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拒绝与黯然离去
    “这是荒火雀？”
    萧云芝略一感应荒火雀气息，吃惊开口道。
    妖兽寿元悠长，一旦成年，达到血脉极限之后，想要进阶难度比人族更高。
    比如炽阳鸟，身具火系真凤一丝微薄血脉，在成年之前没有任何瓶颈，且一旦成年就能拥有三阶后期实力。
    在这之前，它成长的速度甚至堪比拥有天灵根资质的萧云芝。
    之后的化形就不行了。
    萧云芝已经结成元婴，炽阳鸟却依旧停留在三阶后期。
    除去妖兽本身进阶缓慢之外，它所能得到资源，其实影响也很大。
    萧云芝可没办法像李平那样，接连不断给灵兽找来十几株辅助进阶万年灵药。
    当然了。
    除去资源之外，李平还是一位四阶御兽师，知道怎么做可以让灵兽快速进阶，这又是萧云芝所不能比的。
    所以，荒火雀才能比炽阳鸟更快化形。
    听到萧云芝的惊讶声，一旁素月姥姥目光瞬间落到荒火雀身上，她这才察觉到，原来这站在李平身边童子，竟然是一化形大妖！
    “荒火雀？是他！”
    她立马便想了起来。
    二百多年前，她配合俞家围杀四阶赤蛟时，现场有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瞬间出手灭杀了俞家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破开阵法扬长而去。
    那结丹中期修士麾下便有一头荒火雀，且他正是靠荒火雀破开的阵法护罩。
    当时，她察觉到此人似与自家徒儿相识。
    一番打趣捉弄后，萧云芝的態度更是让她反应过来：此人与自家徒儿关係非比寻常，不是普通道友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素月姥姥目光再看向李平，眼中已是露出一丝笑意：“仅是结丹后期，修为是低了点，但能培养出一头化形灵兽来，倒也算是个英才。而且好好修行的话，未必没有结婴机会。”
    方才萧云芝眼中的惊喜她是看在眼里，知道自家徒儿对此人还是一往情深。
    此刻审视间，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看晚辈意味。
    不得不说。
    看到萧云芝惊讶，李平心中还是有些暗爽的。
    他自身修行是慢了点，但他的灵兽强悍啊！
    萧云芝、俞梦寒修行速度都比他快，早早便结成元婴。
    但那又如何？
    我有一头化形灵兽，你们有吗？
    他微微一笑：“我已命人备下灵茶、灵果，云芝还有这位前辈，两位还请入宗慢慢谈吧。”
    可听到此言，萧云芝面上却露出迟疑之色。
    素月姥姥则是直接摇头：“李小友客气，不过老身和云芝还要去追击一名丧心病狂魔修，暂时不能答应李小友你的好意了。”
    “耽搁这段时间，那魔修恐怕都逃出了老远，我们现在就要先行离开了。”
    萧云芝同样点头：“是啊李大哥，我和师尊正追杀的魔修，便是当初在极北之地屠了银月城的万魂上人。为免他再为祸，我们必须先去灭了他，稍后再来拜访你。”
    “万魂上人？
    ，”
    李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反应过来萧云芝师徒所说之人是谁。
    他神色古怪道：“你们所说的，可是个手持白骨幡旗的绿袍侏儒？”
    闻言，素月姥姥和萧云芝忍不住对视一眼。
    看到两人惊讶眼神，確认了心中猜测，李平再度笑著开口解释道：“不久前，那人在天巧宗治下意图不轨，被我和荒火雀联手，打得自爆法体，只剩元婴逃走了。”
    他之前还奇怪万魂上人出现在天巧宗时，为何是一副重伤模样。
    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万魂上人是一路被萧云芝师徒追杀至此处的。
    “只剩元婴遁逃走了————”素月姥姥看向徒儿：“云芝，这种情况下，炽阳鸟还能追踪到那魔头气息吗？”
    萧云芝与肩头炽阳鸟沟通了会，微微摇头：“师尊，炽阳鸟是通过生命气息追踪那魔头踪跡的，现在他自爆法体只剩下元婴，炽阳鸟没法追踪了。”
    “只剩下元婴—”素月姥姥沉吟了片刻，方才无奈道：“能打得此獠自爆法体，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日后不敢肆意屠戮凡人和低阶修士收集生魂了。”
