想要掛断影像通话的行为得以终止。
    洛克道:“你认识卡蜜拉吧?”
    马丁·艾德巫师愣在原地,他颇为慌乱地看了一眼洛克。
    “嗯————我最近正在卡蜜拉组长的手下干活,我当然认识她。”
    “奥古斯丁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马丁·艾德巫师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气势被洛克压制住了,他想要发飆,但他却没有底气这么做。
    局面正在进入洛克的手中。
    洛克道:“我和卡蜜拉是好友。我们在极大魔法的构造上有很深的合作。前几天我听说她成为二环巫师了,我还私下在水葫芦系统上给她庆祝了一番。嗯,现在她应该在水葫芦系统上找你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你在什么巫师学院,有些事情,我该能管你,还是能管你。”
    “你误会了一点。那就是误以为你在魔枢城,你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云泽湿地各大天才之间的联繫得紧密,在你的想像之上。”
    “马丁·艾德巫师,我不会给你报酬的,麋鹿已经给过你了。但我注意到了你给麋鹿的资料之中有多个逻辑上说不太通的地方,而且还有一些立场预设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仔细说说。”
    洛克也不是故意表现得如此刻薄。
    但他心中清楚,对方这种油滑的老巫师,你对他客气了,就別想再从他嘴中问出什么真相来了。
    麋鹿女巫吃亏就吃亏在这个地方。
    越是给对方好脸色,对方则越是游刃有余,只有先一步摆下態度,確认框架,这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一点真东西来。
    马丁·艾德巫师看了一眼灵芝魔植,他果然看到了卡蜜拉女巫要他全力配合洛克的消息,否则就把他踢出自己的组。
    洛克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马丁·艾德巫师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立刻屈服了。
    “好吧。我確实隱藏了一些东西。其实普罗布斯巫师当年不交申请书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我和別人都无法理解。他这个人心高气傲,不搞出大东西来,就绝对不会去认真做。他从一环巫师开始就有想要改变世界的念头,虽然他才是一环巫师。”
    “所以,当我要他做一个比较简单,但好申请基金的课题的时候,他有了严重的牴触心理。您说的对,我说他为了留在金冕山,而故意撒谎,这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其实他当年真正的想法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不能去做普通的课题。”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闪过一抹屈辱。
    “或者说,他觉得我想的东西,我给他的东西,都太过普通。”
    “配不上他。”
    “我当年想要他做牛肝菌属的石化蘑菇应对乾旱的表达机制,这是一个很成熟的研究方向了,也是当年比较热门的一环研究方向。他隨便做做就可以申请上了。但他却不愿意。”
    “我还记得他说,他有一个绝妙的想法—他对於穿心莲属的多种魔植產生兴趣,並且想要探究穿心莲属的魔植为何总有一种特殊的苦味。他想要做当时还是一片空白的穿心莲属的天然魔力结构成分分析。”
    “呵呵呵,我阻止了他,结果这个人狂妄的人就用撒谎和欺骗来对付我。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狂妄自大,没有底线的人。”
    洛克奇怪道:“我没有找到他对於穿心莲属魔植的太多研究。”
    马丁·艾德巫师露出讽刺的笑容。
    “奥古斯丁大人,他用这个研究获得过一些重要的竞赛的冠军,结果后来因为伦理道德委员会的审查,而撤掉了他的冠军名头,所以相关的资料就也很难找了。不过他有些文章应该没被撤稿,他的署名也在上面,只是被儘量淡化了而已。
    “真是可笑。”
    “他当年不听我的,结果现在他得到了什么荣誉了吗?貽笑大方。”
    洛克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跑题。有关你所说的东西,马丁·艾德巫师,看来你还是没对我说实话。你新交代的东西里面居然產生了一个新的逻辑衝突。”
    “如果他真的要做这个穿心莲属的研究,並且你后面也证实了他做出来了,那他直接去做,並用这个去申请一环基金申请书不就行了?他有能力做到,那就可以去做。如果真的去申请了,而你当时作为他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就绝对不会阻止,反而会乐见其成。”
    “因此,你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他寧愿用撒谎和不提交申请书的方式,而不是去做这个方向的研究,用这个方向的研究的预实验数据去写申请书。”
    “马丁·艾德巫师,看来我对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卡蜜拉在你们魔枢城现在是位高权重吧?”
