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贪婪 胜利 新大陆的邀请函
    不管陈默是有意，还是无心，他这种不惜代价的態度，都势必在整个繁星大陆那些心向东方的傢伙眼中，给夏月联盟刷上一波大大的好感。
    陈望东这个老外交能看得明明白白，但是，他毫无办法。
    按照他最初的想法，他要全力促成此事，也需要把功劳儘可能地揽到自己身上来，牢牢地把握住这一轮谈判的主动权。
    最好能以一个看起来相对合適的、双方都留有余地的条件，来达成这次协议。
    在此期间，他一直苦口婆心劝说，翻来覆去强调，就是让底下这帮人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的话————
    “诸位！”
    “別忘了，这一仗，帝国可没打贏。”
    “现在吞下的每一分便宜，接下来都必定会吐出来，吐的乾乾净净！”
    老头说的没错，在外交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他洞若观火。
    但是，人和人的情感是並不相通的。
    利益也是！
    於是，陈望东就听到了一句句让他无法反驳，又有些锥心刺骨的话。
    最先开口的是使团隨行的武官代表，他朝著陈望东郑重地行了个大礼，语气中满是颤音：“老大人，若是此刻不全力爭取，反而手下留情，被某些有心人添油加醋传回国內，惹怒了陛下————陛下会怎么看我等？朝堂又会如何看我等？”
    “是啊大人！”
    另一位世家出身的外交官紧跟著接话，他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们一路跟来，当然能理解司长大人的心思，知道您是为帝国长远计。但是朝中袞袞诸公能理解吗？”
    “会不会明明理解，但为了攻击大人，而不肯理解，不愿理解呢？”
    “我等可不是孤身一人啊，老大人！”一个略微发福的贵族代表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身后，都还背负著偌大的家族！”
    “一步走错，牵连的可是成百上千的族人前程！”
    最后，是陈望东寄予了厚望的接班人林序。
    这个一向以冷静睿智著称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手指来回地摩挲著暗花的衣袖，最终艰难地开口，没说那些情非得已的场面话，而是冒出了一句真正的诛心之言。
    “大人，您都说了，反正吃进去的，最后都是要吐出去的。”
    “若是现在不多吃一些，后面————后面哪有东西可吐？”
    在那一瞬间，陈望东只觉得荒诞莫名，头顶那盏华丽的魔法吊灯，都显得格外刺眼。
    老傢伙彻底陷入了两难境地。
    对国家负责，那么对天穹的朝堂就很难交代。
    而要是不管不顾的往死里谈条件————或许那位领主会一退再退，但陈望东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对天穹帝国，大概会是一场灾难。
    而他，还必须亲手引导这场灾难。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提笔写下了一封长信，用传送法阵送回云端之城，请自己的叔父，帝国首辅陈阁老代为圆转一二。
    接下来，就是你来我往，討价还价的过程了。
    一场接一场的双边会谈，日以继夜地在瀚海城的各个议事厅里展开。夏月联盟的官员们不辞辛苦，务求在正式的“五族共和联繫评议会筹备委员会扩大会议”之前，和各方都达成一个基本的共识。
    而作为目前夏月联盟头號敌对方的天穹帝国，开始谈判最早，结束谈判最晚，一举一动都成了所有势力关注的焦点。
    在陈默几乎是命令式的强行干预下，夏月的谈判团队心不甘情不愿，满腔愤懣地接受了天穹开出的一个又一个条件。
    所有在远望山谷战役中被俘的帝国士兵，法师，工匠，辅兵，民夫，以及所有夏月收敛的阵亡者遗体，將在接下来的十五日內陆续移交给天穹。
    天穹失陷於夏月的高级將领，魔法师，世家子弟，功勋贵族，全部，无赎金释放。
    因战爭导致严重受损的“繁星之证”，交还给天穹帝国，当然，浮空堡垒之中因为夏月保管不善，遗失了大量的法阵组件和材料，夏月表示已无从追查，天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没必要自討没趣了。
    还有！
    夏月承诺，接下来將以优惠价持续完成对天穹的足额差分机供应，最低供应年限不低於二十年。
    夏月方面向天穹交付一艘箕豹型铁甲战列舰，一艘浅水炮舰。
    夏月方面以成本价，为天穹建设一条从镇海港到观海城的铁路干线，並提供不少於四辆最新型號的蒸汽机车和两套完整的维护备件。
