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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你是否有兴趣接受我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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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8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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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你是否有兴趣接受我的善意
    “卓......尔...
    ”
    被割裂的伤口处,灰白色的菌丝疯狂蔓延。
    卡茨克不知道这只卓尔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脑海那片被融合的记忆里,真菌的意志正翻搅著残存的思绪。
    如果不是那几个卓尔战士从地底一路清扫它的菌丝网络,逼迫它不得不带著自身仓皇逃离地下。
    它早就可以在那处山洞內完成巢穴的建立,也不至於搬去地下河床附近,导致分身被那个施法者电成焦炭。
    导致它最终只能像现在这样,將意志暂寄於这副不完美的血肉之躯。
    至於眼前这个卓尔女孩—
    更是让它深恶痛绝。
    两个月以来,她不知道杀掉了多少个自己感染、培育的僕从甚至就像是能嗅到自己气味的猎犬一样,追踪到了那间旅店。
    这也是它命令自己的真菌僕从小心行事的原因。
    它的视线在那把细长的剑刃上停留。
    不同於那个施法者。
    眼前这只卓尔是个近战者。
    没有闪电,也大概率不会有更令它厌恶的火焰。
    那就把她的躯体作为自己新巢穴的第一份养料。
    思绪间,伤口早已修復完毕。
    与此同时,菌丝从袖口涌出,沿著手腕缠绕上手中的匕首。
    卡茨克的下頜微微开合。
    灰绿色的气流从口鼻间缓缓溢出,融进夜色与雨幕之中。
    在深沉的黑暗与密集的雨丝交织下,这种轻微的顏色变化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那是能麻痹神经的致幻孢子,猎物一旦吸入,便会陷入虚假的幻觉,丧失抵抗的能力。
    然而,雾气刚溢出唇齿的瞬间,丝洛尔已经做出了应对。
    在幽暗地域长大的卓尔,辨別空气中散播的各类毒素与孢子是幼年时期的必修课那些微粒在雨水中的细微反光与异样的沉降轨跡,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原本紧绷的单薄身躯如同失去重力的落叶,甚至没有屈膝借力的前置动作,便向后方滑出,脱离了扩散的范围。
    密集的雨滴不断冲刷著空气,那些本该瀰漫开来的孢子在雨水的裹挟下变得沉重,还未来得及大范围扩散,便被雨幕砸落进脚下的泥泞之中。
    丝洛尔正准备借势重新拉近距离,但脚底的泥泞中传来了某种沉闷的异动。
    凭藉卓尔种族天赋中的【高等黑暗视觉】,她清晰地捕捉到前方那具躯壳正快速翕动著嘴唇,空出的左手在完成某个生涩的施法手势。
    【植物滋生】。
    “隆隆隆——”
    蛰伏在泥土下的杂草与低矮灌木仿佛被强行灌注了生命力。
    伴隨著泥土破裂的声响,扭曲的根须拔地而起,与疯长的树权交错缠绕,在几个呼吸间將这片林地化作了一座立体的荆棘牢笼。
    足以让寻常的近战者放弃正面追击的地形。
    但丝洛尔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犹豫。
    她跃起的同时,面对迎面而来的粗壮枝权,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摺叠、扭转肩膀紧贴著倒刺擦过,腰肢借著枝权生长的缝隙如游蛇般穿梭。
    这种违背人体常规的柔韧性,並非天赋。
    在幽暗地域中存在著一种仅限女性觉醒的秘传职业—【剑影舞者】。
    修习者必须在骨骼尚未完全定型的幼年时期便开始严苛的柔韧性训练,以此作为掌握两项核心战技的基石,再辅以精湛的【潜行】技巧,才能推开觉醒的大门。
    也正因如此,她成年后的身形並未像其他女性卓尔那般高挑,而是停留在了一种看起来有些瘦小的状態。
    但这也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灵活性。
    每一次落脚都轻若无物,只在粗大的树权间留下浅浅的踏痕,便再次借力腾起。
    在交错的荆棘与雨幕之间,翩然起舞。
