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未果之梦残晶】
    “没想到，你当初经歷了这么多——”
    是夜。
    蒙德城金钱商会分会的豪华酒店中，申鹤躺在王缺的身边，低声说道。
    因为王缺解决了未果之梦的问题，所以，艾莉丝和尼可很快就完成了他的泡泡世界製作。
    荧和派蒙自然是再次进行了体验，確认没有问题后，申鹤才进入其中。
    从王缺在盗宝团醒来，再到王缺被千岩军带著，来到璃月港，在总务司密探的监视下，逐渐获得自由的整个过程，申鹤都经歷了一遍。
    当然，是大致的经歷，不可能真的重新过一遍。
    但即便如此，申鹤还是有些心疼王缺。
    自己小时候遇难后，还有师傅將自己带回奥藏山，还有诸位真君也都帮扶过她。
    而王缺呢？
    在没有金手指的泡泡世界剧情中，王缺真的是从底层一点点爬起来的。
    从一个被盗宝团吆五喝六的杂鱼，到如今横压整个提瓦特的金钱商会之主——
    也不知道师弟究竟吃了多少苦。
    王缺一手环抱著申鹤的柳腰，看著她眼里的心疼，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那么惨，除了一开始吃了点苦头外，我后面基本都是顺风顺水的。”
    说顺风顺水都有些低估了。
    从盗宝团出来后，他先是拿到了璃月的户籍，刻晴还给了他一笔钱，然后很快结识了行秋，日子稍微稳定一点后，就从萍姥姥那边得到了仙术秘籍。
    王缺可以说，除了一开始的盗宝团，他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主角过的都要顺。
    基本就没有经歷过什么苦难。
    “好了，不说这些了，师姐，两天没有蕴养孩子，你累到了吧。”王缺温柔出声，手掌安抚在申鹤的小腹上。
    之前去处理【未果之梦】的事情，两天没有用自己的力量蕴养胎儿，胎儿的成长完全靠申鹤的力量供养，肯定是让申鹤压力很大的。
    当然，申鹤不会说，她只是將脑袋靠在了王缺的肩膀上，慢慢闭眼，呼吸平缓。
    王缺笑笑，温和的力量从他手心流出，进入申鹤体內，为胎儿提供能量，同时弥补申鹤的亏空。
    感受小腹传来的温热，申鹤眉间舒缓，內心也放鬆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王缺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的拉过蚕丝被，覆盖在申鹤的身上，然后抱著她一同入眠。
    二第二天。
    王缺一早便收到了来自浮空城的信息。
    【主人，实验室內的实验有成果了。】
    智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欢喜。
    王缺带著申鹤出游，浮空城那边可没有停止工作，实验室在智脑的控制下，依旧在不断的用穷举法对【存在】粒子进行实验。
    也就是实验什么物质可以让【存在】粒子进行增殖。
    以王缺的实验室等级，加上智脑的运算速度，王缺带著申鹤出来的这段日子，智脑估计已经有百万组以上的失败数据產生了。
    当然，这不算多。
    在王缺的规划中，能在兆亿级別內得到一个有效的数据，实验就算成功。
    甚至，王缺已经做好这个实验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准备。
    没办法，毕竟【存在】粒子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东西，对它的实验是完全从零开始的，失败是必然的，成功才是偶然的。
    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申鹤。
    王缺躡手躡脚的起身，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仔细说说，怎么这么快就有成果了。”王缺直接开口询问道。
    这里是金钱商会分会的地盘，自然也属於智脑覆盖的地方。
    所以不需要终端，王缺就可以直接和智脑对话。
    【在经歷九百七十六万五千八百四十三次失败后，我发现您的智库进行了数据更新，其中有部分全新物质的信息，我调用了这部分信息进行模擬，发现，这类物质信息对存在粒子具有明显的催化作用。】
    智脑迅速做出回答。
    王缺微微挑眉：“我的智库更新了？哦，对，我对过去线进行了收束，智库更新也是正常的。”
    他所谓的智库，其实就是【信息维度】。
    王缺所拥有的一切知识，都是存放在【信息维度】中的，这也是九位信息领主可以分享王缺权能的原因之一。
    而智脑自然是不能动用信息维度的权能的。
    但王缺为了让智脑可以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好帮手，他对智脑开放了一部分信息维度的权限，智脑虽然调用不了力量，但信息维度记录的知识，它是可以读取的。
    “把新物质的实验简报给我。”王缺吩咐道，他也懒得自己去找。
    房间內微微一闪，一道虚擬屏幕便出现在王缺的眼前。
