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2章 死之梦（双倍求票）
    露维婭今晚不舒服，她不是魔女，和蕾茜雅、多萝茜一样总会有这样的时间，所以在大家准备休息以后，她只好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笑著挥手向希维道別，並祝她今晚幸运。
    “不能帮帮我吗？”
    “你知道的，希维，我今晚可不行。”
    说著露维婭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维则是满怀希望地提醒道：
    “可是除了.不是还有”
    “哦，这可不行，希维，我可不是那种姑娘。”
    露维婭是哪种姑娘希维其实很清楚，但紫眼睛的姑娘真的没有帮忙。於是下定决心的希维便打算今晚好好测试一下自己最近的进步，她也向大家请教了很多技巧。
    但事实证明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夜晚，夜晚活动比之前任何时候结束的都要快。
    “我夏德，我还能这样。”
    “不不，希维，这样就很好了，你很不错。”
    夏德以为这是安慰，但希维却仿佛感觉自尊心受损一样，之后非要挑战自己的极限，结果那声音甚至吵到了楼上的露维婭和小米婭，被吵醒的猫特意从楼上跑下来挠了两下门然后又回去。
    希维最终还是带著笑意和疲惫沉沉地睡去了，睡之前嘀咕著“海莉”“伊莱瑟”，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夏德对希维並没有什么不满，议会中年长些的魔女自有她们的魅力，但希维好像非常忌讳夏德这样说。
    洗漱过后，他抱著希维很快便入睡了。希维的长髮上有种大海的味道，这並不是指海鲜的咸腥味，而是很难形容的超脱味觉的感受。
    也因为这种味道，入睡后的夏德先是梦到了自己坐著船出海，隨后又梦到了暴风雨打翻了自己的船。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他正仰面躺在一条熟悉的小船上，头顶是凝固的浓稠黑暗，头顶前方，也就是小船的前方则是银月的清冷光辉。
    周围一片死寂，但即使不坐起来，夏德也能感应到小船的周围，一道道白色的灵魂正迈步在黑色的水域中，走向船头正对著的那轮半沉的巨大月亮。
    “嗯所以，我这是死了？”
    【不，只是梦而已。】
    “她”温柔的笑著，夏德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里，不过他倒是庆幸自己梦到的至少不是那片红色的海。比起『生』，还是『死』好一些。
    也就是在夏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胸口的位置传来了略显熟悉的稚嫩声音：
    “猫猫之神，你醒了吗？”
    “嗯？”
    惊讶的夏德努力保持身体不动，但微微抬起脑袋，隨后果然看到了一只乖巧的黑色猫崽正蹲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它的眼睛是沉寂的幽蓝色——像是鬼火，全身漆黑的如同要融入这片黑色水域的背景之中。
    这是月湾事件期间，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调查下水道时遇到的猫咪灵魂。他们为它找到了曾经的主人，最后在落日的月湾码头目送它走入了死亡与它的母亲重逢。
    而在月湾事件末尾与邪神的战斗中，落败死亡的夏德也曾在这片水域见过它，猫咪与其他和夏德有关联的灵魂一同將夏德送回了来时的地方，並给予了他战胜邪神的祝福。
    “是你啊，好久不见。”
    夏德笑著说道，然后確信此刻既是梦也不是梦。而他从自己的小木船上坐起身的时候，毛色在冥月的月光下黑得发亮的小猫便跑到了他的腿上。
    “猫猫之神，你怎么又来了？母亲说，你不应该经常来这里。”
    小黑猫继续“说”道，它和此刻所有的灵魂一样都不具备直接发声的力量。这种交流更类似於心灵沟通，证据便在於它一边说著话一边舔著自己的爪子，而一张嘴巴显然无法同时做两件事情。
    “这是我的梦，我大概待会儿就走。上次的確不应该来，但这一次我只是路过。”
    猫咪放下了爪子，天真地问道：
    “那么你可以经常路过这里，来看望我吗？”
    “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平静的女声传来，夏德这才意识到小船旁边居然还站了一个人，那同样是夏德熟悉的灵魂，是海菈·奥森弗特夫人。
    她依然如同每一次出现时一样，身穿黑色长裙，脸上蒙著黑纱。比起和正常猫咪很相似的小黑猫的灵魂，这位女士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亡灵”的代名词。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
    小巧的黑色猫咪道歉道，看起来也认识这位女士。至於夏德，他很高兴做一场梦，能遇到这么多的“熟人”。