    听见身后雨幕中传来枝叶被拨动的细碎声响,卡茨克停下了脚步。
    它並没有抓住这个拉开距离的机会迅速逃离。
    它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仅凭【植物滋生】造就的这片荆棘牢笼,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在这片错综复杂的立体丛林中穿梭,即便对方的动作再怎么轻盈诡譎,每一次摺叠身体、每一次违背常理的发力与闪避,都会让体能剧烈消耗。
    高强度的动作必然伴隨著疲惫。
    而疲惫意味著破绽。
    那微弱的破空声在头顶的枝权间快速逼近。
    几片被切断的叶片伴著雨水坠落的瞬间,灰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
    细长的剑刃破开雨幕,朝著它直面而来。
    卡茨克没有后退。
    它反而踉蹌著向左侧偏转了半个身子,將右侧的脖颈与胸膛暴露在剑锋的轨跡之下。
    动作迟缓而略显沉重,像是一个在泥泞中狂奔后耗尽了体力的猎物,面对意料之外的威胁时来不及做出反应。
    对方果然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寒光在半空中微调,刺向它的右胸。
    看著那抹剑光如期而至,卡茨克浑浊的瞳孔里闪过扭曲的狂热。
    猎物踏入了陷阱。
    偽装之下,它早已將体內的菌丝堆叠在右侧的皮肉以及整条右臂之中。
    那只紧握著匕首的右臂在菌丝的催化下猛然异化、拉长,血肉与真菌交织增生,径直捅向丝洛尔因发力前倾而暴露出的右侧胸口。
    以伤换伤。
    即便被刺穿胸膛,菌丝也会在几个呼吸內將伤口缝合一而对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匕首尖端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但预想中刺破血肉的顿挫感,却並未顺著手臂传来。
    刃口轻飘飘地切开了灰色的斗篷,传回的只有虚无的触感。
    错愕的视线中,那个原本向著右侧突进的身影,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而真正的丝洛尔,已经出现在了它的左侧。
    【倒影变换】。
    高速穿梭的躯体在原地剥离出短暂凝滯的残影,本体遁入暗影,滑向另一侧的死角。
    这记步法的折返不仅是为了规避,更是为了在转移中蓄力一目標因误判虚影而暴露出的防守空档,会让接下来的斩击拥有远超常规的穿透力。
    敌人眼中闪过的错愕,是宣告死亡的最佳信號。
    剑刃斜向切开卡茨克的胸膛,没有因为其內部盘根错节的菌丝而產生任何迟滯。
    丝洛尔没有给它癒合的机会。
    顺著斩击的惯性,瘦小的身体在半空中轻巧地扭转。
    起落之间,剑隨身走。
    反握剑柄,利刃自下而上,將那只仍在向前突刺的异化右臂齐根割断。
    手腕翻转,剑光折返。
    挑刺。
    剑尖从下頜贯入,直透颅顶。
    利刃顺势抽出。
    灰色的斗篷在雨幕中划过清冷的弧线,单薄的身躯轻巧下落。
    双足重新落入泥泞。
    鞋跟触地的瞬间。
    切断的躯壳,沿著斩击的裂痕分崩,伴隨著沉闷的水声,轰然砸落在她的脚边。
    远处,尖锐的节肢交替刺入泥水的声响正在逼近。
    丝洛尔的眉头微微皱起。
    杀死这只祖格莫伊的僕从花了太久的时间。
    虽然有雨声作为掩护,但先前【植物滋生】撕裂地面时的动静,还是被那只巨蛛腿上的琴形器捕捉到了。
    她没有立刻离开。
    脚下,断裂的躯壳中传来湿滑的蠕动声—那些被斩碎的菌丝仍在血肉的缝隙中试图重新缝合。
    她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陶瓶。
    拔开瓶塞,淡白色的粉末倾洒在蠕动的菌丝上。
    炼金溶解剂接触到真菌的瞬间,立刻翻滚起刺鼻的白沫。
    “嘶嘶——
    5
    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在雨幕中迅速消散。
    丝洛尔直起身,將空瓶收回怀中,嘴唇微微翕动。
    “一百二十一。“(地底通用语。)
    白烟尚未散尽,几道身影已从荆棘丛的边缘无声浮现。
    黑色的肤色在夜幕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特质的皮甲紧贴著健硕的躯干。
    其中一人胯下的巨蛛以八条覆满刚毛的长腿撑在泥地与荆棘之间,复眼在黑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冒著白烟的残骸上:“那个异端就在附近,散开找,但注意保持距离。
    6
    “是。
    “”
    【腐烂的芬芳】
    .