    未命名新物质：
    来源：不存在的过去终结后，信息维度捕捉到的零星信息，似乎是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特性：未知。
    实验报告：第九百七十六万五千八百四十四次实验，模擬该物质靠近【存在】粒子，粒子出现明显反应，活跃度上涨，有增殖跡象。
    说是物质，但实际上，是一段信息。
    不过，对於王缺来说，信息本来也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说它是物质，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看了一眼实验简报，王缺终於来了一丝兴趣。
    “这东西，是我收束了时间线后，那些时间线消失產生了信息质？”
    脑海中思索片刻，王缺心念一动，比之前扩大了数十倍的信息维度开始荡漾起来。
    一部分王缺之前未曾见过的信息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全知视界！
    【未果之梦残晶：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后，留下的部分残晶，似乎是[存在]
    对[虚假]的嗤笑，因为无法以真实的形態存在，所以呈现为信息態。】
    “原来如此。”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王缺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有不存在的东西，才能供养【存在】发展。”
    就像【未果之梦】和真实时间线一样。
    真实的时间线往前走，便有【未果之梦】的诞生。
    那么，这又何尝不是因为现实放弃了这些【未果之梦】的可能性，真实的时间线才在前进呢？
    所以，要供养【存在】粒子，让它增殖，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不存在】消失，从而壮大【存在】。
    这个未果之梦残晶，本身代表的就是无数的未果之梦被王缺破灭，即代表【不存在】的消失。
    理所应当的，当这东西化作的信息態靠近【存在】粒子后，粒子便兴奋起来了。
    这东西对於【存在】粒子而言，就是最好的资粮。
    “嘖——还挺会挑食。”
    大概是看见了培育更多【存在】粒子的可能，王缺嘴角微翘，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未果之梦残晶，这东西对於任何人或者势力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毕竟，要收束不存在的命运，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更不要说，它的產量还那么的——感人”。
    王缺收束了那么多的过去，信息维度才捕捉到这么一点，估计都不够【存在】粒子一口吃的。
    但！
    好巧不巧的，这东西因为是不存在，所以不能以真实物质的形態存在，只能以信息態被记录。
    而王缺正好掌控著信息態的权柄。
    更巧的是，信息的特性之一，便是解析，复製，转化等。
    只见王缺伸手一点，无数银蓝色的粒子涌向【未果之梦残晶】，隨著信息粒子的涌动，渐渐地，这些信息粒子身上浮现的气息，开始和【未果之梦残晶】同步。
    本该是稀世之宝的【未果之梦残晶】，瞬间就泛滥了。
    “消耗不小——但还能承受。”王缺笑著看著这一幕。
    以原有的【未果之梦残晶】为一份的话，转化一份【未果之梦残晶】，大概要消耗数百万道同量级的信息粒子。
    但——王缺別的没有，就是信息粒子多。
    之前的吞噬了整个虚假的信息宇宙，让信息维度扩大了数十倍，王缺现在就是暴发户。
    正想著继续增殖这种【未果之梦残晶】，然后培育更多的【存在】粒子，身后忽然传来一丝轻微动静。
    王缺伸手一挥，什么屏幕，什么银蓝粒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王缺轻步走回臥室，晨光微熹，透过纱帘洒在床榻。
    申鹤侧臥著，一头银髮如雪散落枕边，眼眸半睁，带著初醒的朦朧，清冷的面容在柔和光线中仿佛覆了一层薄霜。
    她静静望来，不言不语，却似晨雾中的孤鹤，静謐而遥远。
    看似清冷，实际是还没清醒过来，也就是睡懵了。
    王缺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申鹤下意识的伸手抱住王缺的腰，亲昵的將脸埋了过来。
    大概是王缺的气息冲淡了晨间的困意余韵，申鹤逐渐清醒过来。
    “要走了吗？”申鹤瓮声瓮气的问道。
    王缺笑著道：“不急，一个传送门的事情。”
    在蒙德玩了这么多天，两人也准备回璃月了。
    但也不急著这么一会，他们又不用赶飞艇航班。
    申鹤脑袋动了动，未睁眼，只將怀抱收得更紧些。
    两人皆无言，呼吸声浅浅交织，时间仿佛也慢下脚步，只余窗外鸟鸣细碎。
    直到——
