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联繫导航中心、天文观测组！” 王满洋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命令道，“用探测球的光学传感器，拍摄儘可能多的星空图像！比对已知的星座图！我要儘快知道它们现在的精確位置！”
    命令迅速被执行。
    第二枚探测球的传感器阵列没敢全开，而是低功率运转捕捉周围星空的影像。
    由於周围散布著大量的冰晶岩体，星光有些微弱和散射，但依然足以让天文专家们进行初步的比对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舰桥內，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结果。
    终於在两分钟后，天文组的通讯接了进来，：“报告舰长……经过初步比对……探测球目前所处位置的星空特徵……与太阳系冥王星轨道附近的星空特徵……高度吻合！”
    “你是说……它们还在冥王星附近？”
    “不……更准確地说，它们还在『冥渊』內部！” 天文专家纠正道，“探测球传回的星光图像，虽然与冥王星轨道附近的星空背景高度一致，但在一些细微的光谱特徵和星等分布上，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差异。、
    我们初步判断，探测球目前所在的位置，依然是『冥渊』的內部空间，但可能处於一个……相对稳定的、与外部宇宙存在某种『隔离』的区域。
    这个区域的光学特徵，被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与冥王星轨道附近的星空背景映射著。”
    舰桥內，再次陷入沉默。
    两枚探测球都在“冥渊”內部，幽灵2號可以理解，但是幽灵1號既然没有穿越到仙女座星系，那它发回来的唯一信息，那组坐標又意味著什么？
    那组坐標，是通过极其精確的量子通讯编码传回的，理论上不可能出错。而且，第二枚探测球在金属墙前，也收到了同样的坐標回应，虽然二者定位精度不一样，但大体都指向了同一片区域。
    在茫茫宇宙中同时锁定同一片恆星系，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那组坐標，並不是指探测球『现在的位置』？” 姜图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思索，“而是指……『冥渊』所连接的某个目的地？或者……『冥渊』本身想要前往的地方？”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直在线上保持著跟任务舰队联络的刑天说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全息屏幕上。
    刑天缓缓说道：“两枚探测球现在所在的区域，或许是『冥渊』的『零度地带』，就像颱风的风眼——外围虽然狂风暴雨、能量肆虐，但中心区域，反而是相对平静的。
    『冥渊』在吞噬物质和能量的同时，也会將其內部的一些东西，通过某种机制，运转或沉淀到一个相对固定的区域。
    第一枚探测球，和第二枚探测球，都先后被捲入了这个特殊的区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那组指向仙女座星系的坐標——或许，那並不是一个『位置坐標』，而是一个……身份坐標或源点坐標。
    就像飞机上配备的敌我识別器，在被地面雷达问询时，会自动发回一个代表自身身份的编码信號。
    第一枚探测球在进入冥渊核心区域后，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某种问询机制，而『冥渊』本身，或者说，『冥渊』背后的某种存在，自动回復了一个代表其源头或归属的坐標信息——仙女座星系，那个特定的恆星系统。
    而这种触发机制在第二枚幽灵上更加明显，所以你们才会频繁收到那一组坐標信息，这或许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交流！而是冥渊在以电磁波的固定格式回復探测球，这个过程类似飞机跟地面导航雷达站的雷达握手识別过程。。。”
    “统帅的意思。。。无论用何种形式的电磁特徵向对方发送信息，只要是带有固定频率能量模式的，都可以得到冥渊的恢復，而且回復的內容便是那组坐標？”姜图问道。
    刑天点了点头，確认了姜图的意思。
    这个解释，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迷雾。
    如果“冥渊”真的是一种人造的、或者至少是被某种智慧设计出来的装置，那么它拥有一个代表其“產地”或“控制源”的身份编码，是完全合理的。
    就像人类製造的每一台机器，都会有一个代表其生產厂家和型號的標籤，而那个被反覆发送的、指向仙女座星系的坐標，就是“冥渊”的“標籤”。
    “所以……” 王满洋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们一直在研究的这个『冥渊』，很可能是一个……来自仙女座星系某个文明的深空探测器？”
    “目前还无法下定论。” 刑天摇了摇头，“但这无疑是最符合现有证据的推测。而验证这个推测的唯一方法，就是继续探索。。。姜图。”
    “属下在！” 姜图立刻立正。
    “第二枚探测球目前状態如何？还能继续执行任务吗？” 刑天问道。
    姜图转头看向技术官。技术官飞快地检查了一遍遥测数据，回答道：“报告统帅，探测球的外壳和主要系统在穿越过程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击，但整体状態依然良好。动力系统依然被某种外部力量限制，但传感器和通讯系统全部正常。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很好。” 刑天点了点头，“那么就让幽灵2號继续留在当前位置，对周围环境进行全方位的探测和採样。特別是那些冰晶岩体——分析它们的成分，看看它们是否与太阳系已知的天体物质一致，还是携带著来自其他星系的特徵。
    同时，尝试与第一枚探测球建立连接，看看能不能唤醒它，如果能我们可以从其內部存储器中，提取出任何可能倖存的数据。”
    “是！” 姜图领命。
    “还有，” 刑天补充道，目光变得深邃，“注意安全。如果探测球再次遇到类似金属墙那样的未知结构或信號，不要急於接触，先进行充分的探测和分析。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扇门，现在需要的，是搞清楚这扇门通向哪里，以及……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
    交代好一切，刑天切断了与前线官兵的直接通讯。
    崔炎这时候提醒道，“统帅好像没有提及有人探测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