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求订阅）遗愿
    湖底。
    隨著嵐的那句话出口。
    那些改造翼族沉默著，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武器，也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们当然记得以前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天空是自由的，每一次振翅都能感受到风的欢呼，每一次翱翔都能触摸云的柔软。他们会在日出时结队飞过浮空岩，在日落时回到光愈之泉边，听嵐讲述那些古老的故事。
    那时候，翼是荣耀，不是负担。
    “老师————”
    那人的声音哽咽了，石化的翅膀上滑落几片细碎的粉末。
    “回不去了，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但至少，至少您还能活著。”
    嵐转过身，目光从那些曾经的学生脸上扫过。
    每一个她都认得，每一个她都记得名字，记得他们第一次学会飞行时的喜悦，记得他们犯错时低垂的脑袋，记得他们取得成就时骄傲的眼神。
    “如果我的活著，需要用你们的墮落来交换。”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刺入那些改造翼族的心臟。
    “那我寧愿从未存在过。”
    “老师！”
    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您非要这样吗？”
    嵐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她翼核所在的位置。
    淡青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透出，透过皮肤，透过血肉，照亮那颗跳动的核心。
    “你们以为，诅咒是我的惩罚？”
    嵐笑了，笑容里带著悲伤，也带著释然。
    “不，诅咒是我的保护。”
    “保护那些没有被侵蚀的人，也保护你们这些已经被侵蚀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意思？”
    那人愣住了。
    嵐没有解释。
    她的手穿透自己的胸膛，握住了那颗翼核。
    淡青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將整个光愈之泉笼罩在內。
    “我的翼魂，我的净化之力，我的一切。”
    “都將沉入这泉底。”
    “等待有一天，有人能將它们重新点燃。”
    “那一天到来时，被污染的风將被净化，被诅咒的翼將重获自由。”
    “那一天到来时，你们所有人，都將有机会重新选择。”
    她的目光看向那个为首的学生。
    “包括你。”
    那人的身体开始颤抖，石化的翅膀上浮现细密的裂纹。
    “老师————不————”
    “活下去。”
    嵐的声音轻柔得像风穿过羽叶。
    “用你选择的方式活下去。”
    “然后，等待那一天。”
    她的手猛然发力。
    翼核破碎。
    淡青色的光芒如海啸般爆发，將周围的一切吞没。
    那些改造翼族被光芒冲退，有人尖叫，有人痛哭，有人疯狂地向前冲，想要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抓不住。
    嵐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沉入光愈之泉底。
    光芒散去后。
    光愈之泉恢復了平静。
    那些改造翼族站在岸边，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呆呆地看著湖面，也有人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为首那人站在最前面，石化的翅膀上，第一次浮现的不是灰白斑纹，而是一道细微的青色光芒。
    那道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但它確实存在。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復睁开眼睛。
    他还站在光愈之泉的湖底，周围是清澈的湖水，脚下是密密麻麻的风晶矿脉。
    但那些矿脉中，有一些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淡青色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线，细线延伸向最近的那道光芒。
    触碰的瞬间。
    整座光愈之泉开始震颤。
    那些沉睡千年的光粒从矿脉中涌出，从湖底升起，穿透湖水，向湖面飘去。
    它们匯聚成一道淡青色的光柱，直衝天际。
    光柱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凝聚。
    嵐的目光与秦復对视。
    “你看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
    “看到了。”
    秦復的回答简短直接。
    “那你应该明白，嵐的遗愿是什么。”
    嵐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不是信物，不是力量。”
    “是一个机会。”
    “让所有被诅咒的翼族，重新选择的机会。”
    秦復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嵐的目光穿透湖水，看向远方，那里，是沉翼帝国王都的方向。
    “找到被污染的世界之核。”
    “然后，把它带到这里。”
    “只有光愈之泉的净化之力，能清除上面的污染。”
    “只有清除污染，翼空界的风才能重新流动。”
    “只有风重新流动，诅咒才能解除。”
    秦復眉头微挑。
    “就这么简单？”
    嵐笑了。
    “简单？”
    “你知道世界之核在哪吗？”
    “你知道它被什么污染了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守在它周围吗？
    秦復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著嵐，等待著她的下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確实有这个底气说出这句话。
    嵐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颗拳头大小的淡青色晶体。
    晶体通体透明，內部流动著细密的光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呼吸。
    【提示：猎杀者获得“嵐的遗愿”（史诗级任务信物）。】
    【嵐的遗愿】
    產地：翼空界类型：任务信物/核心钥匙效果：持有此物者，可在光愈之泉激活净化仪式，清除被污染的世界之核上的影域侵蚀。
    简介：翼族最后的守护者用全部翼魂凝聚的希望，它在等待那个能点燃风的人。
    “世界之核在哪？”
    “风啸裂谷深处。”
    嵐的回答很直接。
    “第一次裂谷之殤发生的地方，也是通往影域的裂缝所在。”
    “世界之核被侵蚀后，就一直沉在裂谷底部。”