    一条条项目被推上谈判桌，一份份文件被反覆爭夺。
    一边敢提，一边敢给，付出者面色狰狞，收穫者心惊胆战。
    谈到最后，陈望东的肝都有些发颤。
    但总算是最终达成了一致。
    在这近乎一边倒的条约中，夏月联盟唯二爭取到的底线，一是让天穹同意，如果今后再有心向夏月的“义士”被天穹查获，天穹同意先保障其生命安全，不靠破坏性拷打，允许夏月联盟通过外交动作进行拯救斡旋。
    其二，则是夏月方坚决维护了霜嵐公国向夏月联盟求援的国书的有效性，拒绝了天穹方要求瀚海全面撤军，放弃霜嵐的无理要求。
    隨著夏月方代表赫兰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在双方议定书上盖章签字，这场艰难的谈判总算落下了帷幕。
    整个谈判过程，夏月联盟完全没瞒著別人，所以几乎所有到场的国家都知道了，这是天穹“不胜而胜”，夏月“不败而败”！
    接下来，天穹这边，也必须履约放人了。
    消息传回国內，天穹上上下下，称得上是悲喜交加。
    悲，自然是打输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前线將士士气低落，攻势裹足不前。
    天穹帝国威慑东大陆，饮马水晶河的美梦，刚开始做就被泼了一大盆冷水。
    喜，则是区区一个冯冀，换了太多的东西，甚至是打下胜仗都未必能获得的东西。
    一场对天穹帝国堪称耻辱的军事失败，竟然在外交桌上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
    皇帝陛下御笔签批，陈望东和使节团成员个个封赏，人人晋爵。
    对了，皇帝还煞有介事的搞出了一幕明正典刑的仪式。
    关在牢里的工部司各级官员，以瀆职、失察、监管不力等等罪名，统统押上了刑场，直到刀斧加身的前一刻，才有官员以夏月联盟这边“苦苦哀求”，“极大代价”的救赎条款为由，从刀口下把一脸懵逼的冯冀提了出去。
    至於剩下的工部司官员，都成了天穹皇帝余怒之下的牺牲品。
    消息传到瀚海，陈望东眼前一黑。
    工部司的確犯下了大错，那群尸位素餐的傢伙，对帝国的本次大败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被砍了也算死有余辜。
    但是，万万不该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
    好嘛，因为帝国战败，工部司犯下大错，问罪处斩，最后，是那个给夏月当间谍的活了下来————
    这让帝国的官员以后怎么想？
    特么的还不如当间谍是吧！
    只怕以后，不仅是那些有信仰、有理想的年轻人要投效夏月联盟，就连那些毫无底线的无良蠢货，为了身家性命，也会蠢蠢欲动了！
    夏月五年的秋天，当第一片金黄的落叶飘进瀚海城的议事大厅时，这场冗长的谈判总算走完了所有的前置流程。
    夏月联盟和所有来到瀚海城现场的各方势力，都点对点地完成了数轮谈判。
    除了和天穹帝国的这种公开协约之外，还有大量的谈判內容，要么是半公开，公眾只能略知一二；要么乾脆未公开，只知道名头完全不知具体內容；
    甚至，有的国家跟夏月乾脆就是“秘密换约”，其他势力连他们谈没谈，啥时候谈的都不清楚。
    接下来，总算可以“共襄盛举”了。
    此时此刻，哪怕已经打红了眼的棲月王朝和雾月神庭，都不得不一起坐到了瀚海城的议事大厅之內。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陈默已经充分向大家证明了一件事。
    和平，居然可以用输出武器的方式来实现。
    虽然你买的瀚海武器未必能保证你贏，但是只要足够多，很大可能让你不输。
    热武器的防御效果，实在是太显著了。
    堪比繁星大陆的魔法师集群。
    在繁星大陆的传统职业者结构中，战士和法师的比例，大约是十九比一到二十比一的样子，个別法师氛围浓厚的地区，最多可以拉到十二比一。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战士一系，不管是剑士、骑士、弓手或者圣殿，都是直接上战场的战斗单位。但法师的队列中，还包括了附魔师、阵法师、治疗师、召唤师、魔法学士等等辅助和研究型职业。
    真正能在战场上打出毁灭性输出的攻击型魔法师，数量相当有限。
    当年鋯石领出兵攻打瀚海，出动了两万多名正兵，三万多辅兵，总兵力超过了六万五千人，浩浩荡荡。但其中由“奥法座驾”护送的魔法师攻击团队，只有一百余名而已。
    现在，热武器的到来，代表了什么？
    战场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了它的凶悍之处。
