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老板，我想进步
    隨著房间內最后一点魔力波动消散，何西伸了个懒腰。
    虽然不知道老师作为施法者是什么感受，但短短两天內，接连经歷几次远距离传送，何西这个隨行人员都有些疲惫。
    今天是周日。
    按照他的习惯，这样微风拂面的晴朗早晨，回床上睡回笼觉，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汪！別找藉口了。”
    脚边传来毫不留情的狗吠，“晴天、雨天，下雪天，哪天不是你睡懒觉的理由？”
    摆脱了厚重毛髮的束缚后，布鲁斯向何西投来满含期待的目光：“你觉得，我该不该拥有一件帅气的衣服？”
    何西扫过那光禿禿的屁股，短暂的沉默后，收回了视线。
    他暂时不觉得这条狗需要穿什么衣服，更何况，想找一家专门给狗做衣服的裁缝铺，也並非易事。
    这么想当然不是为了给睡懒觉找藉口，他本就要出门，毕竟今天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处理。
    何西拍了拍狗头：“等下带你出门逛逛，我先去问塔塔一点事情。”
    后院里。
    崔斯特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著那把通体漆黑的【杀手的啜饮长弓】。
    弓弦被缓缓拉至脸颊旁，隨后稳稳停在满弓的锚点上。
    他闭著双眼，感受著弓臂弯曲时的阻力，反覆微调握弓的角度与勾弦姿势，似乎在寻找最舒適的点。
    虽然是卓尔精灵，但为了更好地適应地表生活，在没这把长弓时，崔斯特也会选择在白天进行战技练习。
    或许是久违地收到了礼物，他虽然黑著脸什么也没说，但何西能感觉到他对这把长弓的喜爱。
    儘管现在使用弓箭的次数並不算多，但那些从小便与双刀技艺一同磨礪出的箭术，早已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何西能理解崔斯特反覆空拉的举动。
    虽然他自己没有在某一项技艺上达到这种程度的经歷，但这就像前世那些fps游戏玩家，总会花不少时间反覆调整滑鼠灵敏度一样。
    只差一点，手感便会大相逕庭，而现实中的细微调整，需要比游戏里的数值滑块更加精细。
    当然，这把弓也確实很適合崔斯特。
    附带的【贪食回流】拥有魔力回涌的效果，不仅能让他相比普通游侠，在施放法术时更加从容，也正好契合了崔斯特另一个十分消耗魔力的施法职业——契术师。
    估计老师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坚持把这把弓给他。
    只是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时候洞察到的。
    不过，菲维克大概也没想到，这位大哥之所以会对这把弓爱不释手，还有另一个更有意思的原因。
    昨晚回来的路上，何西將【鑑定术】解读出的物品描述告知他时，这位沉默寡言的卓尔精灵一路上都在低声喃喃著那句评价：“囊中羞涩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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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打扰沉浸其中的崔斯特，何西转向一旁正在清理地上狗毛的塔塔：“这两天有看见那只猫头鹰吗？”
    塔塔的耳朵抖了抖：“没有喵。主人你们离开的前一天，它就没再出现过了。”
    何西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还没到他和对方约定的时间，按照何西对那个德鲁伊的印象，对方应该不至於不告而別。
    更何况，之前何西出门或者回来时，那傢伙在的时候还会探出头来打个招呼。
    “回头要是看见他，记得帮忙转告一声。关於龙蛋的事情，可以按他之前的计划来。”何西思索了片刻，叮嘱道，“当然，最好是让他找个时间，当面和我聊聊。”
    “没问题，交给我喵！”
    见何西转过身准备出门，塔塔追问道：“欲，主人，那今天要吃什么？塔塔提前去准备喵。烤肉饼怎么样？”
    何西停下脚步：“中午应该不回来吃。晚上的话...