    “不过她倒是还能卖我一点薄面。”
    洛克装作要拿起灵芝魔植,在这个瞬间,马丁·艾德巫师明显是慌张了,因为卡蜜拉女巫这个人就是一个投机主义者,她在自己的课题组內都经常是能坑人就坑人,能踢人就踢人。
    要是洛克真的和卡蜜拉说了什么,只怕是卡蜜拉又要找藉口压榨他了。
    马丁·艾德巫师立刻道:“等等,奥古斯丁大人————您知道的要一个人承认他的错误,是那么困难,尤其这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一个我在一位一环巫师后辈身上吃了亏的事情,尤其是他后来的发展还超过了自己曾经的老师,也就是我。”
    “你骤然之下,要我承认我当年內心一闪而过的那道后悔。”
    “真的————太难为我了。
    “奥古斯丁大人,我没料到,您能挖到这种地步。您的敏锐与坚持————让我印象深刻,难怪您能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行走得这么远。”
    马丁·艾德巫师嘆了口气。
    “其实我还向您隱瞒了一件事。当年的学脉交易是內部交易的,所以关键信息外人也实在是难以得知。事实上,当年我不是给了他一个做石化蘑菇的抗旱机制的研究,而是拿了一个刚成为正式巫师,离开金冕山了的前一等巫师学徒,用了十年时间做的实验数据给普罗布斯。”
    “我当年的想法————是这样的。”
    马丁·艾德巫师迫於洛克的压力之下,只能开口,他偷偷看了一眼洛克,在注意到洛克严厉的眼神之后,便道:“一个一环巫师申请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的时候不是会有优待吗?申请书打包分组的时候,容易进入比较弱的组。”
    “一个组內多少份能拿到一环基金,这是一个固定的比例。所以只要分到比较弱的打包组那边,就更容易得到一环基金。而我想要我们课题组內多一些项目,於是就自作主张拿了那个已经离开金冕山的巫师所留下的数据————我在他走之前,让他將数据留下来了,我將这数据给了普罗布斯巫师,想要他用这些数据申请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不理解。
    “我觉得都是申请下来一环基金,用什么数据,做什么实验都是一样。我將这些数据给他,让他可以在准备申请更大的项目的同时,去申请下来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这似乎没什么错吧。”
    “这是合理运用政策。申请下来的一环基金可以留在我的课题组內,並且给我一名当时有些弱势的一环女巫学生一起使用,帮一把她。但普罗布斯巫师却对这数据的来源產生了怀疑,並在知道是我半逼迫那位一环巫师在离校前,將数据留在我的课题组內之后,普罗布斯他立刻表示他拒绝使用这数据。”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流露出愤怒。
    “他真是喜欢坚持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他拒绝使用我提供的数据,而我在这件事情上和他生了很大的气。结果他为了搪塞我,就几次骗我说,他正在用这些数据写申请书,並进行了投稿。直到后面我才发现,自从他和我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了爭执以后,他就做好了离开我的门下的准备。”
    马丁·艾德巫师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对的。是这个人的个性问题。只是有的时候,我也会思考,是否当年我所坚持的东西是否真的有问题。我让那名巫师留下他做了十年的数据,又想让普罗布斯巫师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使用这数据,结果就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事情。”
    “普罗布斯拒绝使用这数据后,我就让那名女巫自己使用了。虽然费了更多的功夫,但当年也总算是用那些数据申请下来了一个一环基金,因为她的资歷不如普罗布斯巫师那么好的缘故,所以我让她再单独补充了一些实验数据。”
    洛克点了点头,直到这个时刻洛克才確定,马丁·艾德巫师应该终於说了大部分真相。
    毕竟,之前在他的说法之中,一切责任都在普罗布斯巫师身上,而將他身上的责任全都摘除出去了。
    但现在这个说法则是更加符合常理,普罗布斯这个人的確有些怪,心高气傲,目標高远,不屑於与原本课题组同流合污,这才与原本的课题组闹翻,他確实是改换门庭,也確实是做了谎称已经投稿了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他確实做过。