    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几支自动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就相当於一名二阶月轮法师的战斗输出水平；
    一挺架设在工事里的重机枪，就可以基本平替一名三阶日冕法师的战场价值，还不知疲倦；
    那些各型號的地雷、手榴弹、迫击炮、火箭筒，完全可以在爆发战中，打出一个小队魔法师团的效果。
    而计算成本，无论是持有成本还是使用成本，魔法师和热武器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別。
    在热武器的实际应用过程中，各国还结合本身的战术特点，创造性地发明了许多新战术，以附魔道具和魔法技能，进一步提升了枪炮的杀伤效率。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中，隨著瀚海持续加大对市场的热武器供应，各处的战场上就出现了可怕的一幕，谁进攻，谁流血。
    每一道战壕前面的火舌，都是进攻方的疆梦地域。
    正如蓝星上大国之间的和平依靠的是暴力武器核弹一样，繁星大陆上战线的僵持，热武器功不可没。
    既然打不动了，那就只能谈。
    这时候，瀚海再一次把“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提上了议程，各国想了想看了看，似乎，倒是不那么刺眼了。
    当大家总算能够平心静气地坐到一起，开始郑重地討论“新五族共和”这档子事的时候，瀚海放大招了。
    作为陈默全权代表，嫡系子弟，瀚海军校一期生，最高指挥部秘书处秘书长的陈元峰，穿著一身笔挺的军礼服，站在瀚海城的议政大厅內，展示了一张繁星大陆的全景地图。
    在烟波浩渺的大洋另一侧，那被重重遮掩的迷雾大陆，展现在了各国领袖和代表们的眼中。
    “诸位，我们已经向各位通报过，在大洋的另一端，我们发现了一片被封锁的陆地，其上不仅生活著大量近似於我们人类的土著居民，也存在著应该是来自界域之外的邪恶卡厄斯入侵者。”
    “在此之前，我们瀚海方面已经屡次出动军队，执行了对这片新大陆上的域外入侵生物的打击，同时展开了对土著智慧生物的救援，在此，我要首先感谢繁星各国、各势力、
    各友好组织和团队，对这一伟大事业的支持。”
    这当然是一句纯粹的客套话，所谓各国给的支持，绝大部分是停留在口头上的精神支持。也就是跟瀚海走的相对较近的白银公国捐了一笔钱，算是聊表心意。
    各国对新大陆不感兴趣，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就是长期以来坐守大陆，行动轨跡超不出三十公里海域的惯性传统，让作为传统陆权国家的大陆各国，展开海外拓展的兴趣相对有限。
    其次，新大陆距离极其遥远，想去去不了；有雷云风暴屏障，想进进不去；再加上一群穷凶极恶的怪物镇守，对於繁星大陆各国而言，这就是一个投入巨大，开拓艰难，產出不定的高难度“巢穴遗蹟”。
    谁爱打谁打唄。
    但是现在，瀚海郑重其事的把这张大陆地图分享出来，是想干什么？
    隨著陈元峰不紧不慢地介绍迷雾大陆的情况，越说越细致，场上很多聪明人已经心念急转，心跳砰砰乱跳。
    果然，下一刻，陈元峰就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地发出了邀请。
    “各位，与其在这片已经拥挤得插不下脚的繁星大陆上，为了几块有限的土地打生打死，流尽鲜血，为何不考虑一下，將你们的力量，一起投向那片充满无限可能的新大陆，去开疆拓土呢？”
    不对！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凭藉著大国牌面，得以坐在会议桌前列的陈望东，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冰冷的触感沿著脊椎骨扶摇直上。
    瀚海明明能自己独占的大陆，为什么会拿出来和各国分享？
    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拖到现在才拿出来？
    按照瀚海的说法，最艰难的仗他们已经打完了，大片的安全区被开闢了出来，这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放各国进去摘桃子？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这位天穹老臣的脑海里来回交织、碰撞。
    但有一点，陈望东无比確定。
