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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山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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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07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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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山外(求月票!)
    陈庆依言落座,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眉宇间,都带著一丝凝重。
    “感觉如何?”
    华云峰开口问道,目光在陈庆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带著几分关切。
    “恢復得差不多了。”
    陈庆如实答道,“伤势已经痊癒,精血亏空暂时也不影响大局。”
    话音落下,华云峰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精血亏空如何不影响?”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精血乃是肉身与真元交融的本源精华,对於突破瓶颈影响极大,你现在是七转,距离八转、九转乃至元神,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若是精血根基出了问题,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当日催动天宝塔,你那一口精血喷得太多了。”
    对於陈庆消耗大量精血催动天宝塔一事,华云峰一直十分忧心。
    陈庆前途无量,是天宝上宗未来的希望,若是因这一战伤了根基,便得不偿失了。
    “精血亏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黎杉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道:“只能靠时间慢慢弥补,急不得。”
    华云峰知道这个道理,但眉头依旧紧皱,“话是这么说,可时间不等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陈庆知道华云峰担心自己,心中微微一暖。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姜师叔,宗门內那些勾结外敌的人,处理得如何了?”
    姜黎杉放下酒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都处理了。”
    “山季文招得很快,把他和李青羽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从何时开始联络,传递了什么消息,拿了什么好处,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陈庆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
    “还有两个魔门的奸细。”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位置都不低,一个是外务堂的执事,一个是执法堂的长老。”
    陈庆的眉头微微皱起。
    执法堂三位长老,每一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宿老,此番竟当真炸出了一条深藏不露的大鱼。
    “没有其他的了吗?”陈庆问道。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苏慕云。
    “没有了。”
    姜黎杉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这时,华云峰也对著陈庆微微摇了摇头。
    陈庆曾將自己对苏慕云的怀疑与华云峰提过,华云峰在宗门多年,对苏慕云的了解远比陈庆深刻。他摇头,便是说明苏慕云没有问题。
    两位在宗门浸淫百年的老人都这般认为,陈庆心中暗道: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多疑的人。
    从踏入武道的那一天起,便习惯了怀疑一切、推敲一切。
    这个习惯救过他很多次命,但也让他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草木皆兵。
    陈庆將心中的疑虑暂且压下,没有再追问。
    姜黎杉见陈庆不再说话,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段时间,北苍的局势变化很大。”
    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第一个,便是太一上宗。”
    姜黎杉缓缓开口道:“太一上宗抓住了机会,联合紫阳上宗,对金庭、大雪山发动了袭击。”
    陈庆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太一上宗与金庭、大雪山是数千年的死敌,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但他没想到,杨玄一的动作会这么快。
    “此事十分震动。”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大雪山圣主重创失踪,金庭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杨玄一亲自动手,率太一上宗与紫阳上宗精锐一路北上,连破金庭六部。”
    “金庭八部,如今只剩两部还勉强维持。”
    姜黎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其余各部,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势力范围缩水了三分之二,残部尽数退守大雪山大本营,依託地利苟延残喘。”
    “金庭,一蹶不振了。”
    这几个字落下,石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金庭,那个在北苍横行无忌多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倒了。
    “若不是忌惮夜族,杨玄一可能已经攻入大雪山了。
    17
    姜黎杉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陈庆缓缓点头。
    杨玄一毕竟是老一辈元神境高手,活了数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太清楚轻重缓急了。
    金庭是敌人,但夜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若是为了彻底剿灭金庭而损耗太多实力,一旦夜族禁制破开,北苍便再无还手之力。
    稳字当头,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朝廷那边呢?”陈庆问道。
    “朝廷一边支持太一上宗,另一边联合云水上宗,在我等之后出手,袭击了千礁海域。”
    姜黎杉答道:“不过我等动手更快,柯师弟和李师妹率先进入天星盟主岛,在朝廷和云水上宗的人赶到之前,便將大部分资源带了回来。”
    陈庆点了点头。
    柯天纵和李玉君两人对付一个没有宗师修为的天星盟,显然十分轻鬆。
    “但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姜黎杉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意外?”
    陈庆眉头一皱。
    “闕教那边出手了。”
    姜黎杉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陈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闕教!千礁海域的另一边確实便是云国了。
    “天星盟背后,其实一直有闕教的扶持。”
    姜黎杉继续道,声音低沉,“这一点,朝廷知道,云水上宗知道,我们也知道,只是天星盟一直做得隱蔽,闕教那边也未曾公开承认,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天星盟此番倒台,千礁海域成了无主之地,闕教自然不会坐视燕国鯨吞,遂派出两位九转宗师、数十位真元境高手,乘机占领了不少海岛。”
    姜黎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今千礁海域一分为三,一部分被我宗掌控,大约四成;另一部分被云水上宗掌控,他们出手最慢,只占了不到两成;余下约四成,落入了闕教之手。”
    “朝廷那边的意思是先退让。”
    姜黎杉看向陈庆,“毕竟此番闕教出了两位九转宗师,实力不容小覷,夜族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还不是和闕教翻脸的时候。”
    陈庆缓缓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闕教乃是一国教派,实力自然比六大上宗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
    闕教教主神秘莫测,似乎还和厉老登有所关联,这一点陈庆一直记在心里。
    有的时候,必须以大局为重。
    眼下最主要的敌人,是夜族。
    至於闕教————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金庭发生如此震盪,夜族那边没有消息吗?”
