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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王缺之子(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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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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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王缺之子(免费)
    璃月。
    晨光漫过奥藏山的雾靄,斜映在山顶湖边。
    申鹤一袭素白衣衫立於树下,身姿依旧如雪中青竹般挺拔清峭。
    孕育子嗣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多余的痕跡,腰肢纤直,肩线流畅,银髮未綰,流瀑般散在肩头,几缕轻贴著脸颊,衬得肤色更似冷玉生晕。
    仿佛时光只肯为她增添,不肯剥夺分毫。
    美仍在风骨里,却多了些许温度,一丝温柔凝聚在她的眉间,是母性的光辉。
    此刻,她正眺望著不远处的小傢伙,嘴角带著细微的笑容。
    小傢伙正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向前迈步。
    他身著一件绣著细密云纹的浅青色小衫,银白的短髮在晨风里轻轻拂动。
    那发色显然继承了母亲,却在阳光下流转著仿佛內蕴星辉的淡淡金芒。
    他的眉眼轮廓已有王缺的俊朗骨架,但眼瞳的顏色却是极浅的琉璃色,清澈剔透,搭配上小孩子的婴儿肥,看上去非常可爱。
    这便是王缺与申鹤之子,名为王砚。
    “砚”为磨礪、承载之意,亦暗合“缺”之补全,这名字是萍姥姥和留云借风真君一起取的,王缺没有意见。
    虽诞生尚不足一年,却因承袭了父亲那超然位格的部分特质,生长速度远非凡俗孩童可比,外貌已如三四岁小儿。
    小傢伙每一步都踏得认真又笨拙,小脸绷得紧紧,全神贯注地与自己的平衡抗爭。
    脚下是略微不平的岩石,偶尔一颗小石子便会让他身形一晃。
    “——小心!”
    身后的留云借风真君內心一紧,想要搀扶,但还是按捺住了。
    她只得停在数步之外,仙家气度全然不见,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每当王砚小脚趔趄一下,她的心便跟著一提,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屏住了待见那孩子自己扭著小身子,晃晃悠悠又站稳了,继续向前试探著迈出下一步时,她紧抿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脸上也都是骄傲的神色。
    带孩子真的会让她有成就感。
    “好!稳当!就这样!”她压著嗓音,用气声鼓励,生怕惊扰了孩子的专注。
    自光紧紧追隨著那小小的身影,一瞬不落。
    申鹤站在树下,看著这一幕,眸子里泛起极柔和的涟漪,嘴角那细微的弧度加深了些。
    隔代亲是这样的。
    师傅將对她的呵护与期盼,如今加倍倾注在了砚儿身上。
    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了母亲温柔的目光,忽然停下蹣跚的脚步,颤巍巍地转过身来。
    那双琉璃色的清澈眼瞳望向树下素白的身影时,瞬间绽开了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咿呀一声,举起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像只笨拙又急切的小雏鸟,摇摇晃晃地朝著申鹤的方向重新迈开步伐。
    每一步都踩得不太稳当,小身子隨著动作左倾右斜,浅青色的小衫下摆微微晃动,看的留云借风真君一怔一怔的。
    小脸因为专注和努力微微鼓起,小傢伙的嘴角却向上扬著,露出一点珍珠似的乳牙,朝著母亲发出含混而欢快的音节:“娘——亲——”
    申鹤眸中的柔光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也没有急著上前,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待著她的孩子用自己的力量完成这段短短的路程。
