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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2章 怎么一下子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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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01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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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蔷坐在休息室的电脑前。
    屏幕亮著,新浪首页。
    三条头条,全是际华的。
    第一条:“际华集团总部遭百人围堵,受害者手持扣费帐单维权”。
    第二条:“张蔷拜年简讯暗藏吸费陷阱?用户最高被扣八百元”。
    第三条:“际华文化回应:暂无官方声明”。
    张蔷点开第一条。正文里插著六张截图,全是手机话费帐单。50、100、150,最多一张扣了800。评论区第一条,两千多赞:“张蔷就是个骗子,以前觉得她歌好听,现在噁心透了。”
    第二条:“打著拜年旗號骗钱,际华和她一样黑。”
    第三条:“这种人早该封杀。”
    张蔷关掉屏幕。
    屋子里没开灯,窗帘拉著。她坐了五分钟,站起来,走到印表机前。
    列印了一页纸。
    標准格式,抬头写著“艺人解约申请书”。
    正文三行:本人张蔷,自愿解除与际华文化传媒集团的经纪合约。即日起退出一切演艺活动。特此申请。
    她拿起笔,在末尾签名。又打开桌上的印泥盒,按下右手拇指。
    红色的手印,清晰,湿润。
    张蔷拿著这张纸,走出休息室,上楼。
    张红旗的办公室在四层尽头。门开著,他正看电脑。
    张蔷走进去,把纸放在桌上。
    “张总,我退。”
    张红旗抬头看她。
    “我退了,舆论就平了。”张蔷说,“是我的名字惹的事。我不干了,他们就没靶子打了。”
    张红旗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按下碎纸机的开关。
    嗡的一声。
    他把解约申请书送进去。机器咬住纸边,拉进去,吐出细条。
    张蔷愣住了。
    张红旗回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a4纸。纸上印著五线谱和歌词。
    “一號录音棚,现在去。”他把纸递给张蔷,“两个小时,录完。歌名叫《吸血鬼》。”
    张蔷接过纸,没动。
    “去”张红旗说。
    张蔷转身出去了。
    一號录音棚。
    张蔷站在麦克风前,把乐谱架在谱架上。
    歌词不长,四段。没有副歌重复,没有抒情,没爱恨离別。
    第一段:“一条简讯飞过来,名字写著你信赖。点一下,页面白,后台脚本跑起来。”
    第二段:“sp埠悄开,二次確认绕过来。五十一笔不嫌多,一百一笔加速裁。”
    第三段:“星空彩铃天扣,天气笑话全都来。月底帐单嚇一跳,吸血鬼在口袋外。”
    第四段:“你的钱,他的財,代码跑完人不在。投诉热线没人接,吸血鬼还在等下块。”
    张蔷看完,抬头看录音室玻璃窗后面的工程师。
    “开始吧。”
    耳机里传来伴奏。简单的电子节拍,快,短,像广场舞的调子。
    张蔷开口唱。
    两小时后,母带完成。
    当天晚上,孙大少接到电话。
    “孙总,际华那边有动静。张蔷进棚了,录了一首新歌,叫《吸血鬼》。”
    孙大少坐在办公室里,翘著腿。
    “什么玩意?吸血鬼?”
    “对,具体歌词不知道,但名字確认了。我们安插的人在际华大楼对面的咖啡馆拍到了,录音棚灯亮了两个小时。”
    孙大少放下电话,拨了另一个號码。
    “水军那边,十万块,今晚出稿。”
    “写什么?”
    “写张蔷精神不正常。”孙大少说,“就说她被舆论逼疯了,在棚里录乱码歌,歌词不通顺,曲调混乱,是发泄情绪用的。配上之前广场放的那段走音录音当佐证。標题你们想,越邪乎越好。”
    “行。”
    当夜,十二个论坛同步出现帖子。標题各异,內容统一:“知情人爆料:张蔷录音棚崩溃大哭,新歌词疑似精神失常產物”。配图是之前广场喇叭走音录音的波形截图。
    第二天上午。
    际华集团財务部主管敲门进来。
    “张总,海外存托凭证跌了三个点。”他把报表放在桌上,“昨天收盘价17.2美金,今天开盘15.8。”
    张红旗翻了一下报表,放下。
    “另外,”財务主管说,“三个独立董事要求开视频会。”
    十分钟后,会议室屏幕上出现三张脸。
    中间那个先开口:“张先生,我们注意到近期的负面舆情。集团形象受损严重,建议立即启动危机公关流程。先道歉,后止血。新歌的事,暂停。”
    右边那个附和:“对,標准流程。先认错,先降温。歌的事情不急。”
    张红旗看著屏幕:“各位的意见我收到了。”
    他按下掛断键。
    屏幕黑了。
    下午一点,保密线响了。
    张红旗接起来。
    “红旗,我是王林。”
    “王处”
    “信產部舆情监控那边,把你们门口的事列为本周重点了。”王林声音压得低,“上面有几个人在看。sp行业这几年太乱,他们一直想整治,但没有好的切入点。你这事闹大了,有可能变成导火索。”
    张红旗没说话。
    “我的建议是,这个节骨眼上,你克制一点。別再刺激对方了。等上面定调子,你再跟进。”
    “明白。”张红旗说,“谢了。”
    掛了电话。
    张红旗坐了三分钟。
    然后拿起內线,拨给刘浩。
    “母带刻盘,五百张。”
    刘浩问:“发谁?”
    “全国三线以下城市的交通广播电台。”张红旗说,“每个台一张。附一份播放授权书,免费的,不收版权费。走航空件,明天之前全部寄到。”
    刘浩没多问:“我去办。”
    次日。
    全国五百家交通广播电台的编辑桌上,多了一个白色纸袋。
    纸袋里一张光碟,一份授权书。权书盖著际华文化的公章,写得清楚:免费播放,不限次数,不限时段。
    晚高峰。
    下午五点到七点。
    计程车里,长途客车里,私家车里,收音机打开。
    各地电台的dj读完gg,播了一首歌。
    “一条简讯飞过来,名字写著你信赖。点一下,页面白,后台脚本跑起来——”
    张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调子简单,词儿直白,一听就懂。
    计程车司机听了半分钟,骂了一句:“操,这不就是上个月扣我话费的那个东西吗?”
    乘客在后座问:“什么歌?”
    “说那个吸费的,星空什么彩铃。我上个月莫名其妙被扣了一百五。”
    收音机里的歌继续唱。
    热线电话响了。
    一个台,两个台,五十个台。听眾打进来,不是点歌的,是说自己也被扣过钱的。
    “我也是,天气预报,五十一个月,我压根没订过。”
    “我妈的手机,扣了三百,她都不会上网。”
    “星空互联,对吧?我记住了。”
    当晚十点。
    星空互联客服中心。
    三十六条外呼线路,全满。等待队列排到两百號以外。
    后台系统的退订工单数字在跳。
    一万。三万。五万。八万。十万。
    客服主管衝进孙大少的办公室。
    “孙总,系统快崩了。用户全在退订,而且都说得出业务代码。我们的话术挡不住,他们直接报代码要求退。”
    孙大少站在窗边,手里的烟没点。
    “哪来的?怎么一下子全知道了?”
    客服主管喘著气:“收音机。全国的交通电台在放一首歌,歌词里把咱们的扣费流程唱出来了。”
    孙大少把烟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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