    ”
    可能是由於天气渐热，他此刻对油腻的食物提不起什么胃口。
    “煮点海鲜汤吧，清淡点，配麵包就行。”何西想了想，补充道，“到时候最好能稍微烤一下麵包，脆一点。”
    “交给塔塔喵！”
    在去学院之前，何西准备稍微绕点路，先去一趟克罗斯拍卖行。
    帮老师处理掉那些战利品。
    这次搜集到的物品里，有五张法术捲轴。
    何西逐一確认过，里面没有自己现阶段必须留下的东西，同时，他还找老师確认了大致的市场价格。
    虽然马大哈老师报出的价格不一定符合行情，而且她还反覆拍著胸脯保证，那家拍卖行绝对不敢坑自己，毕竟自己是什么“最高级別的神秘大客户”
    但徒弟没必要什么都学老师。
    至少在处理战利品这一点上，多个心眼不是坏事。
    装备类物品，则有一个褪色的护符和三根长短不一的法杖。
    老师连提都没提，何西不用看也知道这些东西多半不適合他。
    隨手查看了其中一根木纹泛著幽绿的法杖。
    绿色品质，附带一个【致病射线】法术。
    剩下的杂物，主要是从静水阿姨那座小屋里搜到的一些鬼婆特製药水，名字一个比一个奇怪。
    【母亲的憎恶】、【破碎的誓言】之类的。
    至於那两瓶【山丘巨人力量药水】，以及那瓶【爱人的贪婪】，何西不打算售卖。
    相比於这些零散的战利品，这趟收穫里最值钱的，应该是那三个鬼婆本身產出的魔法材料。
    老师已经全部简单处理了一遍，装进了特製的防腐匣子里。
    所有东西加在一起，估摸著价格应该在七千金盾上下。
    让人有些遗憾的是，按照老师以往的“抄家”经验，这种规模的鬼婆集会，哪怕只有那个夜鬼婆稍微难对付些，三只鬼婆所有物品加在一起，总价值超过一万金盾应该也没问题。
    中间差的这几千金盾，自然不是因为搜刮时漏掉了什么，而是另外两个鬼婆压根没把所有家底隨身携带。
    除了静水阿姨的小屋，另外两个鬼婆肯定还有自己隱藏在其他地方的老窝，里面肯定藏著不少东西。
    但现在没办法找到。
    因为越是对付等级高的鬼婆，越是需要做到一击毙命。
    不然一旦让这些老妖婆反应过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幻术、诅咒和逃生法术接踵而至，就很容易出现意想不到的乱子。
    在没有留下活口的情况下，可以趁著鬼婆灵魂还未消散时，用【死者交谈】进行询问。
    如果时间充裕，並且不怕隱藏风险，倒是可以结合那些模糊的方位描述，通过【传送门】或者其他追踪手段慢慢摸索。
    可惜的是，老师不擅长死灵学派的法术。
    带著何西等人，她也不放心让队伍去冒险，花大量时间寻找鬼婆那些不知布满了什么恶毒陷阱的老巢。
    说明来意后，在一位女侍从的陪同下，何西被一名胸前掛著“估价师”铭牌的地精带到了一间安静的贵宾室。
    “大客户！”
    “盖伦先生您绝对是大客户！”
    “讚美亮闪闪的財富女神，今天能遇到您，真是莫格的大幸运！”
    名叫莫格的地精用力搓著那双墨绿色的小手，將腰弯成了九十度，长长的尖鼻子几乎快要戳到地毯上。
    毫无疑问，这只是他为了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而展现出的职业素养。
    因为何西此时仅仅拿出了那根绿色品质的法杖。
    在这种底蕴深厚的大型拍卖行里，一件普通的绿色装备，显然远远配不上这种规格的热情。
    但这番殷勤的姿態也並非完全没根据。
    因为何西是从次元袋取出的法杖。
    “哦~三根法杖...
    ”
    “五张捲轴！”
    “您真是慧眼识珠，选择我们克罗斯拍卖行绝对是您最明智的决定...
    “，“这是..
    “7
    “鬼婆的头皮！”莫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真正的稀罕物！”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观察著头皮的切口和残存的魔力波动。
    “让我来看看时间......嗯，皮下组织的魔力流失还非常缓慢，看起来很新鲜..
    保存得相当完美，这处理手法......等等！
    莫格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
    “死亡时间是......昨天！？”
    震惊的话语还未完全吐出，对方又面无表情地从次元袋里拿出了更多。
    另一只绿鬼婆的头颅、那只夜鬼婆的头颅、几罐装著深色黏稠液体的玻璃瓶，以及各种散发著奇异魔力波动的材料。
    “三......三个鬼婆的！？”
    莫格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这可是三个鬼婆啊！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夜鬼婆！
    从一致的死亡时间来看，这是一场雷霆般的连锅端！
    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
    “盖伦先生......请您稍等。”莫格不再是先前那种习惯性的奉承，而是从心底带上了敬畏，“您的物品价值不菲，涉及到如此新鲜的罕见材料。”
    “我需要请更高级別的估价师来替我覆核。”
    他对著一旁同样两眼发光的女侍从训斥道：“怎么拿这种次等茶水招待我们的贵客，去换特供的罗曼红茶，再端一份蜜糖酥饼来！”
    “汪！”
    看著这只突然叫出声的狗，莫格心想，有钱人的品味，果然与眾不同！
    “哦，瞧瞧，多么俊俏的屁股...