    直到那小小的一只终於扑到她的腿边,两只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仰起脸蛋,眼里盛满了全然的信赖与喜悦。
    她这才弯下腰,素白的手掌稳稳托住孩子的腋下,另一只手轻柔地环过他小小的背脊,將他整个儿抱入怀中。
    起身时,银髮如瀑滑落,几缕髮丝拂过孩子嫩嫩的脸颊。
    王砚立刻发出咯咯的笑声,小胳膊顺势环住母亲的脖颈,將脸蛋亲昵地贴在她肩头,蹭啊蹭。
    “这小傢伙到时比你小时候活泼的多。”
    留云借风真君也来到申鹤身边,一脸姨母笑的说道。
    申鹤摇摇头:“这孩子一天到晚有用不完的劲。”
    “有劲是好事,你小时候不声不响的,瞧著就让人担心。”留云借风真君说道,然后又转开话题,“王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他和天叔钓鱼去了,说是要比一比谁是璃月第一钓鱼高手,钟离先生给他们做裁判去了。”申鹤嘴角抿著笑。
    “钓鱼?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理水和削月那两个傢伙,也喜欢去。”
    留云借风真君轻骂一句,然后又笑吟吟的看向了孩子:“那今日不如就住在奥藏山了,正好我给孩子做了不少机关玩具。
    她是真喜欢小孩。
    “可以,那就麻烦师傅了。”
    “欸,麻烦什么,哈哈,这也是我徒孙。”
    留云借风真君兴高采烈的去给小傢伙准备玩具去了。
    不多时,她兴致勃勃地从洞府深处取出几只精巧的仙家机关小动物,有木雕的团雀、
    玉琢的蝴蝶、金属卵拼成的游鱼。
    它们虽不及枫丹发条玩具那般齿轮精密,却自有一股灵动的仙气,只需注入微量仙力,便能扑翅摆尾,栩栩如生。
    她將一只木雕团雀递给王砚,笑吟吟道:“砚儿看,这是师祖做的鸟儿,轻轻碰它后背”
    话音未落,王砚已用小手接过机关鸟。
    他好奇地打量著手中温润的木雕,琉璃色的眼瞳眨了眨,忽然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晃了晃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吐字:“鸟,小鸟,飞飞。”
    剎那间,一丝极淡的银蓝色流光浮现,木雕团雀周身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榫卯接缝悄然弥合,木质纹理竟渐次转为柔润的羽鳞。
    在留云借风真君愕然的注视下,它轻颤了一下,忽然“啾”地发出一声清啼,双翅一振,竟化作一只羽毛蓬鬆、眼眸灵动的真正团雀,从王砚掌心轻盈跃起,绕著他飞旋嬉戏,洒落几片细小的绒羽。
    “这孩子——”留云借风真君怔了片刻,隨即抚掌低嘆:“一念化生,触物成真——果然是承了他父亲的神异权能。虽是无心之举,却已触及造化之机。”
    王砚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只觉得好玩。
    他咯咯笑著,转头看向留云借风真君,又指了指地上剩余的玉蝶与金鱼:“飞飞!游游!”
    不过,这下玉蝶与金鱼倒是没有活过来了,显然孩子还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时间流转,一晃便过去了两年多。
    孤云阁·金钱商会璃月驻地。
    午后的阳光把海面晒得金光粼粼,浪花懒洋洋地拍打著礁石。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猫著腰,躲在一处巨大的海蚀岩后面。
    “砚砚弟弟,你看好了哦~!”可莉压低了她那顶標誌性的红色蓓蕾帽,小心地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红彤彤的物件。
    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蹦蹦炸弹!
    虽然几年时间过去,可莉已经从小萝莉变成了少女,但她依旧坚持著自己的爱好。
    三岁的王砚蹲在她旁边,浅青色的小衫袖口已经被海水打湿了一点,依旧粉粉嫩嫩的,很是可爱。
    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可莉手中的炸弹,满是好奇,小嘴微微张著:“可莉姐姐——鱼鱼,会飞起来吗?”
    “要叫小姨!”可莉指正了一句,然后露出笑容,“当然会啦!砰~的一下,就会有好多鱼飞上来!”
    “我特意挑了这里,离工人们很远,不会伤到人也不会破坏东西,更不会被人发现!
