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畜生!”
刀疤男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他的双眼圆瞪,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顶著妻子容貌的恶魔,那吃人的眼神透著刻骨铭心的仇恨。
化作女性的多面不仅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反而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多谢夸讚。”
多面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用那原本属於刀疤男妻子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颊。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陶醉感。
隨后,多面用那副温婉的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女人的模样身段真是不错,很......润......”
这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刀疤男的心臟里狠狠搅动。
极度的屈辱与愤怒瞬间衝破了理智的防线。
刀疤男只觉得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
他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单手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另一只手颤抖著抬起,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跡。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通红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死!”
刀疤男一脚重重踏下,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爆射而出。
假王级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狂暴的力量捲起漫天狂风,將周围的地皮连根拔起。
多面静静站在原地,看著携带著滔天杀意衝杀而来的刀疤男,神色平静。
这个同为假王级的对手,在他眼里,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威胁都算不上。
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態,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著。
轰!
震耳欲聋的气爆在半空中炸开。
刀疤男瞬间衝杀到多面身前,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突的拳头,直直轰向多面的面门。
可是下一瞬。
这强势的一击杀,却硬生生停在了多面鼻尖前几毫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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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的手臂微微颤抖著。
拳势虽然被强行止住,但那股恐怖的拳风却没有消散,而是顺著多面的身侧疯狂向后席捲而去。
多面那头柔顺的长髮在狂风中肆意狂舞。
他身后的地面则在拳风之下寸寸崩碎。
大片大片的泥土被掀飞,粗壮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横飞到半空。
翻滚的气浪足足延绵了数百米,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足见这一拳的威力有多么恐怖。、
可偏偏,刀疤男停住了。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要再往前送出哪怕半寸,就能砸烂这张脸,为惨死的家人討回一点血债。
但他就是下不去手。
面对眼前这个栩栩如生、连最微小的细节都和妻子完全相同的面孔,他內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曾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他的潜意识在疯狂阻止他,根本无法將这副面孔视作敌人。
多面看著刀疤男这副痛苦纠结的模样,眼中的讥讽越来越浓。
他缓缓抬起那只白皙的手,指尖轻轻抵在刀疤男那青筋暴突的拳头上。
只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多面就將那只拳头按了回去。
“怎么?”
多面微微歪著头,用一种极其戏謔的口吻问道。
“面对自己女人模样的敌人,下不去手了?”
刀疤男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但他那充满绝望与痛苦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多面极其享受这种折磨別人內心的过程。
他伸出手,在刀疤男那张粗獷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隨后手指微微用力,像是玩弄猎物一般,嫌弃地捏了捏刀疤男的脸。
“废物。”
多面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极其优雅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远处走去,竟是毫无顾忌地將后背留给了这个极度危险的敌人。
看样子,似乎是完全没有把刀疤男当一回事。
刀疤男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著多面的背影。
脑海中不断迴荡著“废物”这两个字。
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
刀疤男眼中的挣扎被一种近乎玉石俱焚的坚定彻底取代。
“去死吧!”
他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朝著多面的背影猛衝而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杀意比之前更纯粹。
剎那间,刀疤男已经逼近多面身后,倾尽全身力量的拳头狠狠轰出。
咚!
一道极其沉闷的碰撞动静突兀响起。
多面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他只是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半边身子,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稳稳抓住了刀疤男这一必杀的一击。
刀疤男双目圆睁,立刻发力,想要將拳头挣脱出来。
可是,任凭他如何疯狂催动力量,双脚甚至將地面踩出深坑,那只手就是纹丝不动。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啊啊啊!”
