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求订阅）风的终章
    光愈之泉上空。
    风湮悬停在五十米外，那双没有瞳孔的青色眼睛平静地看著秦復。
    “別急，我只是试试老师他等的人够不够格，没想杀你。”
    “让你身边那两个小动物去守著光愈之泉吧，咱们两个决胜负，虽然不是很想和你打，但没办法，身不由己。”
    秦復捂著已经癒合的左肩，眸光平静地看著风湮。
    “身不由己？”
    风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五千名天选者。
    那些天选者整齐列队，翅膀完全展开，灰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光海，却没有任何一人有异动。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跟著我来？”
    风湮转回头，那双青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因为不来，就会死。”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青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那光芒中隱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灰色丝线，那些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著他的手臂，延伸到肩膀，最终没入心臟位置。
    “风影双生，我们谁也逃不过，就算是你真的点燃了风，將影域彻底消除，我们这些人也註定是要坠於无风深渊。”
    “所以你来，是想死在我手里？”
    “差不多，一千多年，我也有点累了，能死的话最好。”
    “但要是你实力不济，也怪不得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
    秦復瞳孔微缩，五只法师之手同时结印，银灰色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
    一道直径十米的银灰色球形屏障瞬间成型，將秦復整个人笼罩在內。
    屏障刚刚成型的瞬间。
    一只手穿透了屏障。
    那手穿透银灰色的空间屏障如若无物，直直向秦復咽喉抓来，指尖凝聚的青白色光芒刺目得几乎无法直视。
    秦復侧身，右手五指併拢，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无形之刃。
    “虚空·切割。”
    银灰色的光芒一闪。
    那只手的手指被斩断三根，青白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风湮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已经抓向秦復胸口。
    噗嗤。
    五根手指刺入血肉，几乎触及心臟。
    秦復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后撤五十米。
    他低头看向胸口，五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能看到里面隱约露出的肋骨。
    秦復深吸一口气，红色光芒从掌心涌出，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风湮悬停在五十米外，低头看著自己被斩断三指的右手。
    断指处，青白色的血液滴落，但很快新的血肉开始生长，三根全新的手指在五秒內完整再生。
    “居然能伤到我，不过这种程度还不够”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秦復没有防御。
    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同时结印，银灰色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
    “虚空·绞杀！”
    无数道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下，覆盖了方圆百米內每一寸空间。
    风湮的身影在空间利刃的夹缝中穿梭，速度快到极致，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空间斩击，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风·刃。”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青白色的风元素在他身周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风刃，每一道都精准地迎上秦復的空间斩击。
    两人同时后撤。
    风湮悬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之色。
    “就这些？”
    “只是这样你拯救不了翼空界，也点燃不了风。”
    秦復没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
    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重新排列，每只手的掌心都浮现出一座魔法阵。
    时间，空间，灵魂，雷霆，火焰。
    五种属性的魔法阵同时具现，在他身后缓缓重叠。
    风湮的实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超標，如果不是提前布置的魔术工坊，再加上法师塔的加持，他几乎是完全没有胜算。
    如果开启天赋，召唤时间沙漏的话倒还有点希望。
    扫了眼那黑压压的天选者大军，秦復將心中的躁动收起，决定尝试一下之前没有成功的魔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五种属性的魔法阵同时亮起，五种不同顏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压缩，融合。
    將五种基础属性的魔法强行融合，一旦失控，爆炸的威力足以將整个光愈之泉夷为平地。
    风湮感受到了那团光芒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青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到极致的光束。
    光束只有拇指粗细，但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开始扭曲变形。
    “终焉之风。”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那道光束脱手而出。
    秦復也同时出手。
    他掌心那团五色光芒脱手而出，迎向那道光束。
    那五色融合的光芒与风湮的终焉之风在接触的瞬间，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激烈碰撞，而是开始相互侵蚀。
    秦復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那团五色光芒正在失控。
    五种魔法强行融合，本就是一种赌博，他原本的计划是在碰撞的瞬间引爆，用爆炸的威力来抵消风湮的攻击，但终焉之风的能量构成出乎他的意料，那不只是纯粹的风元素，而是掺杂了一部分影域的能量。
    五色光芒在终焉之风的侵蚀下开始崩解。
    红色的火焰率先溃散，化作漫天火星。
    金色的雷霆紧隨其后，在空气中炸开无数道细密的电弧。
    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和深绿色的时间之力勉强支撑，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老大！”
    托斯的声音从团队频道传来，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恐。
    秦復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团正在崩解的光芒，精神力疯狂运转，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但来不及了。
    终焉之风穿透五色光芒，直直向他射来。
    那道光束细到极致，却让秦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正的死亡威胁。
    就在光束即將触及他额头的瞬间，他身上的暗红色斗篷轰然炸开，铺天盖地的迷雾笼罩了整座空间。
    迷雾翻涌，秦復的身影融入其中，气息完全消失。