    嘿嘿,等炸了鱼,我请你吃烤鱼哦。”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抢起小胳膊,用力一掷。
    红影划出一道弧线。
    “轰—!!!”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闷响。
    果然,好几条晕乎乎的鱼被震出了水面,银白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扑腾著落在附近的礁石和浅滩上。
    “哇~!”王砚发出小小的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被这壮观”的景象吸引了。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小手,但想起要偷偷摸摸,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只留下弯弯的眼睛盛满了惊奇。
    “成功啦!”可莉高兴地跳了一下,隨即又赶紧蹲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
    小声点,砚砚!我们快去捡鱼!”
    两个小傢伙躡手躡脚地溜出藏身地,跑到溅落鱼儿的礁石边。
    海水凉丝丝地漫过脚踝。
    可莉熟练地捡起两条还在蹦躂的鱼,塞进隨身的小水桶里。
    王砚也学著她的样子,伸出小手去抓一条正在石头上扑腾的蓝色小鱼。
    他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差点滑倒。
    “小心!”可莉赶忙扶了他一下。
    王砚站稳后,却没有立刻把鱼放进桶里。
    他双手捧著那条滑溜溜的蓝鱼,低下头,琉璃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它。
    鱼儿在他掌心无力地张合著嘴巴。
    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蓝色流光,悄然掠过王砚的眼底。
    下一秒,掌中的蓝鱼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原本有些暗淡的鳞片瞬间恢復了鲜亮的光泽,它有力的尾巴一甩,竟“噗通”一声从王砚手中跃出,精准地落回了旁边的海水里,尾巴一摆就消失不见了。
    “啊——跑掉了。”王砚看著空空的手心,小声说。
    “咦?”可莉凑过来,看看海面又看看王砚,挠了挠头,“砚砚弟弟,你是不是——不小心把它放生啦?”
    王砚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似乎自己也有些困惑。
    他隱约感觉到,刚才好像是自己“想”让小鱼有力气回家,然后小鱼就真的——回家了。
    但他还无法理解这具体意味著什么,只是顺著可莉的话,点了点头:“嗯——它想找妈妈。”
    “这样啊——”可莉看著小桶里另外几条鱼,又看了看王砚纯真无邪的脸,“没事,我们还有很多。”
    “谢谢,可莉姐姐。”
    “是小姨啦!”
    两个小傢伙说著,可莉迅速处理了鱼,两人偷偷摸摸的离开案发地点。
    夕阳为孤云阁的礁石滩涂上最后一层金红,可莉拉著王砚,猫著腰钻进一处僻静的海蚀岩洞。
    洞內乾燥,地面散落著光滑的鹅卵石,尽头还有个被海风冲刷出的小小石台,正適合“秘密行动”。
    “就在这里!”可莉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烤炉—这是她特意改造过的“可携式烤鱼装置”,兼顾了火力与隱蔽,原型是冒险家协会的可携式炉灶。
    她又摸出几根串鱼的细铁签和一小包调料。
    王砚蹲在旁边,琉璃色的眸子映著炉火初燃的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可莉熟练地將处理好的鱼串上铁签。
    他的小手托著腮,表情认真得像在观摩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商会里的叔叔阿姨们虽然对他很好,但这种好大多是一种敬畏,留云婆婆他们倒是不敬畏他,但也把他保护的很好。
    还有瑶瑶师叔,虽然对他也很好,但总是很严肃(小大人)的样子,王砚有些怕她。
    只有可莉小姨,会带著他做这种好玩新奇的事情。
    王砚很崇拜可莉。
    “看著哦,要先这样——”可莉一边念叨,一边小心调整烤鱼的角度,时不时撒上一点特製调料。
    很快,油脂被炙烤的滋滋声响起,混合著海盐与香料的独特气味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王砚的鼻尖动了动,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气,眼里满是期待:“好香——”
    “对吧对吧!”可莉得意地晃晃脑袋,红色的发梢隨之跳跃,“这可是可莉独家秘方!快好了哦,再等一下下。”
    两个小傢伙並排蹲在烤炉前,被跳跃的火光映红了脸庞。
    莉一副“经验丰富”的小大人模样,王砚则全然信赖地看著她,偶尔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想碰碰跃动的火苗,又被可莉紧张地拦住:“不能碰,烫!”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盯著烤鱼,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时一不远处的另一处更高、视野更佳的礁岩上,王缺与艾莉丝並肩而立,海风拂过他们的衣角。
    艾莉丝举著一个精巧的单筒望远镜虽然她完全不需要,但看上去很专业。
    脸上掛著饶有兴味的笑容,时不时发出极轻的“嘖嘖”声。
    “看看我的小可莉。”艾莉丝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宠爱,“架势十足嘛,点火、烤鱼、教导”弟弟——简直和我一样优秀啊!”
