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死死盯著红袍人,生怕他突然暴起出手。
他一边紧绷全身肌肉,一边脚下极轻地往门口挪动。
虽然之前他放出过各种大话,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这红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真要打起来,自己多半凶多吉少。
必须想办法弄出足够大的动静,把事情闹大。
只要能引起附近巡逻的警司队伍,自己就有脱身的机会。
打定主意。
猛然间。
白绝脚底猛然发力,小腿肌肉瞬间膨胀。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向大门口。
咚!
伴隨著极其沉闷的撞击动静。
白绝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
巨大的反作用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瞬间將他整个人强行弹了回来。
他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调整姿態,双脚落地后连退七八步。
最终还是重心不稳,重重摔在木地板上。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动静不紧不慢地响起。
噠、噠、噠。
红袍人迈开腿,一步步朝著他走来。
白绝猛地抬起头。
红袍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看久了会让人浑身发毛,头皮发炸。
白绝猛地打了个激灵。
双手撑地,向后快速翻滚,瞬间拉开距离。
他猛然站稳身形,毫不犹豫发动异能。
同时开启『极化』状態。
整个人的气势暴增,化作实质化的气浪席捲四周。
然后立刻摆出標准的战斗姿態。
他双眼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四周。
刚才那一撞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整个一楼大厅已经被眼前的红袍人用某种特殊手段完全封锁。
跑是绝对跑不掉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二楼还在睡觉的伊洛。
“伊洛!快醒醒!有敌袭!”
白绝扯开嗓子大喊。
狂躁的动静在封闭的大厅里来回激盪,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但楼上却毫无反应。
白绝眉头紧锁,瞬间反应过来。
这傢伙的封锁手段估计连声音也彻底隔绝了。
看来,对方的目標只有自己。
伊洛应该没事。
......
事实也確实如此。
此时二楼的臥室內。
柔软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伊洛侧著身子,怀里紧紧抱著柔软的枕头,睡得正香。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楼正在发生著生死一线的绝境危机。
而二楼却寧静得像是一幅画。
这种极致的反差,正是红袍人恐怖实力的最好证明。
那层无形的封锁,將整个一楼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没有任何动静能够穿透这层屏障。
......
一楼大厅內。
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黑暗,开始变得愈发浓重。
周遭的沙发、茶几、墙壁,统统在这诡异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白绝快速环顾四周。
入眼所及,只有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
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前后左右之別。
但过於极致的黑暗,反而让他把眼前的红袍人看得更加清楚。
同时他也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封锁类异能。
这是......
领域。
他这是被对方强行拉领域之中了。
还真是看得起他。
白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有些怕了。
但他更清楚,怕没有用。
今天,不拼命,就得死。
这时,红袍人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下一瞬。
那道红色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白绝的视野中。
毫无徵兆,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移动轨跡。
白绝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紧握双拳,隨时准备应对暗处袭来的杀招。
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十秒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周围依旧毫无动静。
这种长久的安静,带来的是难以想像的心理压迫。
白绝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极限状態下不自觉地鬆懈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成了致命的破绽。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从右侧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前兆。
只有纯粹的力量。
白绝瞳孔剧烈地震。
出於千百次战斗磨礪出的本能,他猛地抬起左臂进行格挡。
砰!
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白绝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他在漆黑的空间里不受控制地翻滚,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翻滚了不知多远。
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噗!
白绝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里瀰漫。
他死死盯著远处重新显出身形的红袍人。
这傢伙太强了。
刚才那一击的力道,绝对已经达到了假王级。
假王级的实力。
对付他一个准ss级,居然还提前开领域!
踏马的,简直比他还不要脸!
白绝抬起右手,胡乱擦掉嘴角的血跡。
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完全使不上力。
骨头估计已经彻底裂开了。
他咬著牙,用右手死死撑著地面。
双腿打著颤,踉蹌著爬了起来。
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凶狠。
今天如果不拼命。
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极化异能被他全力催动到超负荷状態。
周身异能量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般剧烈升腾,甚至將周围的黑暗都照亮了些许。
同时,『无双』状態开启。
顿时,白绝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的爆发而產生微微的扭曲。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战斗状態。
“来啊!真以为小爷怕你!”