    她並没有对付离体元婴手段，原本打算也只是灭掉其法体。
    既然万魂上人只剩下元婴，那她就算能找到万魂，也不可能將其留下，再追无益。
    素月姥姥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看向李平主动开口道：“既然李小友你相邀，那老身师徒就不客气了。”
    李平微笑开口：“前辈肯留下做客，天巧宗蓬蓽生辉。”
    素月姥姥点点头，隨即便与萧云芝一同飞入天巧宗內，在李平引领下，朝著会客大殿飞去。
    其实，对於是否留下做客，她是无所谓的，她之所以留下，主要是为了徒儿。
    会客殿內，冯惜霜已在此地等候。
    见到三人走入，她连忙恭敬道：“见过两位前辈，还请两位前辈上座。”
    素月姥姥瞥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李平，最终並未说什么，只是和萧云芝先后落座。
    李平和冯惜霜则是陪坐下方，荒火雀坐在他身边，百无聊赖的晃著脑袋。
    閒聊中。
    李平了解到，这些年萧云芝是跟著素月姥姥去了南海中一处四阶灵岛闭关衝击元婴，不久前，萧云芝稳固境界后，师尊二人方才启程返回大周。
    结果她们刚踏入大周没多久，就得知了北邙山之变，且知道在这场变故中，宋大先生和俞霜迟这两位大修士都陨落了。
    担心大周变局影响到自身。
    於是素月姥姥便与萧云芝在大周南部边境停了下来，打探更多情报。
    结果遇到万魂上人屠戮低阶修士和凡人收集生魂，两人含怒出手，才有了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当然，李平不知道的是。
    素月姥姥之所以停下，一是听闻宋大先生陨落消息，连尸骨都没能留下，一时悲伤过度，不愿再回大周伤心地。
    二则她乃是引发人族和东海蛟族大战的背锅之人，没有宋大先生和俞霜迟庇护，她就这么贸贸然前往仙盟，很可能横生事端。
    怕她倒是不怕，但宋大已死，她心灰意冷下，也不愿再折腾。
    最后，素月姥姥大有深意地道：“老身这便打算返回海极岛休养晚年了，唯独放心不下云芝独自一个在大周啊！”
    “师尊，云芝要隨你回海极岛。”闻听此言，萧云芝急切开口道。
    素月姥姥欣慰看了她一眼，神色却是一肃：“你跟著我这將死的老婆子作甚————”
    李平神色淡然。
    冯惜霜似乎是听出了素月姥姥话外之意，不禁抿著嘴唇低下头去。
    恰在此时——
    “咦————本宗什么时候来了两位贵客。”伴隨著略显讶异声音，一身绿色长袍的卫以菱从殿外走了进来，身上散发著属於元婴修士的气息。
    她看向素月姥姥和萧云芝，眼中有著一丝疑惑。
    之前她专注渡天魔劫，还真没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直到顺利渡过天魔劫，担心李平和冯惜霜吃亏，这才立即赶了过来。
    李平站起身，微笑为她介绍素月姥姥和萧云芝身份，以及两人来到天巧宗的缘由，卫以菱露出恍然神色。
    一番客套后，她直接坐到了李平身旁，没有半点避讳之意。
    见到此幕，素月姥姥不由神色凝重，而萧云芝则是心中一沉，眼中微不可察的显出慌乱。
    接下来的交谈中，知道卫以菱是天巧宗新晋元婴修士。
    素月姥姥出声指点了她一番凝练元婴的窍门。
    卫以菱微笑道谢，凝练元婴是每位元婴修士都必做的事情，她没有师承，素月姥姥这番指点，能省去她数年摸索的时间。
    饮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其间萧云芝和冯惜霜都是心事重重模样，只有素月姥姥与卫以菱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甚至到了灵宴散去之时，素月姥姥还要拉著她彻底论道。
    而能得到一位积年元婴中期修士的指点，卫以菱自然是求之不得。
    冯惜霜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以菱姐有人偷家，但犹豫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当夜，李平洞府。
    萧云芝款款走了进来，两人相对坐下。
    她强笑著道：“李大哥，天巧宗是你为皋璣道友传承道统所创建的吗？”