    “好久不见，女士。”
    他继续打著招呼，船边站立著的女士轻轻点头：
    “冥月照耀著这里，永恆也不过是一瞬，对於我们来说，与您的分別並不久远。”
    “是啊，这里本就不存在时空概念，这里不过是死前概念的具象化。”
    夏德表示明白，伸手摸了摸腿上的黑色猫咪，后者也眯著眼睛做出了回应。灵魂的触感有些冷，但很温柔。
    “说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夏德又向船边的女士请教道，海菈·奥森弗特的丈夫虽然是那位强大的魔人“石之心”史东·奥森弗特，但她本人生前其实没有接触过太多神秘学知识。
    只是在死后，在冥月之前，任何灵魂都会变得很奇特，所以面纱后的她轻声回答了夏德的问题：
    “正常来说，您不应该轻易来到这里，即使是睡梦中也不应该。冥月照耀之下，死亡非常稳固，除非您主动渴望来到这里，否则不应该存在意外。”
    夏德虽然考虑过是否要打扰斯派洛侦探，但那也只是想一想，他最近从未迫切地想要出现在此处：
    “没有没有。”
    他否定道：
    “我没有这种渴望。”
    一边说著他一边单手撑在船上，略微扭过身体看向远处那轮半沉的月亮。清冷的银色月亮之前有著无数道模糊的身影在前行，他们在走向终点。
    “难道是这轮冥月召唤了我？”
    戴著黑色面纱的女士声音很轻：
    “也许，是月亮认为您需要此处的力量。”
    夏德想了想：
    “最近我在担心一片名为『起源之海』的特殊区域，难道是因为我不想梦到那片红色的海，所以我才会梦到此处？”
    虽然没有尝试过，但夏德几乎可以肯定在那片粉色沙滩与红色海洋的区域，死亡之门是肯定打不开的。“起源之海”虽然並非是古神留下的那些特殊空间，但那片区域必定会极度抗拒死亡。
    “猫猫之神，你现在需要怎样的力量呢？”
    小巧的黑猫问道，夏德笑著又摸了摸它：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我可不是在敷衍你，只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片红色的海，那只银色的怪物，对我来说也如同梦境一样离奇。死亡也许可以帮助我，但我还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些什么。”
    猫似懂非懂，只好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海菈·奥森弗特夫人於是建议道：
    “也许，您可以找来更多的灵魂商议这件事。”
    夏德一路走来，见过的死者很多，其中不少还是被他亲手打死的。不过此刻沐浴著冥月清冷的光辉，夏德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贸然打扰死者的安寧了，况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如果有人想要帮我，对方应该愿意主动出现，就如同你们一样。”
    他这样说道，最终並未呼唤任何人：
    “猫咪，女士，还要谢谢你们在这场梦中陪伴我，否则一个人太无聊了。”
    蒙著面纱的女士轻轻摇头，黑色的猫咪看上去倒是很高兴：
    “那么在我等到主人之前，你以后每次来，我都会来看你！不过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出现，母亲有时候不让我出现。”
    “那么你要乖乖听母亲的话。”
    夏德笑著，他感觉这场梦持续不了太久了。心中想著是否应该呼唤薇歌的父亲，但他立刻又放弃了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想法。
    夏德將腿上的黑色猫咪抱了起来，隨后彻底转过身让自己面对那半轮冥月。他盘著腿在船头坐好，闭上眼睛感受著那种清冷的月辉。
    猫被重新放下来之后，便乖巧地蹲在夏德的左侧没有打扰他。而船只右侧的海菈·奥森弗特夫人也转身面对那轮月亮。
    死亡之中没有影子，冥月的光略微穿透了两个灵魂，映照在夏德脸上的时候，却只是照亮了他平静的面容。
    生命与死亡相互对立，想要解决生命的大麻烦，死亡的確是最好的手段。凡人皆有一死，即使是“最初之子”毕竟也是凡物。
    夏德猜测，也许这场梦便是在提醒他，要向死亡与冥月寻找击败“最初之子”的方法。只是他暂时不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很平静。
    他喜欢这场梦。
    月光照亮了小船与灵魂们，他坐在船头，睡了过去。猫与蒙著面纱的女士在他左右陪伴著他，即使在死亡之中，外乡人也並不孤独。
    黑色的猫咪悄悄看了低著头的夏德一眼，然后眯著眼蹭了蹭他的腿。
    【外乡人，你获得了初生灵魂的祝福：你更易受到新诞生生命的喜爱。】
    【有效期：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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