白绝仰头怒吼。
双腿猛地蹬地,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衝红袍人而去。
红袍人安静地站在原地。
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双臂。
摆出最纯粹、最原始的肉搏架势。
白绝瞬间杀到跟前。
借著极速衝刺的巨大惯性,右拳裹挟著强大的力量。
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狠狠轰向红袍人的面门。
红袍人脖颈微偏,极其隨意地侧头躲过这致命一击。
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犹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扣住白绝的右腕。
白绝反应极快。
没有强行挣脱,顺势身体凌空翻转。
腰腹发力,左腿如同一条甩动的钢鞭。
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抽向红袍人的脖颈。
砰!
红袍人竖起右臂,稳稳挡下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巨大的碰撞在两人之间爆开。
引发强烈的气流波纹,向四周的黑暗疯狂扩散。
白绝借著反震之力迅速挣脱擒拿。
双脚落地的瞬间,小腿肌肉再次爆发,整个人再次弹起。
双拳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勾拳、直拳、膝撞、肘击。
白绝的拳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跡。
每一次挥拳,都会带起一阵尖锐的气流嘶啸。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一秒数拳,飆升到一秒十几拳。
腿部的攻击也变得越发阴毒刁钻。
专挑红袍人的下盘和关节弱点猛攻。
试图通过这种高强度的持续压制,逼迫对方露出哪怕一点点破绽。
无双状態下的白绝。
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准ss级的真正顶峰。
拳风呼啸连绵不绝。
每一击都直奔对方的太阳穴、咽喉、心臟等要害。
但红袍人的应对却堪称完美。
无论白绝的攻击角度多么诡异。
无论爆发出的力量多么惊人。
红袍人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时机,將所有的攻击尽数化解。
他的双手如同两面不可撼动的盾牌。
將白绝的猛攻全部挡在身外。
身形在方寸之间不断变换。
起初的几十个回合。
白绝凭藉著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放弃防御只攻不守。
竟然隱隱和红袍人打得有来有回。
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在这片黑暗领域中密集爆开。
每一击都震得白绝双臂发麻。
但此时的白绝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只能不断地进攻,再进攻。
然而。
隨著战斗的推移。
红袍人似乎是玩够了。
面对白绝再次轰来的重拳。
他突然顿住脚步,不再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就在白绝那倾注了全部力量的一拳即將轰中他胸口的瞬间。
红袍人右手化掌为爪,后发先至。
速度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一把死死捏住了白绝的脖子。
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白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白绝的拳头在距离红袍人胸口仅仅一寸的位置强行停下。
被那只手钳制著。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红袍人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猛然发力。
一股摧枯拉朽的强大力道瞬间顺著脖颈灌入白绝全身。
轰!
白绝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被红袍人单手狠狠摔向远处的无形地面。
接触地面的瞬间。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感知。
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染红了衣襟。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绝瘫倒在地上。
他试图动弹一下手指。
发现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只有无尽的虚弱和疲惫如海啸般將他淹没。
他的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无双状態因为受到重创被迫解除。
体內的异能量近乎乾涸,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艰难地睁著眼睛,看著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红袍人。
这一刻。
他终於清楚了自己和对方的真实差距。
大得离谱。
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不是普通的假王级。
白绝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一只手,然后对其......
竖了一个中指。
法克魷!
隨后两眼一黑。
彻底晕死过去,失去了所有知觉。
红袍人走到白绝身边停下脚步。
他低著头,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地上昏迷的少年。
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里,闪过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红袍人弯下腰,伸手抓住白绝的衣领。
稍稍用力。
將白绝整个人轻鬆扛在肩膀上。
隨后,他扛著白绝,迈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將他和白绝彻底吞噬。
隨著红袍人的消失,周围那纯粹的黑暗开始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空间发生一阵剧烈的扭曲闪烁。
光线重新充斥视野。
別墅一楼的大厅重新显现出来。
沙发依旧整整齐齐地摆在原位。
茶几上的水杯纹丝不动。
连之前白绝丟在垃圾桶里的苹果核都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
一切如常。
没有任何打斗和破坏的痕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更新于 2026-06-2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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