    李平微笑点头：“这是我与皋璣道友交易的一部分，有能力了，我自然要完成誓言。”
    ——
    实际上，建立天巧宗的是卫以菱和冯惜霜。
    不过这二人曾跟隨他学习傀儡术，且与他关係密切，她们重建天巧宗，也就等於是李平完成誓言了。
    萧云芝点点头，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当初在极北时，云芝曾答应皋璣道友，有能力时会出手斩杀那头化形寒蛟，以报天巧宗灭门之仇，不知不觉都过去快三百五十年了啊。”
    实际上，萧云芝真正想说的是。
    当初她为了保护李平，不得不主动將鲁老魔引向大周，两人已有近三百五十年未曾相见了。
    这么长时间內，她对李大哥的情意如蒲苇，坚韧绵长。
    但李大哥呢？
    是否如磐石，无所转移？
    萧云芝眼眸中有著一丝迷茫，但很快，这丝迷茫消失不见，转而变为坚定。
    她抬起头目光与李平对视，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李大哥，云芝现在已结成元婴，漫漫仙路，希望与你一同走下去。就只有李大哥与云芝两人，可以吗？”
    萧云芝本就是个风风火火性子，敢爱敢恨，做事也从不会扭捏。
    隔了三百五十年再次与李平相遇，她不打算继续磨蹭下去了，她要直接从李大哥这里得到確定的答案。
    “道侣？”
    面对萧云芝的询问，李平的回答很从心，他认真点头道：“结为道侣可以，但只有我们两人不行。”
    萧云芝的神色僵硬了。
    分开三百五十年，她一直守身如玉，期盼著与李平再遇的一天。
    她不奢望李平如她一般，但现在李平的回答还是让她很失望。
    萧云芝长嘆一声：“是因为卫道友吗？”
    李平知道自己的回答会伤到萧云芝，但有些事摊开来讲比藏著掖著好，迟疑了下，他还是点头开口：“准確的说，除了卫以菱外，还有冯惜霜，我不能辜负了她们。”
    闻言，萧云芝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李平当即將自己与卫以菱、冯惜霜二女之间恩怨纠缠统统描述了一遍，隨后便静静看著萧云芝不做声。
    他不愿答应萧云芝，並非因为自己贪色，捨不得后宫。
    诚然，他对萧云芝是有好感的。
    而卫以菱，李平之所以与她產生肌肤之亲，主要是为了她体內的真凤丹元。
    对於卫以菱本人，一开始他其实並没有太多好感。
    即便是现在，萧云芝在他心中份量也比卫以菱更重一些。
    但既然主动取了卫以菱的元阴，且卫以菱没有对不起他，他是做不出来始乱终弃之事的。
    否则，他成什么人了。
    冯惜霜亦是同样缘由。
    如果萧云芝同意他继续与卫、冯二女保持现有关係，他愿意与萧云芝结为道侣。
    若是她不能接受，李平也不会勉强她。
    “卫道友竟然拥有如此灵体，难怪李大哥你会与她走到一起。”听完李平解释，萧云芝脸色好看了点。
    但就算事出有因，让她接受三女共侍一夫，她依旧很难接受。
    “李大哥，天色晚了，云芝想要歇息了。”萧云芝起身告辞，她要好好將事情理上一遍。
    两日后。
    李平与卫以菱並肩而立，目视著素月姥姥与萧云芝师徒身影消失在天际。
    他耳中似乎还在迴响著萧云芝的声音：“李大哥，云芝在大周再无牵掛，此刻便要隨师尊返回海极岛了，若是你改变主意，可以来海极岛寻云芝。”
    最终，萧云芝还是不愿与她人共享一位道侣，选择了离开。
    “李平，你看你，又伤了位女修的心。”卫以菱白了一眼李平，语气阴阳道。
    李平有些惊讶：“你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素月那老道姑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卫以菱不屑道：“本尊可是出自魔门，她这手段也太老套了。”
    “本尊只不过是给她个台阶下罢了。”
    “毕竟，你与我，与霜妹————我还以为你要跟著萧云芝跑了。”说到这里，卫以菱眼中明显露出一丝落寞。
    ——
    “你就不怕我真走了？”
    “哼————你走了正好，真当本尊离不开你不成，你走，本尊立即养上面首三千不————
    三万！”
    “面首三万，你胆子不小啊！”
    “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