    ..上两份甜点！”
    咚、咚。
    没过多久，隨著脚步声靠近，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何西放下茶杯，平静地开口。
    房门被推开，一位穿著黑色马甲、右眼戴著金丝单片眼镜的老地精走了进来。
    “失礼了，尊贵的盖伦先生。我是这家拍卖行的负责人，克罗斯。”老地精微微鞠躬，“愿您的钱袋永远叮噹作响。”
    “听闻有贵客带了罕见的珍宝蒞临，克罗斯便忍不住想提前来长长见识。”
    就在对方的目光落向桌上的物品时，何西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东西。
    “对了，这个麻烦帮我一併处理。”
    那是一卷用暗纹羊皮纸封存的法术捲轴。
    “真是一张做工精湛的捲轴。”
    克罗斯看了半天，似乎看不出是什么法术，这才小心翼翼地探询道。
    “不知道捲轴上记录的是？”
    “三环，【李欧蒙小屋】。”
    他连忙从莫格手中接过一本图册，翻看后感嘆道：“真是罕见的法术。”
    在和莫格低声交流之后，后者匯报导：“盖伦先生，经过我们严谨的覆核，您提供的这些法杖、捲轴、药水以及珍贵的鬼婆材料，本拍卖行给出的直接收购价是8572金盾。”
    “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財富。”克罗斯接过话头，“不过，尊敬的先生，除了直接將您宝贵的物品出售给我们，我个人更建议您选择寄售，让我们帮您进行拍卖。”
    “主要是这些鬼婆的材料十分新鲜罕见。按照我的经验，最后落槌的价格肯定会高上一些。即便扣除5%的手续费，您最终拿到手的收益，也绝对比直接卖给我们更丰厚。”
    何西有些疑惑：“按照你的说法，直接收购你们应该赚得更多。”
    “为什么特意提醒我寄售呢？”
    “而且你们拍卖行的標准手续费，应该是12%？”
    “12%，那是针对普通客人，”克罗斯脸上依旧维持著笑容，“但您，是我们的最高级別客户。”
    “最高级別？”
    “是的。就在刚刚，我已经吩咐下去，从今往后，您就是费尔南德斯最好的拍卖行一克罗斯拍卖行的最高级別客户。”
    “像您这样的潜力新星，能將如此罕见的战利品交予我们打理，能成为我们的客户，是克罗斯拍卖行的荣耀。”
    听著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话，何西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提著几个鬼婆脑袋来就能发一个......亏老师还拿这个头衔和我炫耀。”
    这所谓的最高级別客户，这么不值钱？”
    腹誹归腹誹，能把手续费从12%降到5%，总归是好事。
    “那就按你说的，寄售吧。”
    达成共识后，何西站起身，带著因为心情不美丽而硬是要了三份甜点的布鲁斯离开。
    克罗斯立刻跟著起身相送。
    “对了，盖伦先生。您的宝物，我们会安排在下周六晚上登场。”
    “如果您有空，到时不妨亲自来看一看我们的拍卖流程。或许在那场盛会上，您能看到感兴趣的物品也说不定。”
    下周六...
    “可以。”
    “不胜荣幸，我们会为您留好视野最佳的独立包间。”
    直到何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老地精脸上的谦卑与热络才一点点褪去。
    “老板，他是不是和那位......”莫格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满脸紧张。
    克罗斯缓缓地点了点头。
    除了那位不讲道理的半身人大法师，他没见过谁会一口气处理三只鬼婆，更別说那熟悉的手法。
    再加上那张让他印象深刻的捲轴，答案几乎已经摆在了眼前。
    看著老板愈发严肃的神情，莫格转了转眼珠：“老板，我先安排人调查一下他的底细？还是说，您打算下周六直接动手？”
    正当他怀著“我想进步”的心情，期待老板投来讚许的目光时，克罗斯缓缓转过身。
    投来的目光...
    像是在看傻子。
    “那位大人不是欠我们......”莫格被看得心里发毛。
    “你的脑子里塞的是掺了铅的假铜钉吗？”
    “如果不是確定那位大法师不会赖帐，我会任由她赊走那么多材料？”
    “滚去干你的活！”克罗斯嫌弃地挥了挥手，“和你这样的蠢脑袋废话会让我变笨！
    “”
    看著手下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克罗斯的目光再次投向琥珀大道外明媚的阳光。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法师......能被她信任的人，又怎么会普通呢。盖伦先生...
    “”
    他伸手扶正眼镜：“怎么做......才能让您记住我们拍卖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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