刀疤男当即怒吼,將全部力量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刀疤男力量攀升至顶峰的瞬间,多面忽然毫无预兆地鬆开了手。
力量骤然失衡。
刀疤男整个人瞬间失去控制,被自己的反作用力狠狠带著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暴退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差点一头栽进地里。
他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远处的多面。
刚才的交锋,让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即便他现在能够狠下心撕碎那张脸,他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假王级之间,亦有差距。
多面的实力深不可测。
从始至终,对方都只是在猫戏老鼠。
打不过,就报不了仇,全家人的血债就只能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抹平的笑话。
想到这里,刀疤男的面容越发扭曲,眼中满是浓浓的不甘。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更痛恨这种连拼命都显得无比可笑的无力感。
多面转过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用因为自己太过弱小,报不了仇而自责。”
他的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
“因为就算你现在侥倖杀了我,我也只是被淘汰而已,並不会死。”
“更何况,你没有任何战胜我的可能。”
说著,多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所以,你根本报不了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在给刀疤男做出最后的宣判。
“放弃吧。”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直接將刀疤男推入了无底深渊。
是啊。
这里是全青赛的赛场。
所有参赛者都佩戴著拥有保护机制的手环。
一旦出现致命伤,手环便会在瞬间启动,將参赛者传送出去。
也就是说,在这里,无论他怎么拼命,都不可能真正杀死多面。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想要同归於尽的决心,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这个事实,成为了压垮刀疤男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
刀疤男彻底疯狂了。
他像一头受伤濒死的野兽,发出震天嘶吼。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弯曲成爪,直指苍穹。
体內所有剩余的异能量,在这一刻被他疯狂透支。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伴隨著泥土被撕裂的沉闷轰鸣,一根十多米粗的巨型藤蔓瞬间拔地而起。
那藤蔓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表面布满尖锐倒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条从地底甦醒的远古巨蟒,散发著狂暴而毁灭的气息。
刀疤男双眼泣血,意念疯狂催动。
巨型藤蔓裹挟著狂风,在半空划出一道恐怖弧线,朝著多面狠狠绞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惊人的攻势,多面神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隨意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下一瞬,汹涌的暗红色火焰凭空涌现。
火焰翻腾交织,眨眼间便在多面身前凝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
炽热的高温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模糊。
轰!
巨型藤蔓狠狠撞击在火焰屏障之上。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不断响起。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粗壮藤蔓,在接触到火焰屏障的瞬间,便开始一点点被焚烧瓦解。
大片绿意迅速焦黑,化作焦炭,又在火焰中崩散成漫天飞灰。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刀疤男见状,却没有半点退缩。
相反,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继续疯狂地输出异能量。
於是,原本被火焰压制的巨型藤蔓,攻势瞬间暴涨,硬生生顶著恐怖高温继续向前推进。
粗壮枝蔓疯狂抽打,砸得火焰屏障剧烈摇晃。
很快,屏障之上便出现了大片龟裂。
看上去,竟隱隱有了支撑不住的趋势。
多面看著那濒临破碎的火焰屏障,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
双方又僵持了片刻。
终於......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火焰屏障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物理衝撞,被巨型藤蔓彻底突破。
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多面。
那根巨型藤蔓带著足以將他砸成肉泥的恐怖气势,狠狠镇压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多面嘴角的笑意骤然扩大。
他的身形轮廓忽然模糊了一瞬。
下一刻,女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个穿著华丽锦衣、面容俊美妖异的男人。
他变回了本体,或者说,他另外的一面。
多面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狂暴藤蔓,神色依旧从容。
隨后,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单手向上一挥。
下一秒。
一股恐怖而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
那根气势汹汹、足以摧毁整座山头的十多米粗巨型藤蔓,竟然在半空中突兀停滯。
紧接著,藤蔓从最前端开始,一寸寸瓦解。
仿佛有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將这庞然大物直接侵蚀了。
短短片刻,那根遮天蔽日的巨型藤蔓便彻底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狂风戛然而止。
天地重新归於平静。
刀疤男仍保持著双手上托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双眼呆滯地望著半空,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多面缓缓放下手,隨意整理了一下锦衣的袖口。
隨后,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刀疤男身上。
“都说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残酷。
“你报不了仇。”
说完,多面转过身,再也没有多看刀疤男一眼。
他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平原深处缓缓走去。
他並没有下死手淘汰刀疤男。
因为对多面来说,让这个男人带著这份屈辱、痛苦和绝望继续活下去,远比直接將他淘汰要有趣得多。
刀疤男盯著多面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越来越远,他紧绷到的身体终於彻底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
他重重跪倒在地。
冷汗混合著血水,从他的下巴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晕出一朵朵血花。
刀疤男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裂口的手。
指缝间,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隨后,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报不了仇......”
“报不了......”
更新于 2026-07-09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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