    她把望远镜递给身旁的王缺:“喏,你也看看,你儿子那专注的小眼神。”
    王缺没接,目光直接落在岩洞中。他看到可莉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串烤得金黄的鱼递给王砚,嘴里还嘱咐著:“小心烫,要吹吹。”
    而王砚双手接过,鼓著小脸认真吹气,然后才小小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著可莉用力点头。
    “好吃,可莉姐——小姨,你好厉害。”
    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夸奖道。
    可莉顿时笑弯了眼。
    王缺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隨即又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烤鱼倒是无妨。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王砚脚边几颗本已失去光泽的贝壳。
    此刻,那些贝壳在炉火映照下,竟隱隱流转著一层新生的珠光。
    艾莉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细微的异常。
    她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更浓的兴趣,,揶揄道:“只是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家王砚这一不小心就让东西活过来”或者“焕然一新”的本事,似乎越来越——顺手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明媚:“今天是无意中救了条鱼,弄亮了几颗贝壳。等他再长大两岁,懂得更多,力气也更大点——”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恐怕就不只是让机关鸟变成真鸟,或者让贝壳发发光了。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觉得孤云阁的石头长得太单调,就给它们都添”点灵慧;或者觉得海浪声音不够好听,就想调整”一下韵律——”
    王缺听著艾莉丝的描绘,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些令人扶额的场景。
    他揉了揉眉心,嘆道:“艾莉丝女士,您这描述,让我已经开始提前感到头疼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孩子,绝对有这种能力。
    继承了他位格的王砚,哪怕是现在,都能无意识的赋予一些存在根源性的改变。
    让死物活过来,只是他最普通的能力。
    王砚甚至可以小范围的修改世界的常数。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是真的可以在自己领域內,让1+1等於3的。
    “別这么严肃嘛!”艾莉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清脆,“孩子有活力、有想像力和特別的能力是好事!你看可莉,小时候不也是稍微”活泼了点?现在不也成长得这么棒,还知道照顾弟弟了?”
    她说著,又举起望远镜,看著洞內可莉正手舞足蹈地跟王砚描述某种“超级无敌美味烤鱼配方”,而王砚听得一脸嚮往。
    “我是说真的。”艾莉丝的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目光依旧落在孩子们身上,“可莉是个好姐姐,哦不,按辈分,是好小姨”。她有热情,有分享精神,还会带著砚砚体验这种小小的、无害的冒险乐趣。这对他来说是很好的陪伴。”
    “至於砚砚那点小天赋”——放心吧,真到了需要引导的时候,不是还有你,还有钟离先生,还有我们这些“见过世面”的长辈吗?”
    王缺没有回话,依旧看著岩洞。
    炉火已渐弱,两个小傢伙正满足地分享著最后的烤鱼,可莉在说著什么趣事,王砚听得咯咯直笑,小脸上沾了点灰,却洋溢著纯粹的快乐。
    海风送来隱约的欢笑声。
    王缺最终也只是再次摇了摇头,那抹无奈渐渐化开,眼底深处是一抹温柔。
    “罢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认命般的笑意,“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再大的祸,难道还有他摆不平的?
