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血 骨 肉，还你！”
    星罗军营，一片死寂。
    戴浩站在帅帐前的高台上，脸色阴沉得几乎都要滴出水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惊愕，有愤怒，有憋屈，有不解，有对霍雨浩那番羞辱言语的耿耿於怀。
    更有对於天魂东军，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破城的难以置信。
    一直被当做练兵处的天魂东军，此刻的魂导器配备，实在太过先进。
    这让一些从西部集团军抽调来的士兵，下意识想到了明斗山脉西侧的日月帝国。
    然而就在戴浩想要发出夺城命令的剎那，半空中始终把目光注视向这里的霍雨浩，做出了一个更加让戴浩感到屈辱的举动。
    只见霍雨浩居然在眾自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穿上了自己的青龙王冕服。
    霍雨浩双臂舒展，动作带著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严。
    那件代表著天魂帝国无上权柄与荣耀的青龙王冕服，如同有生命般自动披掛在他身上。
    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而后一条十丈青龙的虚影，在霍雨浩周身盘旋升腾，发出震撼人心的龙吟。
    这一刻，霍雨浩不再是单纯的强者，而是天魂帝国的青龙王！
    地位尊崇犹在戴浩白虎公爵之上的帝国柱石！
    他以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將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帝国力量，赤裸裸地、极具压迫感地展现在戴浩和整个星罗大军面前！
    “霍雨浩！！！”
    “你欺人太甚！！！”
    戴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胸狠狠擂了一拳，胸口闷痛得几乎窒息。
    他从和霍雨浩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爵位封號是青龙的年轻人，就一直针对自己。
    先前星罗城的魂师大赛，戴华斌曾斥责霍雨浩一个青龙伯，不配和白虎公爵说话。
    而现在，不过短短几年，青龙伯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青龙王。
    一个在天魂帝国歷史上都极其罕见的异姓王！
    邪眸白虎武魂不受控制地浮现，低伏脊背，对著天空中盘踞的青龙发出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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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虎啸，在这片天地间激烈碰撞。
    “白虎公爵。”
    霍雨浩的声音这一刻仿佛刮骨钢刀一般：“在这我这个青龙王面前，你这堂堂的帝国军神，就只会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任凭自己的士兵，用看废物一样的目光，盯著你的脊梁骨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
    这是將戴浩，將白虎公爵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用天魂的权柄反覆碾压！
    星罗军营彻底炸开了锅。
    “他是在向我们示威！竖子安敢辱我元帅！”
    “公爵大人，下令吧！末將愿意死战！”
    “管他什么青龙王！我不信他一个人，能杀光我们整个星罗大军！”
    士兵们群情激愤，武器高举，无数道魂环在愤怒中亮起，军营上空瞬间被狂暴的魂力波动充斥。
    霍雨浩这身冕服，彻底点燃了星罗將士最后的理智。
    哪怕如今戴浩在星罗帝国饱受非议，他们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统帅，被敌人如此赤裸裸地践踏尊严！
    夺城？
    他们现在只想撕了这个高居天空上的青龙王！
    “欺人太甚？”
    霍雨浩的声音陡然拔高，旺盛的精神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压过了星罗军的怒吼。
    “这句话，该我问你！”
    “戴浩！你这个道貌岸然、寡廉鲜耻的偽君子！”
    “白虎公爵？你也配？！”
    “戴华斌死的时候你在哪？戴钥衡死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你有一点血性吗！”
    “还是说你觉得白虎公爵这个金光闪闪的位子，要远远比你衝冠一怒，履行父亲的职责——为惨死的儿子復仇——要重要许多！”
    这两个名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戴浩的心臟！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嫡子，是白虎公爵府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陨落，是戴浩心中永恆的痛！
    一股狂暴的魂力，瞬间从戴浩身上爆发出来，杀机凛然！
    星罗大军中的將领们也纷纷怒自圆睁，魂力激盪更甚，几乎要忍不住衝出去！
    然而霍雨浩的痛骂声却是愈发响亮。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著积鬱了十数年的滔天怨愤，直指高台上魂力暴涌、杀机凛然的戴浩。
