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秦子文便有些烦躁。
家园发展至今,竟然没有一个合適对付幽灵的手段。
秦子文问道:“没有別的办法了?”
眼前的幽灵船工们纷纷摇头。
或许是因为无法替大人解决问题,这些幽灵船工们看上去比较颓废。
秦子文思索片刻,问道:“如果能凑齐魂系奇物,你们要將幽灵船升级为古代幽灵船需要多久?”被问到专业领域,幽灵船工们猛地抬起头,自信的齐声说道:“半天!”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
秦子文转身往回走,途中,身后秦子武忍不住说道:“哥,要不找几个人去探路?你不想派我们自己人,可以派隔壁青石堡的嘛,反正也不是自己人。”
秦子文脚步一顿,看向弟弟。
秦子武脸色如常:“慈不掌兵义不掌財,总得有人要牺牲,为什么不能是別人呢,而且也不一定有危险,那些地下种族都说了,诅咒只针对参与围攻过灰族的种族,人族不在其中。”
秦子文不置可否。
秦子武注意到大哥表情,眼睛一眯,有了想法。
他脚步一顿,拐了个弯,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臥室,一直跟在身后的摩古说道:“大人,要不让我去试试。”
秦子文摇头,“你不要去,你也是鱼人。现在还不清楚这诅咒的威力上限,不值得你用命去尝试。”摩古默默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秦子武拐了弯后,直接出了小区,来到医院大楼。
“武哥!”驻守在医院的蒋山闻讯赶来。
秦子武问道:“隔壁青石堡的客人住哪里的?”
蒋山说道:“三楼301。”
“带路,有点私事。”
蒋山心领神会,挥退队伍里其他人,只喊了两个嘴巴严、关係好的弟兄跟过来。
301,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白彻听到外面动静,睁开眼,见到是秦子武进来,有些意外。
他是知道秦子武身份的,来这里好几天了,自然清楚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白彻从床上撑著坐起来,双手抱拳,“武大人。”
秦子武笑道:“咱们两个年龄差不多,你叫我秦兄弟都行,別叫我武大,听著怪怪的。”
跟在身后的蒋山嘴角微颤,谁不知道武哥今年刚满十八岁。
这白彻看著都二十好几了。
白彻从善如流,爽朗一笑:“秦兄弟。”
秦子武说道:“有点私事想与你谈谈。”
白彻一怔,目光在蒋山等人身上扫过,隨即转头看向自己隨从,微微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爽利:“你们都去廊外候著,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双方的手下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退下,病房房门轻轻合上。
等其他人都出去以后,秦子武简单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们需要去探索一个地方,需要从你这里借几个人,当然不白借,价格你开。”
白彻恍然,这才知晓秦子武来找自己的原因。
来了这里好几天,他也是个玲瓏人,对这里大致情况有了一定了解。
小区里的风气和他们大雍不一样,这里有时候讲“人权”。
虽然在他看来其实没多大区別,
但他还是入乡隨俗,表示尊重。
在大雍,买点奴僕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尤其是在幽州这种边关地界,人命不值钱。
乡下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所以白彻並无什么牴触。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嘴角扬起孤度,“是要机灵一点的,还是懂事一点的。”
“要听话的。”
白彻说道:“懂了,不过我身边都是我的亲信,要人的话,我得给父亲写一封书信,从青石堡那边调几个懂事的奴才来。”
“麻烦了。”
白彻熟络道:“都是朋友,互相帮助应该的。”
“这价格怎么算?”
“谈什么价格,太见外了,都是朋友,就当我送你的。”
秦子武摇头,语气坚决:“在商言商,还是买下来最好。”
这借来的人,无论能不能活下来,最后都不可能离开小区,让他们回到青石堡的,所以还是一开始就买断最好。
白彻若有所思,旋即淡淡一笑:“行,既然秦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个诚意价,我们那里一个青壮的卖身契差不多也就一二十两银子,秦兄弟就按照十五两的市价给我相应的物资就行。”
“好,人最快多久能送到。”
白彻思索片刻,给出答覆:“最多一天。”
一天后,秦子文带上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队伍里多出了三个陌生的面孔。
一家三口,一对成年男女和一个看上去十四岁出头的小丫头。
成年男人面色朴拙,脊柱略弯,看上去老实巴交。
旁边的女人是他妻子,一名肤色黝黑的农妇。
最后的小丫头是二人唯一的独生女。
本来还有一个儿子,在几个月前被狼咬死了。
来到悬崖边,望著下方,老实巴交的男人身体颤抖,这么高的地方,光是看一眼就头晕眼花。但想到来的这一路上,身后这大人给他交代的东西,男人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
大人承诺,只要他愿意探路,不管能不能活下来,他妻女都能活下去。
秦子文取出一根绳子交给他,“系在腰上,等会儿你和这两个蚁人跟著爬下去,放心,这两个蚁人会保护你的,你安心往下爬。”
男人把绳索系在自己腰上,反覆繫紧后,然后搓了搓手心的汗,他又偷偷扫了眼旁边的蚁人,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这像是蚂蚁成了精东西在这些大人面前乖得像只小绵羊。
抓著农妇衣角的小丫头忍不住喊道:“爹爹,小心。”
张石头回头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孩子他娘。
转过身,慢吞吞的趴下去,小心翼翼的从悬崖边往下爬,两只蚁人跟在他旁边,蚁人抓著他的肩膀,有时还充当垫子。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男人终於成功到达悬崖底部。
到达了坑底,张石头觉得脚下的石头有些烫脚,不远处的岩浆湖冒著咕嚕的气泡,像是一个大火炉,烧得他脸颊生疼。
想起大人的嘱託,张石头慢慢朝著前方那片巨大的废墟走去,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废墟的壮观。两只蚁人跟在他左右,一左一右,就像两个护法。
突然,耳边的脚步声忽然停下。
嘭!
嘭!
更新于 2026-05-07 12:26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