    他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金庭遭此重创,大雪山圣主肉身被毁、元神受创,夜族作为大雪山的盟友,不可能没有反应。
    姜黎杉与华云峰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陈庆便知道—有大事。
    “有消息。”
    华云峰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且还是大消息。”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天前,我收到了玉京城那位天机楼主的传讯。”
    “此前,他和太一上宗杨玄一发现了夜族行踪,前去探查。”
    “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发现夜族正在试图打开禁制。”
    这话落下的瞬间,陈庆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旦禁制打开,夜族高手便会蜂拥而至,到时候————”
    华云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旦禁制破开,夜族倾巢而出,以北苍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这也是为何闕教在千礁海域相逼,我等退让的原因。”华云峰补充道。
    陈庆沉默了片刻,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夜族的底蕴,他了解得不多,但从一些细枝末节便能看得出来,绝非寻常。
    十三件通天灵宝,只是看守夜族禁制之人留下的—那十三人都是元神境,却只是“看守“的存在。
    夜族当中,必定有不少元神境高手,甚至可能存在元神境之上的存在。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徐衍给我、七苦等人送去了信笺。”
    华云峰继续道,声音沉稳而坚定:“所有元神境高手,前往禁制附近,一探究竟。”
    陈庆眉头紧皱。
    “什么时候?”
    “就在这几日。”
    华云峰答道,“徐衍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夜族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开禁制,多耽误一天,便多一分变数。”
    姜黎杉坐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道:“我虽然得了《太虚炼神篇》的法门,但能否突破元神,仍是未知之数。”
    华云峰能够突破元神境,可不仅仅是有了法门—还有陈庆从沧澜剑中带出的元神本源相助,才有了今日的突破。
    而姜黎杉,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摸索,一点一点地参悟。
    突破元神的概率,確实不大。
    “徐衍似乎有意让你带著天宝塔一同前往。”
    姜黎杉话锋一转,看向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我和华师弟,一致反对。”
    陈庆没有说话,暗自思忖。
    看来自己因为天宝塔,已然被元神境的高手们重视了。
    一个能够彻底掌控通天灵宝的宗师,在某些时候发挥的作用,甚至不亚於一位元神境。
    华云峰看向陈庆,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番,你就不要去了。”
    “你虽然掌控了天宝塔,但毕竟未到元神,那禁制之地靠近极夜,夜族高手云集,凶险万分。上次催动天宝塔,你消耗太大,贸然前往,太危险了。”
    陈庆沉默了。
    他知道华云峰说的是对的。
    上次催动天宝塔,积攒许久的宝药尽数化作玄黄之气,被天宝塔吞噬得乾乾净净,精血也亏空了不少,至今未能完全恢復。
    说到底,他还只是七转宗师,並未突破元神。
    此番深入北境,靠近夜族禁制,可谓凶险万分。
    “好,师叔此行多加小心。”陈庆沉声道,没有逞强。
    华云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华师弟,此番不得大意。”
    姜黎杉也开口叮嘱,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
    华云峰看了一眼手中的苍梧剑,轻轻摩挲过剑身。
    “放心,这般年纪,自然不会意气用事。”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成为元神境后,接连两场战斗,先与七苦联手抗衡大雪山圣主,后一剑斩杀玄明,那种气血上涌、酣畅淋漓的感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
    “来,喝吧。”
    他抹了一把嘴,眼中笑意更浓,“这是最后一坛了,不喝我可就喝光了。”
    “喝!”
    陈庆举起碗,与华云峰重重一碰。
    如今大战方歇,明日便要北上,今夜正是喝酒的时候。
    他怎会不陪?
