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扎塔娜的失踪
    “我没事”
    扎塔娜的啜泣声渐渐停止。
    只剩下了呼吸不畅的粗重喘息。
    “我只是——需要缓一缓——”
    她嗓音沙哑，手指无意识地绞紧阿福盖在她身上的毛毯。
    眼睫伤未乾的泪珠，都无心擦拭——
    “没事？”
    布鲁斯的手杖在地板上微微停顿。
    观察著扎塔娜身体的颤抖，似乎並没有什么魔法之类的超自然怪象。
    似乎只是——被嚇到了似的，情绪过於激动而已。
    “...9
    这反而引起了布鲁斯·韦恩的注意。
    回头望向另一处单人沙发上。
    仍处在昏迷之中的苏岁，额头上正贴著一枚怪异的大號铜幣·
    布鲁斯大概猜到了什么。
    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步走到扎塔娜身旁，说道：“你刚刚进入了他的大脑，是吗？”
    身体虽然病弱，但目光一如往常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鸣一！”
    扎塔娜闻言，手指猛地攥紧了毛毯。
    先前在神奇女侠的鎧甲上劈断的指甲，重新流出鲜血来。
    真实过头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欢愉、爱意、孕育、家庭、死亡——
    强烈的情绪刺激，让扎塔娜的喉管不受控制地乾呕。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布鲁斯！”
    黛安娜一步跨到安置扎塔娜的沙发边，单手按住对方发抖的肩膀。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挡在布鲁斯面前：“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根本经不起追问吗？”
    布鲁斯微微皱眉。
    並不是因为黛安娜对自己的指责生气。
    只是因为自己的推论而神情凝重：“看样子，她的病症与魔法无关——她只是被嚇坏了。”
    黛安娜脸上的神情一颤。
    身上的鎧甲，因为肌肉的绷紧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低头看向沙发上的扎塔娜手指的鲜血，喉间的鸣咽——痛苦难抑。
    无法想像，她到底在苏岁的脑海里看到了怎样的景象，才被嚇成了这副模样——
    “哇哦——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我都错过了些什么？”
    猫女赛琳娜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此时的她，正穿著明显宽大了一號的鲜红睡袍，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猫咪似的瞳孔，四下打量著眼前昏暗的书房——
    阿福看著自己替苏岁精心准备的睡袍，被眼前这位小偷猫穿成了极不检点的深v情趣装。
    他的神情隱隱有些不悦：“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有给您的房间准备女士睡袍，凯尔小姐。”
    “只是临时借用而已——”
    丝毫没有在乎老管家说了些什么的赛琳娜，视线被地板上的某样事物吸引：“这是什么？”
    说著，不知从何处掏出武器长鞭，隨手甩出。
    鞭梢精准地捲起地板上一本书册，拉回到她的手中：“嗯？《我的王后》？是什么言情小说吗？”
    赛琳娜看著书籍封面上的烫金汉字。
    竟然认出了其中的含义。
    扎塔娜的耳尖突然抽动一下：“我的——王后？！”
    意识模糊状態下的她，听到赛琳娜下意识说出口的书名之后，她猛地从沙发上惊起。
    染血的苍白的五指当即张开，念出了反语咒文：“来归册书！”
    赛琳娜手中的书本，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哎？！”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下一秒书本就挣脱了鞭子的束缚，呼啸著飞向扎塔娜。
    精神恍惚之间，扎塔娜甚至都没能用手接住飞来的书本。
    书脊直接撞进了她的胸口。
    她闷哼一声，咳嗽著弯下腰去。
    簌簌发抖的臂弯，紧紧抱著怀中的书册。
    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抱歉——我——我必须先走一步！”
    说著，一抬手。
    魔杖凭空飞来她的手心。
    隨即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孤。
    “扎塔娜！！等一下！！”
    没等黛安娜有所阻拦，女魔法师的身形便已经破碎成了无数星光，消失不见。
    原本盖在她身上的毛毯，也当即失去了支撑，落在了沙发上。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迪克的手指穿过残留的魔法余暉，確认扎塔娜已经消失不见之后，无奈询问道。
    “我的——王后？”
    布鲁斯低声叨念著，刚刚引起扎塔娜巨大反应的书名。
    视线不禁望向一旁的另一位“当事人”。
    此时的苏岁，仍瘫躺在沙发上，处於“昏迷”状態。
    提姆已经给他灌入了两瓶魔法中和药剂，却迟迟不见起效。
    “苏岁先生一！苏岁先生！！”
    少年罗宾半跪在沙发旁，用力摇晃著对方的肩膀：“快醒醒！！”
    而回应提姆的，只有一串若有似无的呼嚕声。
    胸口规律地起伏，甚至还悠閒地咂了咂嘴。
    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毫无关係——
    不知过了多久。
    饱睡了一觉的苏岁，缓缓睁开双眼。
    雨水已停。
    阴云破碎的夕阳余暉，正透过雕花的窗欞，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上，阿福特意为自己安装的仿宫灯吊饰。
    丝绸的坠带，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苏岁这才慢慢想起，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呵呵——扎塔娜——希望你喜欢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大戏“。”
    不过说起来，也是多亏了她进入了自己的大脑，替自己做了“人证”。
    刚编出来的“多元宇宙流浪者”身份才能做实——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
    流浪汉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乾净的红色睡袍。
    温暖舒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睡袍上竟然残留著猫女赛琳娜的荷尔蒙香气。
    也可能是床上的味道？
    他分不清楚。
    身陷在蓬鬆的鹅绒枕堆里，苏岁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什么猫头鹰法庭，什么阿曼达·沃勒。
    都有蝙蝠侠去应付。
    待在电子安保等级拉满的韦恩庄园，虽然也不是多么安全，但至少再也不用为吃喝、住宿发愁。
    可以安心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就像在“家”里一样。
    “家”
    不知何时，这个字眼，都有些陌生了。
    隨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里的消息异常的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捐出三百万美元的自己，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亲戚”，对自己嘘寒问暖。
    “该起个小號了——”
    苏岁隨口叨念著。
    关闭【电报加密】，打开手机自带的通讯系统【蝙蝠少女：为什么我那里还在疼啊？这个正常吗？我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苏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拇指轻轻摩挲著屏幕边缘，一时间竟失了神。
    虽说在西方开放社会，芭芭拉、赛琳娜、维姬·维尔——並算不上什么。
    可没有启动【神经稳態】的他，在刨去冷冰冰地得失算计之后——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谁。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正常的，別担心。身体需要时间適应——大概三天之后就没事了。】
    这是维姬·维尔带给他的经验。
    然后，是超人发来的消息—
    【超人：即使世界命中注定必將走向终结，可至少在那之前，我们仍还活著！】
    “嘶——”
    这种略显中二的词句，让苏岁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復。
    超人大概是误会了，自己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的原因——
    就让他继续误会著吧。
    再然后，是蝙蝠侠发来的消息—
    【蝙蝠侠：扎塔娜在看过你的记忆之后，突然失踪了。】
    【蝙蝠侠：如果你有什么可以开口的事，睡醒之后来找我。】
    “呃——这么夸张的吗？不至於吧？”
    苏岁看著手机上的消息，微微皱眉。
    退出讯息界面，连接上蝙蝠洞电脑a丨，调取了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
    开始查看起书房的监控。
    然而，还没等苏岁调整监控时间，他的注意力就被书房的实时监控画面吸引了一个身穿米色风衣的金髮男人，正跪在书房之內，用沾著血跡的粉笔在地板上画出道道扭曲符文——
    “啊——是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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