    房门被轻轻叩响，清脆活泼的声音隨即从外面传来：“王缺哥哥，申鹤姐姐，可莉给你们带礼物过来了！”
    话音刚落，申鹤微怔，缓缓睁眼，眼里哪里还有睡意。
    王缺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看来小傢伙消息灵通，知道我们今天要走。”
    他起身下床，顺手帮申鹤整理了一下散在枕边的银髮：“你先换衣服，我去看看可莉。”
    申鹤微微点头，目送王缺走出臥室，撑著身子坐起，开始穿衣打扮，动作却已恢復平日的利落。
    王缺来到客厅，打开房门，便见可莉正站在门外。
    她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两只手各提著一个鼓囊囊的大布袋，小脸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见到王缺开门，她眼睛一亮，咧嘴笑道：“王缺哥哥，早上好！可莉来给你们送礼物啦！”
    她一边说著，一边吃力地提著袋子往屋里挪，布袋隨著她的动作晃晃悠悠，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响，像是装了不少零碎的东西。
    王缺赶紧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由失笑：“可莉，你准备这么多礼物啊。”
    可莉把袋子放到地上，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得意地扬起小脸：“这些都是可莉精心准备的礼物哦！有可莉亲手画的画，还有蹦蹦炸弹的模型—一是用黏土做的，不会爆炸的！还有从果酒湖捡来的漂亮石头，风车菊做成的书籤————”
    孩子的喜欢是纯粹的。
    即便王缺给可莉送了一份她非常不喜欢的礼物，但那可莉依旧喜欢王缺和申鹤。
    她如数家珍般掰著手指头细数，一边说一边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果然，先是几卷色彩斑斕的儿童画，画上有太阳、蹦蹦炸弹、鱼，还有几个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气的小人；
    接著是几个造型憨態可掏的黏土炸弹模型，涂著鲜艷的红色；
    然后是几颗被湖水磨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几枚压制的风车菊花瓣书籤——
    “这个是可莉，这个是申鹤姐姐，我们在星落湖炸鱼。”
    可莉翻开画卷，指著上面的小人给王缺解释道。
    “谢谢你，可莉，我很喜欢。”申鹤的身影从两人身后传来，她已经穿戴整齐，从臥室里出来了，“谢谢，你准备这么多礼物，我们都收下了。”
    孩子给你的礼物，你就不要客气了，直接手收下，说句谢谢，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回应。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不要用在孩子身上。
    可莉顿时开心地在原地蹦了蹦，双马尾跟著一甩一甩：“太好啦！可莉的礼物都送出去啦！”
    但隨即，她的小脸又耷拉下来，小手揪著衣角，声音低了几分：“王缺哥哥，申鹤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了吗？不能再多玩几天吗？”
    一想到王缺和申鹤离开，就少了陪她玩的人，可莉就有些不舍。
    王缺笑著捏了捏可莉的脸蛋：“哥哥和姐姐在璃月还有事情要处理，以后还会常来蒙德看可莉的。而且，可莉不是答应了琴团长要好好学习吗？等可莉学会了新知识，哥哥和姐姐再来听可莉讲故事。”
    正確的说法应该是哥哥和嫂子——但可莉不懂，她也喜欢叫哥哥姐姐。
    一提到学习，可莉的小脸皱成一团：“琴团长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只要你好好学习，琴团长也会给你放假的，到时候，你也可以来璃月玩啊。”王缺笑著道。
    可莉听著，认可的点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只是爱玩，不是真的不听话。
    “等王缺哥哥和申鹤姐姐再来的时候，可莉给你们讲故事。”可莉昂首挺胸道。
    “好，一言为定。”王缺笑著应下。
    可莉这才心满意足，又帮著王缺和申鹤將礼物仔细收好。
    待一切收拾停当，可莉才挥挥手：“那我回去找妈妈了，哥哥姐姐再见。”
    “嗯，再见，可莉。”申鹤也挥挥手。
    可莉走后，申鹤小心翼翼的將这些礼物都收好，然后看向王缺：“我们走吧，要不然，骑士团的人又要来了。”
    贵宾离境，骑士团当然要来礼送。
    但申鹤不想麻烦了。
    王缺点点头：“好，那就走吧。”
    给分会这边的人留了个言，说自己和申鹤回去了。
    然后伸手一挥，传送门便出现在身边。
    两人消失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