    “要是不是死了两个嫡子，你会关注戴洛黎这个侧妃出身的庶子分毫吗！”
    霍雨浩的控诉如同毒蛇，死死咬住戴浩作为父亲的身份不放。
    “在你眼里，只有流淌著纯粹白虎血脉，能继承你爵位的嫡子，才算得上你真正的孩子！”
    “其他的，不过是你血脉延续过程中可有可无的点缀，甚至是污点！”
    戴浩何曾受过如此当眾辱骂，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眼中的后辈。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眼中血丝密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你！”
    “我什么我？！”
    霍雨浩的声音如同尖刀刮过铁板，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悲愤：“戴浩！”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
    隨后霍雨浩的模擬技能发动，容貌缓缓变为获得武祖传承前的模样。
    看著霍雨浩模样大变的脸庞，戴浩原本愤怒的情绪，忽然变得极为疑惑。
    霍雨浩现在的这张脸，他並不熟悉，甚至完全称得上陌生。
    见到戴浩露出如此表情，霍雨浩不禁“哈”了一声。
    他重新恢復现在的容貌：“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记住我母亲的样子。”
    “也难怪。”
    “毕竟，一个连自己血脉都可以视如草芥的人，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卑微侍女的儿子？
    一个你风流一夜后留下的，所谓的污点？”
    “你以为我只是天魂帝国的青龙王？一个让你今日受辱的敌人？！”
    “不！”
    如同泣血的杜鹃，霍雨浩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嘲讽：“我是霍雨浩！”
    “我的母亲，叫做霍云儿！”
    霍云儿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九天炸雷，狠狠劈在了戴浩头顶！
    他脸上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唰的一下褪的乾乾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他那双原本充斥著怒火与威严的虎目，骤然因为恐惧扩张到极致。
    这双眼睛里面，现在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欲绝，以及一丝深埋在心底，被强行遗忘却在此刻被血淋淋扒出来的恐慌！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蹬蹬蹬连退数步，身后的白虎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瞬间溃散了大半。
    戴浩身边的將领们不明所以，不知道霍云儿这三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但他们都是人精般的人物。
    霍雨浩先前刻意提起戴华斌、戴玥衡和戴洛黎，现在又提起他的母亲————
    那么霍雨浩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看来，尊贵的白虎公爵，终於想起来了？”
    霍雨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说不出话了？”
    “是终於意识到自己那身光鲜亮丽的公爵袍服下，裹著的是一副何等骯脏、虚偽、卑劣的人皮了？”
    “你当真是把虚偽刻到了骨子里，一身皮囊儘是掩饰啊。”
    霍雨浩踏前一步，青龙冕服猎猎作响，散发出更加迫人的威压。
    “戴浩，你可曾对我母亲有过半点愧疚？”
    “没有！你把她像用过的抹布一样丟开！任由她在公爵府那个吃人的地方，顶著不知廉耻的侍女的污名，受尽白眼，苟延残喘！”
    “我母亲她是怎么去世的？！戴浩，你告诉我！”
    霍雨浩的咆哮如同惊雷，震得星罗军营的白虎旗接连晃动：“她是积劳成疾，是鬱鬱寡欢，是在你公爵府那些捧高踩低的狗奴才的冷眼，和公爵夫人的磋磨下，活活熬死的！”
    “她临死前，还在念著你的名字，盼著你能看她一眼！可你呢？！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白虎公爵，你在哪里？！”
    “我母亲咽气的时候，身边只有我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野种！甚至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戴浩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否认这一切。
    无法言喻的羞耻和恐慌攫住了他。
    戴浩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军的注视下，接受最残酷的审判！
    “现在，你死了两个引以为傲的嫡子，终於想起还有一个叫戴洛黎的儿子了？”
    “哈！真是天大的讽刺！戴浩，你不觉得这像是对你最大的报应吗？！你视若珍宝的嫡脉断了，你才想起那些被你弃如敝履的血脉！”
    “你所谓的父爱，何其廉价！何其可笑！何其虚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极致轻蔑的声音不间断在星罗大军上空响起：“在我这个青龙王面前，在你麾下大军的注视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你的白虎武魂呢？你的杀伐果断呢？你帝国军神的气魄呢？”