    三只酒碗此起彼伏,推杯换盏间,石屋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姜黎杉端著碗,话比平日多了许多。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压抑太久,他竟主动提起了年轻时的往事。
    华云峰时不时插嘴打断。
    而后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陈庆在一旁听著,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听著,听两位老人说起从前,说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说起那些如今已白髮苍苍、甚至已不在人世的同门。
    他们说起了罗之贤。
    姜黎杉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然后,他们说起了李青羽。
    这个名字,曾经是天宝上宗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可今夜,华云峰提起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姜黎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人都死了,不提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几座山峰上还有零星的灯火。
    姜黎杉起身,整了整衣袍,说要去隱峰拜访张令驰。
    一来酒意上头,说到兴起,想起了这位宿老,想去坐坐;二来也想与张令驰交流突破元神的心得—《太虚炼神篇》在手,多一个人参悟,便多一分希望。
    华云峰摆了摆手,道:“去吧。”
    姜黎杉看了华云峰一眼,又看向陈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屋內只剩下陈庆和华云峰两人。
    酒罈已经见底,最后一碗酒被华云峰倒进自己碗里,陈庆的碗已经空了。
    两人端著碗,推开石屋的门,走到了屋外。
    夜风裹挟著山间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將残余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狱峰之巔,万籟俱寂。
    头顶是漫天繁星,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匹缀满碎银的黑绸。
    脚下是苍茫群山,三十六峰在夜色中起伏如龙,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峰峦之间明灭。
    陈庆站在崖边,山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华云峰立在他身侧,苍梧剑悬在腰间,剑穗在风中轻轻飘荡。
    两人並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华云峰开口。
    “多谢了。”
    陈庆转头看向他。
    华云峰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处那一片墨色的天际:“要不是你小子,我也未必能够突破元神。”
    “师叔言重了。”
    陈庆顿了顿,认真道:“师叔突破元神,我这心里才有安全感。若不然,这次大雪山圣主前来,就危险了。”
    这是真心话。
    那一战,华云峰和七苦两位元神境联手,才堪堪牵制住大雪山圣主,给他创造了催动天宝塔的机会。
    若没有华云峰,单凭七苦一人,根本挡不住那位大雪山之主。
    华云峰笑了笑,笑意里带著几分欣慰,又带著几分忧虑。
    “此番我离去,对你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元神本源给了我,你精血还亏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陈庆是天宝上宗的未来,是比华云峰自己更重要的人。
    若陈庆因精血亏空而根基受损,耽误了突破元神的进程,华云峰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陈庆听出了他话中的担忧,心中微暖,面上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师叔,你怎么也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他抬起头,与华云峰对视,眼中一片坦然。
    “我自有我的路。”
    华云峰看著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摇头笑了。
    “你这小子!”
    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
    夜风吹拂,衣袂翻飞。
    两人並肩而立,谁也没有再开口。
    陈庆站在华云峰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周身。
    就是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云峰周身,剑华如水,缓缓涌动。
    那剑华不是真元外放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激流,不是洪涛,而是深潭止水。
    平静,深邃,暗流涌动。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连星光经过那片区域时,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陈庆心头大震。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四重域!
    这是四重域独有的气息!
    罗之贤用过,李青羽用过,那种“域“的独有特性,那种对周遭空间的绝对掌控,他绝不会认错。
    华云峰突破四重剑域了!?
    “师叔,你————”
    陈庆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明日我便动身了。”
    华云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你不必来送我,我去见一见罗师兄。”
    陈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认真道:“好,那师叔保重!”
    华云峰摆了摆手,“去吧。”
    陈庆看了他一眼,抱拳躬身,郑重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沿著来路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华云峰站在崖边,看著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负手而立,周身剑华如水,在星光下缓缓流淌。
    突破元神后,他眼中的世界变了,唯一不变的,是手中剑的锋芒。
    “夜族,终究有一天要南下,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的使命並非剿灭夜族,而是拼尽全力阻挡。
    华云峰深知,唯有自己这些人死死拖住夜族,才能为陈庆他们贏得更多的时间。
    夜色如墨,山道蜿蜒。
    陈庆步伐不疾不徐。
    华云峰方才那一番话,仍在他心头縈绕不去。
    夜族禁制。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
    陈庆抬起头,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片漆黑,连星光都显得格外遥远。
    “夜族————”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眉头越拧越紧。
    若禁制当真破开,北苍將面临灭顶之灾。
    到那时,天宝上宗、玉京城、三十六峰数千弟子————一切都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陈庆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厉老登或许知道一二。”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陈庆的眉头微微鬆了几分。
    那位老登,神秘莫测。
    从踏入武道至今,他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个人。
    厉老登给他的那捲古经,在千莲湖底克制夜魔时发挥了奇效;让他斩杀夜族、取煞血修炼一桩桩件件,如今想来,似乎都不简单。
    “或许————从他那里能够得到一些消息。”
    陈庆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厉老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许久了。
    那老登当时说过一句话—下次,我会来见你。
    厉老登此人,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藏著深意。
    他说会来见自己,那便一定会来。
    只是时机未到。
    “看来这定魂玉髓,要儘快弄到手了。”
    陈庆心中暗暗盘算,目光愈发深邃。
    定魂玉髓,乃是厉老登指名要他寻找之物,是凝聚第二元神的关键。
    更何况,此番山外山之行,时机已然成熟。
    凌霄上宗一战后,鬼都子仓皇遁走,本已元气大伤,徐衍隨后追击,將其重创。那位元神境巨擘,如今可谓伤上加伤,短时间內绝无再战之力。
    至於巫祁、九幽鬼主那两位守灯人,死了一个,另一个如今恐怕正龟缩在某处疗伤,无暇他顾。
    山外山,正是空虚之时。
    “以我如今的实力————”
    陈庆低声自语,“是该去一趟山外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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