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隱情
周墨皱著眉:“你说那只老鼠就是一號?”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变化,你这是又是怎么一回事?”
孔明玉虽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大老鼠,但是这张脸上依旧能看出他那標誌性的蔑视。
那种蔑视是对所有人平等的蔑视。
孔明玉哈哈一笑:“我的情况特殊,从某种意义上我一个人就能成为一个小型的集体潜意识,我来这里就像是回家一样。”
“至於他,你们最好还是动作快一点的好。”
“要是让他带著那两个女人打开了大门,就谁也阻止不了他了。”
然而白先生却冷冷的对著孔明玉说道:“你是想让我们去死?”
“孔明玉,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活著,但没有几个人比我更熟悉这里。”
“如果这里还遵循著二十五號宇宙里的逻辑,那么一旦有外界东西干预,这些老鼠会立刻开始攻击。”
孔明玉哈哈一笑,嘴巴两侧的鬍鬚:“这不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你们快去对付那个傢伙吧,那傢伙还有底牌,我劝你们可別只把他当成一只普通的老鼠。”
说完孔明玉也不管周墨他们相信不相信,就一把抓著狗脑子丟到了背上,然后向著鼠群冲了过去。
孔明玉双手张开放肆的宛如一个疯癲的老鼠:“垃圾们,狂欢吧!”
一只只的白色的小手在孔明玉身边摇曳,一只只眼睛爬上了那些老鼠的身上。
几乎是瞬间,孔明玉和狗脑子让这原本就混乱的景象变成了更加疯狂的地狱。
那些身上长出眼睛的老鼠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思维,一张张鼠脸上都露出来和孔明玉一样的疯狂。
周墨平静的看了一眼孔明玉的表演,拿著撬棍按下了帽子:“走吧。”
无论是周墨还是白先生都很清楚,孔明玉的目的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帮他们这么单纯。
那他们现在也没有別的可以选择的了。
绕过了那些疯狂的老鼠,周墨带著白先生一路穿过了鼠群来到了对面的那面钢铁墙壁下。
虽然说我墙壁是完全的平面,但是周围一个个好像是老鼠公寓一样的小笼子,却为周墨他们建立了充足的立足点。
白先生站在钢铁墙壁下向上看了一眼。周墨能够感觉到白先生的视线好像落在了远处的那只大老鼠身上。
那只白色的老鼠步履蹣跚地向上攀爬著。而白先生面具下的眼神仿佛在燃烧著怒火。
没有和周墨打半点招呼,白先生就轻轻跃起,跳在了一个笼子上,隨后用手勾住了上方的笼子,用力一拽,整个身体就化作一道利剑,向著上方冲了过去。
等白先生的速度慢下来,就见他用手中的手杖插入到墙壁的缝隙中再次一用力,身体继续加速,而他愤恨的声音也从嗓子里面挤了出来:“张丹鼎!”
而在上面正在攀爬的1號听到了白先生的怒吼声,转过鼠头看了一眼,正在飞速上窜的白先生,瞳孔都在地震。
“白泽!”
一號,或者应该称呼为张单鼎的老鼠也同样发出来一声怒吼。
也似乎是因为这声怒吼,被它绑在后背绒毛中的林家姐妹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薇薇的眼神先是茫然,但等她看到了白先生那飞跃而来的身影欣喜的大喊:“老师!”
林夕阳也是脸上一喜,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但就在这个时候,1號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毒。
他甩动了那没有毛的噁心尾巴:“杀了他们!”
隨著1號的命令,只见。从它的尾巴处喷涌出来了一堆灰色的浓雾,当这些浓雾在空中凝结,凝聚出了一只只灰色的半人马。
这些半人马的面容,全都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他表情狰狞扭曲,双眼中满含著愤怒和死寂。
赤裸的上半身,手握著一根镰刀,马蹄踏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个个手持镰刀,向著白先生的位置冲了过去。
白先生正在向上冲的身形丝毫不减速,手臂一抖,一把银色的华丽手枪握在手中。
砰砰砰!
白先生也存在於潜意识之海中,他的子弹对潜意识怪物也有著相当不错的效果。
那白色的子弹呼啸而出,可打在了那些人马的身上却只是让他们的身形微微一滯。
这完全出乎白先生的预料,此时在半空中,躲无可躲,那四个半人马却已经从各处將他包围。
眼见这些人马越来越近,这些怪物已经举起来镰刀即將靠近他的脖颈。
“周墨!”
隨著白先生的怒吼,一道蓝色的电光来到了白先生身侧。
“掌心雷。”
隨著周墨轻声的呼唤,电光闪耀。
轰!
掌心雷炸开,四个半人马被轰的倒飞出去。
一根黑色的晶石从墙壁生长出来,周墨落下的瞬间,晶石正好生长在他的脚下。
白先生在落下去的前一刻用撬棍插在黑色晶石上才没有落下去。
周墨没有理会白先生,更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双眼周围染上了一圈黑色。
几乎是瞬间,周墨的脚下发出一声爆响,整个人瞬间就来到了一个倒飞出去的半人马身边。
手中的撬棍化成了黑月。
连白先生子弹都无法撼动的半人马,瞬间就被周墨的撬棍撕碎成两半。
那恐怖的力道发出的破空声好似尖啸,无论是下方的老鼠,还是头顶正在攀爬的一號都像是被震慑了一样看向了周墨所在的位置。
然而他们只能看到黑月。
周墨身体滯空,还不等他下落,那另外几个半人马嘶鸣著向周墨俯衝过来。
他们身体周围的黑雾好似在沸腾,周边的金属笼子显现出斑斑锈跡然后迅速腐化成渣白先生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些半人马是想趁著周墨没有著力点的时候突然袭击!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提醒,周墨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瞬间漆黑。
影子中钻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黑色触手,缠绕著周墨的脚踝用力一甩!