    “都被狗吃了吗！”
    “你不是好奇为何我总是针对你吗？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拥有父亲这个称呼！你不配拥有那些为你效死的將士！你更不配坐在这星罗帝国军神的位置上！你道貌岸然，寡廉鲜耻，外强中乾！你连做人的基本良知都餵了狗！”
    “白虎公爵？帝国柱石？我呸！”
    霍雨浩狠狠啐了一口，那声音在死寂的军营中清晰得刺耳。
    戴浩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逆血狂喷而出。
    整个星罗军营，死寂如坟。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可是，霍雨浩对於戴浩最为狠厉的诛心之举，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只见霍雨浩的手指抹过储物魂导器，一具被刻意在坚冰中维持著人形的骨、血、肉轮廓，出现在星罗大军和戴浩的眼中。
    在看到这具躯体轮廓还有样貌的瞬间，整个星罗大军，毛骨悚然！
    这具躯体，分明是霍雨浩先前变化出的样貌！
    “戴浩，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霍雨浩能有今日，靠的是我的传承，靠的是天魂帝国和本体宗的庇佑，更靠的是我自己的修炼！”
    “唯独不靠你戴浩！不靠你戴家的半点恩泽！”
    “骨头我碎了，血肉我剥了，甚至就连重瞳本源，我也扔了！”
    这块坚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面镜子，映照著霍雨浩的过去，也映照著戴浩最不堪、最无法逃避的罪孽。
    “看清楚了戴浩！”
    “看清楚这具躯壳！看清楚这张脸！看清楚这空洞的眼眶！”
    “他曾经流淌著你的血脉，拥有著重瞳本体武魂的潜力！它瞎了！它没了！”
    霍雨浩的手指指向冰封躯体的双眼位置。
    那里现在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但现在！”
    “这些你施捨的骯脏血脉，这些代表你身份象徵的东西，我霍雨浩嫌！脏！”
    “碎我骨！焚我血！弃我瞳！”
    “命运之力！斩断与你戴浩！与白虎公爵府！与星罗戴家！”
    “最后一丝一毫的牵连！”
    只见霍雨浩眉心的心灵之眼，骤然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他沟通了自己与戴浩之间的命运之力，而后，用白虎匕彻底斩断！
    “今天！”
    “我！”
    “把这些统统还给你！”
    “接好了戴浩！这是你给我的！我现在，如数奉还！”
    “带著这具尸骨，滚回你的星罗帝国！”
    霍雨浩用尽全身力气，將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坚冰开始融化！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具躯体的一切匯聚在霍雨浩摊开的双手掌心上方，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球！
    这团血色光球好比血色流星，带著悽厉的破空之声，划破长空，朝著下方失魂落魄，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戴浩，狠狠砸去！
    “不—！！！”
    戴浩终於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与绝望！
    他下意识地想要凝聚魂力抵挡。
    但这团蕴含了霍雨浩意志的光芒，无视了戴浩仓促凝聚的魂力防御，如同虚幻般，直接穿透而过，狠狠撞在了戴浩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冰冷与剧痛！
    那团撞入戴浩胸膛的血色光芒並未消散，而是瞬间融入了他的血脉中！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烈排斥感、撕裂感，以及霍雨浩那滔天恨意凝聚的诅咒，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戴浩的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这感觉，比他一生中受过的最重的伤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白虎武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魂力境界竟隱隱出现了不稳的跡象！
    戴浩死死捂住胸口，似乎想要將那团融入的诅咒挖出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
    霍雨浩的意志、霍雨浩的骨血肉，霍雨浩的魔法，霍雨浩的精神力，在命运之力的引导下，化作诅咒，深深打入了戴浩的灵魂。
    从此以后，戴浩再也不能动用邪眸白虎武魂了。
    想要解除霍雨浩的诅咒，他只能將自己的一切，以献祭的方式，献祭给戴洛黎。
    对於戴洛黎，霍雨浩保留了最后一点对於戴家的善意。
    “戴浩。”
    霍雨浩的声音终於不再激昂：“这是你亏欠我母亲的利息。”
    高台上，曾经意气风发、统御万军的白虎公爵戴浩，蜷缩著，痛苦地痉挛著。
    他引以为傲的白虎武魂，光芒黯淡，萎靡不振，如同被抽去了脊樑。
    十万星罗大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帝国军神彻底崩塌，不是败於战场强敌，而是败於自己最不堪的过去。
    戴浩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脸色凶恶如鬼，嘴角带著残忍快意的年轻人。