    在令人掩鼻的恶臭中,你闻到了生命的芬芳。
    你掌握了在凋零中攫取生机的奥秘。
    触碰腐烂物质或尸骸,將迅速治癒你的重创;即便仅处於潮湿的环境中,你的躯体也能缓慢自愈。
    【痛苦转移】
    爱是最好的枷锁,只要戴著枷锁的那个人不是你就好。
    你与受你支配的个体之间建立了爱的连结。
    遭受伤害的瞬间,有机率將其转移至二十米內任何一个被你魅惑、奴役、召唤或掌控的生物身上。
    何西看著脑海中的这两个词条。
    又看了看面前正摇著尾巴在雨中快乐奔跑的布鲁斯。
    给它戴上痛苦面具吗......有点意思。
    【你选择了词条腐烂的芬芳】
    如果身边二十米內时刻有可以转移的生物,那个词条倒是可以选。
    但即便召唤一些体质较高的亡灵生物,也不可能时刻確保它们停留在自己身边二十米的范围內,实战中的局限性太大。
    而【腐烂的芬芳】不仅可以自己使用,將其赋予布鲁斯或者其他需要顶在前排扛伤的队友,都可以极大的提高生存率。
    將心思收回,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乌拉格正在前面开路。
    他带著布鲁斯和佐婭紧隨其后,一行人正迎著夜雨朝东边的松林赶去。
    格罗特在彻底確认旅店的储藏室和井口不会再有新的孢子亡灵涌出之后,在旅店內检查是否有感染者。
    脚步不快的卡兹米尔同样留在了旅店內。
    何西本想让布鲁斯凭著灵敏的嗅觉追踪努茨逃跑的下落,只可惜连绵的夜雨无情地洗刷著泥地,將空气中和泥水里残留的气味冲刷得乾乾净净,让寻跡变得难以实现。
    但就在刚刚,这位对地面有著独特感知的矮人兄弟,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异常震颤。
    “看,应该就是前面那些发了疯的野草和树根搞出来的动静。”
    顺著乌拉格战斧所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尽头的雨幕中,粗壮的藤蔓与扭曲的树权互相交错缠绕,將通往林地深处的路口彻底封死。
    这...
    是那个卡茨克释放的法术?
    发生了什么?
    逃跑的路上,遇上了其他难以对付的麻烦?
    “过去看看,小心脚下。”
    一行人放慢了脚步,借著夜雨的掩护,踩著泥泞与断裂的残枝,保持著戒备的阵型,朝著那片狂乱树林靠近。
    嗖短促的弩弦震颤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破空声穿透雨幕。
    何西向后跃出。
    掠过大片泥泞与纠缠的残枝,落在了数米开外的树干旁。
    隨后迅速绕至树干后方,將身体隱蔽在安全的死角。
    几乎在何西起跳的同一息,佐婭和布鲁斯的身形同时在雨幕中迅速模糊。
    一人一狗悄然隱去行跡,逆著弩箭射来的轨跡,向著黑暗处摸去。
    失去了那看起来像是施法者的目標,剩余的手弩立刻偏转了方向,攒射向那个最前方的矮人。
    “摩拉丁的硬鬍子!放冷箭的孬种!”
    乌拉格压低重心,身子缩进了盾牌与重甲构筑的掩护中。
    叮噹——砰!
    感受著盾牌上传来的震颤,他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软绵绵,有种下来吃老子的斧头!”
    躲在树干后的何西並没有去管矮人的叫器。
    以乌拉格的重甲和体格,足以应对这种常规的远程狙击。
    他微微探出半侧脸颊,指尖已经悄然扣紧了那根柳木法杖,魔力在体內平稳地流转,隨时准备激发。
    借著夜雨中微弱的光线,他冷静地扫视著弩箭射来的高处。
    在交错的粗壮藤蔓与灌木阴影中,一个不寻常的轮廓几乎与周围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那个人正攀附在粗大的树权上,手中端著一把暗色手弩。
    何西目光微凝。
    卓尔?看身形不是丝洛尔。
    虽然不知道和卡茨克有没有联繫,但同样都是卓尔,同时出现在这个镇子—至於到底是什么关係已经不重要了。
    施法吟唱已经完成。
    【闪电束lv.ma】
    轰—!