    如果天穹的皇帝陛下对那片大陆上的新领地感兴趣的话————不，以他对那位好大喜功的皇帝的了解，那是绝对、必定会產生极大兴趣的！
    那么，此前谈判中天穹在瀚海身上攫取的每一分利益，只怕不只是吐出来这么简单了。
    天穹已经完美地向对方演示了一回什么叫做慾壑难填，贪婪无度，现在，到瀚海待价而沽了。
    这————也是回合制？
    接下来，在全场各势力代表灼热的眼神中，陈元峰娓娓道来，既是答疑解惑，也是说明规则。
    “诸位代表！”
    陈元峰微微提高了声音，压下了场下的窃窃私语。
    “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自瀚海成立以来，尊敬的陈默领主就始终如一地坚持倡导各族平等，也一直坚定不移地践行著这一伟大理念。”
    “我们早就计划开放各国前往新大陆的航道，与诸位共享这份荣耀与財富。但是，陈默领主给出了明確的指示，新大陆的智慧种族的基本权益，必须得到充分的保障。”
    “否则，各国的势力杂乱地涌入新大陆，所带来的，可能会是一场比卡厄斯怪物入侵更为惨烈、更为根深蒂固的人道主义灾难。”
    “那將是我们所有繁星文明的耻辱。”
    “这是瀚海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关於这一说法，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放到瀚海身上，又似乎可以理解。
    那位小领主虽然手重，但是心软，这在繁星大陆人尽皆知。
    陈元峰稍稍顿了顿，公布出了答案：“所以，只有在这个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有望成立的时期，我们才正式向各位发出邀约。”
    “只有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成立，有这么一个跨越种族和国家的组织，能够有效约束各国的行为，积极倡导合理、合法、合情的良性价值观，才能充分保障新大陆的开拓秩序，和繁荣未来。”
    “所以，领主明確指示——”
    “开放新大陆开拓渠道的前提，是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成立，且参与新大陆开拓的国家，都必须签署、並严格遵守以下这些共同约定。”
    陈元峰举手按下操作器的按钮，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了一系列文件名称。
    【繁星大陆智慧生命权利宣言】
    【智慧生命生存权与政治权繁星公约】
    【智慧生命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繁星公约】
    【反对並禁绝一切形式种族歧视繁星公约】
    【幼生期智慧生命权利公约】
    【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
    【繁星世界自然宪章】
    內容很多，好吧，接下来，大家有的忙了。
    这一次，也顾不上什么泄密不泄密了，各国都毫不犹豫的花了一笔不菲的价格，开通了瀚海提供的远程电话，甚至视频连线业务，开始就这一爆炸性的歷史大事件，和国內的执掌者开始了密切沟通。
    整个大陆的政治心臟，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绝大部分国家的心態，都在“难以置信”和“不忍放手”之间疯狂摇摆。
    他们不理解，瀚海为什么会把这么大一片土地分享出来，各国高层在烟雾繚绕的密室里，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绞尽脑汁想要找出其中隱藏的阴谋成分。
    但与此同时，不管有没有阴谋，有什么阴谋，他们都捨不得鬆开抓住这个机会的手。
    毕竟对於瀚海来说，一片土地可能只是多了一座城市；但对於繁星大陆的传统国家来说，那意味著可能会多出几个实地公爵、若干侯爵和伯爵，以及数不清的开拓领主、王国勛贵。
    那是无数贵族家族的旁支、庶子，不甘平庸的冒险家和野心家们，梦寐以求的未来！
    当然，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关於迷雾大陆的未来，瀚海內部早早就达成了共识。
    首先，迷雾大陆地方实在太大，瀚海目前的移民能力和行政人力严重不足，根本管不过来。
    到目前为止，除了有限的几座矿山，和搜罗了一些卡厄斯尸体之外，瀚海在迷雾大陆的投入產出比已经呈现出严重倒掛的姿態。