    单独来看,他確实显得行为极为恶劣。
    但再结合马丁·艾德巫师最新吐露的信息来看,他所做的事情似乎又有些可以被理解了。
    马丁·艾德巫师对洛克说道:“那一天他最后一次来到我的办公室的时候,与我吵了一架。他说我如同腐烂的殭尸,顽固不化,臭气熏天,我的课题组和我本人也完全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我不是在追求真理,只是在满足上面的指標。”
    “他认为跟著我没有前途,待在我的课题组內只能做一些追求虚幻的指標的事情,想要更进一步则根本没有可能。”
    马丁·艾德巫师道:“当年我听了以后极为生气,当场杀死他的心思都有了,並从此以后將他的案例年年讲给我的学生听,我想要听我的学生们对他口诛笔伐,以此来满足我当年被他斥责时那因此而动摇的內心。多少年过去了,我也被金冕山非升即走了。”
    “六十多年过去了,说一句会刺痛我良心的话,我还是二环巫师,而他则至少在生前是星环巫师了。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只能说他太坚持了,而我当时可能也太坚持了。”
    “如果你要我客观地评价这个人,那么我或许可以说,他在我眼里,就是眼高手低,狂妄自大的人,但他確实也是一个性格认真,想要真的做一些事情的人。”
    马丁·艾德巫师打开了话匣子,嘆了口气道:“他是一个矛盾的人。我说他是一个小人,只是我的气话,在我心目之中————我时常会想起他,他是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的学生,是我的学生————”
    “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么多了,奥古斯丁大人,我之前所说的事情应该没有触犯巫师法吧。”
    洛克道:“感谢你的配合,马丁·艾德巫师。”
    马丁·艾德巫师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奥古斯丁巫师你真的调查出了什么当年的真相,是否可以也告诉一下我。”
    “在我心中,我確实是看不起普罗布斯这种人。但毫无疑问,他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对当年的真相也確实很好奇。”
    洛克道:“可以。”
    “这个请你放心。我来到绝望山谷·实验室,就是要查清这里的一切。
    “感谢你的回答,艾德先生。”
    洛克掛断了影像通话,然后迅速整理出来了一份资料,发给了有调查队伍集体成员的一个群內。
    洛克把这些资料发出去以后,立刻就引发了调查队群內的集体热议。
    “这样子的话,我就把这个普罗布斯巫师的年轻的性格底色碎片给拼出来了。”
    洛克思索道:“普罗布斯巫师这个人做事有些不讲规则,但追求真理,不愿意与导师同流合污,不愿意被课题组胁迫。”
    “因为適应不了艾德巫师的课题组追求文章和项目的行为,发生了学脉转移。这可以解释为何他可以那么快成为星环巫师,並试图晋级成为月环巫师。”
    “狮子说他是一个人品很坏的人,也不全然,从这份资料来看,他只是一个执著的人。”
    洛克看向自己的水葫芦系统,只见叶卡捷琳娜女巫发过来了完整的顶级冥想法的资料,並备註了学习方法。
    “顶级冥想法是直指日环的冥想法,学习起来有难度。你有什么不懂的要立刻问我,不要强求。”
    洛克迅速扫过顶级冥想法的开口,然后面色古怪道:“做减成空?”
    叶卡捷琳娜女巫发过来第二条信息。
    “顶级冥想法可以直指日环,但设计者却是三环巫师们。因此主要核心是形式与实质。”
    “所有顶级冥想法都只为一个目的—做减成空。”
    “不同学派的冥想法只是去用不同的手段,去达到做减成空而已。”
    “你来到人世,隨著你不断与人说话,与人交流,遇到事情,解决事情,你研究课题,翻阅书籍,你都在积累你的形式,你获得了好的形式,也获得了坏的形式。如此种种,拖累了你的思维纯净度,让你忘记本心,减缓了你提升魔压的速度,让你与自己的实质產生偏离。”
    “做减成空,便是剪除你身上坏的形式。你的姓名,你的身体,你的负面情绪,这些都是你的形式。”
    “当你使用冥想法做减成空之时,便是重新调整你自身的形式,並让你更容易认识到自己的实质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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