    艾莉丝闻言,笑容越发灿烂,她收回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岩洞中那温暖的小小画面0
    “走吧,”她转身,步伐轻快,“在我们不小心”被发现之前。把这片海滩和接下来的“秘密清理工作”,留给两位小小美食家吧。”
    “嗯。
    “”
    时间眨眼又过去了五年。
    “起床啦,王砚,今天你行秋叔叔回来,你不是说要去接他吗?”
    申鹤温柔的声音在浮空城的殿宇內响起。
    “啊,哦哦,我起了,娘亲。”
    华丽的殿宇內,王砚七手八脚的將衣服套在身上,然后迅速下床出门。
    八岁的他,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长得越发帅气,有一种超凡的魅力。
    出了门,看见一脸笑意的母亲,王砚露出討好的表情:“娘亲,行秋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行了行了,昨夜是不是又熬夜了?”
    “嘿嘿,瞒不过娘亲。”
    “熬夜干什么了?”
    “我看了星际和平播报,发现行秋叔叔好厉害,拯救了好多星球呢。”
    “所以你也想去当巡海游侠了?”
    “我可以吗?”
    “你要是不怕你爹揍你的话。”
    “哦——”
    三言两语之间,王砚便垂头丧气了。
    他打不过老爹。
    即便八岁的他,已经能在提瓦特的野外把丘丘王当沙包丟,甚至能呼风唤雨,修改常数。
    可就是打不过老爹。
    老爹那爱的拳头,打在身上超痛的。
    一前一后来到另一座殿宇,羽生田千鹤看见两人过来,顿时露出笑容:“夫人,少爷,大人在等你们。”
    “嗯,好的。”
    “嘿嘿,千鹤阿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稻妻玩啊。”
    “等大人答应了,我就带少爷去。”
    “啊——老爹肯定不答应。”
    王砚再次泄气。
    “不答应是因为你上次去蒙德,和可莉一起差点把晨曦酒庄变成了平地。”
    王缺的声音从殿宇內传来。
    王砚梗著脖子:“可迪奥娜姐姐说酒是坏东西,那里最坏了。
    “迪奥娜调的酒好喝吗?”
    “好喝。”
    “好啊,你果然偷喝酒了。”
    王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王砚身边,一个爱的铁拳落在小傢伙的脑门上。
    “哎呦!~”
    王砚惨叫一声,连忙逃跑。
    申鹤在一边看著父子俩玩闹,无奈摇头。
    不多时,镇压了逆子后,王缺恢復了平静的神色:“这次除了行秋会回来之外,星穹列车也將开拓至提瓦特,咱们作为东道主,还是需要好好招待的。”
    说完,王缺看著王砚:“你不是很想去外面看看吗?那就由你来接待他们吧,你要是能说服人家带你出去,那我也不拦著。”
    话音落下,王砚还没高兴,申鹤就微微蹙眉,但看见夫君眼底的认真,最后,她也沉默了。
    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出去看看的。
    王砚自然是不知道,他欢呼一声,抱住王缺:“老爹你最好了。”
    “哼,吃饭吧,吃完饭去信息要塞接客。”
    王缺摆摆手。
    信息要塞,就是信息领主们在提瓦特之外搭建的星际要塞,也是目前提瓦特对外界往来的接驳口。
    无论是內部离开,还是外部进入,都需要在这里进行停泊检查。
    【星穹列车即將到站,请一號站台做好接驳准备——】
    【星穹列车即將到站,请一號站台做好接驳准备——】
    【星穹列车即將到站,请一號站台做好接驳准备——】
    隨著广播声的响起。
    王砚抬头看向宇宙深处,在他身后,数十个金钱商会高层同样翘首以盼。
    对於星穹列车的到来,商会其实並没有很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金钱商会早已遍布寰宇,虽然和星际和平公司这种超级巨头还有一定的差距,但藉助王缺的威严,同样也是左右寰宇发展的大势力了。
    列车组还不至於让商会来数十个高层迎接。
    真正让这些高层过来的,是因为王砚来这里了。
    甚至,除了这些金钱商会的高层外,在虚空中,还有一尊信息领主注视著王砚,不敢分心。
    虽然大家都叫王缺父亲,但孩子和孩子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要是王砚在这里出事,別说王缺了,就是因芙瑞婭也饶不了袖。
    隨著站台开始倒计时。
    遥远的深空中,一抹明亮浮现。
    呼啸的列车穿越虚数空域,搭建银轨而来。
    列车上。
    三月七凑在窗户边上,看向远处的蔚蓝星球,以及星球外的信息要塞。
    “哇——这里就是王缺学士的家乡吗?”