    “沉翼帝国派了最精锐的部队驻守在那里，还有三个最强的天选者亲自坐镇。”
    “三个？”
    秦復眉头微挑。
    “风喉那种？”
    “比风喉强的多。”
    嵐的语气平静。
    “风喉只是我的学生中最弱的一个。”
    “强的那些，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彻底异化。”
    “他们掠夺的翼核早已无法用数量来衡量，体內的风能几乎无限。”
    “而且————”
    她顿了顿。
    “他们之中，有人已经能部分掌控影域的力量。”
    秦復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紧接著便转身向湖面浮去。
    “等等。”
    嵐叫住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
    “你等了千年，等的就是有人来问？”
    秦復的回答让嵐瞬间愣住。
    隨即她释然的笑了出来。
    “去吧，点燃风的人。”
    “如果你能做到————”
    “那一天，我会在光愈之泉边，看著你们重新翱翔。”
    秦復没再说话，身形向上浮去。
    身后，嵐的身影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重新沉入湖底。
    湖面上。
    托斯和咕咕正焦急地等著，虽然秦復跳下去之前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但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由不得他们不著急。
    当秦復浮上去的时候，托斯已经將法师塔拽出，密密麻麻的炮台和人偶將光愈之泉围了个水泄不通。
    咕咕则是不再压抑自己的体型，那长达百米的翼展，压迫感丝毫不弱於一头成年巨龙。
    “老大，你终於出来了，刚才那道光柱怎么回事？整个禁飞区都被照亮了！”
    秦復落在浮空岩上，往身上甩了一团火焰，將湿透的衣服烘乾。
    “没事，拿到东西了。”
    他从王之宝库中取出那张皮质地图，目光落在风啸裂谷的位置。
    那里距离这里大约一千三百公里，中间要穿过沉翼帝国的大半个疆域。
    “老大，接下来去哪？”
    托斯凑过来。
    “风啸裂谷。”
    秦復收起地图。
    “等等，那里不是————”
    托斯的声音顿住。
    他当然知道风啸裂谷是什么地方。
    世界简介里写得清清楚楚，那里是第一次裂谷之殤发生的地方，通往影域的裂缝所在，被沉翼帝国重重封锁。
    “老大，你这是要去捅马蜂窝？”
    “差不多。”
    秦復的回答让托斯沉默了。
    两秒后，托斯轻车熟路的將所有炮台和人偶收回法师塔。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秦復转身，向禁飞区外走去。
    身后，托斯和咕咕跟上。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时，光愈之泉的湖面上，一道微弱的光芒闪了闪。
    禁飞区的边缘，夜色正浓。
    秦復站在一块浮空岩上，暗红色斗篷在风中轻轻摆动，身后，托斯正在检查机甲的各项参数，咕咕蹲在他肩膀上梳理羽毛，白金色的眸子时不时瞟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前方三十公里外，就是沉翼帝国的疆域边界。
    那里不再是荒芜的碎石平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空中文明，无数浮空岩连成一片，上面建造著规整的建筑群，风晶导管在建筑间交错穿行，將能源输送到每一个角落。
    更远处，隱约能看到巨型翼族骸骨改造的哨塔，肋骨折成拱门，翼膜成为天然的遮阳顶，哨塔顶端有光芒在闪烁，那是巡逻队的信號灯。
    “老大，导虫传回画面了。”
    托斯机甲胸口的投影仪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
    “沉翼帝国在这条边界上布置了四道封锁线，每道封锁线之间间隔五公里，互相照应。
    第一道是常规巡逻队，每队十人，五阶中期左右，第二道是精锐队，每队五人，五阶巔峰，第三道是哨塔群，二十座哨塔呈扇形分布，每座哨塔上都有侦测结界，能发现大部分隱身和偽装，第四道————”
    托斯顿了顿，放大了投影上的一个区域。
    “第四道是禁空阵，和风喉那个差不多，但范围更大，强度更高，阵眼在地下五十米深处，同样有七层防护，最外层是混合了风晶和金属的合金壁，里面还有三道能量护盾和三层风翼封锁。”
    秦復看著投影，眸光平静。
    “第四道后面就是风啸裂谷？”
    “对，穿过禁空阵再往北二十公里，就是裂谷边缘，那里有三座巨型哨塔，呈三角形分布，每座哨塔里都有一个天选者坐镇。”
    托斯调出那三座哨塔的影像，都是利用巨型翼族骸骨改造而成，每一座都有近百米高，表面流淌著青白色的能量纹路。
    “第四道封锁线的禁空阵，绕过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绕不过去。”
    托斯指著面前的投影摇了摇头。
    “禁空阵覆盖了整个裂谷入口，直径超过五十公里，想进裂谷必须穿过它，而且阵眼在地下五十米，周围全是风晶矿脉，能量供应近乎无限，强攻的话也很困难。”
    他们直接忽略了前三道防线，仿佛那些在五阶契约者眼中堪称铜墙铁壁的封锁线，就和纸糊的一样。
    “咕咕。”
    秦復偏头看向肩膀上的咕咕。
    “你留在外围，如果有圣域乐园的契约者或者是沉翼帝国的鸟人靠近，一律弄死。”
    “唳！”
    咕咕低鸣一声，展翅飞入夜空，身形瞬间融入黑暗。
    “托斯，你跟我在后面收尾。”
    “明白。”
    秦復收回目光，看向三十公里外的那片灯火。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秦復的身影在夜空中不断闪烁，有巡逻的鸟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一路来到了第四道封锁线前方。
    夜色中，秦復站在第四道封锁线边缘。
    眼前是一片被青白色光芒照亮的区域，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禁空阵笼罩著整个裂谷入口，阵內偶尔能看到巡逻队的身影掠过，每一次振翅都显得滯涩而沉重。
    但秦復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巡逻队身上。
    他的目光化作黑洞穿透夜空，落在那三座呈三角形分布的巨型哨塔上。
    每座哨塔都有近百米高，由巨型翼族骸骨改造而成，肋骨拱成支撑结构，翼膜成为天然的屏障，塔身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每隔三秒就会闪烁一次，闪烁的节奏完全同步，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流。
    “老大，导虫潜入进去了。”
    托斯的声音从团队频道传来，带著几分凝重。
    “但刚靠近第一座哨塔就被发现了，那东西体內有活著的意识。”
    “什么意识？”
    “说不清，像是翼族，又像是別的什么。”
    秦復眉头微挑。
    嵐说过，最强的那些天选者已经能部分掌控影域的力量。
    看来就是这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