    耀眼的蓝白色雷霆瞬间撕裂黑夜。
    密集的雨水原地蒸发,变成幽暗林间的一条白色蒸汽带。
    何西身后的高处,茂密的松树枝权间。
    这支卓尔小队的队长正倒掛在粗壮的蛛网上。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穿透交错的枝叶,注视著下方刚刚释放完雷霆的法师。
    原本他只是因为错失了那个逃窜的异端,打算顺手抓几个地表生物回去充作奴隶交差。
    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下属被那道狂暴的闪电电成了焦炭。
    回去之后,他当然可以向主母稟报,是那个异端勾结了地表的势力伏击了他们。
    但无论如何粉饰,没抓到目標就是失职,更何况还折损了人手。
    在家族法则里,失败者迎来的从不是宽恕。
    等待他的,將是被剥夺阶级—甚至更糟。
    为了避免这种下场,他必须用足够分量的猎物来抵消过失。
    他迅速评估了眼前的局势。
    雨水確实让雷电的威力得到了恐怖的放大。
    但同样的,连绵的雨幕也能为他带来巨大的战术优势原本惧怕火焰、容易被引燃的蛛网,在不间断的雨水冲刷下,不再会被轻易焚毁。
    只要先控制住这个最具威胁的施法者,剩下那个在泥地里大吼大叫的矮人不过是个迟钝的活靶子。
    思索间,他手上的施法动作已经完成。
    【蛛网术】。
    大团粘稠的灰白网状物凭空出现,笼罩了下方树干所在的区域。
    蛛网以那个施法者为中心瞬间膨胀,牢牢固定在周围几棵粗壮的松树与泥泞的地面之间,层层叠叠的厚重蛛丝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去。”
    向身旁的巨蛛下达指令的同时,手中的弩箭已经举起。
    有了蛛网的封锁,这个人类就不可能再像刚才那样突然跳开?
    惊骇瞬间爬满了他的面孔。
    视线中,那个人类的斗篷在雨幕中闪烁著异样的光泽—一他正踩在那些本该將他牢牢黏死的蛛丝上,顺著蛛网的弧度如履平地般向他滑来。
    这怎么可能—
    思绪尚未理清,那根柳木法杖的尖端已经再次亮起了蓝白色的电光。
    轰——!
    数十步开外,松针与藤蔓交错的阴影中。
    刺目的蓝白光芒穿透雨幕的那一瞬,丝洛尔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已经在地表生活了一段时间,但面对这种骤然爆发的强光,她那习惯了黑暗的视网膜依然感到一阵刺痛。
    她不得不微微偏过头,抬起手背遮挡。
    强光褪去,只留下空气中雨水蒸腾的白雾。
    她原本已经借著雨声的掩护悄然贴近,指尖的剑刃都已调整好了切入的角度,只差一步便可以完成致命一击。
    此刻,看著那个本该由她亲自裁决的目標重重坠地,丝洛尔的动作停顿在了原处。
    她本以为这些人类只是凑巧被捲入真菌麻烦的寻常冒险者,却没想到,这个施法者的手段比她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可是,他为什么能在魔法蛛网上自如地穿行?
    “难道...
    不可能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身边那个地表精灵。
    那自己还该不该去和她见面..
    然而,这进退维谷的念头甚至还未在脑海中走完一半。
    她便感觉自己颈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余光扫向自己的侧后方。
    几步之外的松林阴影里。
    那双她方才还在犹豫是否要主动靠近的紫色眼眸,此刻正隔著雨幕,冷冷地盯著她。
    十几分钟后。
    “嘶嘶了。”
    .
    “好的,好的,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你杀死的。”
    何西无奈地看著面前这个结结巴巴的卓尔少女。
    从佐婭先前的观察和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个卓尔显然和刚才放冷箭的那支小队不是一伙的。
    好消息是,她能听懂自己说话。
    坏消息是,自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通过一连串费力的比划与零碎的音节,至少可以確认两件事第一,她杀死了卡茨克。
    第二,她对自己一行人没有敌意。
    但真正让何西在意的问题还没解决。
    “我的意思是,那个卡茨克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嘶嘶了。”
    何西挠了挠头。
    地底来的杀手玩起叠词了?