刚才还无处借力的周墨化成一道棕色的闪光,他不退反进,眨眼间就来到了那几个半人马的身边。
撬棍插进了一个半人马的身体,电光都染上一抹深邃的黑色。
而周墨身躯旋转的剎那,风衣下摆甩到了身后那个半人马的胸口。
隱藏在风衣下的脑子哥眼球甩出了破空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才刚刚举起镰刀的半人马胸膛破碎。
眨眼的功夫,两头半人马瞬间被撕碎。
才刚刚爬上黑色晶石上的白先生看到这一幕心中早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傢伙是什么怪物?
这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幽灵马,这是凝结了死亡力量的半人马,那能够让一都凋零的能力难道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吗?
而下方的孔明玉坐在一堆老鼠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周墨的身影:“这傢伙还能变强啊————”
“也难怪真理会那么惦记他,不惜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这样可不够啊。”
“可惜了,这样有趣的傢伙不能死在死在我手上。”
“嗯,突然不想让他死了怎么办。”
“对吧大山,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汪。”
孔明玉伸出老鼠爪子,摸了摸狗脑子的脑袋:“走吧,铺垫的差不多了,该去那里等他们了。”
一个个白色的小手在一鼠一狗的脚下匯聚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將它们包裹,溃散。
只留下了一地的老鼠尸体。
还在向上攀爬的一號也注意到了凶残的周墨,他一张鼠脸都在变得狰狞。
“你们谁也別想阻止我————”
“我必须拿到它。”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
可就在这时一號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剧痛,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夕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就在他的后背切割。
一號那白色的毛髮立刻被鲜血染红,林夕阳一边切割一边怒吼:“放开我们!你这个该死的老鼠!”
“吱!”
一號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他的身体远不如他的能力那么强大。
老鼠的身躯对他来说限制还是太大了。
该死的真理!
这群杂碎!
一號的尾巴临空一甩,灰色的雾气就像是一根鞭子抽在了林夕阳的脸上。
“安静!”
一瞬间正在疯狂挣扎的林夕阳安静下来了,一双眼睛失去了焦距,写满了死寂。
“姐姐!”
林薇薇在一旁惊叫著,被金属链子绑著的身子只能用肩膀靠了靠林夕阳的肩膀。
一號喘息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別再挣扎了,我这是在帮你们逃脱宿命。”
“只要打开那扇门,一切都会结束————”
林薇薇抬头,看到了这只大老鼠的头顶镶嵌的铁壳子,正在渗出粉红色的血液。
而另一边的周墨已经用撬棍的绞断了最后一个半人马的脖子。
白先生却已经趁机踩踏著铁笼子再次向著一號衝去。
周墨却一点也不著急,被影子拉扯的站在墙壁上,慢悠悠的回头看了一眼下方只剩下老鼠尸体的地面。
“呵呵,果然要开始了。”
周墨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行走在墙壁上向著白先生的位置走了过去。
他是越来越期待了。
一號距离墙壁顶端只剩下了最后一点距离,可被绑在身后的林薇薇能感觉到这只老鼠好像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別怕————”
“薇薇,就快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薇薇的身躯没由来的颤抖了一下。
“张丹鼎!你给我死!”
在一號才刚刚踏上顶端的剎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先生那猖狂的身影就已经衝到了一號的面前。
那跟白色的手杖对著老鼠头顶上的金属片上砸去!
嘭!
白先生全力一击之下,一號庞大的身躯竟然险些被抽下去。
好不容易一號才稳住了脚步。
可白先生的攻击却又一次来到了面前。
“白泽,你別逼我!”
一號尖锐的声音响起,灰色的浓雾开始沸腾竟然形成了屏障,硬生生的將白先生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白先生的手杖染上了黑色的斑点,还不等他后退就手杖就已经完全腐化碎裂,就连手上都染上了黑色。
“白泽,你真別逼我!”
“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为什么你也要拦我!”
一號那张脸狰狞的怒吼,黄色的牙齿恨不得將白先生生吞活剥,一屡屡鲜血顺著白先生头上那接合的伤口缓缓流淌。
白先生按著染上黑色的手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如果没有你她们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张丹鼎,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亲女儿都拿去做实验!”
白先生的怒吼让一號的身躯一颤,就连那灰色的雾气都即將崩溃。
“我————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想让薇薇————”
“想让她过的无忧无虑————”
此时被绑在一號身后的林薇薇身子颤抖著,那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开始翻涌。
她不叫林薇薇,她叫张薇薇。
她是张博士的女儿,一个被自己亲生父亲推上了实验室的可怜孩子。
如果不是实验品林夕阳一直护著她,她压根活不过那次实验。
怪不得她和林夕阳没有血缘关係,怪不得她没有亲人————
“父亲————”
林薇薇低声呢喃了一声。
一號似乎听到了呼唤,他鼠脸上的狰狞褪去了些许:“白泽,看在你一直保护我女儿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让开!”
“这是我改变薇薇命运唯一的机会!”
白先生的手虚空一抓,白色蔓延凝聚成一根手杖。
“我不相信你,你今天你必须留下她们。”
一號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尾巴一甩,浑身的灰雾再一次蔓延开来。
一尊穿带著鎧甲和斗篷的半人马再次凝聚。
一號大口喘著粗气:“那你可以试试。”
说完,一號也不理会白先生,就抬起爪子向著大门爬去。
一滴滴血液流淌著————
白先生想要追上去,可那鎧甲半人马却挥出了镰刀,仅仅只是一击就让白先生倒飞出去。
可就在白先生即將掉出墙壁的剎那,白先生就被一只手接住。
只听周墨道:“帮我拖著,我去解决一號。”
更新于 2026-07-16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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