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它甚至没有跟我们进行任何接触就直接用我们的语言跟我们交流，这確实很难讲得通！而且。。。我无法百分之百保证它的善意。”姜图坦诚地回答。
    “但从我与它交流的直觉来看，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或欺骗的跡象。它的话语中，带著一种……平和与耐心。而且，它明確表示，我们拥有自由选择权，可以选择无视星门。一个愿意给予选择权的存在，至少不会是急於图谋不轨的。”
    远程接入屏幕上，一位总参的首长缓缓开口：“如果星门真的开启，我们能够直接传送一支舰队到仙女座星系。那么，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发展了数百万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超级文明。以我们现有的军事力量，在那种级別的文明面前，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刑天点了点头：“王將军说得对。所以，即使我们决定迈出这一步，也必须以最谨慎的方式进行。先遣探索，而非大规模接触。以科学考察和外交使团的名义，而非军事部署。。。”
    刑天还没说完，陆杰突然打断了他们，“不是，各位首长，你们这是相信那个什么外星人ai了？前面一直是它在引导我们，我们不能这么快就信任它啊！”
    “哦？看来我们的陆杰军团长有其他的想法，说说看！”刑天笑著回道。
    陆杰听后站了起来，指了指全息影像中“冥渊”的新形態，“原因有二，一是我们不要忘了，这东西最开始可是阿盟搞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给他们补锅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东西压根儿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想分散我们的舰队去冒险，如果大批舰队进入冥渊，哦。。。也就是那个什么星门，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二，从姜图跟王队长的敘述中我们不难看出，他们在失联的这5分钟內並没有任何其他语音记录或者视频记录，这就很难佐证之后的事情。
    当然我不是怀疑我们的队员，只是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在这五分钟时间里陷入了一种集体意识被干扰的幻觉中。。。”
    “。。。。。。”
    陆杰的话表明了他对冥渊的怀疑，他说完后现场不少人表示了支持。
    当然，他的问题也很快被其他指挥官挑出了毛病。
    “阿盟搞出来的？陆將军，您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现在连行星级的天气控制系统都搞不定，更不用说製造这么庞大的一个太空旋涡！”
    “是啊，况且阿盟现在已经解散了，这些年来他们的核心加盟国已经完全融入了人联，法兰西、德意志等几个国家还取得了联盟理事国的待遇。
    关於冥渊形成的前因后果，联盟其实早有定论，这是他们的太空实验出现了问题，调查报告是多个国家同时进行的，他们的说法大体相同，一些细节也互相吻合，基本排除了他们互相串供的可能！”
    “至於第二个问题。。。疑点確实很多， 甚至让我有一种错觉，这所谓的外星人是不是早就来过蓝星了？还抽空学了我们的语言！”
    “ai怎么来？ufo啊？没有看到它们的飞船啊！”
    “外星人ai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它其实也可能只是一种辅助程序，至於背后控制这个程序的，有可能是类似超级计算机之类的中央控制系统呢？”
    “。。。。。。”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將领们从各个角度——军事、政治、外交、科技、风险控制——对姜图带回的信息进行了反覆的质询和討论。姜图和李非作为现场军衔最低的参与者，几乎回答了所有与他们经歷相关的问题，每一次回答都力求准確、客观。
    最终，刑天站了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这个会议，不是为了做出最终决定。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先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把各种可能性和风险都考虑到。
    下一步，我会以龙国星际舰队的名义向uan理事会提交一份经过斟酌的情况通报，毕竟冥渊现在的形態已经改变，联盟深空探测系统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突发状况。
    通报中，我会提议组建一支『冥渊接触专项工作组』，启动穿越星门、前往仙女座星系进行先遣探索的可行性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我们正站在人类文明歷史的转折点上。前方是未知的星海，后方是熟悉的故土。
    迈出这一步，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我希望，在最终决策到来之时，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做出无愧於自己、无愧於人类的选择。”
    会议散去，作为这么高级別的军事会议，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结果在以前也是极为少见的。
    將领们陆续起身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沉思的表情。
    姜图和李非最后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李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对姜图说：“乖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將军……我感觉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图苦笑了一声：“我也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关闭的会议室大门，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只是开始。
    真正艰难的决策，还在后面。而那个在冥王星轨道上静静旋转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冥渊”，正在等待著人类的再次进入。
    虽然这不是自己一个校级军官能决定的，但是他隱隱有一种感觉：无论相信不相信，舰队还是会派遣一个探索型的编队进入冥渊，变数只是这支编队的规模而已。
    他现在已经对仙女座文明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自己要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动请缨，如果能加入这个编队，那可真就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