    霍雨浩的眼神，终於变得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战场上再见时，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白虎匕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裂痕，狠狠钉在戴浩摊开的双腿间。
    鲜血瀰漫。
    与此同时，在灵斗城中摧枯拉朽的天魂东军，打通了灵斗城东门。
    青龙卫队率先从中衝出。
    “青龙王！”
    震天的呼喊如同山呼海啸，从灵斗城洞开的东门內汹涌而出。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整齐划一，带著铁血铸就的信念与无上的荣耀。
    这不仅仅是称谓，更是力量的宣告，是胜利的號角，是此刻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霍雨浩立身半空，周身盘旋的十丈青龙虚影昂首发出清澈的咆哮。
    他看向那团蜷缩在白虎帅旗之下的身影时，已只剩下俯瞰尘埃的漠然。
    霍雨浩缓缓抬起手。
    下方沸腾的大军瞬间收声，只有魂导器上膛和充能的声音匯聚。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一片死寂的星罗大营。
    只要霍雨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撕碎眼前的一切敌人。
    整个星罗军营，陷入了比先前霍雨浩控诉时更加可怕的死寂。
    戴浩先前一直在星罗帝国维持的深情形象，崩塌了。
    崩塌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如此————不堪入目。
    星罗主帅受辱至此，武魂受创，精神崩溃，如同一个被彻底打垮的废人瘫在那里。
    而气势如日中天的青龙王，正高踞云端，麾下精锐已如出闸凶龙，锋芒毕露。
    今天的这场仗，还怎么打？
    霍雨浩除了最开始用青龙王的身份威压白虎公爵。
    余下的，可都是他和戴浩的私仇。
    要给戴浩这样的人报仇吗？
    “啊！我要你死！”
    杜雷终於从这惊天剧变中惊醒。
    巨大的屈辱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对霍雨浩力量的恐惧。
    他肝胆俱裂，一股血勇直衝脑门，咆哮著腾空而起。
    霍雨浩都没有看他一眼。
    一条金色的龙枪与雪白的锁链，从下方飞来，瞬息间洞穿了杜雷的身体。
    “是打，还是走。”
    “打，天魂帝国在此奉陪。”
    星罗士兵们下意识地垂下武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
    戴浩双手死死扣著地面，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试图调动魂力，回应霍雨浩的挑衅，哪怕只是站直身体。
    可是戴浩现在，却连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只能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恐惧和羞耻的眼睛，看向那个只做了自己十一年儿子的年轻人。
    是的。
    属於戴浩的霍雨浩，或者是戴雨浩，早就死在了青天化龙诀下。
    “传————传令————”
    戴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撤————撤军————”
    这两个字，耗尽了戴浩所有的精气神。
    他的身体彻底软倒，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只剩下微弱且痛苦的喘息。
    命令下达，却没有预想中整齐划一的应诺。
    整个军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士兵们默默转身，开始收拾行装，动作迟缓而麻木。
    看著星罗大军的撤离，霍雨浩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平静。
    戴浩这个人，在霍雨浩的心中，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苟延残喘、背负著诅咒与无尽耻辱的躯壳。
    霍雨浩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柄深深钉入高台、沾染了戴浩鲜血的白虎匕上。
    匕首在青龙之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你母亲的坟塋，已经安置好了。
    毒不死来到霍雨浩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你的精神体和熊君、万妖王，已经把它安置在了青龙城中。”
    “恩怨已了，枷锁尽碎。”
    “从今往后，你只是霍雨浩，是本体宗的传人，是天魂帝国的青龙王。”
    “斗灵已了，新的战爭，也得开始准备了。”
    “你母亲的灵魂，还在神界等著你去营救。”
    霍雨浩点点头，隨后转身，面向灵斗城，面向天魂帝国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而后猛地握拳！
    青龙虚影发出一声悠长，震动四野的嘹亮龙吟。
    “肃清残敌，接管城防！”
    “宣告此城，自今日起，重归天魂！”
    灵斗城东门外，万军肃立。
    唯有那青龙王的呼號声，在夜色中，再次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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