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战？给谁看？给我们？还是给那个紫色的泡泡？哈哈！” 现场一位高级幕僚有点开玩笑地回道，其他人听后也都笑了。
    唯独米勒全程没有半点笑意，他在沉思。
    半分钟后他正了正身子，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我更倾向於，这是一次测试。测试他们的新玩具，顺便巩固他们全蓝星第一，人类代表的形象。
    成功了，威望无以復加，我们这些蓝星的所谓大国估计坐著火箭都追不上了，失败了……” 他耸耸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失败了，uan和龙国的信誉將遭受重创，太阳系的权力格局或许会有新的变数。
    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不见得就能追上龙国，但是难得看他们演砸一次，对这帮人也是有点心理安慰的。
    “无论成败，” 布洛克放下酒杯，眼神锐利，“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成功了，uan在全人类的威望就会达到顶峰，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生存和获利方式。
    失败了……混乱就是阶梯，我们至少还保留著一丝希望。。。告诉我们在议会里的人，保持关注，但不要轻易表態，让他们的这次表演再长一点儿。”
    类似的对话，在欧罗巴某些古老的沙龙、在亚洲某些隱秘的会所甚至在白熊国內部某些依然对“转向”心存疑虑的派系中，悄然进行。
    他们不再公开唱反调，但那种根深蒂固的、对龙国技术实力最终极限的怀疑，对“歼星武器”是否真实存在的质疑以及对行动可能失败甚至引发更大灾难甚至有一种变態的隱秘期待，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心魔。
    他们乐於看到uan和龙国被架在火炉上烤，乐於等待那个“万一”的出现。
    。。。
    “长城號”无畏级星舰舰桥。
    陆杰对地球上的暗流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与眼前那四枚进入最终发射程序的“碎星-共振锚”，以及屏幕上卡戎那不断刷新的实时监测数据绑定。
    在全舰上万人的注视下，发射程序的倒计时终於来到最后一秒，陆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马上向武器部下达了攻击指令：
    “目標：卡戎。发射点坐標锁定。”
    “弹道计算最终覆核，引力扰动补偿参数载入。”
    “聚变引擎预燃室压力正常，战斗部的约束场稳定，內部反重力发生器充能完毕。”
    “与卡戎表面监测站数据链路畅通，实时应力反馈系统就绪。”
    “任务舰队护盾全开，各舰进入防引力波衝击姿態，『影袭』侦察舰群后撤至安全观测距离。。。”
    “。。。。。。”
    一条条冰冷而清晰的確认信息在舰桥迴荡。
    “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四枚“碎星”弹体尾部，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骤然喷射到极致，推动著沉重的弹体，如同四支被无形弓弦射出的巨箭，脱离了星舰隱藏在背部装甲下的旋转式发射架。
    重型飞弹在太空中调整了一下飞行姿態后迅速向著下方那颗灰色的星球坠去。
    直播镜头紧紧跟隨著弹体。
    它们排成紧密的菱形阵列，沿著一条经过超精密计算的、略微弯曲的弹道，切入卡戎稀薄的外逸层。
    这时候，弹体表面的微型矢量喷口开始工作，进行著毫米级的姿態调整，以抵消卡戎不规则重力场和“冥渊”外围紊乱引力的影响。
    隨著飞弹进入卡戎近地轨道，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弹体与稀薄气体摩擦，表面烧蚀材料开始发光，在漆黑的背景上拖出四道醒目的火线，它们如同流星一样划破天际，直指卡戎南半球那个被標记为“雷吉奥”盆地的区域。
    地球、火星、空间站……无数屏幕前，人们屏住了呼吸。那些心怀不轨的观察者们，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
    “进入末端制导阶段。主动雷达与雷射联合扫描，锁定预定浅层引爆点。”
    “聚变引擎准备开机，动能侵彻体展开。”
    “引力波发生器启动预热……”
    弹到最后阶段。四枚弹体微微调整角度，以近乎垂直的姿態，扑向那片布满裂缝和探测站遗蹟的冰原。直播画面给了弹头一个特写，那复杂的多层结构清晰可见。
    然后，是命中前最后一帧清晰的画面——弹头尖端接触冰面，冰层在无法想像的压力和高温下瞬间汽化、电离，爆开一团短暂而刺目的白光。
    紧接著——全太阳系的直播信號都在同一瞬间，被一片纯粹、毫无细节的炽白色光芒彻底覆盖、淹没，屏幕画面一片雪白，就像挨了一发闪光弹一样。
    长达七秒的白光过后，画面终於恢復，只是人们惊讶地发现画面已经没，屏幕上一片漆黑，然后就是系统自动跳出来的“信號丟失”、“连接中断”字样。
    死寂。
    绝对的、全球性的死寂。
    无论是街头广场上仰望大屏幕的民眾，还是家中紧握双手的家庭，无论是uan指挥中心里紧皱眉头的军官，还是那些隱秘沙龙中刚刚还带著讥誚的观察家，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突然失去画面的直播。
    “不是，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爷爷们，这时候就不要玩飢饿营销了吧？”
    “那白光是什么？是“碎星”弹头聚变部分成功引爆的標誌？还是……无法控制的、灾难性的能量爆发？甚至是……冥渊被激怒后的反应？
    “最关键的，卡戎呢？被炸碎了吗？还是依旧在那里？为什么所有信號都中断了？是爆炸的emp太强干扰了信號传播？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