    “感觉真不错,不过,这次咱们应该就是纯度假了吧?”
    三月七说著,目光又看向另一边:“行秋,这里可是你的主场,你就不说点什么?”
    不远处,行秋坐在沙发上,微微摇头:“我是受伤了回来养伤的,接待你们自有其他人。”
    两人说话间,在站台的引导下,星穹列车在恢弘的信息要塞一號站台缓缓停稳,气闸开启的轻响在安静的接驳区格外清晰。
    车门滑开,行秋率先走出,其后跟著列车组的成员:沉稳的姬子与瓦尔特·杨,以及充满好奇心的三月七和星,星期日和丹恆则留守在车內。
    站台上,以王砚为首的迎接队伍早已静候多时。
    到行秋,王砚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行秋叔叔,欢迎回家。
    您的事跡我都听说了,真厉害。”
    他的语气里带著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崇敬。
    行秋虽然面色因伤势略显苍白,但仍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王砚的头髮:“几年不见,砚儿长这么高了。家里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呢。”
    简短寒暄后,王砚转向列车组的眾人。
    他挺直尚显稚嫩的身板,脸上带著符合身份的得体微笑,清晰而认真地介绍道:“欢迎各位远道而来。我是王砚,在此代表家父主缺与金钱商会,欢迎星穹列车的各位光临提瓦特。”
    “家父与诸位素有交情,此次诸位前来,若有任何需求,商会定当全力协助,务使各位此行愉快。”
    姬子与瓦尔特·杨闻言,均露出温和而讚赏的神色。
    姬子微微頷首,语气优雅:“有劳费心安排了,王砚。很高兴见到你。
    17
    瓦尔特·杨也推了推眼镜,沉稳应道:“多谢款待,我们客隨主便。”
    然而,这份成年人间的稳重气氛並未持续太久。
    早就按捺不住的三月七,在听完王砚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后,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哇——!”她发出一声轻快的惊嘆,一个箭步上前,出其不意地伸出双手,一把將王砚抱离了地面,还顺势轻轻掂了掂,“原来你就是王缺学士家的小宝贝!长得太好看了吧,这眼睛,这头髮——比照片上可爱多啦!”
    被突然“袭击”的王砚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挣扎,只是眨了眨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琉璃色眼眸,有些无措地看向行秋。
    行秋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掩饰笑意,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自光若有所思打量著王砚的星,忽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质感很好。好想玩一会儿。”她用一种平静无波却语出惊人的语气附和道,“——玩哭了再还给王缺,应该也没关係?”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有了片刻的寂静。
    连后面垂手侍立、训练有素的商会高层们,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瓦尔特·杨无奈地扶额,姬子也露出了略带头疼却又包容的微笑。
    而行秋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最后,在王砚的抗议下,三月七最终还是把他放了下来。
    王砚整理了一下衣服:“几位请隨我来吧,我將带领几位参观提瓦特的风土人情。”
    王缺將事情交给他,王砚自然是做过功课的。(其实就是找了几个商会的高层,制定了一份游览指南。)
    “那就麻烦你了。”姬子笑著道。
    看眼前这个小傢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也很有趣啊。
    王砚开始带领列车组换乘飞船,前往提瓦特內部。
    飞舸穿云而行,舷窗外山河铺展王砚立於舷窗边,指尖轻点琉璃窗面,声音清朗如泉:“诸位请看下方—那是璃月港。”
    云层渐散,港口楼阁依山傍海,千帆林立,玉京台遥映天光。