    “你確定没从他身上搜出什么战利品?”
    丝洛尔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带我们去他的尸体那找找就行,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
    ...嘶嘶了。”
    “又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贸然和对方发生身体接触容易產生误会,何西真想直接给她装一个通用语词条了。
    丝洛尔也很无奈。
    她实在不知道“炼金溶解剂”这个词该如何用地表通用语表达。
    眼见自己“嘶”了半天,对方仍是一头雾水,她只好默默地再次从怀里掏出那个灰色陶瓶。
    她对著地上普通的灰白色菌丝,將瓶里的粉末撒了上去。
    “嘶嘶”
    白烟升起的瞬间,何西陷入了沉默。
    他终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的【李欧蒙小屋】,被你“嘶嘶”了?”
    好不容易接下的委託,白嫖法术的希望,就这么化作了泥地里的白烟。
    就在何西沉浸隱隱的绝望中时。
    对方缓缓从行囊里摸出了一卷羊皮纸,递了过来。
    “给。”
    何西接过,翻开扫了一眼。
    正是维嘉丟失的那本。
    “你不是说没从他身上搜东西吗?”
    “偷......的。”她一边吐出这个词汇,一边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不会是,你直接从那个叫维嘉的侏儒房间里......偷出来的?”
    “嗯。”她诚实地点头。
    短暂的安静后。
    “哈哈哈哈!”矮人粗獷的笑声打破了沉默,“你小子在房间里是怎么说的?以她的冷酷作风,小偷肯定不是那个卓尔”!”
    何西:..
    错付了。
    【卓尔精灵·丝洛尔·米达林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2】
    听到矮人的大笑,丝洛尔似乎听懂了他们之前的对话。
    她虽然当时不在旅店的一楼大厅,但也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人类法师曾经在其他人面前坚定地为她辩护过。
    她指了指何西手中的那捲笔记,隨后又用力摆了摆手,似乎在努力澄清自己只拿了这一样东西,旅店里其他乱七八糟的失窃案与她毫无关係。
    看著她那略显笨拙的自证动作,何西嘆了口气。
    “行吧,东西找到了,我就先带回去了。”
    说罢,见对方点头,何西便转身去帮正在收集卓尔战利品的佐婭搭把手。
    “等......等下.....你......你....
    “,身后,那道有些急切却又明显卡壳的声音追了上来。
    何西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有个特殊的语言魔法,你要不要试试?”何西转过身,“可以让你瞬间掌握地表通用语,但施法前提是需要触碰一下你的身体。”
    丝洛尔闻言一愣。
    她下意识地將目光越过何西的肩膀,投向远处那个正弯腰从卓尔尸体上取下弩机的银髮身影。
    “嗯?看佐婭?”何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你是在意她的想法?哦,没事的,只是触碰一下手腕释放法术而已,她不会介意的。”
    见对方犹犹豫豫地点了下头,何西也不再墨跡。
    他倒想听听这位卓尔少女,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要拦住自己。
    右手贴上对方伸出的手腕,魔力象徵性地流转一下。
    【赋予目標......】
    “好了,现在再试试说话。
    丝洛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適应某种陌生的发声方式。
    “————丝洛尔。我叫丝洛尔。”
    她试探性地说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又连续说了好几句:“一,二,三,四,五,六—”
    “风来之歌。迷雾镇。蘑菇。努茨。笔记。
    1
    何西:
    【卓尔精灵·丝洛尔·米达林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2】
    “这真是神奇的法术。谢谢你相信我不是个小偷,虽然我拿了那本笔记,但我真的只拿了那本笔记。”
    她一边语速飞快地说著,一边还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顺畅表达感到惊奇。
    何西偏过头:“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哦,好的。”
    丝洛尔认真地点了点头,隨后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对了,我喊住你,是想问你,是否有兴趣接受我的善意。”
    “善意?什么善意?”
    “我想邀请你,与我一起信奉一位从幽暗地域而来,默默注视著我们的伟大存在。”
    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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