    就在风湮试图捕捉秦復的踪跡时，迷雾突然散开，秦復举著一颗巨型黑洞悬在高处。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碎裂的空间碎片如雨般向著地面落下。
    在黑日降临之前，一道银灰色的光刃盪开所有空间碎片破空而来，在风湮身后炸开一道直径百米的巨型裂缝。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型切割线凭空而现。
    那切割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完整切开。
    风湮侧身，让过要害，但切割线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臂。
    噗嗤。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青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就在他错愕自己居然没有躲开之际，黑日已经跨越传送门直接糊到了他的脸上。
    黑日降临的瞬间，整座光愈之泉都失去了顏色。
    那是空间本身被吞噬后留下的空洞。
    风湮的身形被黑日吞没。
    五千名天选者同时发出惊呼，有人想要上前，却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和已经处於半炸毛状態的咕咕和托斯逼退。
    但秦復知道，还没结束。
    他悬浮在半空，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剧烈颤抖，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部法力值，连维持最基本的飞行都变得困难。
    黑日中心，传来一声嘆息。
    那嘆息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千两百年了。”
    风湮的声音从黑日深处传来。
    “终於有人能让我用出这一招，净化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黑日开始扭曲。
    那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洞，此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开始向內坍缩。
    秦復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黑日內部，有某种东西正在甦醒。
    这种波动他见过。
    在裂谷底部，在那个由数千翼族残留意念融合而成的怪物身上。
    风湮的身影从坍缩的黑日中走出。
    他的左臂已经恢復，身上的白袍完好无损，甚至连髮型都没有乱。
    唯一的变化是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纯青色的眼睛，此刻瞳孔深处，竟是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身后的光翼也逐渐石化。
    “这就是影域之主的真正形態。”
    风湮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那是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
    “一千两百年前，我就已经和影域融为一体。”
    “从那一天起，我就不再是纯粹的翼族，也不再是纯粹的影域生物。”
    “我是两者的结合体，是翼空界最扭曲的存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那光芒中混杂著无数细密的青色丝线，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掌心完美融合，凝聚成一柄两米长的长枪。
    枪身由灰白与青白交织，枪尖燃烧著诡异的双色火焰。
    “这一枪，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风湮反手挽了个枪花握住长枪，目光看向秦復。
    他的身影消失。
    秦復甚至来不及反应。
    五只法师之手自动护主，二十三道防护结界同时激活，银灰色的空间屏障层层叠叠，在秦復身前凝聚成一道厚达五米的屏障。
    但那只手穿透了所有屏障。
    风湮的手握著那柄长枪，枪尖直指秦復咽喉。
    枪尖距离咽喉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时，停住了风湮的身形定格在半空，那双灰白与青色交织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老师。”
    他轻声开口。
    秦復身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嵐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透明，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依旧温柔。
    “够了，风湮。”
    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羽叶。
    “一千两百年，你已经背负得够久了。”
    风湮握著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老师————我————”
    “我知道。”
    嵐打断他，飘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那半透明的手指穿透他的皮肤，却让他眼中的灰色光芒开始消退。
    “当年是我太固执，只想著守护守序者，却忘了你们也是我的学生。”
    “你们的恐惧，你们的绝望，你们的挣扎，我都看到了。”
    “但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所以，该道歉的不是你，是我。”
    风湮的眼眶红了。
    一千两百年，他第一次流泪。
    那泪水滑落，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粒，隨风飘散。
    “老师————我杀了那么多人————掠夺了那么多翼核————我————”
    “够了。”
    嵐將他拥入怀中。
    那半透明的身影紧紧抱著他，像是在拥抱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只是想活下去。”
    “只是想带著族人活下去。”
    “这不是错。”
    风湮的身体剧烈颤抖。
    那柄长枪从他手中滑落，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光粒消散。
    五千名天选者中，有人开始哭泣。
    那压抑了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决堤。
    光愈之泉上空，淡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世界之核的净化，即將完成。
    秦復悬停在半空，默默看著这一幕，王之宝库半开的门扉悄然关闭，奔涌的精神力也缓缓平静下来。
    他抬起右手，示意托斯和咕咕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翼空界自己的事。
    他不適合插手。
    良久。
    风湮鬆开嵐，后退两步。
    他眼中的灰色漩涡已经彻底消散，那双眼睛重新变回纯粹的青色。
    “老师，我该走了。”
    嵐点头。
    “我知道。”
    风湮转身，看向那五千名天选者。
    “从今天起，沉翼帝国————不，翼空界，再也没有天选者与守序者之分。”
    “我们都是翼族。”
    “都是老师的学生。”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光愈之泉，传入每一个天选者耳中。
    那些天选者沉默著，有人低头，有人落泪，也有人缓缓展开翅膀，让那些石化的斑纹在淡青色的光芒中一点点剥落。
    风湮最后看向秦復。
    “外来者，谢谢你。”
    秦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风湮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释然，带著解脱，也带著一丝不舍。
    他转身，向裂谷方向飞去。
    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夜空中。
    【提示：世界之核净化完成。】
    【翼空界本源已恢復纯净。】
    【晋升任务：风起之时已完成。】
    【你获得回归权限，猎杀者是/否选择立刻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