    有一点相当尷尬的是，瀚海本身就存在一个地多人少的態势，而领主大人对底层民眾过於照顾，薪金优厚，福利完善，导致没人愿意去新世界冒险。
    从来都是活不下去，活不痛快的人，才会孤注一掷“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
    但繁星各国不同。
    他们不仅有著积极的开疆拓土的欲望，还有成型的官僚队伍，有海量的贵族子弟，同时有条件向新大陆投入大量的开拓移民。
    凭藉低人权优势，他们无疑是更合適的拓荒者。
    等他们把新大陆经营起来了，瀚海就继续自己擅长的自由贸易就是了。
    事实上，在那一大堆的公约之中，就有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意义重大的条款。
    比如，在那份【智慧生命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繁星公约】中，就有这么一条约定：
    新大陆远离繁星本土，物资转运艰难，物流成本巨大。
    因此，为促进新大陆的顺利开拓，共同繁荣，所有进入新大陆的各国各势力，相互之间有义务保持物资转运和交易通道的绝对通畅，任何缔约方之间，不得在新大陆范围內设置任何形式的区域性徵税关卡。
    从明面上看，这一点对各国有利，因为最大最核心的关卡，也就是进入雷云风暴屏障的通道，牢牢掌握在瀚海手里，如果瀚海要徵税的话，多高他们也得给。
    瀚海此举，无疑是给各国前期的开拓卸下了一个巨大的財政负担。
    不过到了中后期嘛————
    一个没有壁垒的一体化大市场！
    其次，瀚海早已根据各个国家的实力、特长以及与瀚海的亲疏关係，对各国在新大陆的开拓地域和开拓方向，做好了初步的规划。
    实力强悍的大国，会被顶在前面，负责正面征伐那些强大的卡厄斯巢穴和危险区域；
    实力偏弱的小国则游走在侧后方，主攻据点和后勤建设；
    瀚海则负责掌控全局，提供关键的空中、海上支援，並在必要时进行毁灭性的“兜底打击”，確保整个开拓局面不失控。
    全员利益共享！
    相当於一个大型佣兵团开拓遗蹟，团队中的每个成员的付出和收穫，都会受到团长的制约和调配。
    更何况，无论是从繁星大陆前往作为中转站的玄洲岛，还是前往作为迷雾开拓前哨的长洲岛，乃至於最后穿透屏障进入迷雾大陆，各国都必须借用瀚海的运力。
    瀚海不但可以想收钱就收钱，想免费就免费，还可以想送谁就送谁，想留谁就留谁，通过这种调配，在繁星大陆的开拓运动中掌握著绝对的主动权。
    虽然名义上不是大陆共主，但实质上称一句无冕之王，毫不为过。
    第三，对新大陆的开拓，有助於在繁星大陆本土区域实现相对和平。
    这个就不用多解释了，天知道瀚海有多期待大陆上刀枪入库，和谐共处，一起愉快地搞基建，做贸易。
    最后还有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在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筹委会第四次大会上，陈元峰向各国势力郑重发出了提醒。
    “迷雾大陆，作为域外势力入侵繁星的桥头堡，我们已经观测到了新的，来自冥界的界域波动。”
    “新的入侵者，可能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出现。”
    “瀚海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对手做足准备，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瀚海计划在夏月六年，於繁星大陆卡厄斯控制区外围，激活通往冥界的传送通道，首先诱发这两股域外势力的爭斗，让它们彼此消耗。”
    “当然，在此期间，新的入侵者也必然会对智慧生命造成较大压力，新大陆的开拓领地，有责任，有义务抵抗域外势力的侵袭。”
    “领主让我转告诸位，如果没有这个思想准备，没有守护繁星大陆的决心，那就不要去了！”
    至此，瀚海的通盘考量算是完整浮出了水面。
    一个標標准准，煌煌大势的阳谋。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所有各方势力，都先后正式向五族共和联席评议会筹委会，提交了正式的加入申请。
    经过一致商定，组织名称进一步修正为：繁星共和联席大会。
    简称星联会。
    对於繁星大陆而言，千年以降，一个新的开拓时代，再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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