    “商贾往来六千年,如今港口的货箱十之三四標著星际货单。往生堂的钟离客卿曾说,古时璃月人以为云来海”便是世界的尽头————”他转头看向眾人,眼眸发亮,“但现在的璃月孩童都知道,海之外还有星海。”
    飞船飞过云海。
    “远处云雾繚绕之处名为绝云间。
    17
    仙家洞府若隱若现,偶尔有鹤影掠空。
    “此处风景秀丽,乃是仙家福地,今日带大家过一遍,后续可以过来游玩。”
    璃月,蒙德,须弥——
    飞船飞过一个个地方,王砚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等绕著提瓦特一圈后,飞船回到璃月港,停泊在浮空城边上。
    眾人下了飞船,便看见羽生田千鹤站在浮空城广场边,笑吟吟的看著大家。
    “少爷,诸位贵客,我家大人和夫人已经在会客厅摆好宴席,请诸位移步。”
    她伸手一引,做出带路的姿態。
    眾人纷纷跟上。
    浮空城的中心,华丽的宫殿內,王缺看著熟悉的身影们走进来,顿时起身,露出笑容:“几位,许久不见了。”
    “哈哈,王缺学士,好久不见了。”
    “哦,不对,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存在】星神了?”
    “呵,得了吧,快坐,今天的美食可都是给你们准备的。”
    说笑间,眾人落座。
    会客厅內灯火温润,流云雕花的窗欞外可见璃月港的万家灯火。
    长桌上摆满璃月佳肴与星穹列车成员熟悉的星际点心,香气交融。
    王缺与姬子、瓦尔特·杨相对而坐,谈起往日星际旅行的趣事与近年见闻。行秋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含笑补充几句,面色仍有些苍白。
    “你身上的伤,是追猎原始博士”时留下的?”王缺目光转向行秋,指尖在茶杯沿口轻抚。
    “是,”行秋点头,“那傢伙的概念污染”如附骨之疽,寻常医疗手段难以祛除。”
    王缺未再多言,只抬手隔空一点。一缕银蓝色流光自他指尖逸出,如星屑织网般没入行秋心口。行秋身形微震,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眼底久绕的疲惫霎时消散。
    “多谢。”行秋抚胸轻嘆,只觉通体清透如卸重负。
    “举手之劳。”王缺淡然一笑,举杯邀眾人共饮。
    席间气氛愈暖。三月七与星早已对著水晶虾饺、摩拉肉与星穹特製蛋糕“奋战”起来,两人筷子与叉子齐飞,还不忘互相点评哪道菜更合宇宙口味。
    “这个金色蟹壳里的——是蟹黄吗?呜哇!在嘴里化开了!”三月七眼睛发亮。
    星默默將一整盘杏仁豆腐挪到自己面前,认真点头:“甜品,值得守护。”
    王砚坐在申鹤身旁,琉璃色的眼眸却不时飘向列车组成员。
    他攥著衣角的小手鬆了又紧,终於在下半席鼓足勇气,站起身:“列车组的各位——您们离开提瓦特时,能否——带上我?”
    席间霎时安静。所有人看向王缺。
    王缺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投向儿子,良久摇头轻笑:“孩子大了,不由父母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
    姬子温和开口:“王砚,宇宙很美,但也充满未知危险。”
    行秋也轻声补充:“如我这般伤势,在星际间並非孤例。”
    两人都在劝。
    王砚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清澈的琉璃瞳里燃起一簇坚定的光:“正因为危险,我才更想去。我是父亲的孩子,不应畏惧艰险,而该像行秋叔叔那样,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他的声音尚带稚气,却字字清晰如击玉:“我会努力变强,不会给列车组添麻烦的。”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与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月七停下咀嚼,星也悄悄放下了甜点叉。
    申鹤轻轻握住王缺的手,眼底有担忧,更有释然与骄傲。
    “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孩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让他去吧。”
    王缺在申鹤耳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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